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就關心老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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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好忙。

顧青山輕笑一聲,將手中的酒杯放下:“我帶你去吧。”

楚時年也不管林楓的冷臉,屁顛屁顛地跟上去:“青山,你對這裏好像很熟悉啊。”

“之前跨省緝毒的時候,我和沐澤住這裏。”顧青山對待楚時年向來溫和,他待誰都溫和。

楚時年一百個不服:“我在外面拼死拼活,徒手抓子彈,你跟沐澤就在這裏享受人生。”

顧青山習慣了楚時年的誇張,楚時年在拼死拼活的時候,他和楚沐澤也不見得好到哪裏去。他目光轉移,落到柳安安身上,微微一笑:“你看起來好了很多。”

柳安安點點頭,面對了之後,就覺得沒有那麽痛苦了,這種東西,只能自己承受,自己治愈。

楚沐澤曾經急病亂投醫,讓顧青山對她進行過心裏側寫。所以,兩個人也算相識。這個顧青山,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那個時候,知道顧青山和沈青瓷一起,她覺得,其實也挺好的,兩個溫柔的人,都能溫柔了這個世界了。

至於楚沐澤,她可以一直陪著他。柳安安從來都不爭,只會等待。

顧青山對柳安安一直都懷有憐惜,畢竟都是楚沐澤的朋友。如今看著她的眉眼,似乎舒展開來的枝條,重新生長。

楚時年盯著顧青山,這個家夥不是無情無愛要成仙了麽?這麽盯著他們家的柳安安做什麽,於是便測過身子擋了擋,不動聲色地問:“前面的路口怎麽走?”

顧青山溫和的眉眼化了開來,他雙手交纏在胸前,調侃地問:“你向來對酒沒什麽認知,十萬塊的酒和十塊錢的就對你而言都沒有區別,你怎麽突然想去藏酒室了呢?”

“唉,我哥的老丈人快來了,那老家夥可難可難伺候了。我哥都不伺候了,丟給安安來招待。我看安安忙不過來,就幫忙咯。反正林楓的酒又不用錢,送出去還倍兒有面子,我就隨便來拿幾瓶唄。”楚時年向來多話,便巴拉巴拉地說了一堆。

顧青山一句話總結了開來:“就是在幫安安唄。”繞那麽多彎幹嘛呢。

楚時年大大方方地點頭:“我哥最近老是粘著嫂子,安安都忙慘了。”

顧青山嘴角勾了勾:“你哥知道你會幫忙。”楚沐澤那家夥,肯定能看出貓膩來的。

楚時年繼續落落大方:“那必須的,他就知道算計我。安安是一個女孩子啊,那沈青瓷的朋友家人那麽多,她一個人怎麽忙得過來呢?我怎麽能不幫忙?”

柳安安聽著楚時年說話,忍不住勾起唇角,真的是覺得這個人有說不完的話,他就永遠不能安靜。別人說一句,他說十句。

顧青山停在一扇門面前,然後熟練地從花瓶底下拿出鑰匙,直接開門。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分鐘的猶豫和停頓。

楚時年忍不住感嘆一句:“你動作真是熟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呢。”

顧青山的動作頓了一下:“我這是跟沐澤學的。”

“對,鐵定是跟我哥學的,就只有我哥臉皮那麽厚了。”楚時年推開門走進去,聲音還遙遙地傳來:“青山,進來幫個忙唄?我都不會挑。”

顧青山直接走了,他還是不要去當電燈泡好了:“我去找林楓。”

想了想,又倒退回來,把門給關上了——楚時年,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林楓安排了人去查事情,一個人站在山丘上,夕陽的餘暉落在他的身上,他就像鎮守著這裏的神明。

顧青山一出現,就被林楓察覺,甚至不用回頭都知道是顧青山。林楓目視前方:“怎麽不跟他們去騎馬?”

“我不喜歡劇烈的運動。”顧青山慢慢地走進,影子覆蓋著林楓的背影。

林楓眉頭一蹙,在他們四個人裏面,就數顧青山的心思最難猜了,你好像猜對了,但是你好像又猜不對,他是那一種怎麽樣的都行的人:“那你可以去摘葡萄。”

“又不是沒有現成的,我何必去摘呢。”顧青山站在林楓的身邊,看著下面樂呵的人,楚沐澤的身邊其實快樂的人也不少,他們在楚沐澤的庇護下,忘了煩惱。

林楓覺得,其他人都好說,他們自來熟,不客氣,自己嗨,顧青山偏不,林楓都有些頭疼了:“其實,你才是最難招待的那個人。你對犯罪心理學得太深,人都冷血了。”

顧青山也是一笑,有些事情了解太深,的確容易分不出個界限來了:“我不需要招待的。”他對這裏很熟悉,做什麽都隨心所欲,不需要林楓分神來理他。

“如果這個世界還能成仙,你估計已經飛升了。”林楓說得鏗鏘有力啊。難得的,向來冷言冷語的林楓能夠多賞幾個字,順帶開了玩笑。

顧青山懶得跟林楓打哈哈,直接開門見山:“九頭蛇,我想了解。”

林楓沈默了很久:“我暫時沒有什麽消息。”

顧青山隱去笑意,眉宇之間都是認真:“沐澤一路走來不容易,他的婚禮就在眼前,我希望沒有差錯。”

“我們都一樣。”

兄弟之間的心情,怎麽會有不同呢。

他們四個太出色,活該孤獨終老,好不容易有一個要邁向幸福,如果守不住,那真是天理難容!

楚沐澤和沈青瓷回到酒莊的時候,也正是熱鬧的時候,一群人生了篝火,喝著葡萄酒燒烤。

對於這種組合,林楓的臉一黑再黑!葡萄酒你們居然拿來配燒烤?而且尼瑪還用幾萬塊一瓶的!

奢侈浪費,果然是楚沐澤教出來的家夥!

沈青瓷也跟楚沐澤一陣子了,這些人都認識,有些還極其歡脫,沈青瓷對這清奇的畫風也是分外意外,楚沐澤那麽嚴肅的人,居然會有一群活寶一樣的手下。

吵吵嚷嚷的,很開心。

沈青瓷那因為許花姿產生的不適感,瞬間消失,那種決定在生命力裏放棄的人,何必回憶起來呢。

楚沐澤的那些員工似乎分外喜歡粘著沈青瓷,然後講著肆無忌憚地講著他的八卦。啊餵餵,你們的boss還在這裏,別當沒有看見啊。

小心降職扣工資。

楚沐澤看了一會,笑了笑,他就是想要看到這樣子的沈青瓷,無恙無傷。

顧青山走過來,碰了碰楚沐澤的酒杯:“聽說,你給了林楓一個超級大·麻煩。”

楚沐澤不以為意地聳聳肩:“嗯。”

看起來跟本沒有把九頭蛇當成一回事啊,又或者心思還在別人那裏。顧青山順著楚沐澤的目光,便落到了沈青瓷的身上:“沐澤,你一定要幸福啊。”

楚沐澤點點頭,懶懶的目光落在顧青山的身上:“你也會幸福的。你什麽時候結婚啊?伯父伯母聽到我的婚訊,可是非常著急的。”楚沐澤覺得自己好無辜啊,他只是要準備大擺酒席而已,然後……

林楓的父親第一句話就是——你快勸一勸我家的那個臭小子。

顧青山家的還好一些,至少第一句是祝福,然後才是——沐澤啊,你都找到了,為什麽我們青山還是孤零零的呢?科學都沒有辦法解釋啊。

再說,楚沐澤覺得顧青山分明就是一個威脅啊,這個人莫名其妙地當過沈青瓷的男朋友。

雖然這件事發生得莫名其妙,結束的莫名其妙,但是一點都妨礙沈青瓷覺得:顧教授真的是一個很棒的男人。

所以,趕緊把顧青山給推銷出去。

沈青瓷擡起頭,正好看向他們這個方向。

第323-夫覆何求

楚沐澤收回目光,其實,想一想,大家都到了被剩下的年齡,時間過得真快啊,有一種淡淡的憂傷。

林楓和顧青山都面臨了父母催婚,楚沐澤總覺得,自己家裏的楚時年也應該操心一下了。

話說,怎麽全場都見不到楚時年?

沈青瓷端了烤好的食物過來,朝他們兩個人笑了一下:“這是我烤的,看你們兩個風姿卓絕地站在這裏,就知道你們不會下去烤東西的。”

楚沐澤伸手撫了一下沈青瓷的發,眉眼一彎:“媳婦真乖,得妻如此,夫覆何求?”就像在宣布主權一般。

顧青山:“……”他真是,他知道楚沐澤這個人啊,要是幼稚起來,也是沒有誰了。

沈青瓷剜了一眼楚沐澤,能不能有一刻消停,別到處撒狗糧,人家顧青山還單著呢。

楚沐澤端走了沈青瓷的盤子:“我去找林楓。”沈青瓷應該有話跟顧青山說吧,自從上官綰的事情之後,顧青山一直都在忙著論文的事情。

如今,他那篇該死的論文終於完成了,神仙閉關結束。

畢竟也是有過情誼的,好歹也是相互稱過男女朋友的,沈青瓷是要好好地跟人講清楚才好。

楚沐澤可不希望,將來要拿刀追殺自己的兄弟。

沈青瓷伸手拉住楚沐澤:“把食物給我放下。”

“不是給我烤的麽?”楚神表示,伐開心啊!

“不是。給顧青山的。”沈青瓷倒是很耿直,楚沐澤這種人不用下去,都有一堆人捧著湊上來。

可是,顧青山不一樣,一副溫溫淡淡的樣子,讓人簡直無從下手。

所以,他最寂寞。

楚沐澤大大咧咧一笑,直接端起盤子就走了:“沒關系,我們家顧哥哥要成仙了,不需要吃人類的東西的。”

顧青山:“……”都是楚沐澤幼稚起來簡直要人命!

不過,這樣也好,一個人的一生,若是太過清醒,會很痛苦。

沈青瓷簡直被楚沐澤氣得不要不要的,有些歉然地看著顧青山:“你別在意,他今天抽風了。”

顧青山笑了笑:“不介意,我與沐澤相識六年多了,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那麽可愛。”怎麽會介意,會露出這種幼稚的表情,真是一種福氣。

沈青瓷與顧青山找了一個人少的燒烤架,她一直都挺感謝顧青山的,一直都想當面道謝,也想當年把事情說清楚,可惜後來不是她在忙著對付上官綰,就是顧青山忙著論文。

兩個人天南地北地聊著,恍若許久的老朋友。

顧青山覺得跟沈青瓷聊天倒是真的很舒服,她的眼界本身就高,再加上溫柔的模樣。

能夠吸引楚沐澤,自然不一樣。

沈青瓷翻了翻眼前的雞翅:“你的論文也已經發表,並且在國際範圍內獲得了良好的反響。那你的姻緣呢?”他說過的,忙完這陣子就去結婚。

提到這個,顧青山就頭疼了,父母催婚,沐澤相助就算了,為什麽沈青瓷也要插一腳。這兩個人幸福了,恨不得把全世界一起拉上一般:“不知道。我爸媽應該準備好了一堆相親對象吧。”

“你會選擇一個人出來是嗎?”按照顧青山的路子,應該是這樣子的,就像他直接跟沈青瓷提出了交往一樣。

“嗯,綜合評估一下,選擇一個最適合的。”

沈青瓷倒不是不懂,畢竟這個世界上嫁給愛情的人不多,所以可以理解。可是,如同顧青山這一種,到底是因為他太清醒,所以沒有人能夠讓他沈淪;還是他已經沈淪下去,是誰都無所謂呢。

“我覺得這對姑娘家不公平。”沈青瓷喟嘆啊。

“我們兩個也為彼此打掩護,你有覺得不公平麽?”顧青山輕笑,他當然會說清楚。

“……”他贏了。

顧青山看著那出油的雞翅:“別擔心,我會說清楚的。”

“顧青山,因為我當你是朋友,所以感情的事情,從來都不是說得清楚的。你能不能不要那麽理智地去分析一個人的行為呢?你看得太透徹,會很寂寞的。”沈青瓷忍不住說出口來。

顧青山撥弄了一下火苗,輕描淡寫:“職業病。”

“你的心臟就從來沒有過不正常的悸動嗎?”還帶顧青山也活了三十年,沈青瓷還真就不信了。

“有。在我第一次被槍口指著的時候,看著那個人眼裏的澎湃殺意,我心跳得很快。那個時候,我發現自己很眷戀生。”顧青山不會忘記的,那持槍的人,是熟人。

那狂放的心跳,到底是因為那支槍,還是因為那個人。

顧青山說不清,他拒絕去分析那時的自己,便一直都假裝不知道而已。

“……”沈青瓷覺得,他們聊的悸動應該沒有在同一個頻道上。

“還有一次。雖然不強烈。”

“嗯哼?”沈青瓷甚至有些壞心眼地期待顧青山會說,遇見你的那一次。

“跟你成為情侶的那一次。”

沈青瓷驀默然了,她猜對了很棒棒有沒有,可是為什麽他滿嘴苦澀:“你是認真的嗎?”

顧青山的目光落到沈青瓷的身上,在火光下有一種淡淡的暖:“當然是真的。但是沒有到那一種要生要死的地步,只是覺得,呀,這個女人的氣場很特別。然後,有些匆促地提出了在一起,就像一個賭註一般,這也許是心跳加速的原因之一。你要知道,我的人生裏,你算是第一個女孩。”

沈青瓷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她似乎有些幸運,不小心居然入了神仙的眼,可是,她到底不會陪著這個神仙。

顧青山拍了拍沈青瓷的頭:“別想多。當我看到沐澤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件事沒有必要了,因為沒有結果。我對你的念想也不深,所以大腦意識到之後,就輕易地放棄了。”

沈青瓷有些難過,顧青山的感情能夠控制得那麽好,這好像一臺冰冷的機器,這樣的人,心裏是蒼白的。

而自己,似乎有一種負罪感。唯一心動的人,卻不是他的良人。她懵懂的目光落在顧青山的身上:“你對我的也許不是心動。”若是有生唯一的悸動,怎麽可能不去抓住呢。

顧青山搖搖頭:“青瓷果然很通透,但是我對你的確是淺淺心動,這個你不用懷疑。”他知道那是真的,那一種由欣賞衍生出來的喜歡,本來可以隨著相處越加的深厚,最終抵過心動的那個人。

可是,沈青瓷是楚沐澤的,而他也懶得花那麽多力氣去搶奪。說到底,沈青瓷不是他最想要的人。

所以,就這麽錯過了。

“因為我知道,真正的愛欲,是難以斬斷的。”顧青山似乎有些恍神,他知道心底的那個剪影。他只是一時沖動地想要忘了那個人,想要回歸正常的生活。

除了那個人,其他人都是將就。而沈青瓷就是那個他願意的將就。

但是,始終不是心尖的位置。

所以,他不留她。因為楚沐澤放她在心尖。

如果兩個人都沒有心,都是彼此的將就,那麽將就著過一輩子也無所謂。

但是,他在將就,另外一個人卻是將他捧在手心,他會產生罪惡感的。

所以,這麽多年不結婚,是有理由的。

“青山,我覺得你……好像有那一個人。”沈青瓷有些遲疑,這個溫溫潤潤的人,居然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的確有過。”

“那你還時候說,你沒有談過戀愛。”

“沒有談過。”還談戀愛,顧青山嗤之以鼻,他沒有被那人拆了已經是祖宗保佑。

“那現在呢?”沈青瓷不糾結過往,重要是當下。

“相親娶妻生子老去。”

“可是,你明明有那個人。”

“愛一個人,不一定非要在一起。”顧青山淡淡地說,將紅酒一飲而盡,沾染了一些在唇邊,妖冶極了。

沈青瓷看到了顧青山眼底的淡然,他向來就是那麽看破一切的,當他都放棄了,那麽必然在一起的概率渺茫。

世事永遠都不會順心,我們都在苦苦煎熬。

沈青瓷不再規勸了,最終只是燦然一笑:“那我希望你能夠得償所願。”

他的故事,他是斷然不會說的。因為他跟誰都沒有提起,就臉楚沐澤都不知道的愛戀。所以,沈青瓷就不問了。

楚沐澤晃著酒杯,將手中的燒烤放在林楓的面前:“老子媳婦弄的。”

林楓看了一眼,便坐直起來,幹脆地抓起一個雞翅,他還真的有點餓了。

楚沐澤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房頂:“就算九頭蛇出現了,你也沒有必要吧廢寢忘食吧。”

林楓覺得楚沐澤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面對上官綰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狀態。”

那是敵人,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覆。

“你查出了什麽?”楚沐澤晃著手裏的杯子,盡管已經沒有了紅酒。

“九頭蛇逃亡海外,突然回來必然有事,我正在想方設法去找出他的據點和人員。至於許花姿為什麽跟九頭蛇有關系,我也不知道。”林楓又拿起一串韭菜,手藝不錯,楚沐澤撿到寶了。

“總之,辛苦你了。”楚沐澤有些擔心,說實話,人嘛,總是忍不住想要患得患失。

他目前是最幸福的狀態,絕對不容許一絲紕漏。

第324-時年安安

林楓點點頭:“我會讓人從許花姿那邊下手試一試。”

林楓那時也沒有想,自己居然親自上陣。

楚沐澤扭動了一下脖子,似乎有些躍躍欲試:“時年呢?我回來都沒有見到他。”

“不知道。”林楓覺得自己很忙的了,楚時年又不會丟,才不想管那個精力過剩的話嘮。

此時,藏酒室內,楚時年和柳安安面面相覷。

楚時年已經打電話給顧青山了,那家夥清淡地回了一句:“忙。”瞬間掛電話。

林楓則是回了一句:“很忙。”也是瞬間掛電話。

楚時年覺得他們可真是親兄弟啊,就這麽把弟弟扔在清冷的藏酒室。他很想跟楚沐澤求救,但是又不知道那個護妻狂魔回來沒有。

打電話給其他人,都找不到鑰匙。

他簡直是要死啊!

如果那門不是太厚,楚時年都想破門出去了,就像一個蓋世英雄一樣。

柳安安則是沒有太多煩擾,她靜靜地看著楚時年的背影,其實她是一個很敏銳的姑娘,受過傷害,讓她容易想很多。

所以她看出了他們的意願,他們想要撮合自己跟楚時年。

但是,她不能啊,她的心給了楚沐澤,她的身給了惡魔。她還有什麽留給楚時年?楚時年是很優秀的人,他跟楚沐澤一樣,驕傲、通透又正直。

這麽一個人,就應該配更好的。

而且,楚時年對她也無意,他似乎一個感情永遠都不會開化的孩子。

楚沐澤說過,他當混混的時候,有很多仰慕她的中二少女,主動獻身的也不是沒有,但是卻沒有一個入了他的眼。

他是那一種不需要感情的人,他的熱血全部都去建功立業、造福人類。

楚時年似乎察覺到了背後的目光,轉過頭來看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安安,我們被人拋棄了。”

柳安安柔柔一笑:“別擔心,等沐澤回來就會找我們了。”

她在操持著楚沐澤的岳父岳母一大家子,楚沐澤很關心啊。他做的了別人的女婿,就想過要付出。

他多麽好,可惜不屬於自己。

對,我哥最棒,我哥最美!楚時年直接坐在橡木桶上,攤開手看著柳安安:“現在我們幹嘛呢?”

柳安安也不知道啊,她最近就沒有空下來過。為了忘記一些東西,她很努力的充實自己。

如今,得了空閑,真的不知道做什麽。

楚時年收回自己的目光,柳安安最近很忙,她好像要把自己折騰壞才甘心:“你最近心情不好?”

柳安安楞了一下:“怎麽會這樣說?”

“你都沒有笑了。”楚時年嘟囔著。

柳安安忍不住笑了出來:“時年,我都有在笑。”

楚時年歪著腦袋:“不是這一種笑啦,是我們相處的時候,那一種開懷或者惱怒的笑~”

楚時年說話的時候,會像一個孩子,尤其是對著親近的人,還會無差別的撒嬌。

柳安安已經適應他這種模式了,開懷大笑,這種事情已經離她很遠了。她不知道為什麽,固執地屏蔽了很多情緒。

可是,在跟楚時年相處的時候,她真的會笑得開懷嗎?仔細想想也是,楚時年這一種人啊,很有當諧星的天分,聒噪、愛笑、還善良。

楚時年看了柳安安一眼,他一直都想跟柳安安說的,不要壓抑自己的天性:“安安,你現在的笑,好像面具一樣,我看著不舒服。”

柳安安低下頭:“對不起。”

楚時年嚇了一跳,哭笑不得:“別說對不起啊。我吧,其實就是跟你嘮嗑一下。你也知道,之前我們也不熟,就是以我哥為樞紐。現在,我們熟悉了,我就覺得,你有些地方要改一改。”

楚時年對待熟人的時候,比誰都真誠。甚至對著楚沐澤,他都敢提意見,至於接不接受……呵呵噠!!!

柳安安乖巧地坐在地毯上,仰起頭看著楚時年:“你說,我聽。”

楚時年坐在酒桶上,位置本來就高,一個低頭就能看到柳安安乖巧的神情,溫和極了:“安安,你要認識朋友。”

柳安安自從被楚沐澤救回來之後,她就一直處於封閉狀態,她對待誰都溫和怯懦,而且從來不拓展自己的關系,也不交朋友。

她缺少安全感。

楚沐澤也嘗試給她帶來朋友,只是柳安安永遠都是禮貌的應付著,從來不交心。

因為,就連楚時年都無法搞定、相熟的人,到底要誰才能接近她?

後來,出現了一個人,沈青瓷……也許是因為她跟沈青瓷有點像,又也許是因為楚沐澤跟沈青瓷的關系特殊,劉安安對沈青瓷表現了一種本能的關註。

反正,別管她們為什麽成為了朋友。

沈青瓷是溫和的,但是她溫柔中有堅韌,就像一個大姐姐;柳安安也是溫和的,但是她是一個需要呵護的妹妹。

而隨著事情的發展,楚時年也見到了柳安安的傷痕,才明白她對人本能的恐懼是有跡可循。

既然熟了,楚時年就忍不住想要指點兩句,像他這種高人,最喜歡指點迷途羔羊。

柳安安有些蒼白地笑了笑,她以前由於不曾面對那一段記憶,所以從來都痛苦不堪,卻找不到原因。

現在,她找到了原因,也面對了,卻忘了要怎麽跟人交心了。

她有時候特別羨慕楚時年,他永遠都那麽快樂,那麽簡單。

“時年,我可以抱抱你嗎?”柳安安喜歡楚時年的關心,永遠都是直接又溫暖的。

楚時年楞了一下,便大大方方地張開手臂了:“來,安安乖,抱一個,治愈一下。”

擁抱對於楚時年和柳安安來說,習以為常。

因為,每次見面。楚時年都會大大咧咧地張開手臂:“安安,好久不見,抱一個。”

他與她的確不常見面。楚時年要找柳安安的原因只有兩個。第一,楚沐澤不聽話了;第二,楚沐澤頭疼犯了。

柳安安窩在楚時年的懷裏,感受他的溫暖。楚時年從來就是那麽一個心胸廣闊的人,他酣暢而血性,擁有這個世界上最白癡而明亮的笑容。

讓人一看就覺得,呀,這個世界充滿希望。

第一次見到楚時年的時候,她躲在楚沐澤的身後,有些怯怯的。

楚時年看到她,便過來抱了一下:“沐澤,這是你女朋友?”

她有些楞,卻是沒有拒絕。那個時候,她的傷疤才過去了兩年,還像一個驚弓之鳥。

大概是因為,那個二十二歲的男人,眼睛裏……跟本沒有女人的存在!

楚時年一下又一下地拍著柳安安的肩膀:“其實安安很棒也很堅強。看到你走到這一步,時年哥哥真的好安慰啊。可是,我忍不住想要告訴你,再快一點,我想,我們都希望看到安安治愈的模樣,一定像花兒一樣,讓人賞心悅目。”

“wuli安安那麽好,應該走出國門,走向世界的。安安,我覺得你笑起來很好看的,你應該多笑一笑。”

“安安,那麽多年過去了,傷害你的人也已經差不多落網了,你還怕什麽呢?挺起胸膛來吧,我們的都是你堅強的後盾呢。”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做。”柳安安覺得自己淚流滿面,她已經過了八年生活,她禮貌地對待著每一個人,每一個人也禮貌地對待她。

她已經忘了怎麽樣,才可以跟人親近起來。

楚時年拍了拍安安的頭:“傻孩子,哭什麽啊?要是我哥看到,又該怪我了。你不知道怎麽做,我教你啊。”

柳安安從楚時年的懷裏鉆出來:“你簡直是一杯酒,一個朋友。我學不來。”

“誰教你這些啊!我教你使壞!你啊,平日裏就是太有距離了,別人才不敢靠近你;做事也不喊別人幫你,從來都不麻煩別人;也不跟別人出去玩,別人約你也拒絕……”楚時年又開始叨逼叨逼地說個不停。

柳安安擡起頭看著楚時年,他的話,且不說真假,光是聽他說,就充滿了笑點。

楚時年講著講著,一個激動,就開始舉例子了!他平日裏就是話多,以至於身邊的朋友習慣了他這一特質,一般對他的話,隨便聽一聽就好。

然而,柳安安聽得那麽認真,真是讓他心曠神怡啊。

柳安安被他那繪聲繪色的描繪逗笑了,楚時年突然楞楞地看著她:“就是這一種笑。”

她平時的笑都一個樣,似乎為了應付別人而生。但是,當她真的笑了的時候,楚時年覺得,太陽都覆活了。

柳安安楞了一笑,撞進他的目光裏:“你太好笑了而已。”

楚時年呈大字型躺在毛毯上,懶懶地說:“也許我這性子,就是為了逗你一笑而生的。”

柳安安也躺下來,一個轉頭就可以看到他,心中一動:“時年,我們明天去跑馬吧。”

“哈?”楚時年楞住了。

“你不是說,要學會邀請別人嗎?”

“好。明天帶你飛。”楚時年笑了起來,對於柳安安聽見自己的話,萬分感謝啊。

這些話本來應該是由楚沐澤來說的,可惜……楚沐澤有媳婦了,直接把麻煩丟給他。

想來,他也分外替安安心酸啊。

“安安,再來抱一個吧。”

第325-忘了他吧

“嗯?”

楚時年也不管柳安安的意願,直接伸手過去攬著她的肩膀,伸手捂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沈又誘惑:“安安,忘了他吧。也放過你自己吧。”

柳安安只需要瞬間就知道楚時年說的是誰。楚沐澤,那個名字只要在心尖跳躍,就能夠喚醒她所有的感官。

她扯下楚時年的手,眼神沒有一絲躲避:“時年,我不難過。”

楚時年看著那幹幹凈凈的眼神,心中終究舒坦了起來,她已經度過了那最最難熬的日子。

她現在帶著美妙的心情去祝福楚沐澤。

楚時年記得那一天,一向不善喝酒的柳安安喝得醉醺醺,哭得像小獸一樣,她用一種抉擇的態度宣布放棄——

楚沐澤只是我的一個夢,他是我那段時間裏的光。如果連愛楚沐澤這件事我都不會了,我不知道要怎麽活下去。到底是愛他,還是依賴他,又或者是感恩他,我也已經分不清楚了。可是,當沈青瓷再次回到他的身邊,我是那麽想要為他們歡呼。

時年,以後我的人生裏,不只有楚沐澤,還會有沈青瓷。他不是我的愛人,卻會是我的親人。

柳安安斷斷續續地說了許多,最終哭倒在楚時年的懷裏。

楚時年很無奈,明明那麽傷心,還說不傷心,女人真是不乖。然而,他卻覺得這個女人的眼淚要掉到了心裏,讓他都泛起了酸澀的意味。

她不應該哭得那麽慘的。楚時年在心裏狠狠地罵著,楚沐澤是人渣。

罵完之後,楚時年又忍不住為楚沐澤開脫。楚沐澤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哪一個女人,他覺得自己對柳安安有責任,就努力地呵護她,重新拼湊她的靈氣。

楚沐澤甚至跟楚時年說過,如果最後安安好不起來,他會娶她。反正,楚沐澤也好不起來,也不會再愛上誰了。

可是,這樣子還是渣啊!為了責任娶了一個姑娘,卻不能把心給她。反正,楚時年覺得,他哥的劫難太多,大多是進退兩難的那一種。

幸好,楚沐澤從來都會遵從本心,及時行樂。

也幸好,有一個沈青瓷解決楚沐澤出困境。

“我信你忘了愛他。”酒香四溢的藏酒室裏,楚時年看著懷裏的女孩子,昏暗的燈光之中,讓人旖旎的想法不斷地發酵起來。

關於楚時年對柳安安的念想,沒有人知道是什麽時候埋下種子的。

但是,楚時年知道,那想法是什麽時候來時恣意生長的。那是楚沐澤飛去倫敦的日子裏。

記憶穿梭在過去,最終停止在三個月前。

那個時候,正是一切塵埃落地的美好時節。

楚時年為了給人民服務,為了為何地球的和平,他在緝毒收網中表現的異常勇猛。結果不小心把自己的右腿給折了。

他每天每天躺在大大的別墅裏面哀嚎著,但是依舊阻擋不住楚沐澤飛往倫敦的步伐,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滾犢子!兄弟哪有老婆重要。

楚時年可憐兮兮地松開楚沐澤,真是我親哥!

可是,他親哥不在了,他的生活誰來管啊?

楚沐澤才不管楚時年的死活,好歹也是海濱城重案組副組長,就不信他還能餓死不成。

餓死了,別說是他教出來的。

可是,楚時年依舊覺得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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