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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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是什麽意思?應該不會是想管她的破事吧?一起他自由自在,喜歡管著倒也無所謂,如今頂著別人的男朋友的頭銜,他要是還敢管著,沈青瓷就要他負責。

楚沐澤的眸光落到柳安安身上:“回去給我電話。”

柳安安不是沒有相親過,每一個男人都是他楚沐澤精挑細選出來的,可惜……柳安安一個也沒有看上,還為這件事跟他鬧脾氣了。

後來,楚沐澤就再也沒有給柳安安安排過相親了。

如今看柳安安這樣子,楚沐澤也就放心……個頭啊!

沈青瓷看著楚沐澤的背影,他一如既往地漠視無所謂的人。可惜,他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她相親。

額……她想什麽呢。雖然覺得相親不靠譜,但是沈青瓷還是覺得,她相親很真誠的。但是,對於今天的兩個,沈青瓷就先套路一下好了。

剛準備收回目光,就看見上官綰從包廂裏迎出來,挽住楚沐澤的手,親昵地上去吻了一口。

冤家路不僅窄,而且長。沈青瓷惡狠狠地想著。

“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d先生率先離場,他認識楚沐澤,也不白目,方才楚沐澤的目光分明都是滿滿的警告啊。楚沐澤這種瘋子,他還是不要惹了,要是哪一天被楚沐澤心情不好看上,隨便挑一個借口,就能把他玩的傾家蕩產。

沈青瓷維持著得體的笑容,總覺得……自己被嫌棄了怎麽辦?

f先生似乎挺喜歡柳安安的,眼光一直落在柳安安身上。

沈青瓷和柳安安在他那閃躲而糾結並且祈求的目光中,默默地坐穩,將那些準備離開的話吞了進去。

好像……不是很想傷害純情男人啊,聽說他是第一次相親,那麽可千萬不要讓他留下陰影。

楚沐澤有些漫不經心,雖然說安安這些年好了許多,但是心裏的傷還是在,雖然不知道今天她是用什麽心態出來相親的,等下是不是能夠堅持下來。

不管了,反正楚時年也在休假,權當叫他過來隨便吃一頓飯唄。

比起柳安安,楚沐澤覺得沈青瓷更加讓人不省心,他並沒有想過沈青瓷會相親,才分手多久,就相親了嗎?感情呢?愛呢?

想一想,他這個剛分手就交了女朋友的人沒有資格說話。

他對沈青瓷了解,那兩個人絕對不是沈青瓷的對象,但是誰能保證下一次不是呢?

楚沐澤微微凝眸,將心思收起來,心下已經有了計較,今天是他陪上官綰出來吃飯,順便跟威廉好好聊一聊,既然他答應了上官綰,就會想辦法做到。

去試。

那麽,就不應該想著別人。

況且,也不知道威廉怎麽那麽執著,完全雷打不動地表示——只有上官綰結婚了,他才有可能放手。

很想揍人!楚沐澤這些人也是勸過人的感情的,只是對上威廉,覺得自己就算出拳再重,他都不在意,就像棉花一樣吸收了。

堅持著說愛上官綰。

另一邊,柳安安的臉色有些不好。沈青瓷說遇到一個熟人去看一看,結果去了那麽就還不回來。

而對面白癡的f先生在跟她聊什麽?印度連年上升的強暴案件……

跟女孩子聊這個真的好嗎?!果然是木頭且純情的大齡青年!

很不舒服,那些被催眠術強行壓下,記不起的回憶似乎要虎嘯而出。

身後突然傳來了點菜的聲音,喋喋不休,似乎要把整個菜館都給點了一樣。

這種陣勢,柳安安只認識一個——楚時年。

瞬間,就安心了些許。

好歹也是人民警察,就隔著椅背,在自己的身後。

沈青瓷尾隨著顧青山來到了包廂,正準備跟顧教授道謝一下什麽的,畢竟上次是他把自己背下來的。

也不知道是嫌棄自己哭聲吵還是怎麽的,反正接下來幾天,沈青瓷就是沒有見到顧青山。

如今,怎麽也得說一聲謝謝。

然而,不小心卻聽到了包廂裏的對話。

不過是幾句寒暄,卻完完全全帶著相親的味道。

沈青瓷正準備離開,卻聽那女方旁敲側擊把顧青山的家境問個底朝天。

“我打車過來的,你怎麽來的?”

“我想貸款買房你有好建議沒?”

“你手表不錯,什麽牌子的?”

顧青山脾氣溫和,一一回答了,然而最後補了一句:“我希望我的女朋友擁有博士後學位。”

然後,沈青瓷就看著人家姑娘家黑著臉出來了。

沈青瓷往裏面探頭:“誒……你這就坑人家了吧,博士後又不是學位。”

顧青山看到是她,便笑了笑:“好巧,沈小姐也在這裏。”

“對啊,顧教授也來相親啊?”沈青瓷笑吟吟地問。

“這幾天回了一趟家,簡直是被我父母念死,限我兩年內必須結婚。”顧青山的表情頗為苦惱,他孝順父母,可是他真的沒有喜歡的人啊。

也?

顧青山默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麽:“你在相親?”

“對啊,個個都擔心我為前任想不開。”

“要不要找一個?”

“順眼的話,可以考慮。”沈青瓷這倒不是氣話,人畢竟要往前看什麽的,要是能夠再次心動,沈青瓷會燒高香拜佛的。

“我怎麽樣?”

沈青瓷差點沒有站穩,掰掰手指,這是他們第四次見面而已啊。她擡起頭看著顧青山,她並不喜歡太快的感情:“顧教授自然很好,可是我不得不說實話,無感耶。”

“你喜歡相親麽?”

“不喜歡。”沈青瓷當真不喜歡,目的性太強了,大家不認識,然後一下子到一起,凈問些你在哪工作,家裏怎樣——和網聊一開始的問候語一樣的無聊。

都是套路啊。

她寧願多去健身房、去旅游、去上技能培訓、去參加同學聚會,這樣子找到對象的概率會大很多。

因為,那些會自然一些。

“碰巧,我也不喜歡。”

“擋箭牌麽?”

“對。”

沈青瓷考慮了一秒鐘,果斷說:“好。”

沒有辦法,相親並不好玩。她碰巧也很忙。其實,沈青瓷鄭重地考慮,要不要找個男的充當男朋友這個花瓶角色?比如,熟一點像林鋒顯之類的。又或者,找個小白臉包養著……

只要能夠把她從朋友們無盡的擔心裏解脫出來。

況且,也是時候出個男朋友讓上官綰沒有那麽多心了。吃了飯都能碰在同一個飯店,沈青瓷就不信了!

顧青山表示很滿意:“青瓷,合作愉快。”

沈青瓷對於他如此幹脆的叫出她的名字,感到微楞,爾後一笑:“顧教授,我還要提醒你,盡快找女朋友。”

至於她?男朋友的事不急,她只是想周圍的人沒有那麽擔心她而已。她覺得自己並不脆弱,在上一段感情也沒有失去什麽。

可是,那些人都擔心她到要死。

既然大家決定當男女朋友,那就彼此認識了。

沈青瓷本來就沒有什麽不軌心思,又擔心自己離開太久了,安安會著急。

顧青山楞了楞,誒……心累啊,為什麽要輕易地把初戀這種東西給換了出去?果然是父母逼得太急了麽?

第182-安安出事

不管如何,以後不用被逼著相親了。他還有論文要趕的,顧青山如是地想著。

從相親上歸來,沈青瓷這迅速找到男朋友的舉動真是嚇到了一波人,從而堅定地相信著,青瓷行情真好。

反正一眾大媽再也沒有給沈青瓷安排相親了,聯心甚寬啊。

然而,有些事情就是不會輕易結束的。

相親這件事僅僅過了兩天。沈青瓷一個人走向車庫,看了一眼腕間的手表,今天下班居然早了。

才九點!

楚沐澤的電話就過來了,遲疑了片刻,沈青瓷按下了接聽鍵,還未來得及說什麽,就聽到那邊著急甚至有些慌亂的聲音:“沈青瓷,上次相親的那個男人是誰?”

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因為妒火中燒,想要來興師問罪,可是沈青瓷知道不是:“怎麽啦?”

“安安似乎出事了。”楚沐澤握著手機,憤怒地握緊拳頭,眼裏都是擔心。

安安的內心本來就脆弱極了,這些年來,楚沐澤都是小心翼翼地呵護著,一直希望有個可以信任的人接手。

安安的短信沒頭沒尾,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頭腦有些混亂了。

沈青瓷整個人一凜,然後立刻打給一眾大媽,差點把他們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

楚沐澤得到資料,立刻掛了電話,讓楚時年吩咐附近的熟人去看一看,然後自己開車出去了。

楚時年眉心一擰起,今天還有案子要忙,但是哥給出的地址有一個很近啊。他怎麽可能坐得住,立刻就出去了,翹班什麽的,重案組副組長很順手好嗎?

至於那個地址,楚時年表示不知道為什麽有點眼熟。

直到一路狂奔過去,強行闖入住宅,才發現是f先生,程序員,他們警察局偶爾的駭客顧問。

楚時年覺得這些都不重要,縮在角落裏的柳安安才是眼神的聚焦。

她似乎回憶起了什麽,身體有些瑟瑟發抖。他並不知道安安的過去,因為楚沐澤封了起來,饒是再好奇也不敢去觸楚沐澤的禁區。

楚時年小心翼翼地走過去,伸手握住柳安安的肩膀,聲音中似乎帶著鎮定的能量:“安安,是我,我是楚時年,看著我的眼睛,我是楚時年。”

柳安安的眼神漸漸聚焦,楞楞地看著楚時年,突然就撲到他的懷裏,緊緊地抱著他,就像一個浮木一般。

楚時年一邊安撫她,一邊打量周圍的環境。

其實……還是挺正常的,只是一頓燭光晚餐而已,還有就是f先生,f先生這種純情媽寶男敢做什麽壞事啊!

安安,到底怎麽了?

楚時年看著抱著自己不撒手的柳安安,他當刑警也有幾年了,當即就看出了柳安安對現場的不適應,便先將她抱出去,放在自己的機車上面。

周圍都是人來人往,喧嘩的聲音。

她的眼神似乎慢慢清醒過來了,裏面破碎的光重新聚攏,身體還在瑟瑟發抖。

楚時年也不好說什麽,他與柳安安說熟不熟,但是都是楚沐澤身邊的人,所以分外的互相關註和互相保護。

楚沐澤開車而來,車燈閃了閃,照在那兩個人身上。

柳安安幾乎是下意識地跑過去,鉆進紅色的跑車內,只是定定地看著楚沐澤,也不說話,只要看到他就好,就能夠有勇氣。

楚時年看到楚沐澤來了,就先去了解一下情況吧。

楚沐澤伸手摸了摸安安的頭:“需要抱一個嗎?”

她的指尖都是冰涼的,聲音更加痛苦不堪:“沐澤,我好像……快要想起來了。”

楚沐澤伸手抱住她,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不要想,當初你好不容易才忘記的。”

柳安安搖搖頭,沒有辦法停止的,當催眠都封不住的時候,就該蘇醒了。

沈青瓷斷定f先生對柳安安有好感,三姑六婆還說,他們家最近在策劃什麽。

瞬間,陰謀論就在沈青瓷的腦子裏轉個不停,她經歷過兩次這種事情,總覺得防不勝防,當那個人變成安安的時候,她無比的心慌。

路上闖了幾個紅燈,後面跟了幾個追逐的交警。

沈青瓷終於到了,她看到了楚沐澤的車,就知道柳安安一定沒有事。

他一直都那麽猖狂,想要保的人就沒有失敗過的。

她如釋重擔地停了下來,覺得後背一陣冷汗津津。然而,她並不知道怎麽面對,這件事情好像是因她而起。

那麽,楚沐澤那麽保護柳安安,會怪她嗎?

似乎註意到了她的目光,楚沐澤緩緩擡起頭,隔著車窗看著沈青瓷。

應該有控訴的成分在裏面吧,好像也很生氣,但是卻又壓抑著。

而柳安安,即使隔著一條大馬路,沈青瓷都感覺到她在顫抖。

就在這麽相對無言的時候。

楚沐澤擁抱著安安,跟沈青瓷安靜地對視著。

一個交警擋在他們的視線中間,開出一堆罰單。

沈青瓷照單全收,看也不看,隨便塞到車裏去,然後快步穿過馬路。

楚沐澤擰眉,能不能看一下紅綠燈呢?

沈青瓷走過來,目光落在柳安安身上:“她怎麽了?”

楚沐澤嘆了一口氣,不去看沈青瓷:“還不知道。”

他其實有些憤怒,然而他也清楚,錯的不是沈青瓷。他很無奈,即使再小心翼翼也沒有用,柳安安太容易受傷了。

柳安安從推開楚沐澤,勉強地鎮定了一下:“沒事。青瓷。”她並不想讓沈青瓷擔心,過去的事情似乎已經無人知曉,就連她本人都無從知曉。

楚時年吊兒郎當地回來了,一臉不明所以……好像並沒有出現什麽過分的事情啊,為什麽總覺得安安好像被人欺負了一般?

楚沐澤鉆出來,扯著楚時年走到一邊去,免得他的話又再次刺激柳安安。

楚時年撓頭:“其實,好像也沒什麽啊。就是被人騙上去吃了一頓燭光晚餐而已。”

“騙?”楚沐澤握緊拳頭,燭光晚餐什麽的,最討厭了。

“f先生的母親裝病讓安安給扶上去的,安安沒有什麽心機就上去了。可是f先生也沒有什麽惡意啊。”楚時年百思不得其解,他們只是想給柳安安一個驚喜。

楚沐澤咬牙切齒,都說了最難保護的是脆弱的人心。有很多時候,別人就算沒有惡意,也可能觸及了那片過往。

楚沐澤擺擺手:“你回去工作吧。”

“安安呢?”忍不住多嘴。

“送到九九那吧。”如今柳安安的狀態,一個人的話,楚沐澤委實不放心。

然而,楚沐澤並沒有打響他的算盤。

柳安安想要去跟沈青瓷住。

楚沐澤從來都不限制柳安安的想法,不過這個人委實沒有什麽想法而已。如果安安記起來了,沈青瓷又應付的來嗎?

“安安,我不希望你去她那裏。”楚沐澤沈聲說道,甚至已經帶上了威嚴。

沈青瓷火大啊,她怎麽啦?她就是帶安安去喝了一次酒,相了一次親,難道她還真能將柳安安給帶成離婚婦女嗎?

“楚律師,你似乎無權幹涉她的選擇吧。”沈青瓷拉住柳安安,直接對上楚沐澤的鋒芒。

“我沒有幹涉。”楚沐澤表示,他真的沒有幹涉,只是在規勸。

“我不知道安安經歷了什麽,但是一直逃避不是辦法。”

“有些東西,一輩子也無法直視的。”楚沐澤的目光落在柳安安的身上,沈痛至極。

“總之,她說了要跟我走,就不歸你管。”

柳安安默了,怎麽回事?怎麽覺得他們兩個杠起來了,她只是覺得最近沈青瓷心情應該不好,想去陪一陪沈青瓷而已。

至於她,一直都是被恐懼糾纏著,刻在骨子裏的恐慌讓人無所適從而已。今天只是被人觸發了,如今已經平靜了下來。

她並不需要楚沐澤過度的保護,也許記起來真的是一件好事。

楚沐澤的眸光落在柳安安身上,她跟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真的以為自己能夠接受嗎?都已經過去了八年,也許能夠接受吧。

最終,他也必須放開柳安安的手的。

“好。”

人,他還是會默默地看著,只是路該讓她自己去選擇。

沈青瓷逼得楚沐澤退讓,心情舒暢,甩了一個白眼,牽著柳安安走了。

楚沐澤感覺到今晚的冷風有些不尋常啊,總覺得……這一切沒有那麽巧合。

畢竟,已經不是八年前初出茅廬的小子了。

很擔心。

一種縈繞在身側的陰冷感覺。

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茶煙微綠。

“中國的茶道果然精湛啊。”聽起來就知道,這生硬的口音絕非本土國人。

“那你得多喝幾杯了,我估計你很快就要離開了。”女子的聲音清麗,即使熏著騰騰的茶煙,也讓人覺得像一條蛇一般。

“你確定,挑撥離間真的有用?”

“有用,你不知道那個人心裏對柳安安的愧疚有多深。”

“呵,我不懂,他那麽難搞,你弄進門幹什麽。”

“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啊。”只有一張偽善的面孔,待在正義的人身邊,才更好下手做事情。

“好,你是女神你都對。”

楚沐澤將沈青瓷和柳安安送回去。

米茉莉瞅了一眼門外奇怪的陣型,三個人之間的糾葛關系啊。

“安安,你先進去,我有事跟青瓷說。”

“師姐,幫我照顧一下安安。”

沈青瓷不想跟楚沐澤走在人多的地方,總有種糾纏不清的感覺。可是,界限明明清清楚楚的!

“去頂樓說吧。”沈青瓷自顧自地走上去。

頂樓的風微涼。

沈青瓷迎著風:“說吧。”

“安安不喜歡男人。”

不喜歡男人?難道喜歡女人?

第183-見我父母

沈青瓷楞了許久:“你是告訴我要小心嗎?”

“……”楚沐澤點燃了一個雪茄,靠在欄桿上:“安安以前受過傷,討厭男人。以後不要給她相親了,我親自過目、知根知底的,她都看不上,還跟我大吵一架。”

安安不一定能夠想起以前的事情,那麽無謂告訴沈青瓷,如果她不小心刺激到了安安……反正,那件事情楚沐澤已經藏了那麽久,就一直藏著吧。

“放心,我以後不會去相親了。”沈青瓷攏了攏頭發,不去看楚沐澤。

楚沐澤猛地擡起頭,眼裏似乎有欣喜流過,定定地看著沈青瓷,最終吐出一句:“安安麻煩你了。”

“不麻煩,安安是我朋友。倒是你,她又不是你的誰,你用什麽身份來麻煩我啊。”忍不住的就生出了刺,為什麽這個男人就像背負了最沈重的枷鎖一樣。

楚沐澤不想說:“如果安安有事,可以聯系我。”

什麽身份?

大概是罪人吧。

沈青瓷聳聳肩:“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安安的事情,不要去探究。”

“我沒興趣去揭開人家的傷疤。”沈青瓷攤開手,說得信誓旦旦,沒想到,最終卻還是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了。

誰又曾想,她只是一份執念,打開了往事的大門。

楚沐澤提點了一下柳安安的小脾氣和禁區,便離開了。

沈青瓷倔強地聽著背脊,他對柳安安熟悉到讓人發指,真的……如果不是戀人,那就是父母或者兄長的那一種。

“他就去你前男友。”

沈青瓷不回頭,反正總是用這種語氣說話,清淡溫和得如同白開水,卻又一擊命中。

顧青山。

“你怎麽在這裏?”沈青瓷覺得自己在問廢話,可是唯一想到的就是這句話。

“我還以為沐澤這一輩子再也不會有其他女朋友了。”顧青山走過來,與沈青瓷肩並肩,看著下面的萬家燈火。

一聽,便是熟稔的語氣。沈青瓷不經意的蹙眉,怎麽……真的哪裏都有楚沐澤,隨手拿一個擋箭牌都還是認識楚沐澤的人,語氣不善:“你們認識?”

“嗯哼,八年前我們合作過幾次。”一個是辯護律師,一個是犯罪心理畢業生,相互吹捧擺臺階,便步步高升了。

每一次合作完了,都讓人覺得……活著真好啊。

顧青山想著,便笑了,平日笑得溫和疏離的人,憶起以前的年少輕狂,忍不住喜從心來:“你別不開心,就算我認識沐澤,也不會勸你們和好的。”

“看來,顧教授很清楚我跟楚沐澤沒有可能了。”

顧青山搖搖頭:“恰恰相反。”

相反啊。

楚沐澤這個人不會輕易開始一段感情的,一旦開啟了,哪怕很多年都不能結束,就跟上官綰的那一段一樣。

沈青瓷聽不懂,有些嫌棄地蹙眉。

顧青山突然伸手將沈青瓷抱在懷裏,溫柔地手:“這些天來,過得很辛苦吧。”

全世界都在歌頌著這一段跨越八年的故事。

顧青山也是很開心的,終於看到了兄弟有情人終成眷屬,走過千山萬水還能在一起,還特地發了短信過去。

然而,那個人並沒有自己想象之中那麽雀躍啊。

顧青山也沒有當一回事,大概是覺得……應該是太多次受傷,有點患得患失了。

沒想到,原來這段故事裏還橫亙著一個小小的配角,一個人傷得痛快。

愛上楚沐澤,真是傷心透了。她一定很不甘心吧,明明沒有很差,卻要對楚沐澤的過去產生退讓。

話說,楚沐澤這家夥怎麽會在這麽敏感的時候,接納一個新人?為的是什麽?

沈青瓷搖搖頭:“辛苦當然有,但是並不後悔。”

“要不,我真的追你吧。”

沈青瓷默了一下,掙開顧青山的懷抱:“我說,你腦子壞掉了吧。”餵,到底又發生了什麽奇怪的事情?

顧青山無所謂:“不願意就算了。”也沒有什麽,只是突然就這麽開口了而已。

並沒有想太多。

沈青瓷也沒有準備在頂樓多待,下去陪安安了。

顧青山非常感謝,他終於可以繼續思考他的論文了。

晚上。

安安是跟沈青瓷一起睡的。

“怎麽突然想來跟我一起住?”沈青瓷幫安安蓋好被子。

“覺得你有安全感啊。主要是……沐澤和上官綰和好,我也不好意思去打擾啊。”

“安安,要不我搬過去和你住吧。我一直打擾我師姐和louis,實在很不安心啊。”

“好啊。”

f先生在楚時年鄭重地警告下,再也沒有來騷擾柳安安。看起來,本該沒有一絲波瀾。

獨衣與韓娛已經交接好了。

她也終於有一些時間來整理一下過去的事情了。

沈立傑分外粘著她,有事沒事就給她當司機。沈青瓷只當他是心裏內疚,想要補償,難道他一個剛剛出道的新星就這麽有空?

見完沈立川之後,沈青瓷有些疲倦地靠在副駕駛座上。

沈立傑體貼地遞了一瓶飲料過去:“姐,你到底跟我哥說啥,都不讓我聽。”

“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兒。”

她思考著要怎麽辦。沈立川說,如果不是確定要翻案,他的能力不足以調出八年前的案子。

沈青瓷當然沒有準備立刻翻案,因為曲衣蕘的不確定性以及楚沐澤過分的封鎖案子。

但是,如果不知道前情,她也不清楚要不要翻案啊!

“如果你非要調出來的話,估計也只有高級刑警、警方高級顧問、或者領導人等了。”

這個時候,沈青瓷的腦海裏閃過一個人,顧青山。

只是,不知道這個人願不願意幫自己啊。

沈青瓷想要給顧青山發一條信息,卻發現……誒,他們好歹也是彼此的擋箭牌啊,怎麽連個手機號碼都沒有呢。

當晚,沈青瓷就敲開了顧青山的家門。

聽完沈青瓷的陳述,顧青山有點意外:“你想要翻沐澤的案子?膽子很大嘛。”

沈青瓷迫切地看著顧青山:“我什麽都跟你說了,孩子也好,冤獄也好,你可千萬不要隨便告訴楚沐澤啊。”

顧青山眸色深沈,他已經把這個當成案子去思考了:“我可以幫你去調。”

沈青瓷還來不及送一口氣。

“但是,你得陪我父母吃頓飯。”顧青山心好累啊,他以為交個女朋友就可以擋住爸媽安排的那些相親。

為什麽……他爸媽會要求見人呢。

就算是他說,別嚇到人家姑娘什麽的,他們也當沒有聽見。

“這不太好吧。”沈青瓷遲疑。

顧青山也很苦惱,摩挲著下巴:“是不太好,估計見了你,就該催婚了。”

沈青瓷並不想涉及彼此太多:“不見。”

顧青山雖然有點失望,他只是一種試探而已:“不見無妨。案子我明天去調,明晚你下來一趟,我覆述給你。”

案子雖然可以調出來,但是絕對不能拿出來,況且還要躲著楚沐澤,這個相當有難度啊。

這一次,茶道室裏沒有那麽安寧。

“女神,你幹嘛那麽生氣?”

“沈青瓷想要調八年前的案子。”

“我說,你還真是把人家的生活監視得滴水不漏的。八年前我還沒有認識你呢,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麽壞事啊?”

“的確做了壞事。沈青瓷想要揭,也不一定楚沐澤就願意翻。正好,讓他們繼續互咬。”

第二天晚上。

沈青瓷和顧青山相對而坐。

顧青山的臉色並不是很好,雖然依舊維持著他的淡漠,正欲開口說點什麽,就聽到了敲門聲。

打開門,湧進來一對老夫婦,看起來精神抖擻的樣子。

顧青山瞬間覺得腦神經一痛,站起來畢恭畢敬地喊:“爸,媽。”這麽突然襲擊是親生的嗎?

沈青瓷的嘴角一扯,突然間很想消失啊。顧青山的爸媽到底是多擔心他孩子娶不到媳婦啊,就算他真的相親相上了那個姑娘家,這才幾天啊,爸媽就上門找人。

顧爸顧媽也是沒有想到裏面還有其他人,紛紛一楞,然後立刻笑逐顏開:“誒,你就是青瓷吧?多水靈的孩子啊。”

沈青瓷默默地看了顧青山一眼——你倒是解釋啊!

顧青山:……他要是解釋了,不知道會不會被他們斷絕血緣關系。

顧爸走了進來:“正好都在,咱們一家人一起吃個飯吧。”

一家人……這節奏好快啊。

現在解釋了會不會很尷尬?沈青瓷不淡定了,瞪向顧青山,小聲地說:“你爸媽這是拐帶媳婦的節奏啊。”

顧青山看了一眼廚房裏忙碌的聲影,再看一眼熱氣騰騰的火鍋:“我就不知道我爸媽在急什麽。”

既然拐帶了,那就拐帶了吧。他最近的那篇論文很重要,一點時間都不想分出來處理私事:“反正你也沒有男朋友,你不介意的話,我們試一試唄。”

“什麽?開玩笑吧?”

“我認真的。”

沈青瓷沈默地看著顧青山,不可能吧……她還不會自戀到顧青山會喜歡她。

那,這句認真是怎麽回事?

“你喜歡我嗎?”

“我欣賞你。我覺得這是一切的基礎。”

“太快,我不能接受。”

顧青山擡起頭來:“青瓷,反正你也不討厭我,我們試一試唄。”

沈青瓷一時間無法回答,她鉆進廚房去幫顧爸顧媽。

顧青山則是蹙眉,楚沐澤的第一個案子,他是一點都不了解,現在看來,封起來是一個理智的做法。

可是,如果沈青瓷說的是真的,那就理應翻案……

粗暴的敲門聲。

顧青山摘下黑框眼鏡,按著太陽穴,問罪的來了。

第184-情路坎坷

好累啊。最近楚沐澤的勢力是不是增長得太快了呢?

顧青山默默地去打開門。

楚沐澤直接走了進來,面若寒霜:“你幹嘛查我的第一個案子?”

顧青山把門關上,繼續坐回沙發上,把眼鏡戴上:“為了一個女人。”

“你想怎樣?”

“沒想好。”

兩人目光對視,簡直是刀光劍影。一個冷硬,一個溫和。

顧爸顧媽端著滾滾的湯料出來。顧媽喜笑顏開:“誒呀,小楚也在啊。一起來吃飯啊。”

顧爸一把把顧媽拉過來:“傻了吧你,小楚那是女性殺手,你確定要讓他跟我們同桌吃飯?”

“小楚啊,要不你還是別吃了。”顧媽瞬間變臉。

沈青瓷端著食材出來,默了一下,都說了哪裏都有楚沐澤……她在楚沐澤冰涼涼的目光中,淡定地笑了笑:“楚律師。”

其實,心裏是完全受到了驚嚇的。她現在的樣子真的……好像在見公婆。

“你們認識?”顧爸顧媽瞬間就拉起警鈴。

“對啊。”沈青瓷將食材擺在桌上,覆而又笑:“我去給楚律師添一副碗筷吧。”

她就像這裏的女主人一樣,楚沐澤如是地想著,心裏卻是猛烈的痛了一下,似乎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一般。

既然沈青瓷都這麽說了,顧爸顧媽還能說什麽。

楚沐澤沈默下來,沈青瓷倒是幹脆,說斷就能斷得幹脆,也許,他們有相似之處,也有不同之處。

他也許猜錯了。

那麽,現在他是不是要為這一份錯誤買單?

他以為,還會有機會的。可是,你真的想好了嗎?那麽快那麽決絕嗎?

他知道顧青山很優秀,這些年來潔身自好,以前他們兩個合作的時候,身邊都沒有女人,外界都盛傳他們是……斷袖之癖。

所以,沈青瓷出現在顧青山的家裏,絕對不會是朋友而已。

況且,顧爸顧媽也在。

雖然知道是自己放手的,但是總覺得……沈青瓷,你會不會變得太快了一些。

那一句‘放心,我不會再去相親了’原來是這個意味,我已經有了男朋友了。

顧青山饒有興致地看著楚沐澤的側臉,說實話,這種表情,也只有他在想起上官綰的時候才會有。

這麽說的話,楚沐澤對沈青瓷也不是沒有感情咯。他站起來洗手,拍了拍楚沐澤的肩膀:“不是你的了。”

所以,不要看得那麽貪婪。

心裏,突然痛了一下。楚沐澤有些沈重地舉起步伐,跟著顧青山走了過去,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說:“認真的?”

“我對待感情,向來很認真,跟你一樣的認真。”顧青山說著,打開水龍頭。

楚沐澤聽到這句話,大腦瞬間有些糊掉了,事情並不如他所想,又是涉及情感,看來接下來又要好好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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