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去。

那麽，楚沐澤也不能放手。總覺得，如果不管柳安安，她會雕謝消失。

所以，他多麽希望，小綰對待柳安安的態度如同沈青瓷一般，沒有敵意。

上官綰也知道這種事情拎不清，別沒事跟男人的那些前任和幹妹妹比來比去，但是她著急啊！她並沒有把沈青瓷告訴她的，告訴楚沐澤，而是選擇自己去處理——今早送了一張支票給沈青瓷，並且暗示她壓下案子。

上官綰賭沈青瓷會壓下來，她不想傷害柳安安，也不想傷害楚沐澤。上官綰一點都不想楚沐澤知道八年前的案子存在汙點，所以才會擅自行事。

如今，楚沐澤要去找柳安安，萬一被沈青瓷碰到，兩個人聊一聊什麽的……覺得要悲劇了。

上官綰深呼吸，她做這件事之前就已經找好了借口，倒不至於慌亂，只是如果能夠避免楚沐澤知道，那就繼續避免。

“沐澤，我跟你一起去吧。”

楚沐澤覺得眼前有一點模糊，上官綰的笑臉似乎要暈染開來。大概是太累了吧，楚沐澤想著，他最近都沒有好好地睡一覺。

想不到拒絕的理由。

“好。”

顧青山下班回來，看到沈青瓷一個人窩在公園的草坪上，躺著發呆。心裏稀奇了一下，原來……沈大股東也有早下班的時候。

走過去，踢了踢她的腳。

沈青瓷拿開遮住眼睛的手，然後又蓋上了。

顧青山坐到她身邊：“怎麽？眼睛有點紅？”

“沙子。”

顧青山輕嘆一聲：“沐澤？”

“嗯。”

“這個小子啊，就是禍害姑娘的。怎麽了？”顧青山覺得也是心疼，他分析過沈青瓷的性格，本來也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嘛。

沈青瓷感覺顧青山順勢坐下了，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顧青山是了解楚沐澤的人，他要是沒有把沈青瓷說順了，那麽沈青瓷也不介意給他添堵的。

顧青山聽完之後，很快就抓住了矛盾點，啞然一笑：“其實，根本的原因就在於不是沐澤親自過來而已。”

沈青瓷瞪了顧青山一眼：“能別那麽耿直嗎？”

顧青山溫和地笑了笑，誘哄地說：“這麽想好不好？楚沐澤暗暗下定決心要調查這個案子，而那筆錢是他對曲衣蕘的一個補償。你根本就不相信他是一個拿錢打發人的人渣，但是你看到的事實就是這樣子，所以你難過而已。”

沈青瓷乖乖點頭，每一次被顧青山分析，都覺得……好恐怖啊！這種人一定很難找女朋友。

“可能是上官綰的態度，可能是你心裏不舒服，總之，你把事情給扭曲了。我可是很相信沐澤。我覺得他先按下不表有他的原因。青瓷，你到底知不知道，在海濱城有多少人是倚仗著楚沐澤生活的？”

沈青瓷搖搖頭，她知道楚沐澤有能耐，但是她並不了解。說實話，沈青瓷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麽讓她有勇氣去靠近楚沐澤。

分明，就跟謎一樣，就跟毒藥一樣。

顧青山握住沈青瓷的肩膀，正視她的眼睛：“青瓷，你知道嗎？五年前的楚沐澤，是我見過最孩子氣最瘋狂的人。我有時候分析他，都會覺得……他能夠活到現在是奇跡。他似乎要把所有的熱情都拿出來救世濟人，我很多時候，寧願他自私一點。”

自私一點，為自己謀劃一些。

“我更喜歡如今的他。放下了那種非黑即白的堅持，他做事圓滑了許多，傷害過人，但是有底線。不是每一個強者都能雙手幹凈的。沐澤是浸潤在黑白之間的人。我相信他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有原因。”

沈青瓷看著顧青山的眼睛，溫柔而平和，似乎包容這世間的一切。他對楚沐澤的信任，居然如此深。

沈青瓷覺得，在這一雙充滿包容的眼神裏，居然慢慢平覆起來。

“青瓷。”

這種欠揍的聲音！

沈青瓷立刻覺得剛才的平靜是錯覺！

為什麽上官綰的聲音會出現在這裏？

沈青瓷擡起頭，就看到了暖暖燈光下的人。他們兩個站立在不遠處，十指相扣，天造地設……所以，這是來秀恩愛咯！

楚沐澤一走進來就看到了沈青瓷，也不知道為何，明明那麽多人在草坪上玩，唯獨瞬間發現了沈青瓷。

顧青山不知道為何，握著沈青瓷的肩膀，從他們的角度看過去，就像在深情凝望一般。

在這一刻，楚沐澤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讓上官綰來了，大概是因為不想讓自己孤家寡人吧。楚沐澤覺得這不對，不應該這麽利用上官綰。

換個好聽的說話，提醒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哪怕只是試一試，也是有女朋友的人，實在不應該覬覦著兄弟的女朋友。

顧青山回頭瞟了一眼，捕捉到上官綰一閃而過的驚訝。他記在心裏，然後毫無芥蒂，伸手將沈青瓷拉起來，貼心地幫她拍了拍身上的幹草。然後帶到楚沐澤面前：“怎麽來了？”

恍若只是好友再見。

楚沐澤卻不這麽覺得，他覺得顧青山和沈青瓷相處的場景見一次虐一次，一次比一次深刻……霧草，好朋友帶著前女友在他面前大秀恩愛應該怎麽辦？在線等……

沈青瓷也不這麽覺得，她自己可以腦補幾場大戲了，總覺得上官綰對她有敵意是怎麽回事？難道就是因為她對上官綰有敵意，所以就覺得上官綰也跟她一樣心胸狹隘？

楚沐澤回過神來，低下眉眼：“我來找安安。”

沈青瓷猛地擡起頭。

第188-江湖恩怨

說實話，楚沐澤這個人雖然疼過安安，但是很少主動找安安的。再說，手機拿來擺設的嗎？有事再手機上講不就好了嗎？

沈青瓷有些艱難地開口：“沐澤，你要幹什麽？”

“我想要帶她走，醫生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

“沐澤，不要告訴她。”沈青瓷立刻就察覺到了楚沐澤的意圖，這太難接受了。明明已經忘記了，為什麽還要提醒她記起來：“能夠忘記很幸運，我就很想忘記。”

安安帶著蘿莉去散步回來，看到在燈光下對峙的幾個人，有些遲疑地走過來，笑容燦爛：“你們都在這裏啊。”

楚沐澤覺得神經裏的血液似乎沒有辦法轉動了一般，周身冰涼，他看著安安，只要自己將那些話說出來，安安的笑就會破碎。

他陪著安安走過最難的日子，看著她從一個精神恍惚的行屍走肉，變成今天的樣子，安靜的內斂的，單純而天真。

一絲一毫都不想去破壞。

柳安安蹙眉看著楚沐澤，那雙眼睛似乎要失神一般。怎麽感覺，好像很累的樣子？以前上官綰離開的時候，他就很累了；現在上官綰回來，他怎麽更累了呢？

楚沐澤有很多話想要說，最終卻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就像被人封住了聲帶一般。

顧青山看在眼裏，伸手攬住楚沐澤的肩膀，走到一邊去：“別說了。忘了就忘了。記起來再說。你也別為難自己，你根本說不出口。安安就像是你撿回來的破碎娃娃，一塊一塊的重新拼接回來的，重塑她的人是你，就像……孩子一樣，你根本說不出口的。”

楚沐澤搖搖頭：“我總覺得不安。”

顧青山錘了一下楚沐澤的胸膛：“你能不能不要把其他人的東西都扛在自己肩上。安安有自己的命，你別老是想著逆天改命，會夭壽的。”

楚沐澤其實很想說，夭壽就夭壽啊！反正活著真他媽累！總不能害怕死，就什麽都不去管了吧——連自身的命運都不用去拼搏，會夭壽的！

不過，他知道顧青山是在安慰自己：“你這份淡然真的很討厭。”

顧青山撞了撞楚沐澤的肩膀：“學著點。就像青瓷說的，安安這種女孩，善良又天真，上天一定會眷顧的。就算沒有上天，還有你楚沐澤。”

楚沐澤的眼角抽了抽，這家夥，不是說……不要把別人扛在肩上的嗎？那麽！你丫的叫我眷顧柳安安？說話這麽前後矛盾，學律法的人沒有辦法忍啊！

沈青瓷拉了拉柳安安的手，準備將她帶回去藏著，至於楚沐澤，留給顧青山搞定就好。也不知道楚沐澤抽什麽風，突然跑過來要揭柳安安的傷疤！

臨走的時候，掃了上官綰一眼，然後貼近過去，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你給我告訴楚沐澤，我已經退了，別來逼安安。我不會鬧事的。衣蕘也不會。”

沒有捉到幕後黑手，把這件案子翻起來跟本沒有意義。幸好曲衣蕘並不在意這八年牢獄，養成這種心態，沈青瓷真是……心疼死了。

上官綰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輕不可聞地點頭。沈青瓷願意緩和就好，她才有喘息的縫隙。

顧青山回頭，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上官綰。剛才那一瞬間的笑意，既然隱隱透露著邪逆的味道。

上官綰察覺到顧青山的目光，回以一笑。

難道是燈光花了眼？顧青山想著，拍了拍楚沐澤的肩膀：“我估計沈青瓷不會讓你見安安了，回去吧。”

楚沐澤不知道為何，居然覺得心裏松了一口氣，若是真的要他跟安安將那些往事，估計能夠啞口無言！

律師就算是有著三寸不爛之舌，也沒有辦法撫平那些傷口。

柳安安被沈青瓷扯著進了樓梯，頻頻回頭看著楚沐澤：“青瓷，幹嘛那麽急著走嘛。”

“因為我不喜歡上官綰啊。”沈青瓷覺得就是這麽耿直，然後順著柳安安的目光看過去，眼裏也是深沈，她也感覺到了，楚沐澤最近似乎很累。

然而，這已經不是自己應該關心的問題了。

楚沐澤察覺到了，擡起頭來，正好對上沈青瓷的目光。

沈默了一下。

沈青瓷先行移開，微笑地扯著安安走了。她發現，她真的還是相信著楚沐澤，就算被他騙了幾次，傷了幾次都一樣。

因為，每一次傷過之後，結果都不會太差。就像現在，沈青瓷其實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一手事業，一手朋友，還有一手家人……

感情的這塊，也不算缺失，雖然不屬於自己。但是沈青瓷相信著，時間會帶走一切，沒有回應的感情，就像沒人照顧的花，會枯死過去。

所以，她從來就不擔心，要如何忘記楚沐澤。

該忘記的時候就忘記了。

這一次，她再次退讓了。人家是退一步海闊天空，她是退一步，一腳踩空啊。

因為接下來的兩天，韓娛那邊突然加緊了計劃，沈青瓷簡直忙得不要不要的，差點就撤資回去當富婆了。

好不容易終於得了閑暇，終於想起自己好像還有一群累贅，就跑去看了看。

曲衣蕘看到她來，下意識地想要往回走。

沈青瓷立刻給攔了下來，曲衣蕘頭上居然纏著繃帶，臉上也有擦傷，手臂和大腿到處都是棍子留下的痕跡。沈青瓷咬牙切齒地問:“怎麽了？”

曲衣蕘不在意地擺擺手:“江湖恩怨！”

沈青瓷蹙眉:“我說了你們不能動手的。”

“有人打上門了，我們還還手啊。”

“還手了嗎？還手你還被人揍那麽慘？”沈青瓷罵道，一邊查看著傷口。

林峰顯超級不樂意地從吧臺裏鉆出來:“青瓷，根本就是不知道哪裏來的人啊，專門針對咱們衣衣。全部都是沒有開化的野蠻人，幸好我不小心路過，勉強給救了回來。”

曲衣蕘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你就學了一下口技而已。別給我顯擺！不然打你哦！”

林峰顯鉆到沈青瓷身後，委屈地說:“青瓷，你看，衣衣老是那麽暴力，人家好怕怕哦。”

沈青瓷一把將林峰顯的臉拍開，繼續正視著曲衣蕘:“是誰？”

曲衣蕘聳聳肩，就是不說。

其實，她是不知道。

林峰顯湊過來:“我好擔心衣衣啊。那群人好像擺明就是沖著衣衣來的，下起手來完全不知輕重。”

沈青瓷知道從曲衣蕘的嘴裏問不出什麽線索了，只能問江方舟。

“你們最近得罪了什麽人？”

“不知道啊。得罪的人那麽多。”

“……”還真敢說！

問江方舟這種中二病沒有結果。只能問林峰顯:“你把你看到的告訴我。”

林峰顯的臉色有點蒼白:“就是一群人揍著衣衣啊。還警告她不要亂說話，影響了楚律師的名聲。不過，我覺得，這個楚律師可能不是你們家的。”

曲衣蕘想要來制止林峰顯，卻是來不及。

沈青瓷立刻把旁邊的包包拿起來，快步地走出去:“他楚沐澤從來就不是我家的。”

曲衣蕘看著沈青瓷怒氣沖沖又失魂落魄地走了，憤怒地指著林峰顯:“你他麽是不是有毛病！我說了你要是亂說話就把嘴巴縫起來。”

林峰顯嘟了嘟嘴巴:“用什麽縫？你的嘴巴嗎？”

曲衣蕘直接一巴掌蓋下去，她揍林峰顯，一直都是毫不留情的:“我會跟青瓷商量辭退你。”

林峰顯留在這裏很危險，雖然他是一個小痞子，沈青瓷只是想他來酒吧慰藉一下寂寞。但是，曲衣蕘不想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沈青瓷的車速開得很快，在一個急拐彎的時候差點連車一起飛了出去。劫後餘生，這種感覺讓沈青瓷更加的不冷靜。

當你知道別人把你的朋友揍得青一塊紫一塊，難道你能夠冷靜嗎？

而且，自從支票的事情之後，自從他屬於另一個女人之後，沈青瓷對楚沐澤的信任，已經很脆弱了。

她如今就是想去找楚沐澤問個清楚。曲衣蕘一定是察覺了，那是楚沐澤的人，所以才不想跟她說實話。但是林鋒顯這個人口無遮攔，所以不小心說出了實話。

況且男楚沐澤這種人，他黑白兩道的勢力都有，他如果不相信曲衣蕘，來警告她，也是很正常的。

畢竟楚沐澤雷厲風行那麽多年，怎麽可能沒有一點手腕？

車子差一點就撞到了楚沐澤的大門上。沈青瓷不停的按喇叭。

楚時年快步走出來，聲音有點不耐煩:“幹嘛的？幹嘛的？拆遷辦呢你。”

一看到女沈青瓷那黑鍋一般的臉色，瞬間變成了一個討好的笑:“青瓷，終於把你等來了呢。”

沈青瓷開門見山:“我要見男主角。”

楚時年有些意外的挑眉，然後笑意滿滿的把沈青瓷帶到了武術道場。

楚沐澤穿著跆拳道服正在打一個沙包，餘光掃到他們的時候，明顯亮了一下。

沈青瓷把包包扔到一邊，直接紮起馬步，向楚沐澤攻過去。只要一想到曲衣蕘的傷勢，她就沒有辦法冷靜下來。

她出手有點毫不留情。

楚沐澤一邊接著沈青瓷的招數，疑惑的目光看向楚時年。

到底為什麽他會突然被打？

楚時年也不懂啊，聳聳肩……走了。

對！走了！

第189-哥滑倒了

楚沐澤長手長腳，輕易地壓制了沈青瓷，厲聲問道:“你怎麽了？”

沈青瓷瞪著楚沐澤，眼前又浮現曲衣蕘的傷勢，口不擇言:“我一退再退，你欺人太甚！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會用那些對付別人的手段來對付我！野獸就是野獸，面對威脅的時候，就是會露出獠牙。你真惡心！”

不翻案就不翻案，打人算什麽回事？

楚沐澤看著沈青瓷憤怒的臉色，她眼中的厭惡之色並不是假的，狠狠地刺痛楚沐澤。那麽，問題來了，他到底做了什麽？

楚沐澤自問最近很安分。

在他分神的時候，沈青瓷猛的一個旋風踢，直接將楚沐澤放倒在地上。

沈青瓷楞了一下，她放倒楚沐澤了？撒花……

這不是重點！

她記得楚沐澤以前說過，如果她能夠打敗她，不是沈青瓷瘋了，就是他愛上她了。

這也不是重點！

沈青瓷走過來，猛的拉住楚沐澤的衣領，暴戾地說:“我已經答應不會亂說話了，你他麽還找人過來。你到底想要幹嘛！”

實在太可恨了！不願意翻案她理解，他麽的不給曲衣蕘一個道歉也算了，好歹給了一張支票，雖然沈青瓷沒有要！但是，打人就是不對！

楚沐澤被沈青瓷一把拽起來，覺得頭暈眼花。

沈青瓷心裏都是憤怒，想要將楚沐澤揍一頓給曲衣蕘報仇，但是……

楚沐澤的臉色……

餵！

沈青瓷看了一眼暈倒在自己懷裏的男人……霧草！為什麽會這樣？難道她爆發洪荒之力，下手太重了？

楚沐澤並沒有那麽不經練吧？

沈青瓷把楚沐澤平放在地上，想要看一看他怎麽樣了？

瞳孔渙散？

真的暈了！

沈青瓷按了一下旁邊的緊急求救按鈕，這連接了別墅區的高級醫生，同時醫院會馬上派車過來。

主棟別墅那邊也會收到信號。

沈青瓷覺得有些手腳冰涼，總覺得……得罪了楚律師啊！楚沐澤現在那蒼白的臉色真的好像很虛弱的樣子，眼底的黑眼圈好像很嚴重啊。

心跳正常，脈搏也正常。

應該……死不掉吧。

楚時年先過來的，氣喘籲籲地看了一眼，然後拉起沈青瓷，把她往角落裏藏:“快點，快點，上官綰要來了。”

沈青瓷:“……”為什麽他的重點不是躺在地上的楚沐澤？

況且！

沈青瓷猛的甩開楚時年的手:“我不怕見到上官綰，我又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

楚時年著急地跳腳，沈青瓷不怕，楚時年怕啊。上官綰這種女人，一看就覺得她生氣很可怕:“不是，我哥……”

正在躲著上官綰。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了拖鞋的聲音。上官綰今晚想要留在別墅裏，楚時年都準備開溜了，誰知道楚沐澤不準！敢情楚沐澤還害羞不成？！

楚時年默默地豎起中指，一把捂住額頭，該見就見！該打起來就打起來！

上官綰果然出現在門口，氣息有些不穩，連停頓都沒有就來到楚沐澤身邊:“怎麽回事？”

沈青瓷默了一下，正準備說我打的。

楚時年直接睜眼說瞎話:“我哥滑倒了。”

上官綰看向沈青瓷:“為什麽你會在這裏？”

沈青瓷一把推開楚時年，不知道為何，看到上官綰，沈青瓷突然覺得一切有了答案。

楚沐澤面對她的憤怒時，居然是困惑的。該不會……上官綰也說不出口，關於案子，楚沐澤什麽都不知道吧。

“興師問罪！”沈青瓷一字一句地擠出來。

上官綰的眼神陰暗了下來:“你什麽意思？”

“哼！心知肚明！”沈青瓷不想說那麽明白，想要詐一詐上官綰。

“我聽不懂。”

“還要裝嗎？”

楚時年看著她們一來一往，不得不打斷她們:“那啥……我哥還暈著呢。”

沈青瓷壓抑了一下怒火:“他暈著就繼續暈著！反正我們也救不醒他。”

上官綰微微瞇起眼睛:“你是故意過來的嗎？”她真的不知道沈青瓷為什麽過來，難道是聽說她今晚準備就在楚沐澤家裏？

“廢話！”沈青瓷快要狂躁起來了，誰沒事要來看他們兩個啊！

“我以為你已經放開楚沐澤了。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要過來介入我們？”

“？”沈青瓷很懵逼，她們是在討論同一件事嗎？楚沐澤和上官綰的反應，兩個都好無辜，難道他們真的跟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

“不是你做的？”

“我做什麽了？”上官綰不動聲色地說。說實話，她做的事情那麽多，誰知道沈青瓷說的是哪一件？

沈青瓷默了一下：“曲衣蕘最近這兩天被人打了一頓。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上官綰一口否認，她為什麽要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啊？既然沈青瓷都答應安分下來了，她幹嘛要去招惹沈青瓷啊？

她真的要動手，那就不是打一頓那麽簡單了。

沈青瓷微微地擰眉，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太沖動了。話說，沒有證據就往別人家裏闖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可是，明明就說了，不要影響楚沐澤的聲譽啊。

上官綰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信：“如果你沒事了，就回去吧。”

沈青瓷覺得心裏頗為不舒服，她看到曲衣蕘的傷勢，瞬間就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又聽到了楚律師的名號，兩個都是可以在她的心裏興風作浪的人，一時間居然忘了正確思考的打開方式了。

可是，如今被上官綰這麽一個欺壓，居然覺得自己像個傻逼一樣。

好吧。她就是！

既然已經無理取鬧了，沈青瓷也不介意更多一點，用上官綰來找出那一群打曲衣蕘的人。

她幹脆坐下：“我不管。反正那些人說了楚沐澤的名號，肯定跟他有關。”

上官綰：“……”這個女人有病吧？

上官綰深呼吸，一時之間，居然也拿沈青瓷沒有辦法，她氣不過，拿出手機吩咐人去查清楚。

楚時年看著對峙的兩個女人，瞬間很心疼他哥啊：“那個，我送我哥回去，你們繼續。”就算暈倒，也給背到沙發上扔著啊。

上官綰不想跟沈青瓷糾纏，便起身跟著楚時年離開：“事情查清楚了，我會給你一個答案。到時候，我希望你再也不會來打擾我跟沐澤。”

沈青瓷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道場，突然覺得心涼。她只是來問罪的而已，結果把自己顯得特別傻。

上官綰是一個強大的女人，她擺出的女主人姿態，讓沈青瓷很不舒服。

她理智，且沒有把沈青瓷當成一個敵人，那一種輕輕松松的態度，讓沈青瓷有一種被鄙視的感覺。

她不會輕易地跟你置氣，也不會在意你的張牙舞爪。

她就是站在中間，你無法傷她一分一毫。

沈青瓷分明……不是來打擾她跟楚沐澤的。

如今，只留下她一個人，憤怒也好，愧疚也好，沒有人在意。

沈青瓷擡起頭，壓抑著眼底的澀意，甩了甩頭發，既然如此，就讓她高傲地離開吧。

楚沐澤突然在楚時年的耳邊說了一句話：“沈青瓷有秘密，上官綰對我說謊了。”

楚時年差點一個沒有穩住，把楚沐澤往外一扔——霧草，一直在裝呢？

家庭醫生過來，瞧了瞧，說楚沐澤只是睡著了而已。

楚時年這麽一聽，立刻表示楚沐澤最近睡眠一直不好，然後把楚沐澤送上房間，還讓上官綰送一送那家庭醫生。

至於在路上的救護車，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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