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就關心老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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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輕易善了的。

獨衣是一片混亂的,到處都是被人破壞過的痕跡,富有藝術感的墻上用油漆寫了字,密密麻麻全部針對沈青瓷。

有些反抗的男同事受傷了,躺在醫院裏不得動彈。

沈青瓷覺得身體有些冷,旁人看她的目光似乎要把她淩遲。在他們眼中,這件事因沈青瓷而起,這件事要沈青瓷負責。

即使,他們曾與沈青瓷一起奮鬥,在受到威脅的這一刻,情誼全部消失殆盡。

沈青瓷渾身發冷,楚沐澤不動聲色地靠過來,圈住她。

似乎獲得了力量,沈青瓷振作了一下:“獨衣關門修整,帶薪休息。受傷的人醫藥費全包。有想要走的,一概不留,違約金也不用付。”

羅田田聳聳肩,直接地走到沈青瓷的面前:“挺你,做女人就是要這麽精彩才好。”

沈青瓷心裏一暖,這個平日裏總是針對她的羅田田,她就知道,這是一份變扭的情誼。

大家陸陸續續表態,最後雖然也有人離開,沈青瓷並不在意。

只是,她被獨衣拖著,沈家怎麽辦?

雖然,她知道家裏有母親會為她的事情操心。

沈青瓷沒有休息的時間,安撫完獨衣的人,她還要去叫曲衣蕘幫忙。至於警察局那邊的話,楚沐澤會自動自覺地鞭策一下。

曲衣蕘也是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沈青瓷了,三天前的某個早上,莫名其妙地從她這裏離開之後,就結婚了……這速度,也是沒誰了。

她下意識地看了楚沐澤一眼。

完全不知道應該對這個律師抱有什麽情緒,是自己要跑到他的面前說——我是罪人的。楚沐澤沒有看出來也不應該怪他。

但是,心無芥蒂好像也不對。

索性,曲衣蕘便無視了他。

沈青瓷拉著曲衣蕘去說事情,她希望曲衣蕘能夠找出那一群人。

楚沐澤則是看著吧臺上睡覺的林鋒顯,他到底能夠淡定到什麽時候?

如果談到往事,是不是就會不一樣呢?

沈青瓷交代完事情,正想要離開。

楚沐澤伸手拉住沈青瓷,往懷裏一帶,擡起頭看向曲衣蕘:“我想幫你翻案。”

語驚四座,甚至連林鋒顯都坐了起來,略顯期待地看著楚沐澤。

曲衣蕘下意識地搖頭:“等你解決了上官綰再說吧。”

“八年前的事情也是上官綰的罪惡,我順手就翻了你的案子如何?”

“我有查,但是並沒有什麽線索。我找不到那些人,我不想翻案。”

楚沐澤的目光落到林鋒顯的身上:“找不到那些人啊。”

林鋒顯覺得楚沐澤的目光幽深到可怕,似乎只是無意地看著他。他當然想要曲衣蕘翻案,不用背負著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即使要暴露也無所謂:“我可以找到那些人的。”

這一句話,比楚沐澤的更加語驚四座。

似乎很滿意林鋒顯自己站出來,楚沐澤幽幽地盯著林鋒顯:“說說。”

“大數據理論懂不?”

“略懂。”

“我能夠通過篩選浩瀚覆雜的生活數據來找到有可能的強奸犯。生活數據就是吃喝拉撒產生的費用、你的銀行卡、你的住址變遷之類的。我根據強奸犯不同於其他人的生活特征創建了一個算法。通過大數據的分析,設置相關的x/y的變化數值,篩選出人,然後進行數據追蹤排除……”

“……”

除了楚沐澤,其他人無限死機重啟中。

楚沐澤蹙眉,有些憂傷啊:“數據怎麽來的?”

他好像已經猜到了。

第216-是一輩子

“這麽敏感的問題問來幹嘛呢?真是的。”林鋒顯一臉嬌羞的樣子。

“黑來的?所以你把銀行、警局的數據都黑了?”楚沐澤覺得,要是楚時年看到林鋒顯,眼睛一定會發光。畢竟,楚時年曾無數次察覺到他的存在,卻抓不到人。

“不要那麽耿直嘛。”

“這種篩選是大工程,篩選出來的人還要進行數據跟蹤確定,在繼續篩選,如果是你一個人的話,我給你一年你都不一定能過完成。還是,你已經篩選出來了呢?”後面的話,楚沐澤的語氣倏然低沈,魄力沈重。

這就好像……彩色的畫面突然黑白,唯美的畫風突然變成暴走。

曲衣蕘和沈青瓷在一旁看著,覺得此等對話,乃是神人和天機。

林鋒顯的表情一變,瞬間陷入了沈默。

沈青瓷似乎沒有反應過來,曲衣蕘卻是下意識地把林鋒顯護在身後。

突然割據的形勢讓沈青瓷有些緊張。

“八年前,你到底扮演什麽角色?難道你也是那些強奸犯之一?”楚沐澤陰沈地問,其實,他是在詐林鋒顯。

林鋒顯知道隱瞞不下去了,從他再一次遇上楚沐澤就知道遲早瞞不住的。他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憶:“我不是。我那個時候只是喜歡著安安,我只是看她一直沒有回來就去找她。但是……當她出事,我沒有救她。我太害怕了,我目睹了一切的發生,然而卻沒有阻止。”

“人呢?你看清楚了嗎?”楚沐澤猛地拉住林鋒顯的衣領,克制了很久才沒有掄起拳頭。如果他站出來,安安是不是就不一樣的結局?

林鋒顯搖搖頭,把臉埋起來,聲音激動:“他們戴著著頭盔。我看不清。我報警的消息被他們知道了,居然想要滅口,我便做了整容,躲藏起來。我日日夜夜被這段記憶折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沈青瓷突然記起第一次見到林鋒顯的樣子,他沈默地坐在街角,像一個行為藝術的乞丐一般,就是坐著不說話,眼神空洞得如同死人。

居然能夠長成現在的樣子,真是為難他了。

沈青瓷拉住激動的楚沐澤,抱住他的腰:“我知道你很激動,但是林鋒顯當時也只是太害怕而已。況且,那個人是上官綰!”

楚沐澤狠狠地砸了一下吧臺,他對上官綰的恨真是越來越深了。

曲衣蕘突然跌坐在沙發上,自顧自地開了一瓶酒,楞楞地看著林鋒顯:“幸好不是你。”

沈青瓷楞了一下,這句話不對勁。她猛地撲過去,握住曲衣蕘的肩膀:“衣蕘,你什麽意思?你……你是不是以為林鋒顯是強奸犯之一,所以才去頂罪的?”

曲衣蕘搖頭,拼命搖頭,這雖然也是原因之一,但是沒有必要讓林鋒顯知道:“不是,我只是非常需要那筆錢。”

這人心,玩轉得真好!

楚沐澤早就知道上官綰是壞人,但是卻依舊會一次一次的憤怒,一次一次的恨。

再一次真相的抨擊,讓所有人都沈默了下來。雖然知道上官綰就是幕後的那一只手,但是過程就是如此讓人憤怒。

曲衣蕘一口又一口地喝酒,其實她是高興的,她喜歡的人最終不是壞人。

林鋒顯則是松了一口氣,說出來了,最終還是說出來了。

楚沐澤站在窗臺前抽著雪茄,看著幽幽玻璃倒影出來的自己。雖然他一直說服自己,他做得已經很好了,但是也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懊喪,為什麽不早點發現呢?

猛地抽了一口雪茄,卻似乎有些被嗆到了。

沈青瓷站在他的身後,躊躇了許久,終於上前,從後面抱住他,把頭擱在他的背上:“沐澤,不要難過。”

除此之外,我們還能說什麽?

沈默中彼此舔舐著傷口,最終我們都會在陽光下,若無其事的樣子。

然後,開始反擊。

林鋒顯從八年前僥幸逃脫,就開始數據篩選,他也不知道自己找出來能夠做什麽,也許是為了彌補當年的懦弱。

楚沐澤把資料交接給楚時年。

曲衣蕘也有她的方法,找到了去獨衣鬧事的那群人。是拿錢鬧事,不知道主雇是誰。

沈青瓷幹脆大手一揮,錢而已,給了那群人一筆巨款,只要他們‘如實’地說出這件事是上官綰做的就行了。

至於有沒有證據,誰管啊!寂寞的鄉民們需要的是故事,糾纏覆雜且狗血的故事。

非得要證據,弄一段假的輕而易舉。

反正,沈青瓷要讓上官綰不得安生,手段什麽的,不要在意。

上官綰看著一條又一條往外蹦的言論,句句似乎都在剜她的心。

手中的平板,猛地碎了。

威廉擦著冷汗:“太皇太後,息怒。”

“沈青瓷!我還以為她很傻呢,誰知道不要臉起來,誣陷起人來,也是幹凈又粗暴的。”

“太皇太後,這不是誣陷。”分明就是事實啊。

“我爸生日快到了。我可要反擊了。”

威廉:“……”我怎麽覺得,您一直在出招啊,太皇太後。

沈青瓷探望完獨衣的傷員,順便去看了一下沈震天。

柳佳人回去主持家事,沈老很寂寞啊。

沈青瓷碎碎叨叨地念著,無限沈重地嘆息。無非都是一些心裏話,估計也只有沈老暈倒的時候,才敢說了。

楚沐澤在一旁看著,眼裏都是讓人沈溺的溫柔。

沈莎莎和李家俊在旁邊默默地收縮了一下存在範圍,誒……終成眷侶,永結同心。

沈青瓷每一次看完沈老,都會情緒低落一下,畢竟誰看到父親這麽躺著都不會好受。

尤其是……明明知道罪人就在那裏,卻不能去罰她。

楚沐澤牽著沈青瓷的手走在橋上,華燈以上,周圍都是歡聲笑語。

晚風微醺且涼。

楚沐澤伸手圈著沈青瓷,一起面對著江風:“青瓷,別難過,沈老會醒來的。”

沈青瓷扯了扯嘴角:“當然會,就算舍得我這個不省心的女兒,他也不會舍得我媽媽的。”

“青瓷的情緒似乎很低落呢。是不是等得不耐煩了?”

“我只是郁悶,但是我願意等。”

“真乖。”

就算知道是上官綰又如何,我們不能變成跟她一樣的人,我們不能私自用刑。就算用私行,估計也比不過上官綰的。

難道她也要找人去揍上官綰一頓嗎?雖然這個主意看起來不錯……

但是,我們要等,等到那法網恢恢,最終收起。不要隨便弄臟自己的手。

此時此刻,手機又響了。很快,氣氛再一次破碎了。

楚沐澤默默豎起中指,把手機掏出來,說實話,他也快沒有耐心了。

“上官先生的六十大壽?”

“嗯,我記得,禮物都買好了。”

“一家人單獨聚一聚?”

“好。”

沈青瓷這次實在是懶得膈應上官綰了。懶懶地靠在楚沐澤的懷裏,等他掛了電話:“你真的記得上官先生的生日?”

“誰記得啊!隨口說的而已。”

“禮物也是隨口說的?”

“嗯哼。”

“你好敷衍。”

“禮物你挑吧。”

“為什麽?”

“你總要去見一見我的養父啊。”

“你們一家人聚一聚,我去幹嘛?”

“他們不是,你才是。”楚沐澤低下頭,誘哄地說。

沈青瓷依舊覺得怯懦,那個地方,是上官綰的地盤,她是客人會怯場。他們的家,那就是上官綰和楚沐澤長大的地方,那必然都是回憶。回憶殺已經傷了她很多次了。沈青瓷搖頭:“我不要。”

楚沐澤吻了吻沈青瓷的頭發:“難道不想看一下我長大的地方嗎?我想到你去我的小時候。”

沈青瓷心裏一動,楚沐澤成長的地方,話說……他到底是為什麽能夠長得那麽好呢?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她有些猶豫,說實話,放楚沐澤一個人去更加危險,說不定上官綰的回憶殺對楚沐澤也有效怎麽辦?

“我……考慮一下吧。”

“青瓷,我們以後的回憶會更加長。”

會更加長。

因為是一輩子。

“好,我去。”沈青瓷握著拳頭,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遲早要直視楚沐澤曾經的印記的,反正現在他在自己身邊。

楚沐澤喜歡沈青瓷現在的樣子,眼底都是因為他而升起來的戰意,低下頭來擁吻她,將壓在欄桿上,江風有些急,吹亂了濃墨的發。

遮住了這一場掠奪的激情。

沈青瓷被迫承接著,一開始還有些害羞地想要抗拒,想到了一種並肩作戰的革命情感,就……從了。

迷迷糊糊地推開楚沐澤,伸手抱住他的腰給自己尋找著力點:“誒,禮物怎麽送都行嗎?”

“行,你送一原子彈我都沒有意見。”

“瞎扯。原子彈那麽貴,那舍得送給他。”

第二天。

沈青瓷由於所謂的生日家宴有點難以入眠,所以醒來的時候,手忙腳亂的。

楚沐澤看著沈青瓷的樣子,猛地把她攬入懷裏:“輕松點,又不是真讓你去見我爸媽?你這頂多算是去見我仇人。”

沈青瓷嘆了一口氣,不懂女人的心思了吧。她這不是著急著怎麽出場比較有碾壓性嗎?

楚沐澤躺在沈青瓷的小床上,繼續賴著。本來準備帶沈青瓷回他家的,然而擔心楚時年一臉形容枯槁地湊過來,譴責他,逼著他一起做文件。

楚沐澤瞬間就不想回家了。

兩個人就一起來到了幸福小區,然後收到了滿滿祝福。

這個屋子充滿的回憶讓兩個人都有些輕松。

楚沐澤有些心猿意馬。

第217-大快人心

然而能看不能吃,反正他也是挺晚才睡的。

好想結束這個案子,去睡個十天八天的。

抱著沈青瓷睡十天八天,額……如果有沈青瓷,真的是睡而已嗎?

胡思亂想著,沈青瓷已經換了一件禮服出來:“這件怎麽樣?”

楚沐澤伸手拉她跌坐到床邊,欲求不滿的親吻著她的肩膀:“太隆重了。”

沈青瓷推開楚沐澤,總覺得自己他的攻勢是越來越擋不住了:“難道我還能穿短褲白t恤嗎?”

這才第五天!

楚沐澤擡起頭:“突然很想看你穿成那樣子。”他很惦記她那時的風情的。

“才不要!”沈青瓷可不想做那麽白癡的事情。穿得那麽簡單,就是不禮貌,沈青瓷對著裝要求有強迫癥。

楚沐澤松開沈青瓷,隨手挑了一件禮服給她:“你隨便穿就好。真的。”

沈青瓷也不想糾結,便真的聽了楚沐澤的話。這件衣服……不是她家的衣櫃的吧?反正,前陣子兩個人交往的時候,楚沐澤是賣過衣服來扔著的。

等楚沐澤換好衣服之後,沈青瓷才發覺,他們的衣服是情侶款。

並不是甜膩的同顏色。

而是一種細微的顏色搭配,比如他的領帶顏色,是她的禮服的顏色。精致的紐扣長得一樣,就連胸針都是同一款。

其實,他一直都是這樣的,說了是她,就沒有再去親近上官綰。選了她,也沒有準備把她雪藏。

只是,那個時候的沈青瓷,不相信。

現在的呢?信他嗎?

沈青瓷伸出手握住楚沐澤的手:“我們去選禮物吧。”

楚沐澤伸了一個懶腰:“隨便從你家裏拿一樣不要的東西送過去就好了。”

中午的時候,便一起到了上官家。

沈青瓷有點忐忑:“那個,我的禮物會不會太有誠意了?”

楚沐澤知道沈青瓷心中有個小惡魔,然而她一直都阻擋著,這是她的禮貌,也是她的善:“想一想沈老,是不是就有勇氣送出去了?”

想一想上官綰曾經對你的父親下此毒手,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詛咒並沒有什麽呢。

“沐澤,你這個人真的太壞了!”沈青瓷不得不承認,楚沐澤真是能夠輕易地看透她的心思,知道是應該推她一把還是拉她一把。

上官綰本來看到楚沐澤的時候,笑容似乎點亮了一下。

但是看到沈青瓷從楚沐澤的身後鉆出來,臉就黑了。

沈青瓷大大方方地挽著楚沐澤的手腕,心裏狠狠地爽了一把,就是要這種效果,突然間覺得,跟過來真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上官綰保持著微笑,告訴自己只是演戲:“沐澤,青瓷,快進來吧。”

女人的戰爭就是這樣子,管它撕逼成什麽樣子,大家依舊可以帶著偽善的面具。

沈青瓷知道不能揍上官綰一頓,那麽還是繼續進行精神上的傷害比較好:“沐澤說,你是他妹妹。我想,你可以叫我一聲大嫂吧。”

大嫂?

楚沐澤輕咳了一下,忍住了笑意,其實……他幾乎忘了,上官綰是他名義上的妹妹,一定是因為以前把她當成愛人太久了。

這個梗,沒想到沈青瓷會拿出來用。如此迫不及待地自我承認嗎?楚沐澤覺得他喜歡極了。

大嫂可是能夠壓上官綰一頭的稱呼啊。

上官綰又怎麽會這麽叫呢,她選擇性忽略了這句話:“沐澤,爸在二樓。”

楚沐澤來不及說話,沈青瓷就插了進來:“妹妹,我聽說上官先生前陣子因為癌癥住院了,怎麽就出院了呢?”

妹妹?楚沐澤挑挑眉,她居然還真是敢繼續挑釁上官綰呢。

其實,就年齡而言,沈青瓷小上官綰兩歲。兩歲的年齡差更適合當伴侶。

……完了,現在是什麽都覺得沈青瓷好了。

上官綰覺得自己怒氣已經在燃燒了,楚沐澤帶來沈青瓷過來也就算了,沈青瓷居然還不知好歹地挑釁她。

然而,她還不能發脾氣。因為,她知道楚沐澤只是在演戲,只是想要接近沈青瓷。

上官綰有話想要跟楚沐澤說,然而沈青瓷卻是死活要把人黏到底的樣子。

在上官綰面前,沈青瓷只想不斷地刺痛她,姿態什麽的,才不重要!

況且,楚沐澤又不是不佩服她,她只是秀恩愛又不丟人!

“我爸已經好了很多了。”上官綰端起一杯香檳,一飲而盡。

“那,他能夠撐到你再次結婚嗎?我聽沐澤說,上官先生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你結婚。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對象?”沈青瓷繼續不知死活,畢竟上官綰還要留著她當擋箭牌的,暫時不會動她。

上官綰似乎覺得頭腦裏有一根弦要斷了,眼底的怨恨之色愈加濃郁。其實,她真的很恨沈青瓷,沈青瓷讓她成為海濱城最大的笑話!

恨不得毀了這個笑的花枝亂顫的女人。

上官綰重重地放下杯子:“我真要結婚,男人多得是。只是,我在等一個人而已。”

沈青瓷對上上官綰的眼睛,語氣天真:“哦~那你慢慢等。等著等著……你就習慣了。”

瞬間,楚沐澤覺得她們兩個人的眼神要摩擦出火花。

上官綰的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席卷沈青瓷:“請沈小姐說話客氣一點。”

沈青瓷嘆了一口氣,上官綰這麽快就受不住了。估計她這種自傲的人沒有受過什麽女人的挑撥吧。

也不對啊~

楚沐澤那麽優秀,上官綰怎麽會沒有情敵呢?

沈青瓷吐了吐舌頭,見好就收,挽住楚沐澤的手臂往二樓走去:“我們去見一見上官先生吧。”

果斷地把上官綰給無視個幹凈。

楚沐澤怎麽就覺得沈青瓷剛才的那一句話是——我們去氣一氣上官先生吧。這個惡毒的小女人啊。

女人的戰爭,果然不能摻和的,至少他剛才就是一直在圍觀。

在走樓梯的時候,沈青瓷靠過來問了楚沐澤一句:“你以前就沒有給她招惹情敵嗎?”

“從來潔身自好又高冷,沒有人敢來攀附。況且,在大學的時候,她一直壓我一個頭,氣勢強盛,誰敢來當情敵啊。”

“誒,你說她壓你一個頭,一直壓著嗎?”

“我故意輸的。”

“你變態吧。”

“那時候喜歡她唄。只希望她開心而已。”

沈青瓷就不說話了,都說楚沐澤的情深。

察覺到她的沈默,楚沐澤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分明就是說實話而已。

低下頭,碰了碰她的唇:“別多想。以前已經過去了,你應該想著以後怎麽抓緊我。”

“誰要抓緊你啊?”

“青瓷,你總是喜歡口是心非。”楚沐澤搖搖頭,然後把沈青瓷的腰往自己身上靠了一下:“那我抓緊你好了。”

笑意蔓延開來,沈青瓷突然湊過去吻了吻楚沐澤。也不知道為何,反正,也許是為了證明他是她的。

楚沐澤很憂傷啊,尤其是看到沈青瓷吻完她之後,目光是看向上官綰的:“你男人在這兒。”

也不知道是該感謝上官綰這個助攻呢,還是應該怨恨她奪走沈青瓷的關註呢。

想著,便低下頭來,憂傷地咬了一下沈青瓷的臉頰:“你一定會氣死我的。”

沈青瓷莫名其妙覺得……楚沐澤是在吃上官綰的醋?

這個世界怎麽了?

不過,不管怎麽樣,沈青瓷心情很好。

尤其是看到上官綰擡頭看著他們,憤怒得發抖的模樣。

大快人心!

沈青瓷便捧起楚沐澤的臉,將自己的唇湊過去,認真地吻了起來,柔軟的唇形貼合著,微微地改變了形狀。

好吧。

楚沐澤認為,無論是出於什麽目的,他都感謝上官綰。

上官綰握緊拳頭,這是什麽!赤裸裸地挑釁!居然當著她的面,強吻了楚沐澤!

沈青瓷對於老人家還是比較有禮貌的,尤其是很壞的老人家。

碰巧,楚沐澤也是。

“上官先生,這是我的妻子。”

“上官先生,這是我們送你的禮物。”沈青瓷一臉乖巧。

上官雄似乎沒有看到他們一樣,淡淡地說:“放那裏吧。”

沈青瓷覺得,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啊,眼睛都長天上去了。

楚沐澤將禮物接過去,放在旁邊的禮物桌上。

上官雄打量了沈青瓷一眼:“長得還行,但是聽說二婚且不孕,沐澤,這個人配不上你啊。”

沈青瓷的臉色蒼白了一下,沒有幾個不禮貌的人會拿這種事情出來說,要說在背後說不好嗎?非得搬到臺面上。

“上官先生,你並沒有資格這麽說。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嗎?娶我的又不是你,沐澤他喜歡眼瞎,你又管得著嗎?”沈青瓷就生氣了,說話也有點口不擇言。

她本來還想著,雖然上官先生不是什麽好人,但是好歹也養育了楚沐澤,今天還是他的生日,想要禮貌一些的呢。

楚沐澤也不樂意了,他哪裏瞎:“我才沒有瞎。我知道有些人的好。”

你才瞎!上官先生。

上官雄欣慰地點頭,知道綰兒好就行了。都不知道這一家子的自信是哪裏來的。

楚沐澤並不知道他的誤會,看到沈青瓷情緒低落,便想要帶她離開:“上官先生,我帶我妻子走一走。”

沈青瓷跟著楚沐澤走在華麗陰暗的長廊,有些力不從心:“上官先生貪了不少呢。”

她的腦海裏只有兩個字。

第218-來日方長

楚沐澤轉身抱住沈青瓷,將她狠狠地抱在懷裏:“青瓷,在我的面前,你不用強顏歡笑。”

沈青瓷咬著下唇,把臉埋在楚沐澤的懷裏:“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

楚沐澤知道走廊上有攝像頭,便一把把沈青瓷抱起來:“帶你去我房間好不好?”

沈青瓷點點頭,任由楚沐澤橫抱著她的手,穿過著不熟悉的領域。

推開房間,布置有些簡潔,書桌上有一張照片,儼然是年少的楚沐澤和上官綰。

楚沐澤也是註意到了,自從八年前跟上官先生鬧翻,他就再也沒有回來。走過去,把照片蓋上,然後讓沈青瓷坐在床邊。

沈青瓷低著頭,陽光從白色的窗簾裏依稀透進來:“沐澤,你為什麽會選擇我?”她知道女人問這個問題很傻,就像對自己不自信一般。

而且,她也真想不通,楚沐澤的身價真的很好,青年才俊,事業有成。

雖然,沈青瓷也從來不覺得自己差,只是曾經愛錯人而已。然而世俗就是這樣子,讓沈青瓷都忍不住覺得,是不是自己真的配不上他呢?

楚沐澤坐在地毯上,擡起頭仰視著坐在床邊的女人:“那你為什麽選擇我?”楚沐澤自知身價不菲,也不知道是因為高處不勝寒,還是他沒有心——他的世界裏就只有成年規矩,沒有感情。

因為,他不能給人感情。

但是,沈青瓷不一樣,她對感情的勇敢,讓她不一樣。

又勇敢又理智。

他也說不清,反正,都喜歡就對了。

為什麽是楚沐澤?沈青瓷想了想,她似乎真的有很多理由可以說,但是不說,害怕楚沐澤驕傲。

楚沐澤拉住沈青瓷的手:“選了你就是選了你。你很好,不用管別人怎麽說,在我眼裏是珍寶就行了。”

需要全世界都喜歡沈青瓷嗎?才不需要,全世界都來當情敵太難過了。

沈青瓷從床上走下來,彎腰看著楚沐澤,眼裏深沈的黑色莫名的沈重:“你真的不介意?”

“青瓷,我別的都不信,我只遵從自己的內心,其他的,與我無關。”楚沐澤嚴肅地回應。外人怎麽看,他一點都不在意,他能夠讓他們一句話也不敢說。

沈青瓷突然撲到楚沐澤的懷裏,低低地哭了起來,他沒有懂沈青瓷說的。

“青瓷,你到底怎麽了?”楚沐澤想要擡起沈青瓷的臉,卻發現她固執地埋在他的胸膛,怎麽也不願瞧見她現在的模樣。

楚沐澤只能講沈青瓷納入懷中,就像哄一個孩子一般。

沈青瓷很少在他面前哭得那麽難過,她是堅強的,就算在他的面前也不愛哭。

今天,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只能任由她哭,任由她宣洩情緒。

午後深秋的陽光落在暗色的地毯上,深藍色西裝的男人緊緊地擁抱著懷裏的小女人,很美。

“沐澤,你知道我與曲衣蕘為什麽相識嗎?”沈青瓷窩在楚沐澤的懷裏,情緒有些低落。她與上官綰的仇恨太多了,並不是每一筆都記得。

“你說我聽。你若不想說,我便猜。”

沈青瓷想說,她想控訴,想要哭。關於她那些在過去一個人承擔的一切,全部傾訴出來。她清楚,自己已經不是一個人。

沈青瓷發現,她對楚沐澤的信任,在重建。他對她從來不壞,也不曾真想要傷害她。他是一個善的人,輕易就讓人覺得有安全感。

雖然,不是每個人都有迷戀他的勇氣。

更多人,都是覺得這個男人沒有心,愛不起,接受他的饋贈,便離開了。

既然決定要說了,沈青瓷便毫無保留。

那清幽的語氣,那刺目的傷痛,說得牽扯到楚沐澤的心,似乎被烈火灼燒,又似乎被冰川覆蓋。

踹不過氣來。

他讓九九和獄長調查過青瓷孩子流產的事情,然而……這兩個人真的不靠譜。

若是那個時候,能夠察覺,說不定就不會有現在那麽多糾葛呢。

楚沐澤捧起沈青瓷的臉,溫柔地吻去她臉上的淚痕,卻是抱著她一起掉下了眼淚。

其實,那個時候於他而言就像一場荒唐的笑話,他都沒有進入角色就被抽離。

他那個時候升起的恐慌,似乎要將他覆滅。他討厭這一種熟悉而陌生的感覺。

因為他那個時候就察覺到,這是愛上一個人的征兆。

只是,他不信。

他怎麽可能會愛上別人呢。

他那個時候,刻意地忽略孩子的存在,故意地想要去漠視、去遺忘,就不會被這件他都理不清楚的事情傷害。

其實,他從來都承認,他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的時候,有一種強烈的欣喜。這一種強烈的欣喜讓他無法自持。

他並不知道如何去對待這一份感情。

如今,他知道了。

“沐澤?”沈青瓷楞了一下,楚沐澤的眼淚?他很難過,難過到無法自持?

“沒事。”

“嗯。”沈青瓷不知道自己能做做什麽,便抱緊他,不去追究那莫名其妙的眼淚,裝作自己什麽都沒有發現。

楚沐澤低沈地說著,聲音有些顫抖:“青瓷,來日方長。”

沈青瓷撫摸著楚沐澤的臉,聲音清冷而嚴肅:“如果,真的不會有孩子了呢?”這個問題,在沈青瓷的心裏,就是一個坎兒。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沈青瓷與江風瑾的婚姻就是從這裏開始破裂的。

楚沐澤呢?

結婚之前。兩個人完全沒有涉及這方面的問題。

“有則是錦上添花。沒有就是二人世界。”楚沐澤對待孩子這種問題嘛,一直孤身一人,從來不習慣有孩子……他要帶也是喜歡帶一些大孩子,比如楚時年、楚彎彎……

小孩子這種生物,需要費好多力氣去調教。

渴望並不強烈。

他選了沈青瓷,就會接受自己的選擇產生的後果。

可是,沈青瓷很喜歡。

楚沐澤突然將沈青瓷推搡到床沿邊上,兩個人一起跌坐在地毯上,撐在床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如果你要真是喜歡孩子的話,我們可以好好努力的。”

差點忘了孩子這種東西也不是沒有好處的。

沈青瓷:“……”他的畫風和話題都好快啊,差點就沒有追上!她推開楚沐澤:“別亂來,這裏可是你前女友家裏。”

“難道在別的地方可以亂來?”

“也不準!”沈青瓷瞪了楚沐澤一眼,她這次真的不準備那麽輕易地就屈服了。

楚沐澤看到沈青瓷眼底的鋒芒似乎又出現了,那他就放心了。他伸手過來圈著她纖細的腰,有些不滿地嘟囔著:“青瓷,你再這樣子,是會失去我的。”

“不稀罕。”沈青瓷翻了一個白眼。

在午後充沛的陽光中,楚沐澤將自己來的目的無視個幹凈,他好像是答應來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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