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來就關心老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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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瑾簡直是咆哮出來。
沈青瓷把手機拿遠一點：“我在辦事，別打擾。”說完，她把手機掛了，扔到一邊去。
他伸出另一只手，捧著她的臉：“怎麽了？”
“詐騙電話。”沈青瓷聳聳肩，倒是發現她消失了……這都隔了多少天？估計是那兩個人玩得太忘乎所以，就像自己一樣。
楚沐澤知道沈青瓷說假話，但是他也不深究：“還來嗎？”
“我的想法跟你一樣。”沈青瓷嬌嬌嬈嬈一笑，江風瑾的電話，非但沒有讓他產生一絲悔意，甚至讓她想要更加沈醉。
她寬恕過他，想要挽回這一段婚姻。
既然行不通。她想要結束了，然而江風瑾不放手。
她也有辦法逼迫江風瑾放手。
我再也不是你喜歡的幹凈女孩了。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那個少年了。
楚沐澤可以感受到，沈青瓷眼底暗含的痛。
他俯身吻住她的眼：“別分心，想著我，不然你會更痛。”
致命的歡愉襲來，似乎要將沈青瓷淹沒其中，只能緊緊地攀附著她的浮木。
楚沐澤，我不想他，我只想你。
此時此刻，手機又響了，不依不饒的樣子。一個接著一個。
楚沐澤似乎跟那鈴聲較上勁來了，誰都不肯先停歇。
最後，沈青瓷渾渾噩噩地跟著楚沐澤的節奏，想著……要不要給江風瑾來一場現場直播呢？
也就是想一想而已。
回去之後，她只會告訴江風瑾，她認識了一個男人，絕對不會提及楚沐澤。
她不想打亂他的生活。
沈青瓷實在不想那些惱人的鈴聲在耳邊，伸手拿起手機想要關機。
卻發現這次的號碼……
她要接。
她推了推楚沐澤：“你先等一等。”
楚沐澤猛地停下來，怒目瞪著沈青瓷，聲音低啞而深沈：“我要是出事了，你可要為我的餘生負責啊。”
沈青瓷迫不及待地接起電話，跟本不理會楚沐澤說什麽。
楚沐澤忍得滿頭大汗，這個壞女人！
沈青瓷輕咳一聲，讓自己的聲音沒有那麽喑啞，然後接起了電話。
“青瓷，你丫的死哪裏去了！江風瑾說找不到你人，你都不接電話，我以為你出事了！”沈莎莎的聲音尖銳，簡直不帶喘氣。
“我在雲南散心。”沈青瓷聽得頭發發麻，底氣不足地回著沈莎莎。
“你出門怎麽都不說一聲呢？”
“只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你在哪裏？要不要我去陪你？”
“我沒事。”
“你不讓我去，你是不是有艷遇？害怕我去攪黃啊？”
艷遇？
沈青瓷下意識地看了楚沐澤一眼，然後應答了一聲。
沈莎莎松了一口氣，沈青瓷又在撒謊了，她肯定想要一個人舔傷口了：“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回來的時候記得給我帶土特產！江風瑾那家夥是不是又欺負你了？你別擔心，有沈家給你撐腰呢……”
沈莎莎喋喋不休地嘮嗑開來。
沈青瓷一邊應付著，一邊思考著怎麽掛斷這個電話。
而楚沐澤的臉色越來越黑，最後，幹脆狠狠地一撞——要不要那麽無視他！
難道她就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嗎？
沈青瓷嚇得手機都差點掉了，眉頭一擰，死死地鎖住了喉頭裏的聲音，但還是洩露了一絲絲。
沈莎莎似乎察覺到了異常：“你怎麽啦？”
“……”沈青瓷瞪著楚沐澤，誰知道那個人似乎更加惡劣地靠近，輕輕地肆虐著，讓她心裏癢癢，又可以忍得住。
沈青瓷不斷地退縮著，卻被他抓住了腳，楚沐澤的意思很明顯了，如果再不掛電話，他就把沈青瓷撞出聲來。
沈青瓷有些急促地對著沈莎莎說：“我在外面，回去給你電話。”
說完，沈青瓷立刻掛了電話。
緊接而來的，就是無人能挽救的瘋狂。
直到黃昏日暮，楚沐澤才消停下來。
然而，一停下來，該來的問題就是侵擾了沈青瓷的腦海。她有些分神，任由楚沐澤抱著她回到房間裏。
吃飯也心不在焉。
她覺得自己一些撐不住，說不定就會在楚沐澤的面前掉眼淚。
其實，她也覺得沒有說什麽好哭的，明明都想通了，想透徹了。可是一想到，十年，恩愛過，如同親人一般，要割舍開來，就是忍不住心酸。
不會回頭是一回事，心裏酸楚無法停歇也是這樣子。
我們都需要很多很多的時間來平覆傷口。
楚沐澤撐著腦袋，白色的浴袍微微敞開著，他晃著杯子裏的紅酒，伸手抹了一下沈青瓷的下顎：“要不要做？”
沈青瓷抹了一把眼淚，有時候，它就是這麽無意識地掉下來了：“沒有力氣。”今天一個下午都在廝混好嗎？
楚沐澤聳聳肩，習慣性地扯出一抹笑：“那你還有力氣哭，過來。”
沈青瓷放下刀叉默默地走過去。
楚沐澤一把把沈青瓷抱在懷裏，讓她枕著自己的肩膀：“有時候，我真希望自己也能哭出來。”
也許是男人所謂的自尊心，楚沐澤很少很少掉眼淚。當然，也哭過，但是也就是吝嗇的幾滴而已。
沈青瓷眨著眼睛，掉著眼淚，很安靜地哭著，主要是……怕吵著楚沐澤。
楚沐澤一下又一下地拍著沈青瓷的肩膀，在她哭得時候，餵著她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哭！”
沈青瓷瞪著楚沐澤，淚水就是這麽漣漣地掉了下來：“會不會說話！”
楚沐澤啞然一笑：“反正，我叫你別哭了也不會有用！”
沈青瓷覺得這個人真是討厭死了，她哭得那麽難受，他尼瑪覺得還笑！
楚沐澤覺得，沈青瓷哭得時候，都能那麽理直氣壯啊，她瞪著他的模樣，跟淚水怎麽看怎麽不搭！
“為什麽哭？”楚沐澤突然問。他明知道，不問才好！
沈青瓷不回答楚沐澤的問題，哭能為什麽，當然是難過。
“與其掉下難過的眼淚，不如為我掉下歡愉的眼淚吧。”楚沐澤不擅長安慰別人，別人的傷口是別人的，誰都沒有辦法治愈。
沈青瓷抽噎著：“我不想！”今天，身體已經經歷了幾次情事，有些倦怠了。
畢竟，就是不想。
楚沐澤的手摩挲著她的脊椎，感受到她的輕顫：“還說不想？”
沈青瓷拉開楚沐澤的手：“不想！”
其實，楚沐澤也覺得有些累，畢竟，這種事情又不是天天都需要的，但是不代表不行。
也許，今天的能量是應該留在晚上瘋狂的，以後白天要出去瘋，晚上要回來瘋！
這樣子，就沒有時間去難過了。
而沈青瓷所謂的不想，看來她是不知道，女人到底是可以承受多少情事，多少瘋狂。
我們的身體，擁有著無限的潛能。楚沐澤當然可以開發出來，但是這種事情，倦怠的時候來，會覺得身體被掏空。
沒有想法，就不要逼迫自己。
楚沐澤這個人，宣洩的方式，也不只是一種方法。他松開沈青瓷：“走，哥哥帶你去玩些新鮮的。”
沈青瓷不依不饒地掙紮著：“我都說了不想！”她想冷靜一下，想思考一下。彼此的相伴是逃避，但是沈青瓷不會逃避一輩子，在逃避的時候，要學會一點一點的接受事情。
楚沐澤拍了拍沈青瓷的身後：“你怎麽老想著這些呢？小色女。”
沈青瓷一把抓住楚沐澤的手，還說她！分明就是楚沐澤一直動手動腳。
楚沐澤知道人的情緒就是這麽不講理，今天沈青瓷抽風了，就讓她抽風吧。她突然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傷口了。
酒莊裏，居然有一個道場。
“第一個電話，我從你的臉上看到了仇恨。這裏的一切，都可以是你仇恨的人，毀了他們。”
楚沐澤都還來不及指導沈青瓷什麽，沈青瓷就可以自己上陣了。
而且……看起來好像很會的樣子。
握草！厲害了，我的沈青瓷！
第301-離婚呵呵
她瞬間就領悟到了楚沐澤的目的，暴力宣洩。她都忘了，自己曾經無數次想要切了江風瑾。
一直壓抑在心底。
如今，一看到這道場，在楚沐澤誘哄的話下，她的心底的仇怨就升騰了起來。
她揍著沙包，踢著人形靶，一招一式，看起來絕望又掙紮。
楚沐澤在旁邊看著，這個女人居然會跆拳道，真是……怪不得體力那麽好。
沈青瓷打著打著，就累了，也膩了，覺得心裏的仇怨也散了——為什麽要為了那些人，把自己弄得那麽累。
楚沐澤看沈青瓷似乎平覆了下來，便走過去將她拉到懷裏：“怎麽樣？”
“打它們好沒意思啊！它們都不會痛！反倒是，我疼！”沈青瓷窩在楚沐澤的懷裏，擡起頭看著楚沐澤：“我可以打你嗎？”
“勸你不要。”楚沐澤一挑眉，鄭重地警告沈青瓷。
沈青瓷正愁沒人給她揍，碰巧楚沐澤又是一個高傲的人，真想知道，他被人打趴是什麽感覺。
楚沐澤看到了沈青瓷眼底躍躍欲試的戰意。他額嘴角扯出一抹笑，然後，輕易地就制住了沈青瓷的拳頭。
沈青瓷覺得不可置信，就收了回來，迅速地站起來，擺好姿勢：“怎麽？不敢？”
楚沐澤站起來，扭了扭脖子：“別說我欺負女人！”
沈青瓷最討厭他這副自大的樣子了，她一個側踢過去，帶起了淩厲的風。
楚沐澤用手臂擋了下來，然後反手一把就握住了沈青瓷的腳，甚至還用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腳腕，慢條斯理地說：“腳很白。”
沈青瓷覺得有一股電流從腳部流竄出來。
她使力抽回腳，然後直接一拳出擊。
楚沐澤握住她的拳，一個用力，就把沈青瓷拽到懷裏，眉毛輕挑：“投懷送抱？”
沈青瓷雙手推開楚沐澤，攻擊他的腿部。
楚沐澤居然直接將她壓制住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汝溝都可以看到了。”
沈青瓷掙紮著站起來，有些不依不饒地耍賴：“我剛才打了那麽久，力氣不夠，不公平。”
楚沐澤扶著沈青瓷起來，手順著腰際向上：“我讓你一只手。”
沈青瓷點點頭，眼中想要勝的想法似乎要燃燒了。
楚沐澤還以為，這個女人與世無爭呢，沒想到溫婉的皮囊下，居然想要跟男人爭個輸贏。
即使楚沐澤讓了一只手，沈青瓷依然覺得有些距離。
幹脆又耍賴，讓他讓一條腿。
楚沐澤也照辦，兩個人才勉強成了平局。
沈青瓷默默垂淚，楚沐澤只是在防禦而已，要是他出手，那就尷尬了。
她的想法剛起，楚沐澤就攻了過來，一把把她掃到了旁邊的繩子上：“男人的力氣天生就勝過女人。而且你攻擊人的時候會留情，會擔心別人受傷，你贏不了我的。”
沈青瓷覺得，楚沐澤這才叫做攻擊，自己那簡直叫做玩泥沙：“不玩了！”
楚沐澤笑吟吟地松開了沈青瓷。
沈青瓷見楚沐澤松了下來，立刻攻擊過去，才勉強占到便宜。
楚沐澤一邊拆招，一邊指導：“青瓷，再狠一點！”
沈青瓷在他的低沈的吼聲中不斷地加快著攻擊的速度，終於尋了一個突破，拳頭就要落在楚沐澤的身上了。
沈青瓷硬生生地收回了拳頭，然後挫敗地坐在地上：“我做不到。”攻擊別人，她做不到。
楚沐澤坐到沈青瓷身邊：“所以，你善良啊。只有漂亮的花式。”
“你討厭啊！”一句話對她又誇又貶！
楚沐澤輕笑出聲：“你的功底很紮實，很讓我意外。”
沈青瓷和楚沐澤便直接躺道場裏。
沈青瓷還是有些不甘心：“要怎麽樣才能贏你呢？”
“有兩種可能。第一，你瘋了；第二，我愛上你。”
沈青瓷輕嘆一聲：“你是在告訴我，別癡心妄想了對嗎？”
“萬事皆有可能。”楚沐澤留了半句——萬一你真瘋了呢。
又何曾想，最後瘋的是自己，居然當真愛上了她。
楚沐澤突然那翻身上來，壓制著沈青瓷：“我想做。”
經過運動之後，酸軟的身體似乎恢覆了活力。
“……”沈青瓷很想問一問他，你不累嗎！
沈青瓷想著，睡覺的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江風瑾的出現帶來的沖擊，已經在剛才的暴力宣洩中，流失了不少。
“你隨意。”
第四天。
沈青瓷依舊是睜眼之後，繼續睡的。
然而，世界怎麽會安寧呢？
沈莎莎的電話追殺似乎又來了。
沈青瓷不可能不接沈莎莎的電話的，看來又要吵醒楚沐澤了。於是她惡意地踹了踹楚沐澤，當時預警，便從被窩裏爬出來了。
楚沐澤一把握住沈青瓷的腳。
沈青瓷本來準備起來的，結果一下子跌坐在床上。她感覺到楚沐澤在撓她的腳心：“你別鬧了。我去接電話。”
楚沐澤松開她，繼續抱著被子，閉目養神。
沈青瓷拿起手機，走到陽臺上，晨曦暖暖的陽光投射下來，讓人安心。
“沈青瓷，你什麽時候回來？”
“青瓷，我們很想你！”
沈青瓷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江風瑾和許花姿居然敢一起打電話給她，而且是用沈莎莎的號碼：“怎麽是你們？”
“沈莎莎那麽好騙，拿她的手機，輕而易舉。”江風瑾平日溫柔的聲音，聽起來居然布滿陰霾。
沈青瓷仰起頭看著陽光，讓自己的聲音淡漠一些：“說吧，你找我什麽事？”
“沈青瓷，你在外面有男人了？”
“嗯。他比你棒多了。”沈青瓷握緊那花紋覆雜的欄桿，咯得手生疼！
“我不信。”江風瑾昨天就在想，沈青瓷一定是騙他的，她怎麽可能會在別的男人懷裏，她傳統又乖巧，不可能去做那種事，即使對婚姻失望也不可能。
沈青瓷一把推開陽臺的門，開了免提，捂住江風瑾那邊傳來的聲音，看向楚沐澤：“誒，昨晚覺得怎樣？”江風瑾所仰仗的，不過就是沈青瓷的喜歡和忠誠。他所迷戀的，不過是沈青瓷的幹凈和溫柔。
這一些，對待江風瑾的時候，她全部都要抹掉。
楚沐澤抓了抓頭發，換了一個姿勢：“怎麽？是在邀請我麽？大早上那麽不安分，又想哭麽？”
沈青瓷關了免提，面無表情地說：“聽見了嗎？”
江風瑾將拳頭握得發緊：“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沈青瓷只是呵呵一笑。
然後，沈青瓷聽到了摔碎東西的聲音，還有許花姿的安慰。
“希望下一次接到電話的時候，我們是在談論離婚。”沈青瓷掛了手機，然後推開陽臺的門走進來，縮回被子裏。
窩在楚沐澤的懷裏。
楚沐澤迷迷糊糊的，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沈青瓷的頭：“小家夥，大早上，那麽殷勤？”
沈青瓷搖搖頭：“讓我抱一抱。”
楚沐澤便不說話了，將沈青瓷攬入懷中，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今天沒有哭，很棒。”
沈青瓷的手描繪著楚沐澤的輪廓：“楚沐澤，你們男人是不是都三心二意？”
“我也見過很多三心二意的女人。渣男渣女這個世界上都有。重要的是，你不能渣掉。因為總有好男人在等你。”楚沐澤知道應該是情傷無疑，但是沈青瓷不想說，他不想問。
但是，安慰的話，都是那一些。
很多年以後，楚沐澤會笑一笑，感嘆自己真是一個好男人啊。
沈青瓷點點頭，她可能很久很久都沒有愛人的勇氣了。她愛上一個人，真是全身心都去付出的那一種。
她也想控制住自己，但是控制不住。喜歡他，就是忍不住對他特別特別好！
這麽靜靜相擁著。
迷迷糊糊地，居然睡著了。
再次醒來，又是餓醒的。
楚沐澤拿起旁邊的座機，讓人送餐，然後走進浴室。
沈青瓷則是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看到了許多個未接來電。
都是江風瑾。
哼！怎麽不用沈莎莎的號碼啦……額，好像是因為自己之前把江風瑾的號碼拉入了黑名單，今天早上才拉出來。
她回撥了一個電話，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
“你確定要跟我離婚？”江風瑾再一次詢問，似乎還帶著最後的希望。沈青瓷怎麽舍得離開他？沈青瓷可是愛情裏最容易哄騙的女人。
不知道那邊在做什麽。江風瑾的聲音有些沙啞，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花姿別鬧。
“嗯。離婚。”沈青瓷一點都不想問，他們為什麽會在一起，又在做什麽？
反正，自從許花姿懷孕，江風瑾就經常不回來，而且還用加班這種拙劣的借口。
“你必須凈身出戶，不然我不會離婚的。”江風瑾的聲音裏，喘息已經有些濃重了。
沈青瓷覺得那邊的喘息聲異常濃重，她甚至可以聽到聲音。
“凈身出戶？江風瑾，你真棒！我這些年來，從來沒有愧對過你，財產也是婚後積累的，你讓我凈身出戶。呵呵……你要不要再無恥一點？”沈青瓷覺得江風瑾總是能夠一次又一次的觸碰她的底線。
出軌閨蜜！還把肚子都搞大了，死活不願意離婚！現在，沈青瓷把自己也弄臟了，順便斷了江風瑾的執念……想說，成全這一對渣男賤女！可是他們居然還敢跟沈青瓷提條件！
凈身出戶！
江風瑾，你好狠的心！
第302-淚與骨氣（二更）
這些年來，默默無言地陪著他拼搏到今天，甚至背棄了沈家，賣了老宅……
江風瑾冷笑一聲：“凈身出戶，我等你回來簽字。”
說完，江風瑾掛了電話！
沈青瓷冷笑一聲，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
真的……一點都忍不住！
江風瑾這十年來，還真的是很愛她的那一種，不然她又何必那麽痛！
她只想好聚好散，可是江風瑾卻步步逼迫！
楚沐澤走出來的時候，看到沈青瓷想一個破碎的洋娃娃一樣在哭，手機握得緊緊的！
似乎有很多哀怨說不出來！就好像全世界都對不起她一樣！
他走到沈青瓷面前，有些粗暴地擦掉她的眼淚，聲音也不自覺大了一些：“今天早上才誇完你，你怎麽又哭了！有點骨氣好嗎！”
女人，真是麻煩極了！楚沐澤有些狂躁啊！！！
沈青瓷搖搖頭，一把擦掉眼淚，然後走進浴室。她哭不是沒有骨氣！女人就是水做的啊，難過了就哭有什麽不對！
她只是哭而已，又不是妥協！
楚沐澤坐在地上，撐在床邊，他也是見過很多女人哭的，所以……其實沈青瓷哭得還是挺好看的！而且在哭的時候，她還是那麽理直氣壯。
真是哭都要擺出姿態……
又矯情又好看。
沈青瓷被楚沐澤一個嘲諷，即使情緒低落，但是依舊忍著不哭。
不就是要骨氣嗎！沈家會缺骨氣！
楚沐澤倒是很想看一看，沈青瓷要忍到什麽時候。如果她不哭的話，楚沐澤今晚就獎勵她；如果她哭的話，楚沐澤今晚就安慰她……
結果都一樣。
今天，是準備去麗江兜風。
放著富有節奏感的金屬音樂，夏日灼熱的風拂面而過，江邊的風總是有些大。
沈青瓷似乎在努力將煩惱忘在身後，她從副駕駛座上站起來，將遮陽帽摘下來，任由風吹起她的頭發，身體不自覺地跟著音樂起舞。
她不想掉眼淚，所以努力地讓自己嗨起來。墨鏡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看起來又活力又開心。
楚沐澤覺得，人就是能夠這樣子，裝著裝著，就變成真的了。他是真的希望，沈青瓷能夠開心起來。
而且，人的情緒能夠傳染，沈青瓷那麽努力想要快樂的模樣，楚沐澤的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手指也在方向盤上漫不經心地敲著節奏。
風呼嘯而過，真希望能夠帶走寂寞和傷痛。
楚沐澤的後車廂有單反，沈青瓷便毫不客氣地拿來拍照，拍風景，拍自己，拍對方，唯獨不拍兩個人在一起的畫面。
遇到風景太美的地方，楚沐澤會停下車來，也許是大喊一聲，也許是跟沈青瓷討論一下拍照的技巧。
楚沐澤向來不在意照片這種東西，因為他曾經諾過一個人——我希望我們的相冊，能夠堆疊的比我們高。
後來，也是因為那個人，楚沐澤再也沒有了保存照片的習慣，甚至連拍照的習慣也省了。
然而，沈青瓷卻分外喜歡用他來構圖，她調整著單反，露出牙齒：“因為你很上鏡啊。你站在那裏，就影響了風景。”
每個人都喜歡被人誇，楚沐澤聽多了，但是沈青瓷誇人很真誠，而且一點都不諂媚。
於是，楚沐澤就隨意地讓她拍著，發現沈青瓷的拍照技術真的比他好。
他拍照講求感覺，心血來潮就照了下來，沈青瓷則是經過認真的構思和思考，甚至要他擺拍。
沈青瓷偶爾要楚沐澤幫她拍照，然後會分外的嫌棄並且雀躍——終於發現楚先生不會的東西了。
楚沐澤只笑不語，後來……回去他就鉆研了一下，以至於他的技術突飛猛進，在後來幫沈青瓷拍寫真的時候，輕易地就抓住了她的美。
一路開開停停，兩個人到了瀘沽湖。
瀘沽湖是一個有傳說的地方，永遠都不缺少游客。
一起旅游的時候，女人總是比男人雀躍，沈青瓷走在前面，偶爾會倒著走，跟楚沐澤說些什麽。
走累了，兩個人便直接坐在草地上，眺望著遠處的湖水，它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就像湛藍的天空一般。
沈青瓷深呼吸，努力地笑著：“好漂亮。”
“嗯。”
沈青瓷沒有辦法停止說話，她一停下來就是江風瑾那一句冷漠的凈身出戶。自從出門之後，她就一直在各種努力地轉移註意力：“你知道為什麽瀘沽湖那麽清澈嗎？”
“雲南的制造業不發達，而且著重發展旅游業，所以汙染沒有那麽多，當然比較美。”如果不是因為雲南比較純天然，他幹嘛跑來雲南散心？
沈青瓷被楚沐澤噎得說不出話來，他說得很有道理，但是這不是她要的答案，浪漫一點會死嗎：“據說，這裏女神的眼淚。”
“這女神很棒哦，居然能哭出那麽多眼淚。”楚沐澤漫不經心地撫摸著沈青瓷的頭發。
“……”她怎麽有點想打人呢？沈青瓷在心裏默默地念著教養教養教養！
“格姆女神和後龍私會太過入迷，天亮都忘了離開，後龍被天神懲罰變成一座山，格姆女神傷心不已，淚如雨下，哭了七天七夜，就形成了瀘沽湖。對於這種蕩氣回腸且騙死人不償命的故事，我只有一個想法。”
“什麽？”
“沈迷女色會死的。”
“真沒有看出你這麽有覺悟啊。你怎麽不去死呢？”
“事實證明，我是不怕死的。”楚沐澤說著，摟過沈青瓷的肩膀，在她的唇上印下了一吻。
沈青瓷用手肘撞了撞楚沐澤，指了指瀘沽湖相對的兩座山：“後來，格姆女神變成了另一座山，如今兩座山隔著瀘沽湖相對，似乎還在訴說著亙古不變的愛戀。愛情果然要變成悲劇，才能夠長久。”
“青瓷感悟很深啊。”
“你看牛郎織女、許仙白蛇、梁祝化蝶。”沈青瓷的聲音越來越低，她倒寧願變成這樣子悲劇，至少彼此心心相印。
楚沐澤躺在草地上，枕著手：“所以，我不要長久，我只要一輩子。我不需要成為傳說。”
沈青瓷咬著下唇，她也只是要一輩子，結果變成了悲劇……而且還是那種具有諷刺效果的悲劇。
一想到就心酸，曾經說的一輩子，如今只是笑話一場。回去的沈青瓷必然會爭，這一爭就代表，過去的情分全部破碎。
沈青瓷突然站起來，她似乎有些壓抑不住了。
楚沐澤看著沈青瓷不動聲色地離開，懶懶地問：“餵，去哪裏？”
沈青瓷不回答，只是一個人走遠了。
楚沐澤側躺著，看沈青瓷真的越走越遠，便追了上去，一把握住她的手：“幹嘛呢？”
沈青瓷不回頭，突然掙開楚沐澤的手，直接坐在地上，小小聲地哭了起來。
楚沐澤：“……”姐，要哭，咱們能先打聲招呼不？你這樣子讓我很措手不及啊！
周圍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過來，對著他們兩個指指點點。
楚沐澤想起了沈青瓷一開始的警告——也許我某一天會直接蹲在大街上哭。
居然真實現了。
楚沐澤伸手拍了拍沈青瓷的後背：“別哭了。”
“我沒有。”沈青瓷真的不想哭的，總覺得自己真的哭夠多了，一點都不誇張的說，她也很想把自己的眼淚屯起來，看看能不能湊成一個瀘沽湖。
楚沐澤覺得沈青瓷這一次哭得似乎有點兇，不像以前一樣，至少帶著隱忍。
一邊哭著，一邊說自己沒有哭……
楚沐澤也沒有辦法了，幹脆就坐下來，抱著沈青瓷，任由她哭就好了。
至於旁人的眼光，就讓他們看著吧。
反正，大家都不認識對不對。
沈青瓷本來是抱著自己哭的，但是楚沐澤抱了過來，她就下意識地靠了過去，低低地抽泣著。
她向來都是不愛哭的性子，但是江風瑾這件事，她真的傷得很深，十年的時間，養了一匹狼。
她雖然不愛哭，但是哭起來是不可收拾的，必須要哭得幹幹凈凈，才能翻篇。
早知道中午的時候，一起哭幹凈好了，偏偏要忍，結果忍到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哭，丟臉了吧！
於是，沈青瓷錘了錘楚沐澤的肩膀：“你很討厭誒，都是你今天中午不讓我哭！”
“……”楚沐澤覺得好冤枉啊！
沈青瓷本來是真的收拾好了情緒，她想要忘記，不想哭，才真的想要跟楚沐澤玩一玩。
既然是兩個人一起相處，那就必須互相尊重啊，誰能夠忍受身邊有個人哭哭啼啼的，楚沐澤今天中午有點兇！
沈青瓷就想著，自己也應該堅強一點，你看楚沐澤好像也很難過的樣子，他照樣沒有哭啊！
於是，沈青瓷忍了下來。然後任由它在心裏發酵，終於到了忍不住的邊緣！每一件事都跟她的婚姻失敗沒有關系，她千回百轉以後，依然想到了自己的傷心處。
如今，她不要忍了，忍得好難受！
楚沐澤沈默而又耐心，任由沈青瓷抱著他哭得昏天黑地。
就連旁邊的人，都懶得看過來了，或者默默挪了位置。
楚沐澤向來都是厚臉皮，跟本不在意。沈青瓷忙著點眼淚，修養這種鬼東西，先一邊去。
對上人類悲傷的本能，教養實在是無能無力。
第303-兜風碰瓷（一更）
楚沐澤百無聊賴，覺得心裏有些沈郁，便扯了一根草，百無聊賴地編織著戒指。
沈青瓷哭了很久，終於慢慢平覆下來了：“紙巾。”
“哦。”楚沐澤從沈青瓷的編織袋子裏翻出了一包紙巾。
沈青瓷默默地把眼淚擦幹凈。
楚沐澤覺得自己手上的編織戒指跟她的袋子風格略相像，就把戒指別了上去：“怪不得你都素顏，按照你這哭法，什麽妝都能花了。”
沈青瓷從楚沐澤的懷裏鉆出來，眼睛和鼻子紅紅的，她臉上的表情雖然有點憔悴，但是已經恢覆了淡然。
真是……除了眼睛和鼻子，還真看不出她哭過。
楚沐澤擰開一瓶水遞給沈青瓷：“補一補吧，要是你一會再哭，也好有個緩沖。”
沈青瓷哭完之後，心情舒爽了不少：“沐澤，你要不要換人？”
“嗯？”
“我本以為我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但是我發現好像不是這樣子的。我不想壞了你散心的心情。”沈青瓷低著頭，睫毛忽閃，上面還沾染著溫潤的小水珠。
“我不在意啊，看著你哭，我就覺得有人比我更痛，心情會好很多。”楚沐澤聽懂了沈青瓷的想法，至於換人，他覺得跟沈青瓷挺合拍的，懶得換。
沈青瓷差點把一瓶水都潑到楚沐澤臉上，這個人！這個人！！一定是欠收拾！！！她擡起眼憤恨地看著楚沐澤：“那你以後不準吼我！尤其是在我哭的時候！不然我打你！”
她就是婚姻失敗啊！她就是被背叛了！她就是心理有疙瘩！就是難過的想哭啊！所以，這個世界都沒有權利阻止她掉眼淚好嗎！
……
楚沐澤歪歪頭，勉強地理解了，眉心微擰：“你覺得我今天中午吼了你？”
“不然呢？”
“我哪有！”楚沐澤覺得他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她老是為一個男人掉眼淚有意思嗎？
“有，你就是不耐煩！”沈青瓷不依不饒，如果不是因為他露出了不喜歡的表情，她又為什麽要壓抑？
“所以，你忍了一個下午不哭，就是因為所謂的我吼了你？”
“不然呢？”沈青瓷瞪了楚沐澤一眼。
楚沐澤忍不住就笑了，其實比起其他人，沈青瓷已經很厲害了，她不會逮著人就說她的傷痛，也努力不沈迷烈酒。
她努力的忘記，努力的卻用新東西填補缺口。
楚沐澤看著沈青瓷越來越陰沈的臉色，便收起了笑意：“青瓷，我只是有點生氣而已。”
“你氣什麽？”
楚沐澤微微擰眉，氣什麽？他也說不清，大概是她為別的男人掉眼淚吧。也有可能是氣自己，楚沐澤做得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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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瓷把手機拿遠一點：“我在辦事，別打擾。”說完，她把手機掛了，扔到一邊去。
他伸出另一只手，捧著她的臉：“怎麽了？”
“詐騙電話。”沈青瓷聳聳肩，倒是發現她消失了……這都隔了多少天？估計是那兩個人玩得太忘乎所以，就像自己一樣。
楚沐澤知道沈青瓷說假話，但是他也不深究：“還來嗎？”
“我的想法跟你一樣。”沈青瓷嬌嬌嬈嬈一笑，江風瑾的電話，非但沒有讓他產生一絲悔意，甚至讓她想要更加沈醉。
她寬恕過他，想要挽回這一段婚姻。
既然行不通。她想要結束了，然而江風瑾不放手。
她也有辦法逼迫江風瑾放手。
我再也不是你喜歡的幹凈女孩了。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那個少年了。
楚沐澤可以感受到，沈青瓷眼底暗含的痛。
他俯身吻住她的眼：“別分心，想著我，不然你會更痛。”
致命的歡愉襲來，似乎要將沈青瓷淹沒其中，只能緊緊地攀附著她的浮木。
楚沐澤，我不想他，我只想你。
此時此刻，手機又響了，不依不饒的樣子。一個接著一個。
楚沐澤似乎跟那鈴聲較上勁來了，誰都不肯先停歇。
最後，沈青瓷渾渾噩噩地跟著楚沐澤的節奏，想著……要不要給江風瑾來一場現場直播呢？
也就是想一想而已。
回去之後，她只會告訴江風瑾，她認識了一個男人，絕對不會提及楚沐澤。
她不想打亂他的生活。
沈青瓷實在不想那些惱人的鈴聲在耳邊，伸手拿起手機想要關機。
卻發現這次的號碼……
她要接。
她推了推楚沐澤：“你先等一等。”
楚沐澤猛地停下來，怒目瞪著沈青瓷，聲音低啞而深沈：“我要是出事了，你可要為我的餘生負責啊。”
沈青瓷迫不及待地接起電話，跟本不理會楚沐澤說什麽。
楚沐澤忍得滿頭大汗，這個壞女人！
沈青瓷輕咳一聲，讓自己的聲音沒有那麽喑啞，然後接起了電話。
“青瓷，你丫的死哪裏去了！江風瑾說找不到你人，你都不接電話，我以為你出事了！”沈莎莎的聲音尖銳，簡直不帶喘氣。
“我在雲南散心。”沈青瓷聽得頭發發麻，底氣不足地回著沈莎莎。
“你出門怎麽都不說一聲呢？”
“只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你在哪裏？要不要我去陪你？”
“我沒事。”
“你不讓我去，你是不是有艷遇？害怕我去攪黃啊？”
艷遇？
沈青瓷下意識地看了楚沐澤一眼，然後應答了一聲。
沈莎莎松了一口氣，沈青瓷又在撒謊了，她肯定想要一個人舔傷口了：“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回來的時候記得給我帶土特產！江風瑾那家夥是不是又欺負你了？你別擔心，有沈家給你撐腰呢……”
沈莎莎喋喋不休地嘮嗑開來。
沈青瓷一邊應付著，一邊思考著怎麽掛斷這個電話。
而楚沐澤的臉色越來越黑，最後，幹脆狠狠地一撞——要不要那麽無視他！
難道她就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嗎？
沈青瓷嚇得手機都差點掉了，眉頭一擰，死死地鎖住了喉頭裏的聲音，但還是洩露了一絲絲。
沈莎莎似乎察覺到了異常：“你怎麽啦？”
“……”沈青瓷瞪著楚沐澤，誰知道那個人似乎更加惡劣地靠近，輕輕地肆虐著，讓她心裏癢癢，又可以忍得住。
沈青瓷不斷地退縮著，卻被他抓住了腳，楚沐澤的意思很明顯了，如果再不掛電話，他就把沈青瓷撞出聲來。
沈青瓷有些急促地對著沈莎莎說：“我在外面，回去給你電話。”
說完，沈青瓷立刻掛了電話。
緊接而來的，就是無人能挽救的瘋狂。
直到黃昏日暮，楚沐澤才消停下來。
然而，一停下來，該來的問題就是侵擾了沈青瓷的腦海。她有些分神，任由楚沐澤抱著她回到房間裏。
吃飯也心不在焉。
她覺得自己一些撐不住，說不定就會在楚沐澤的面前掉眼淚。
其實，她也覺得沒有說什麽好哭的，明明都想通了，想透徹了。可是一想到，十年，恩愛過，如同親人一般，要割舍開來，就是忍不住心酸。
不會回頭是一回事，心裏酸楚無法停歇也是這樣子。
我們都需要很多很多的時間來平覆傷口。
楚沐澤撐著腦袋，白色的浴袍微微敞開著，他晃著杯子裏的紅酒，伸手抹了一下沈青瓷的下顎：“要不要做？”
沈青瓷抹了一把眼淚，有時候，它就是這麽無意識地掉下來了：“沒有力氣。”今天一個下午都在廝混好嗎？
楚沐澤聳聳肩，習慣性地扯出一抹笑：“那你還有力氣哭，過來。”
沈青瓷放下刀叉默默地走過去。
楚沐澤一把把沈青瓷抱在懷裏，讓她枕著自己的肩膀：“有時候，我真希望自己也能哭出來。”
也許是男人所謂的自尊心，楚沐澤很少很少掉眼淚。當然，也哭過，但是也就是吝嗇的幾滴而已。
沈青瓷眨著眼睛，掉著眼淚，很安靜地哭著，主要是……怕吵著楚沐澤。
楚沐澤一下又一下地拍著沈青瓷的肩膀，在她哭得時候，餵著她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哭！”
沈青瓷瞪著楚沐澤，淚水就是這麽漣漣地掉了下來：“會不會說話！”
楚沐澤啞然一笑：“反正，我叫你別哭了也不會有用！”
沈青瓷覺得這個人真是討厭死了，她哭得那麽難受，他尼瑪覺得還笑！
楚沐澤覺得，沈青瓷哭得時候，都能那麽理直氣壯啊，她瞪著他的模樣，跟淚水怎麽看怎麽不搭！
“為什麽哭？”楚沐澤突然問。他明知道，不問才好！
沈青瓷不回答楚沐澤的問題，哭能為什麽，當然是難過。
“與其掉下難過的眼淚，不如為我掉下歡愉的眼淚吧。”楚沐澤不擅長安慰別人，別人的傷口是別人的，誰都沒有辦法治愈。
沈青瓷抽噎著：“我不想！”今天，身體已經經歷了幾次情事，有些倦怠了。
畢竟，就是不想。
楚沐澤的手摩挲著她的脊椎，感受到她的輕顫：“還說不想？”
沈青瓷拉開楚沐澤的手：“不想！”
其實，楚沐澤也覺得有些累，畢竟，這種事情又不是天天都需要的，但是不代表不行。
也許，今天的能量是應該留在晚上瘋狂的，以後白天要出去瘋，晚上要回來瘋！
這樣子，就沒有時間去難過了。
而沈青瓷所謂的不想，看來她是不知道，女人到底是可以承受多少情事，多少瘋狂。
我們的身體，擁有著無限的潛能。楚沐澤當然可以開發出來，但是這種事情，倦怠的時候來，會覺得身體被掏空。
沒有想法，就不要逼迫自己。
楚沐澤這個人，宣洩的方式，也不只是一種方法。他松開沈青瓷：“走，哥哥帶你去玩些新鮮的。”
沈青瓷不依不饒地掙紮著：“我都說了不想！”她想冷靜一下，想思考一下。彼此的相伴是逃避，但是沈青瓷不會逃避一輩子，在逃避的時候，要學會一點一點的接受事情。
楚沐澤拍了拍沈青瓷的身後：“你怎麽老想著這些呢？小色女。”
沈青瓷一把抓住楚沐澤的手，還說她！分明就是楚沐澤一直動手動腳。
楚沐澤知道人的情緒就是這麽不講理，今天沈青瓷抽風了，就讓她抽風吧。她突然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傷口了。
酒莊裏，居然有一個道場。
“第一個電話，我從你的臉上看到了仇恨。這裏的一切，都可以是你仇恨的人，毀了他們。”
楚沐澤都還來不及指導沈青瓷什麽，沈青瓷就可以自己上陣了。
而且……看起來好像很會的樣子。
握草！厲害了，我的沈青瓷！
第301-離婚呵呵
她瞬間就領悟到了楚沐澤的目的，暴力宣洩。她都忘了，自己曾經無數次想要切了江風瑾。
一直壓抑在心底。
如今，一看到這道場，在楚沐澤誘哄的話下，她的心底的仇怨就升騰了起來。
她揍著沙包，踢著人形靶，一招一式，看起來絕望又掙紮。
楚沐澤在旁邊看著，這個女人居然會跆拳道，真是……怪不得體力那麽好。
沈青瓷打著打著，就累了，也膩了，覺得心裏的仇怨也散了——為什麽要為了那些人，把自己弄得那麽累。
楚沐澤看沈青瓷似乎平覆了下來，便走過去將她拉到懷裏：“怎麽樣？”
“打它們好沒意思啊！它們都不會痛！反倒是，我疼！”沈青瓷窩在楚沐澤的懷裏，擡起頭看著楚沐澤：“我可以打你嗎？”
“勸你不要。”楚沐澤一挑眉，鄭重地警告沈青瓷。
沈青瓷正愁沒人給她揍，碰巧楚沐澤又是一個高傲的人，真想知道，他被人打趴是什麽感覺。
楚沐澤看到了沈青瓷眼底躍躍欲試的戰意。他額嘴角扯出一抹笑，然後，輕易地就制住了沈青瓷的拳頭。
沈青瓷覺得不可置信，就收了回來，迅速地站起來，擺好姿勢：“怎麽？不敢？”
楚沐澤站起來，扭了扭脖子：“別說我欺負女人！”
沈青瓷最討厭他這副自大的樣子了，她一個側踢過去，帶起了淩厲的風。
楚沐澤用手臂擋了下來，然後反手一把就握住了沈青瓷的腳，甚至還用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腳腕，慢條斯理地說：“腳很白。”
沈青瓷覺得有一股電流從腳部流竄出來。
她使力抽回腳，然後直接一拳出擊。
楚沐澤握住她的拳，一個用力，就把沈青瓷拽到懷裏，眉毛輕挑：“投懷送抱？”
沈青瓷雙手推開楚沐澤，攻擊他的腿部。
楚沐澤居然直接將她壓制住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汝溝都可以看到了。”
沈青瓷掙紮著站起來，有些不依不饒地耍賴：“我剛才打了那麽久，力氣不夠，不公平。”
楚沐澤扶著沈青瓷起來，手順著腰際向上：“我讓你一只手。”
沈青瓷點點頭，眼中想要勝的想法似乎要燃燒了。
楚沐澤還以為，這個女人與世無爭呢，沒想到溫婉的皮囊下，居然想要跟男人爭個輸贏。
即使楚沐澤讓了一只手，沈青瓷依然覺得有些距離。
幹脆又耍賴，讓他讓一條腿。
楚沐澤也照辦，兩個人才勉強成了平局。
沈青瓷默默垂淚，楚沐澤只是在防禦而已，要是他出手，那就尷尬了。
她的想法剛起，楚沐澤就攻了過來，一把把她掃到了旁邊的繩子上：“男人的力氣天生就勝過女人。而且你攻擊人的時候會留情，會擔心別人受傷，你贏不了我的。”
沈青瓷覺得，楚沐澤這才叫做攻擊，自己那簡直叫做玩泥沙：“不玩了！”
楚沐澤笑吟吟地松開了沈青瓷。
沈青瓷見楚沐澤松了下來，立刻攻擊過去，才勉強占到便宜。
楚沐澤一邊拆招，一邊指導：“青瓷，再狠一點！”
沈青瓷在他的低沈的吼聲中不斷地加快著攻擊的速度，終於尋了一個突破，拳頭就要落在楚沐澤的身上了。
沈青瓷硬生生地收回了拳頭，然後挫敗地坐在地上：“我做不到。”攻擊別人，她做不到。
楚沐澤坐到沈青瓷身邊：“所以，你善良啊。只有漂亮的花式。”
“你討厭啊！”一句話對她又誇又貶！
楚沐澤輕笑出聲：“你的功底很紮實，很讓我意外。”
沈青瓷和楚沐澤便直接躺道場裏。
沈青瓷還是有些不甘心：“要怎麽樣才能贏你呢？”
“有兩種可能。第一，你瘋了；第二，我愛上你。”
沈青瓷輕嘆一聲：“你是在告訴我，別癡心妄想了對嗎？”
“萬事皆有可能。”楚沐澤留了半句——萬一你真瘋了呢。
又何曾想，最後瘋的是自己，居然當真愛上了她。
楚沐澤突然那翻身上來，壓制著沈青瓷：“我想做。”
經過運動之後，酸軟的身體似乎恢覆了活力。
“……”沈青瓷很想問一問他，你不累嗎！
沈青瓷想著，睡覺的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江風瑾的出現帶來的沖擊，已經在剛才的暴力宣洩中，流失了不少。
“你隨意。”
第四天。
沈青瓷依舊是睜眼之後，繼續睡的。
然而，世界怎麽會安寧呢？
沈莎莎的電話追殺似乎又來了。
沈青瓷不可能不接沈莎莎的電話的，看來又要吵醒楚沐澤了。於是她惡意地踹了踹楚沐澤，當時預警，便從被窩裏爬出來了。
楚沐澤一把握住沈青瓷的腳。
沈青瓷本來準備起來的，結果一下子跌坐在床上。她感覺到楚沐澤在撓她的腳心：“你別鬧了。我去接電話。”
楚沐澤松開她，繼續抱著被子，閉目養神。
沈青瓷拿起手機，走到陽臺上，晨曦暖暖的陽光投射下來，讓人安心。
“沈青瓷，你什麽時候回來？”
“青瓷，我們很想你！”
沈青瓷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江風瑾和許花姿居然敢一起打電話給她，而且是用沈莎莎的號碼：“怎麽是你們？”
“沈莎莎那麽好騙，拿她的手機，輕而易舉。”江風瑾平日溫柔的聲音，聽起來居然布滿陰霾。
沈青瓷仰起頭看著陽光，讓自己的聲音淡漠一些：“說吧，你找我什麽事？”
“沈青瓷，你在外面有男人了？”
“嗯。他比你棒多了。”沈青瓷握緊那花紋覆雜的欄桿，咯得手生疼！
“我不信。”江風瑾昨天就在想，沈青瓷一定是騙他的，她怎麽可能會在別的男人懷裏，她傳統又乖巧，不可能去做那種事，即使對婚姻失望也不可能。
沈青瓷一把推開陽臺的門，開了免提，捂住江風瑾那邊傳來的聲音，看向楚沐澤：“誒，昨晚覺得怎樣？”江風瑾所仰仗的，不過就是沈青瓷的喜歡和忠誠。他所迷戀的，不過是沈青瓷的幹凈和溫柔。
這一些，對待江風瑾的時候，她全部都要抹掉。
楚沐澤抓了抓頭發，換了一個姿勢：“怎麽？是在邀請我麽？大早上那麽不安分，又想哭麽？”
沈青瓷關了免提，面無表情地說：“聽見了嗎？”
江風瑾將拳頭握得發緊：“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沈青瓷只是呵呵一笑。
然後，沈青瓷聽到了摔碎東西的聲音，還有許花姿的安慰。
“希望下一次接到電話的時候，我們是在談論離婚。”沈青瓷掛了手機，然後推開陽臺的門走進來，縮回被子裏。
窩在楚沐澤的懷裏。
楚沐澤迷迷糊糊的，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沈青瓷的頭：“小家夥，大早上，那麽殷勤？”
沈青瓷搖搖頭：“讓我抱一抱。”
楚沐澤便不說話了，將沈青瓷攬入懷中，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今天沒有哭，很棒。”
沈青瓷的手描繪著楚沐澤的輪廓：“楚沐澤，你們男人是不是都三心二意？”
“我也見過很多三心二意的女人。渣男渣女這個世界上都有。重要的是，你不能渣掉。因為總有好男人在等你。”楚沐澤知道應該是情傷無疑，但是沈青瓷不想說，他不想問。
但是，安慰的話，都是那一些。
很多年以後，楚沐澤會笑一笑，感嘆自己真是一個好男人啊。
沈青瓷點點頭，她可能很久很久都沒有愛人的勇氣了。她愛上一個人，真是全身心都去付出的那一種。
她也想控制住自己，但是控制不住。喜歡他，就是忍不住對他特別特別好！
這麽靜靜相擁著。
迷迷糊糊地，居然睡著了。
再次醒來，又是餓醒的。
楚沐澤拿起旁邊的座機，讓人送餐，然後走進浴室。
沈青瓷則是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看到了許多個未接來電。
都是江風瑾。
哼！怎麽不用沈莎莎的號碼啦……額，好像是因為自己之前把江風瑾的號碼拉入了黑名單，今天早上才拉出來。
她回撥了一個電話，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
“你確定要跟我離婚？”江風瑾再一次詢問，似乎還帶著最後的希望。沈青瓷怎麽舍得離開他？沈青瓷可是愛情裏最容易哄騙的女人。
不知道那邊在做什麽。江風瑾的聲音有些沙啞，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花姿別鬧。
“嗯。離婚。”沈青瓷一點都不想問，他們為什麽會在一起，又在做什麽？
反正，自從許花姿懷孕，江風瑾就經常不回來，而且還用加班這種拙劣的借口。
“你必須凈身出戶，不然我不會離婚的。”江風瑾的聲音裏，喘息已經有些濃重了。
沈青瓷覺得那邊的喘息聲異常濃重，她甚至可以聽到聲音。
“凈身出戶？江風瑾，你真棒！我這些年來，從來沒有愧對過你，財產也是婚後積累的，你讓我凈身出戶。呵呵……你要不要再無恥一點？”沈青瓷覺得江風瑾總是能夠一次又一次的觸碰她的底線。
出軌閨蜜！還把肚子都搞大了，死活不願意離婚！現在，沈青瓷把自己也弄臟了，順便斷了江風瑾的執念……想說，成全這一對渣男賤女！可是他們居然還敢跟沈青瓷提條件！
凈身出戶！
江風瑾，你好狠的心！
第302-淚與骨氣（二更）
這些年來，默默無言地陪著他拼搏到今天，甚至背棄了沈家，賣了老宅……
江風瑾冷笑一聲：“凈身出戶，我等你回來簽字。”
說完，江風瑾掛了電話！
沈青瓷冷笑一聲，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
真的……一點都忍不住！
江風瑾這十年來，還真的是很愛她的那一種，不然她又何必那麽痛！
她只想好聚好散，可是江風瑾卻步步逼迫！
楚沐澤走出來的時候，看到沈青瓷想一個破碎的洋娃娃一樣在哭，手機握得緊緊的！
似乎有很多哀怨說不出來！就好像全世界都對不起她一樣！
他走到沈青瓷面前，有些粗暴地擦掉她的眼淚，聲音也不自覺大了一些：“今天早上才誇完你，你怎麽又哭了！有點骨氣好嗎！”
女人，真是麻煩極了！楚沐澤有些狂躁啊！！！
沈青瓷搖搖頭，一把擦掉眼淚，然後走進浴室。她哭不是沒有骨氣！女人就是水做的啊，難過了就哭有什麽不對！
她只是哭而已，又不是妥協！
楚沐澤坐在地上，撐在床邊，他也是見過很多女人哭的，所以……其實沈青瓷哭得還是挺好看的！而且在哭的時候，她還是那麽理直氣壯。
真是哭都要擺出姿態……
又矯情又好看。
沈青瓷被楚沐澤一個嘲諷，即使情緒低落，但是依舊忍著不哭。
不就是要骨氣嗎！沈家會缺骨氣！
楚沐澤倒是很想看一看，沈青瓷要忍到什麽時候。如果她不哭的話，楚沐澤今晚就獎勵她；如果她哭的話，楚沐澤今晚就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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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準備去麗江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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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人的情緒能夠傳染，沈青瓷那麽努力想要快樂的模樣，楚沐澤的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手指也在方向盤上漫不經心地敲著節奏。
風呼嘯而過，真希望能夠帶走寂寞和傷痛。
楚沐澤的後車廂有單反，沈青瓷便毫不客氣地拿來拍照，拍風景，拍自己，拍對方，唯獨不拍兩個人在一起的畫面。
遇到風景太美的地方，楚沐澤會停下車來，也許是大喊一聲，也許是跟沈青瓷討論一下拍照的技巧。
楚沐澤向來不在意照片這種東西，因為他曾經諾過一個人——我希望我們的相冊，能夠堆疊的比我們高。
後來，也是因為那個人，楚沐澤再也沒有了保存照片的習慣，甚至連拍照的習慣也省了。
然而，沈青瓷卻分外喜歡用他來構圖，她調整著單反，露出牙齒：“因為你很上鏡啊。你站在那裏，就影響了風景。”
每個人都喜歡被人誇，楚沐澤聽多了，但是沈青瓷誇人很真誠，而且一點都不諂媚。
於是，楚沐澤就隨意地讓她拍著，發現沈青瓷的拍照技術真的比他好。
他拍照講求感覺，心血來潮就照了下來，沈青瓷則是經過認真的構思和思考，甚至要他擺拍。
沈青瓷偶爾要楚沐澤幫她拍照，然後會分外的嫌棄並且雀躍——終於發現楚先生不會的東西了。
楚沐澤只笑不語，後來……回去他就鉆研了一下，以至於他的技術突飛猛進，在後來幫沈青瓷拍寫真的時候，輕易地就抓住了她的美。
一路開開停停，兩個人到了瀘沽湖。
瀘沽湖是一個有傳說的地方，永遠都不缺少游客。
一起旅游的時候，女人總是比男人雀躍，沈青瓷走在前面，偶爾會倒著走，跟楚沐澤說些什麽。
走累了，兩個人便直接坐在草地上，眺望著遠處的湖水，它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就像湛藍的天空一般。
沈青瓷深呼吸，努力地笑著：“好漂亮。”
“嗯。”
沈青瓷沒有辦法停止說話，她一停下來就是江風瑾那一句冷漠的凈身出戶。自從出門之後，她就一直在各種努力地轉移註意力：“你知道為什麽瀘沽湖那麽清澈嗎？”
“雲南的制造業不發達，而且著重發展旅游業，所以汙染沒有那麽多，當然比較美。”如果不是因為雲南比較純天然，他幹嘛跑來雲南散心？
沈青瓷被楚沐澤噎得說不出話來，他說得很有道理，但是這不是她要的答案，浪漫一點會死嗎：“據說，這裏女神的眼淚。”
“這女神很棒哦，居然能哭出那麽多眼淚。”楚沐澤漫不經心地撫摸著沈青瓷的頭發。
“……”她怎麽有點想打人呢？沈青瓷在心裏默默地念著教養教養教養！
“格姆女神和後龍私會太過入迷，天亮都忘了離開，後龍被天神懲罰變成一座山，格姆女神傷心不已，淚如雨下，哭了七天七夜，就形成了瀘沽湖。對於這種蕩氣回腸且騙死人不償命的故事，我只有一個想法。”
“什麽？”
“沈迷女色會死的。”
“真沒有看出你這麽有覺悟啊。你怎麽不去死呢？”
“事實證明，我是不怕死的。”楚沐澤說著，摟過沈青瓷的肩膀，在她的唇上印下了一吻。
沈青瓷用手肘撞了撞楚沐澤，指了指瀘沽湖相對的兩座山：“後來，格姆女神變成了另一座山，如今兩座山隔著瀘沽湖相對，似乎還在訴說著亙古不變的愛戀。愛情果然要變成悲劇，才能夠長久。”
“青瓷感悟很深啊。”
“你看牛郎織女、許仙白蛇、梁祝化蝶。”沈青瓷的聲音越來越低，她倒寧願變成這樣子悲劇，至少彼此心心相印。
楚沐澤躺在草地上，枕著手：“所以，我不要長久，我只要一輩子。我不需要成為傳說。”
沈青瓷咬著下唇，她也只是要一輩子，結果變成了悲劇……而且還是那種具有諷刺效果的悲劇。
一想到就心酸，曾經說的一輩子，如今只是笑話一場。回去的沈青瓷必然會爭，這一爭就代表，過去的情分全部破碎。
沈青瓷突然站起來，她似乎有些壓抑不住了。
楚沐澤看著沈青瓷不動聲色地離開，懶懶地問：“餵，去哪裏？”
沈青瓷不回答，只是一個人走遠了。
楚沐澤側躺著，看沈青瓷真的越走越遠，便追了上去，一把握住她的手：“幹嘛呢？”
沈青瓷不回頭，突然掙開楚沐澤的手，直接坐在地上，小小聲地哭了起來。
楚沐澤：“……”姐，要哭，咱們能先打聲招呼不？你這樣子讓我很措手不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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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沐澤想起了沈青瓷一開始的警告——也許我某一天會直接蹲在大街上哭。
居然真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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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沈青瓷真的不想哭的，總覺得自己真的哭夠多了，一點都不誇張的說，她也很想把自己的眼淚屯起來，看看能不能湊成一個瀘沽湖。
楚沐澤覺得沈青瓷這一次哭得似乎有點兇，不像以前一樣，至少帶著隱忍。
一邊哭著，一邊說自己沒有哭……
楚沐澤也沒有辦法了，幹脆就坐下來，抱著沈青瓷，任由她哭就好了。
至於旁人的眼光，就讓他們看著吧。
反正，大家都不認識對不對。
沈青瓷本來是抱著自己哭的，但是楚沐澤抱了過來，她就下意識地靠了過去，低低地抽泣著。
她向來都是不愛哭的性子，但是江風瑾這件事，她真的傷得很深，十年的時間，養了一匹狼。
她雖然不愛哭，但是哭起來是不可收拾的，必須要哭得幹幹凈凈，才能翻篇。
早知道中午的時候，一起哭幹凈好了，偏偏要忍，結果忍到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哭，丟臉了吧！
於是，沈青瓷錘了錘楚沐澤的肩膀：“你很討厭誒，都是你今天中午不讓我哭！”
“……”楚沐澤覺得好冤枉啊！
沈青瓷本來是真的收拾好了情緒，她想要忘記，不想哭，才真的想要跟楚沐澤玩一玩。
既然是兩個人一起相處，那就必須互相尊重啊，誰能夠忍受身邊有個人哭哭啼啼的，楚沐澤今天中午有點兇！
沈青瓷就想著，自己也應該堅強一點，你看楚沐澤好像也很難過的樣子，他照樣沒有哭啊！
於是，沈青瓷忍了下來。然後任由它在心裏發酵，終於到了忍不住的邊緣！每一件事都跟她的婚姻失敗沒有關系，她千回百轉以後，依然想到了自己的傷心處。
如今，她不要忍了，忍得好難受！
楚沐澤沈默而又耐心，任由沈青瓷抱著他哭得昏天黑地。
就連旁邊的人，都懶得看過來了，或者默默挪了位置。
楚沐澤向來都是厚臉皮，跟本不在意。沈青瓷忙著點眼淚，修養這種鬼東西，先一邊去。
對上人類悲傷的本能，教養實在是無能無力。
第303-兜風碰瓷（一更）
楚沐澤百無聊賴，覺得心裏有些沈郁，便扯了一根草，百無聊賴地編織著戒指。
沈青瓷哭了很久，終於慢慢平覆下來了：“紙巾。”
“哦。”楚沐澤從沈青瓷的編織袋子裏翻出了一包紙巾。
沈青瓷默默地把眼淚擦幹凈。
楚沐澤覺得自己手上的編織戒指跟她的袋子風格略相像，就把戒指別了上去：“怪不得你都素顏，按照你這哭法，什麽妝都能花了。”
沈青瓷從楚沐澤的懷裏鉆出來，眼睛和鼻子紅紅的，她臉上的表情雖然有點憔悴，但是已經恢覆了淡然。
真是……除了眼睛和鼻子，還真看不出她哭過。
楚沐澤擰開一瓶水遞給沈青瓷：“補一補吧，要是你一會再哭，也好有個緩沖。”
沈青瓷哭完之後，心情舒爽了不少：“沐澤，你要不要換人？”
“嗯？”
“我本以為我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但是我發現好像不是這樣子的。我不想壞了你散心的心情。”沈青瓷低著頭，睫毛忽閃，上面還沾染著溫潤的小水珠。
“我不在意啊，看著你哭，我就覺得有人比我更痛，心情會好很多。”楚沐澤聽懂了沈青瓷的想法，至於換人，他覺得跟沈青瓷挺合拍的，懶得換。
沈青瓷差點把一瓶水都潑到楚沐澤臉上，這個人！這個人！！一定是欠收拾！！！她擡起眼憤恨地看著楚沐澤：“那你以後不準吼我！尤其是在我哭的時候！不然我打你！”
她就是婚姻失敗啊！她就是被背叛了！她就是心理有疙瘩！就是難過的想哭啊！所以，這個世界都沒有權利阻止她掉眼淚好嗎！
……
楚沐澤歪歪頭，勉強地理解了，眉心微擰：“你覺得我今天中午吼了你？”
“不然呢？”
“我哪有！”楚沐澤覺得他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她老是為一個男人掉眼淚有意思嗎？
“有，你就是不耐煩！”沈青瓷不依不饒，如果不是因為他露出了不喜歡的表情，她又為什麽要壓抑？
“所以，你忍了一個下午不哭，就是因為所謂的我吼了你？”
“不然呢？”沈青瓷瞪了楚沐澤一眼。
楚沐澤忍不住就笑了，其實比起其他人，沈青瓷已經很厲害了，她不會逮著人就說她的傷痛，也努力不沈迷烈酒。
她努力的忘記，努力的卻用新東西填補缺口。
楚沐澤看著沈青瓷越來越陰沈的臉色，便收起了笑意：“青瓷，我只是有點生氣而已。”
“你氣什麽？”
楚沐澤微微擰眉，氣什麽？他也說不清，大概是她為別的男人掉眼淚吧。也有可能是氣自己，楚沐澤做得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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