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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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唐玉容一口唾沫吐過去。“我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像大伯娘你這樣不要臉的。我們家就佑安一個男丁，你過繼走了，是準備讓我們二房斷子絕孫嗎？”
“二房不還有你們這一堆丫頭片子嗎？你們嫁了人，到時候生個兒子跟娘姓，你們二房不也算是有後了嗎？總好過我們大房，連個丫頭片子都不剩下。”張氏據理以爭。
“既然這樣，大伯娘不如趁著還算年輕，趕緊跟我打伯父再生一個，那才是真正的後繼有人呢。”唐玉容針鋒相對。
這話說的真是很不好聽，張氏的臉一下子就綠了。她剛要發作，唐靈均提議道：“不如，大伯娘你領養一個孩子，從下當做自家的好好教養，長大了一樣可以繼承大房。”
“不”張氏一口拒絕，那雙略顯刻薄的三角眼穿過人群直直地落在吳氏抱著的小佑安身上。“我就要佑安。”
“哼”阿櫻冷哼一聲。“大伯娘如今連自己都快養不起了，又拿什麽養佑安？”
“這有什麽”張氏像是盯著金娃娃一樣盯著小佑安，喃喃地說道：“只要佑安去了我家，福氣自然就到了，還愁沒有銀子花嗎？”
她的聲音有些低，幾姐妹雖然聽不清楚，卻不妨礙她們看清楚張氏那略有些瘋狂的臉，心下立時一顫。
這個伯娘怕是有些癲狂了。
“大伯娘”唐靈均的口氣冷硬起來。“佑安是我們二房唯一的男丁，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把他過繼給你，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張氏一聽，眼睛裏立時露出兇光，跳起來就要沖過人群去搶小佑安。唐靈均伸手去攔，卻被她一把推倒在地上，唐玉容一見，氣得一低頭朝她撞過去。“你敢欺負我大姐，我跟你拼了。”
張氏一個不註意，被她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裏的也牌位掉了下來。“兒啊”她一邊抱起牌位心疼地拿袖子擦去上面的灰塵，一邊朝唐玉容怨毒地罵道：“你個小娘養的玩意，我詛咒你不得好死。還有你們一家人”朝唐靈均一指“你”，再轉向阿櫻“還有你”，最後停在小佑安身上。“還有那個小雜種，你們都不得好死。”
這下觸到了阿櫻的底線，她轉身從廚房裏拿出一根又粗又長的棍子，用盡全身的力氣朝她砸過去。“你個毒婦，我打死你。”
在人家的滿月酒上詛咒小孩子的確夠惡毒的，村民們都不屑地看一眼張氏，紛紛讓開了路，阿櫻那一棍子便毫無阻礙了落在了張氏的身上。
“嗷”張氏痛的慘叫一聲，跳起來拔腳就跑，連兒子的牌位掉在地上都顧不得了。
阿櫻天天上山，體力和耐力都比一般人要好，舉著大棒子緊緊跟在後面，一邊叫喚著要打死她，一邊一棍子接一棍子地砸過去，力氣大得自己的手都跟著微微顫抖了。
張氏要往家裏逃，唐玉容朝唐曲水和唐彎彎使個眼色，三個人默契十足地堵在她的前面。張氏無法，只能抱著頭蹲在地上又狠狠挨了好幾棍子。
唐靈均站在人群外面冷冷地看著，痛快地長出了口氣。
自父親走後，她時刻謹記自己長姐的身份，即使心裏再不喜張氏，總也顧念著大伯父是她們唯一的親人且也是這個家族裏唯一的男人，總還是下意識地不想讓兩家人的關系變得更糟糕，總是希望在姐妹們有需要的時候，這個家族裏唯一的男人能看在這麽多年的情分上能為姐妹們做主。
然而，這個大伯娘實在是太過分了。她這個當長姐的不能親自動手，默許和縱容妹妹們動手，看著也是很解氣的。
至於大伯父那邊，關系斷了就斷了吧。以後她會更加努力，沒人能幫她們姐妹們撐腰，她就努力變強，她來為姐妹們撐腰，她來撐起這一家人。
阿櫻到底還記著今天是佑安的滿月宴，下了狠手打了幾棍子狠狠地將棍子往地上一扔，甩甩震疼的手心，她惡狠狠地說道：“張氏你聽著，從今天開始我們二房跟你們大房斷絕一切關系。以後我們就算是發了財也不會分你一粒米，你們大房以後就算是餓死在路邊上我也們不會多看一眼。”
張氏挨了幾棍子，身上正疼的厲害，這會無論如何也不敢再觸阿櫻這個煞星的黴頭了。她垂著頭默默掩去眼底的兇光。
賤人，賤人們，總有一天我要叫你們......
突然，從村子口跑過來一個人，朝著張氏大聲喊道：“唐家大嫂子，省城開戰你家男人被征去打仗了。”流放的犯人們落戶的時候，都會被當地衙門自動化為軍戶。凡事年滿十六歲的男子，在打仗的時候都會被拉去充兵。
張氏聞言，一時竟氣怒攻心，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牛家村也有幾個軍戶，家裏人聞言也顧不上看熱鬧了，匆匆忙忙就往家裏趕。春花嬸子見狀，堆起滿臉笑請客人們進去吃酒席。
一場鬧劇就這麽收場了，誰也沒記起暈厥在地上的張氏。
雖然有張氏的撒潑和征兵的消息在前，這場酒席還是很成功的。久居邊關的人對於打仗已經習以為常了。再說了，兩邊一旦要交戰，十有八九是在省城及其附近，誰叫那裏富裕些呢。蠻子們又不傻，放著行政中心和金錢美女不要，偏偏要攻打這鳥不拉屎耗子都養活不了幾只的窮鄉僻壤，他們腦子裏進大糞了吧？
鄉下人日子清苦，一年到頭難得有幾回吃肉的機會，更何況這唐家二房雖然只有幾個姑娘家家，這酒席辦的卻是難得的體面，魚啊肉啊一點都不儉省，人們吃吃喝喝的很快就把那些糟心事拋在腦後了。
這客人們走後，姑娘們還得忙著幫忙收拾席面打掃衛生，這一忙就忙到了太陽西沈。
姐妹們今兒都累的狠了，熱了點剩菜剩飯，匆匆扒了幾口便倒在床上沈沈睡去。
第二日一早，何秀才派了仆人過來，唐彎彎收拾了一身換洗的衣裳，便背著包袱坐上了牛車。
臨行時，唐靈均特意找吳氏要了幾百個大錢給唐彎彎戴在身上。唐彎彎不肯要，唐靈均不輕不重地瞪她一眼。“窮家富路，出門在外身上不帶些錢財到底不方便。”
阿櫻也在一旁湊熱鬧。“是啊是啊，四姐姐你就聽大姐的吧。不然以她這愛操心的性子，指不定你上午才走，下午她就叫我給你送錢過去。好姐姐，你就當是心疼妹妹，我這腳底板都薄了三寸了。”
唐彎彎這才笑著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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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不還有你們這一堆丫頭片子嗎？你們嫁了人，到時候生個兒子跟娘姓，你們二房不也算是有後了嗎？總好過我們大房，連個丫頭片子都不剩下。”張氏據理以爭。
“既然這樣，大伯娘不如趁著還算年輕，趕緊跟我打伯父再生一個，那才是真正的後繼有人呢。”唐玉容針鋒相對。
這話說的真是很不好聽，張氏的臉一下子就綠了。她剛要發作，唐靈均提議道：“不如，大伯娘你領養一個孩子，從下當做自家的好好教養，長大了一樣可以繼承大房。”
“不”張氏一口拒絕，那雙略顯刻薄的三角眼穿過人群直直地落在吳氏抱著的小佑安身上。“我就要佑安。”
“哼”阿櫻冷哼一聲。“大伯娘如今連自己都快養不起了，又拿什麽養佑安？”
“這有什麽”張氏像是盯著金娃娃一樣盯著小佑安，喃喃地說道：“只要佑安去了我家，福氣自然就到了，還愁沒有銀子花嗎？”
她的聲音有些低，幾姐妹雖然聽不清楚，卻不妨礙她們看清楚張氏那略有些瘋狂的臉，心下立時一顫。
這個伯娘怕是有些癲狂了。
“大伯娘”唐靈均的口氣冷硬起來。“佑安是我們二房唯一的男丁，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把他過繼給你，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張氏一聽，眼睛裏立時露出兇光，跳起來就要沖過人群去搶小佑安。唐靈均伸手去攔，卻被她一把推倒在地上，唐玉容一見，氣得一低頭朝她撞過去。“你敢欺負我大姐，我跟你拼了。”
張氏一個不註意，被她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裏的也牌位掉了下來。“兒啊”她一邊抱起牌位心疼地拿袖子擦去上面的灰塵，一邊朝唐玉容怨毒地罵道：“你個小娘養的玩意，我詛咒你不得好死。還有你們一家人”朝唐靈均一指“你”，再轉向阿櫻“還有你”，最後停在小佑安身上。“還有那個小雜種，你們都不得好死。”
這下觸到了阿櫻的底線，她轉身從廚房裏拿出一根又粗又長的棍子，用盡全身的力氣朝她砸過去。“你個毒婦，我打死你。”
在人家的滿月酒上詛咒小孩子的確夠惡毒的，村民們都不屑地看一眼張氏，紛紛讓開了路，阿櫻那一棍子便毫無阻礙了落在了張氏的身上。
“嗷”張氏痛的慘叫一聲，跳起來拔腳就跑，連兒子的牌位掉在地上都顧不得了。
阿櫻天天上山，體力和耐力都比一般人要好，舉著大棒子緊緊跟在後面，一邊叫喚著要打死她，一邊一棍子接一棍子地砸過去，力氣大得自己的手都跟著微微顫抖了。
張氏要往家裏逃，唐玉容朝唐曲水和唐彎彎使個眼色，三個人默契十足地堵在她的前面。張氏無法，只能抱著頭蹲在地上又狠狠挨了好幾棍子。
唐靈均站在人群外面冷冷地看著，痛快地長出了口氣。
自父親走後，她時刻謹記自己長姐的身份，即使心裏再不喜張氏，總也顧念著大伯父是她們唯一的親人且也是這個家族裏唯一的男人，總還是下意識地不想讓兩家人的關系變得更糟糕，總是希望在姐妹們有需要的時候，這個家族裏唯一的男人能看在這麽多年的情分上能為姐妹們做主。
然而，這個大伯娘實在是太過分了。她這個當長姐的不能親自動手，默許和縱容妹妹們動手，看著也是很解氣的。
至於大伯父那邊，關系斷了就斷了吧。以後她會更加努力，沒人能幫她們姐妹們撐腰，她就努力變強，她來為姐妹們撐腰，她來撐起這一家人。
阿櫻到底還記著今天是佑安的滿月宴，下了狠手打了幾棍子狠狠地將棍子往地上一扔，甩甩震疼的手心，她惡狠狠地說道：“張氏你聽著，從今天開始我們二房跟你們大房斷絕一切關系。以後我們就算是發了財也不會分你一粒米，你們大房以後就算是餓死在路邊上我也們不會多看一眼。”
張氏挨了幾棍子，身上正疼的厲害，這會無論如何也不敢再觸阿櫻這個煞星的黴頭了。她垂著頭默默掩去眼底的兇光。
賤人，賤人們，總有一天我要叫你們......
突然，從村子口跑過來一個人，朝著張氏大聲喊道：“唐家大嫂子，省城開戰你家男人被征去打仗了。”流放的犯人們落戶的時候，都會被當地衙門自動化為軍戶。凡事年滿十六歲的男子，在打仗的時候都會被拉去充兵。
張氏聞言，一時竟氣怒攻心，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牛家村也有幾個軍戶，家裏人聞言也顧不上看熱鬧了，匆匆忙忙就往家裏趕。春花嬸子見狀，堆起滿臉笑請客人們進去吃酒席。
一場鬧劇就這麽收場了，誰也沒記起暈厥在地上的張氏。
雖然有張氏的撒潑和征兵的消息在前，這場酒席還是很成功的。久居邊關的人對於打仗已經習以為常了。再說了，兩邊一旦要交戰，十有八九是在省城及其附近，誰叫那裏富裕些呢。蠻子們又不傻，放著行政中心和金錢美女不要，偏偏要攻打這鳥不拉屎耗子都養活不了幾只的窮鄉僻壤，他們腦子裏進大糞了吧？
鄉下人日子清苦，一年到頭難得有幾回吃肉的機會，更何況這唐家二房雖然只有幾個姑娘家家，這酒席辦的卻是難得的體面，魚啊肉啊一點都不儉省，人們吃吃喝喝的很快就把那些糟心事拋在腦後了。
這客人們走後，姑娘們還得忙著幫忙收拾席面打掃衛生，這一忙就忙到了太陽西沈。
姐妹們今兒都累的狠了，熱了點剩菜剩飯，匆匆扒了幾口便倒在床上沈沈睡去。
第二日一早，何秀才派了仆人過來，唐彎彎收拾了一身換洗的衣裳，便背著包袱坐上了牛車。
臨行時，唐靈均特意找吳氏要了幾百個大錢給唐彎彎戴在身上。唐彎彎不肯要，唐靈均不輕不重地瞪她一眼。“窮家富路，出門在外身上不帶些錢財到底不方便。”
阿櫻也在一旁湊熱鬧。“是啊是啊，四姐姐你就聽大姐的吧。不然以她這愛操心的性子，指不定你上午才走，下午她就叫我給你送錢過去。好姐姐，你就當是心疼妹妹，我這腳底板都薄了三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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