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劃好了。他這種人就是該！你是不是傻啊？不是，你到底看上他什麽？眼瞎嗎？”
沈青瓷聽著不對勁，怎麽被罵的人……變成她沈青瓷了？師姐，重點跑了，忍不住弱弱地說：“師姐……他不壞也不渣。”
“他不渣？你看啊，他在一開始就用離婚當條件占有你，然後又利用你弄垮江氏運輸，後來還入了上官綰的道，害你不能離婚，還有……”
沈青瓷一邊抹眼淚，一邊想，她這轉移話題的本事越來越上綱上線了，這不，刀把子又回到了楚沐澤身上。
米茉莉罵著罵著，覺得腰酸背痛，大腦詞匯枯竭，像她這種都市女性，每天忙得不要不要的，罵人這種浪費時間的事情，懶得做。
求一本罵人寶典。
最後，米茉莉累的睡著了。
沈青瓷依舊疼得停不下來，她已經哭夠了，只是為了悼念自己付出的感情而已。
雖然很痛，但是意外地覺得輕松。原來，當你放下一個人的時候，再也沒有奢望的時候，感覺……真的不錯。
那一種混著不甘的輕松感，真是扭曲極了。
沈青瓷突然想要大喊一聲，她擦幹眼淚，俯身下來給米茉莉蓋了一張毛毯，有些疲倦地打開了門。
拿了鑰匙，拿了包包，拿了二鍋頭。
沈青瓷一個人來到頂樓。
秋天的風還是有些淩冽的，呼呼地響著，風舌親吻著沈青瓷的頭發，激烈的糾纏著。
身體似乎都要舒暢了。
沈青瓷扔掉手裏的包包，踢掉腳下的高跟鞋，拔掉挽起頭發的古簪，打開手裏的二鍋頭，狠狠地喝了一口，她大聲地吶喊著，風卷亂了她的發，聲音在夜空裏盤旋。
寂寞得讓人絕望，帶著沙啞的味道。
她有些狂躁地整理著亂飛的頭發，不明白自己剛才怎麽就順手把頭發給放了下來。
然後扯到了一個金屬質地的觸感，戴在脖子上的項鏈就斷了。套在上面的戒指就滑了出去，掉在外邊的平臺上。
沈青瓷立刻就想要去撿起來，那是帝一給她的。就算跟楚沐澤這個想要撇關系，但是帝一是為她而死的生靈。
她拍拍臉，確認自己神志清醒，然後想要小心翼翼地爬過去。
突然，有人從側面沖了出來，兩只手纏了上來，有力地將她拉了下來，一起栽到地上去。
沈青瓷下意識地就想要反擊，然後……
在頂樓昏黃的燈光下，沈青瓷的手拳頭停了下來。
這個人……認識啊。
“顧教授？”遲疑的聲音。不確定對方是不是記得起自己。
顧青山也擡起頭，掃了一眼立刻招呼到自己下巴的拳頭，居然還知道防備，剛才不是準備跳下去了嗎？他對上沈青瓷的眼睛，目光有些怒氣：“有什麽事情想不開的，居然要跳樓。”
他的聲音是一種溫和的男中音，有力且華麗，染上了怒氣，讓人覺得……好像被老師訓斥著。
沈青瓷下意識地搖頭：“我沒有！”為了一個男人跳樓這種事情，她絕對不會做。
他的目光落在沈青瓷身上，似乎在思考著。
沈青瓷雖然知道這個犯罪心理學大師只要看就能夠看出她話裏的真假，但是還是忍不住解釋：“我戒指掉了，想去撿而已。說到這個，你要不要……放開我？”後面的話，沈青瓷簡直是小心翼翼地擠出來的，有些局促不安。
“男朋友給的？既然失戀了，那就不要撿了。”顧青山信了她的話，正準備松開沈青瓷，想要把她拉起來。
卻發現……
自己的手貌似放在了不該放的地方。
如同觸電一般，顧青山把自己的手收回來，訕訕地說：“抱歉抱歉，真是冒犯你了。”
沈青瓷搖搖頭，只是意外。再一次感嘆，顧教授真是厲害，一眼就看出了她失戀，真的表現得那麽明顯嗎？
“不是男朋友給的。但是那個戒指對我很重要。”
顧青山聽沈青瓷這麽說，便走到邊緣看了一下，便利落地翻身過去。
“誒？”沈青瓷著急地大喊一聲，原來她剛才的動作看起來那麽危險。她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拿出手機開了電筒，照著顧青山，讓他看得清晰一點。
光芒一閃。
顧青山的大手一蓋，然後又翻了回來，攤開掌心，一枚戒指就在手心幽幽地散發著光芒：“看來，果然是男朋友送的。你說謊了。”
“我沒有！”沈青瓷討厭被人提起楚沐澤。
“看來你並不知道這枚戒指代表什麽。”顧青山看沈青瓷的表情裏，不悅已經非常明顯了。
沈青瓷從他的手心裏把戒指拿回來：“有什麽意思嗎？”
“這個戒指是定制的，一個男人一生只能定制一次，只能送給他最愛的女人。”顧青山對only工作室很了解，這個工作室不是有錢就能預約的。
反正，這個工作室有病，接客戶之前還要進行考驗。有人跟他吐槽過。
“據說，能夠得到only工作室的戒指的男人，遇到就嫁了吧。”顧青山說出了only工作室的廣告詞。
沈青瓷的眼角抽了抽，突然覺得這個戒指好重啊，一定是帝一隨手撿的，對不對！
不會……是楚沐澤的吧？
這個only工作室的客戶資料怎麽查啊，要是是楚沐澤的，沈青瓷就給送回去，要是不是，那就是帝一給她的，誰也別想拿走。
沈青瓷將戒指收進包包裏，伸手捉住那瓶二鍋頭，喝了一口：“這枚戒指不是人給我的，是一只狗給我的。”
狗？
only工作室的業務已經拓寬到非人類了嗎？
顧青山推了推眼鏡，坐到沈青瓷身邊：“你的傷還好嗎？”
傷？大出血的那次？
沈青瓷點點頭：“嗯。已經沒什麽事了。沒想到你還記得。”
“你的出場方式那麽特別，我上過那麽多次課，還是第一次出事，當然刻骨銘心。”顧青山又想起當時的場景，她站在人群中間，鼓掌笑著，旁邊的人突然倒向她……
後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因為出事之後，所長把他請到了辦公室。
畢竟……他也不好上前，又不是婦科醫生。
沈青瓷又想起了那個時候，突然覺得心痛極了，即使過了再久，也還是會很痛。她仰起頭，卻還是掉下了眼淚。
抽了抽鼻子。
顧青山遞給她一包紙巾：“失戀，真的有那麽痛苦嗎？”他是故意轉移話題，比起孩子，失戀這種小事，顯然更加容易愈合。
沈青瓷瞟了一眼顧青山：“難道你沒有失戀過？”難道由於太了解人性，所以還能割舍了一個人的七情六欲不成。
“沒有。”
沈青瓷又灌了一口酒：“羨慕。”
“因為我沒有談過。”
沈青瓷的一口酒全都給噴了出來，不是吧？！
“很奇怪嗎？”顧青山雙手撐在地上，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沈青瓷搖搖頭，又點點頭：“雖然我跟你不熟，可是你應該很優秀才對，怎麽可能沒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或者男朋友？顧青山笑了笑：“我也覺得很奇怪。”
“有人追你嗎？”
“不少，不過堅持不了多久的。”
“那你怎麽不挑一個？”
“又不喜歡，挑來幹嘛？還要養著。”
“……”你贏了。沈青瓷將淩亂的發撩到腦後：“既然追你的你看不上，那你就應該去追一個你喜歡的。”
“我也沒有喜歡的人。”
沈青瓷：報告警察叔叔，這裏有一個外星人。
顧青山突然伸手搶了沈青瓷的二鍋頭，直接倒在地上：“女人少喝酒。”
沈青瓷無奈地聳聳肩：“失戀很痛。所以總想要那點東西來麻醉自己。”
“不就是失去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有什麽好傷心的。”
“你不懂愛。”
“該懂的時候就懂了。”顧青山不著急，看過太多有感情引發的悲劇，他感情是會淡漠一些，波瀾不驚一些。
“那我希望顧教授可以遇上一個值得愛得死去活來的人。畢竟，沒有愛人的一生，很荒蕪。”沈青瓷的語氣滄桑，雖然愛情虐她千百遍，但是正確的愛情打開方式是甜的。
可惜，世界上太多錯誤包了。
顧青山躺下來看星星：“你是新搬來這裏的住戶嗎？”
沈青瓷也躺下來：“我是來找我師姐的。你呢？”她不能安靜下來，安靜下來，她就會思考，就會瘋的。
“我啊，我習慣在晚上思考，黑夜和安靜會讓我清晰很多。不過，今天出了一點意外，樓上似乎有人在哭，所以我就傷頂樓來了。我偶爾也喜歡上來，俯視下去，就會覺得有掌控感。”
沈青瓷俯視下去的時候，只有腿軟的感覺。
等等。
樓上有人在哭？
第176-我家大嫂
“顧教授，你住幾樓？”
“9樓。”
沈青瓷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打擾你思考了。”
顧青山顯然也領悟到了，默了一下：“沒事，我不介意，人生總有不如意的事情。”
“如果你還需要思考的話，我現在可以下去的。”
“頂樓我又沒有買下來，你喜歡就待著唄。在頂樓哭，至少只有風聽見。”
“我哭完了。”沈青瓷淡淡地說，不會為楚沐澤在流眼淚了，一滴也不會。
“挺好的。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會分手，但是不需要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流眼淚。”顧青山淡淡地說著。
沈青瓷聳聳肩，其實也不能說不愛，可能是愛得不夠深。她站起來，繼續朝著風的方向吶喊著，似乎要把所有的愛都給消磨掉。
顧青山看著眼前的人，似乎恣意又灑脫，這空蕩蕩的頂樓似乎要被她的聲音填滿。
從人性的角度而言，沈青瓷這種女人應該是宜其家室的，那麽，問題來了，哪個不長眼的男人把沈青瓷給拋棄了呢？
“我可以問一下，你前男友是誰嗎？”顧青山其實還是很好奇，畢竟……他很少見到失戀的女人。沈青瓷是優秀的女人，所以能夠讓她喜歡的男人應該也不差。
大半夜陪著失戀女人在抽瘋，顧教授表示，他平平淡淡（刀光劍影）的人生還是第一次出現。
“我不想提他。”沈青瓷轉身回來，夜風吹得她的發亂竄，遮住了表情。
“看來，他應該真的智商欠費吧。不然怎麽會跟你提分手。”
“誰說他提的，我提的！”沈青瓷咆哮著，不行了，絕對要把姿態撿回來。
顧青山被吼了，很懵逼啊，當即附和：“提得好！”
沈青瓷覺得有人在身邊，宣洩總是不痛快：“那啥，顧教授，你要一直在這裏嗎？”
“沒關系，你喜歡做什麽都行，我不會礙著你的。”
不，有時候，存在就是傷害。
沈青瓷坐立不安，她跟本不知道做什麽啊，除了喝酒。
顧青山似乎看出沈青瓷的那種迷失的狀態：“會玩數獨嗎？”
“嗯？會。”
“過來。”顧青山把一堆數列丟給沈青瓷：“試一試。”
沈青瓷攤開，拿起旁邊的筆，認真地算了起來。怎麽回事？總覺得顧青山有一種老師的感覺，而自己現在像在考試。
顧青山看了一眼，低頭寫寫畫畫，世界是安靜的，很好。
反正，沈青瓷失戀起來，連自己都害怕，她居然在安靜地玩數獨？！
楚沐澤一個人在家裏坐著，也不開燈，腦子裏都是今天分手的場景，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他又被分手了。
紅酒的味道很濃郁。黑暗之中，有著星星點點的火光，和繚繞的煙霧。
小七已經累得趴在楚沐澤的腳邊睡著了。
楚時年忍不住又從床上爬起來，他打開門走了出去，趴在覆式樓梯上看著楚沐澤，這個人有毛病吧。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那裏裝什麽憂郁啊！
說實話，他很擔心啊。
楚沐澤這種人吧，你說他沒臉沒皮也就算了，但是他要是真的情深義重起來，嚇死人。
能把自己變成這樣子，除了頂級大案就是女人了。
楚時年忍了很久，還是忍不住跑過去打斷楚沐澤，搶過他手裏的紅酒，掐滅了雪茄，直接插著腰咆哮：“哥，我說你三更半夜能不能讓人睡覺啊！看你這副死樣子，你真以為我能安心睡嗎？長點心好不好！老子很關心你的！你最近到底怎麽了？難道是上官綰要結婚，你就要報廢嗎？我看你前兩周天心情好著呢，今天又怎麽啦？上官又給你捅幺蛾子了？”
楚沐澤覺得酒勁有點上腦了，喝得有些多了：“算是吧。這次要我跟她結婚。”
“恭喜啊。修成正果啊，你喝酒幹啥啊，提前慶祝嗎？”楚時年就不明白了，他一口氣喝了楚沐澤杯子裏的紅酒。
“個頭！老子今天失戀了。”楚沐澤有些生氣，聲音也大了起來，其實，他也不知道在氣什麽。戀人分手是權利好嗎？不愛了就分手啊！
可是，心會痛。
他沒有想過要放手的。可是找不到留下她的理由。畢竟，小綰的事情，好像的確是他的情債，為什麽突然之間，他在和上官綰的故事裏，就變成了欠債的那個人了呢？
如果他跟沈青瓷在一起，好像對不起上官綰的感覺啊。
“哥，我最近智商是不是下降了？我怎麽沒有聽懂你的意思啊？還是你……高興壞了，神經癱瘓了？”楚時年表示很擔心啊，跟上官綰結婚那是楚沐澤畢生的志願，現在……願望實現了，失戀的梗哪裏來的？
“時年，你要是夠關心我，你就應該知道，老子最近在談戀愛啊！”楚沐澤陰郁地蹙眉，淩厲的目光射在楚時年的身上。
楚時年：“！！！！”
艹艹艹艹！
楚沐澤做事情他也插不上，最近他天天往外跑，說不定又去采花了。楚時年也不阻止，我哥高興就好。
可是……他這是要被別人采的節奏啊。
明天的頭條出來了，估計能夠引爆朋友圈、工作圈、社交圈、地球圈……
“哥，你在跟誰交往來著？何方神聖？”楚時年覺得他眼睛就要發光了，就像看到萬年通緝犯一樣。
楚沐澤表示他不想說話，扔了一個抱枕給楚時年：“滾去睡覺！少管我！”
楚時年大大咧咧把抱枕扔到一邊去，砸到小七的頭上。
小七茫然地擡起頭看了一下四周，接觸到楚時年發光的眼神，猛地萌萌噠跑了出去。
楚時年厚著臉皮挪到楚沐澤的沙發上，手腳不聽使喚地興奮比劃著：“不是，哥，你這說一半留一半的壞習慣真的不好啊。你可別逼我啊，你要是逼我，我分分鐘就把你這幾周的行程通通查個遍啊。你也知道我的偵查能力的，隨手就能列個嫌疑犯清單，相信很快就能夠找到我大嫂了。”
“還不是你家大嫂，別亂叫。”楚沐澤蹙眉，補了一句：“分了。”
“所以這就是上官綰給你捅的幺蛾子，讓你現在的女朋友飛了？”楚時年琢磨著，腦補了一場小三對戰正室的大劇，可是就是沒有正室的臉：“哥，你前女友到底是哪家的？”
按照他對楚沐澤的理解，也沒有覺得有哪個姑娘入他眼了。畢竟上官的標桿在那裏，顏好聰明又大氣。
“不是她捅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分手。”楚沐澤換了一個姿勢，想要離楚時年遠一點。我不喜歡你，只是喜歡了一個幻想中的英雄，這種鬼借口能夠跟楚時年說嗎？
他並不知上官綰做了什麽，他甚至還在考慮要怎麽解決這個問題才比較好一些，他對上官綰不可能沒有感情，也不可能真的讓上官綰去嫁一個不喜歡的人。
這是他的情義，也是道義。
那個時候，誰又能知道，那個故事會不是真的呢。
楚時年沈重地嘆息，這人有毛病，一定有毛病，在這裏凹造型幾個小時了，又是抽煙又是喝酒的，恨不得在全身上下的氣場寫上：快來關心老子。
現在，他終於頂著被楚沐澤罵死的風險跑了過來關心他，就是一副這麽傲嬌的死嘴臉！
艹！
大嫂，快來給治一治！
楚時年扯著楚沐澤不讓他走，拼命地眨眼睛看著他：“哥，你給我說說唄，我愛聽八卦，別讓我真的去查，你也會知道，我會叫誰查，這查一查的，誰不定還能組團去圍觀你的前女友呢。你安靜點告訴我唄，咱不鬧得那麽興師動眾。”
“你敢！”楚沐澤冷哼一聲，真不知那群人聽的是楚沐澤的嗎？
楚時年自顧自地搖頭擺尾：“哥，你這不是在挑戰我嗎？要是我放話出去，估計不用我叫，全部都自動去調查了。要知道你為上官綰守活寡五年，然後被上官綰傷得‘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地游戲人間三年。我都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女人能夠在你身邊待上一個星期。我還以為你這輩子就栽在上官綰身上了。幸好祖宗保佑，天佑沐澤。”
楚沐澤：“……”什麽鬼！愛上官綰是他樂意的事情，沒有確定上官綰不愛他，便不想背叛而已。之後三年，也只是因為一來沒有看上的，二來怕心裏還有上官綰傷了別的女人。
所以，單身了很多年。
但是，畢竟走向了放縱，所以一直放浪形骸……就像一個游走在人間的行屍走肉，沒有了愛情。
所以，很放縱啊！
楚時年的表情突然精彩起來，在楚沐澤身邊呆的久的女人，好像最近的確出現了一個。
可是，這個女人吧……楚時年不是不欣賞，很好很勇敢，但是私心裏覺得，楚沐澤就是應該配更好的。
或者說，至少應該沒有結過婚什麽的。
他就是這麽大男人主義的！非常對不起！深深鞠躬！
“沈青瓷？”楚時年小小聲地問。不可置信啊，楚沐澤的條件，要什麽讓的沒有，市長的千金，首富的女兒，個個都跟花一樣的嬌美啊，如狼似虎地給撲過來。
為什麽是沈青瓷？！
楚沐澤沈默了下來。
第177-腳踏兩船
默認啊？楚時年挑挑眉，就算是沈青瓷也好，他哥喜歡也成。畢竟要跟沈青瓷過一輩子的，又不是他楚時年。
還是不對啊！
“咋分了捏？”楚時年挑挑眉。
“別問我，我不知道。”楚沐澤被楚時年拉著，怎麽也掙脫不開來。
“我瞅著你現在的樣子，新歡舊愛一起上了吧？”
“對。”真的……很蛋疼。楚沐澤簡直咬牙，他又不要那麽多，怎麽都上門了呢。
“你怎麽選？”楚時年激動地拉著楚沐澤，說實話，這個人處理事情幹脆，難得看到他頭疼的樣子，忍不住關心（八卦）一下。
“老子還沒有選！”現在，也沒的選了。
就算給他選，他也不知道怎麽選，怎麽選都不對吧。
要是選了沈青瓷，那就是負了上官綰。
要是選了上官綰，那就對不起沈青瓷。
霧草！人生真的有兩難。
可是，兩邊都不選。那就是都傷害。
他準備好好地想一想，畢竟是人生大事。
然後……前一天上官綰跟他求婚，第二天，沈青瓷就來提分手……
總覺得，莫名其妙的，他就跑到了某個方向上回不來。
楚時年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哥，要是給你選，你要怎麽辦？”
“我想了兩天，不知道。”
其實，知道的。
他知道自己想要選哪一邊。
可是，他不確定。
楚沐澤看了旁邊一臉興致勃勃地發朋友圈的人，臉就更加黑了，為什麽在他那麽煩躁的時候來惹他？
楚時年，你簡直找死！
“到劍道場。”
“哥，我突然困了。我先撤了。”
“我在劍道場等你。”這句話簡直磅礴萬鈞啊！
楚沐澤提前外套，走了出去。
楚時年：“……”下次，他再也不要亂說話了。花式作死，不作不死！既然要死了，楚時年也不放過楚沐澤了。
“哥，那個，問你一個問題哦。你愛她嗎？”楚時年穿著睡衣，屁顛屁顛地跟在楚沐澤身後，其實陪楚沐澤練練也好，總好過那個人總是面無表情地抽煙喝酒吧。
“誰？”不耐煩的聲音，步伐甚至加快。
“沈青瓷啊。”
“沒有感情為什麽要在一起？”如果真的隨便找一個就能夠在一起的話，估計他女朋友可以組建一個女兒國了。
楚時年一邊走一邊點頭：“也是啦。你也就那兩個女朋友。哥，說起來，你的情感經歷還是很匱乏的。”
“連初戀都沒有的人不要跟我說話。”楚沐澤回了一句。絕殺。
楚時年不依不饒：“誰說我沒有初戀？我以前混的時候，可多女孩跟著了。”
“結果呢？你一個都沒有上。”楚沐澤還是慢悠悠的樣子，但是氣息已經跟駭人了。
楚時年：“……”握草！哥一定是想打架對不對！他的處女情結嚴重行不行，總覺得要負責任什麽的很麻煩啊。他是一個要去闖蕩天涯了無牽掛的人，怎麽能夠被女人這種生物給牽掛了呢。
他聳聳肩，繼續不怕死地問：“那你愛她嗎？”
“你剛剛問過了。”
“我說上官綰！”
“不知道。老子不懂愛，行了吧。”
楚時年哈哈大笑起來，看到楚沐澤吃癟，心情愉悅。
但是，一會他給楚沐澤碾壓的時候，也是心情愉悅。
然後，深更半夜的，淩晨兩點多。
兩只尖銳的劍相互刺探著，發出清脆的聲音。
空曠的劍道場裏，兩個人快速的移動著，穿插著氣喘籲籲的交流，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刺到。
“沐澤，你喜歡人家沈青瓷幹嘛要分嗎？你完全可以……腳踏兩條船。”
一劍刺到楚時年的眉心。
楚時年咽了口口水。
楚沐澤收回劍：“這就是我教你的仁義道德？感情這種事情，隨時隨地就翻船。再來！”
楚時年立刻拿劍防禦，快來拯救他的三觀，流氓還給他講著滿口仁義道德：“所以，你分手了，是要跟上官綰結婚嗎？”
楚沐澤恍神，楚時年的劍已經刺在了楚沐澤的肩膀上。
楚時年不得不輕嘆，沐澤對待感情遲鈍、慎重且笨！他的情感不多，他受過傷，他很謹慎，從來就不輕易付出感情。
冷硬到殘忍。可是，很多時候，你再仔細想一想，他做的事情，都是最大化了利益，哪怕傷了人。
他現在已經完全弄不清楚要如何選擇才好，因為兩個女人給他的，怕都是真情吧。
啊啊啊啊……楚時年表示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楚沐澤對沈青瓷的感情又認真到幾分呢？上官綰跟楚沐澤的十幾年感情又豈是說放下就放下？
好難啊！
楚時年都覺得好難，要是他的話，要麽兩個都不要了，要麽就拋硬幣。
楚沐澤木然地挑開楚時年的劍：“再來！”
楚時年舉劍防禦，今天楚沐澤不一定可以贏他，心亂了：“哥，無論你做什麽選擇，我都支持你。”
只要是他哥，就算說蘋果樹能夠結梨，大海能開汽車，楚時年都信。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終於累了。
倒在木質的地板上休息。
楚時年伸手拍了拍楚沐澤：“哥，沒有什麽好想的，有時候，就是要殘忍一些。人都沒有那麽脆弱，你很幸運，能夠被兩個優秀的女人深愛著。上官是一個驕傲的女人，擁有強大的背景和心。沈青瓷也很堅強，擁有沈家和自己的事業。沒有人離了你活不下去。”
知道啊。
楚沐澤知道的啊。
可是，就是下不了決定，無論是誰，受傷了他也痛。
楚時年繼續嗑叨著：“你啊，哥你真是……哎呀，只要不動情，你做事比誰都完美！你放心，這兩個女人肯定跟你一樣，都是能夠把傷口變成最堅硬的地方。”
楚沐澤為了感情，為了站在巔峰，能夠配得上上官綰，不顧一切地成為了海濱城攪弄風雨的律師。
上官綰也克制了病魔，成為了海外華人律師中的不敗將軍。
沈青瓷也是如此，她迅速地從另一個男人的蠶食裏走出來，重拾她的技能，一步一步地創造她的帝國。
感情失敗誰沒有！關鍵的是，你活成了笑話還是活成了傳奇。
楚沐澤將頭罩扔到一邊去，他當然知道這些啊！知道有什麽用，當飯吃嗎？
“時年，無論我怎麽選擇，我都是一段感情裏的背叛者。”命運想要玩一個人，簡直能把你的生活弄得跟玩笑一樣。
尼瑪，還是沒有笑點的那一種。
話說，他當初是不是就不應該開始跟沈青瓷的感情？他是秉承著要往前看的節奏，也是因為有感情，在那種情況下，他受了沈青瓷的蠱惑，那一份溫柔的堅韌，讓他心疼極了。
沈青瓷在追，他又不是看不出來。拖著不對！吊著不對！想給她一個結果，然後……就這麽開始了。
他很認真。
可是，誰知道上官綰又是那麽深情？瞬間就給他爆出了一堆沒有辦法接受的真相，在他苦苦掙紮的時候，上官綰也一樣。尼瑪，簡直是笑話！
就是卡在了這個點，誰都不多，誰也不少！
“哥，為什麽你愛上官綰我不能理解，但是也習慣了。可是，你告訴我，為什麽是沈青瓷？”楚時年大口地喘息，伸手抹著額頭上的汗，或者，他跟本就是不能理解愛。
楚沐澤閉上眼睛，胸膛劇烈的起伏，為什麽是沈青瓷，為什麽偏偏是沈青瓷？
鬼知道！
也許是因為她穿著最簡單的衣服，卻喝著最烈的酒，有著很滄桑的眼神。
也許是因為她有著跟自己一樣的眼神，那是一種被愛傷到極致之後的痛，然後理智地隱忍著，最後忍不住了，走向放縱。
也許跟她在一起很舒服，她很貼心，也很善良，跟她在一起好像不會受傷一樣。
又或者，應了那就話，愛是做出來的，彼此很契合啊。
鬼才知道！
他悶哼一聲：“她好看。”
果然敷衍自己啊。楚時年伸手拍了拍楚沐澤的胸膛：“上官綰呢？為什麽愛上上官綰？”
“她也好看。”
霧草！敷衍到底了呢。
楚時年哀嘆地拍了拍楚沐澤的肩膀，搖搖欲墜地站起來：“大爺，老子跟你不一樣，我還要上班呢。去睡了。”
“嗯。”
“你這種生活方式啊，真是……我明天叫安安來一趟。”
“隨你。”
楚時年滾了，也不知道為什麽，楚沐澤就是分外的依著柳安安，難道就是因為不要得罪醫務人員？
誒……他倒是越來越習慣叫柳安安過來了。
楚沐澤躺在木板上，如果可以的話，真想自己的心掏出來，看看長什麽樣，惦記著誰。
扔到一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在一片安靜之中顯得很突兀。
楚沐澤懶懶地打滾，翻過來摸索了過來，是一個不算陌生的號碼。
louis？
louis找他幹嘛？來當人生導師嗎？還是又要他去當人生導師？
楚沐澤按下接聽鍵，聲音有些狂躁：“幹嘛？”他最好有事！
那邊傳來了嚶嚶的哭聲：“笨蛋！大笨蛋！”
這熟悉的哭聲啊。
楚沐澤臉上堅毅的線條柔和起來：“怎麽又哭了？這麽晚了還不睡？”
蘿莉抽抽噎噎的：“你有病！你幹嘛欺負青瓷姐姐？”
他欺負沈青瓷？
他什麽時候又欺負沈青瓷了？總覺得他是被沈青瓷拋棄的好不好？
楚沐澤感覺到了異樣，心裏突然升騰起一種愉悅的情緒，在這安靜的夜色裏，無比的真實：“蘿莉，你青瓷姐姐怎麽了？”
第178-失戀而已
“她都不會哭的，你幹嘛弄哭她？你太壞了！”蘿莉似乎說到了委屈的東西，更加肆意地哭嚎著。
楚沐澤的嘴角突然勾起，只是一個輕巧得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但是，隱藏不住的，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似乎都要舒展開來，臉上的每一塊肌肉都要微笑起來。
“對，我太壞了。”楚沐澤微微一笑，溫柔地哄著蘿莉：“可別哭了，要是在這麽哭下去，眼睛腫了，會很醜的，你家樓下的哥哥會被你嚇到哦。”
“人家……忍不住嘛，這些話你跟我說幹嘛？你去跟青瓷姐姐說啊！”蘿莉簡直恨鐵不成鋼，楚大律師，能找準你的對象不？
“蘿莉，謝謝你告訴我。早點睡，晚安。”說完，就掛了電話。
說實話，他果然還是很討厭小孩子的哭聲，一點都不可愛。
將手枕在腦後，楚沐澤想，果然是一個愛撒謊又不會說謊的女人。
為什麽要對律師說這麽拙劣的謊言？
他又哪裏知道，沈青瓷只是想他安心一些。留有破綻什麽的，就是給楚沐澤這種人的，偶爾記起的時候，會想到有一個傻女人，連分手都幫他籌劃了。
從來不願意他為難，不願意他成為惡人。
希望他心裏還是有一個她，美麗又善良，曾經很愛他。
突然。
楚沐澤的臉色有些不確定了，沈青瓷會哭，也不一定是因為分手，也是只是因為懷念到她以前的感情好嗎？
所以，剛才高興個屁啊！
分手也是她提的，哭什麽？
楚沐澤拿起手機，半夜連環扣就上演了：“查一下沈青瓷最近有沒有去她的別墅。現在立刻馬上要。”
另一邊，私家偵探很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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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瓷聽著不對勁，怎麽被罵的人……變成她沈青瓷了？師姐，重點跑了，忍不住弱弱地說：“師姐……他不壞也不渣。”
“他不渣？你看啊，他在一開始就用離婚當條件占有你，然後又利用你弄垮江氏運輸，後來還入了上官綰的道，害你不能離婚，還有……”
沈青瓷一邊抹眼淚，一邊想，她這轉移話題的本事越來越上綱上線了，這不，刀把子又回到了楚沐澤身上。
米茉莉罵著罵著，覺得腰酸背痛，大腦詞匯枯竭，像她這種都市女性，每天忙得不要不要的，罵人這種浪費時間的事情，懶得做。
求一本罵人寶典。
最後，米茉莉累的睡著了。
沈青瓷依舊疼得停不下來，她已經哭夠了，只是為了悼念自己付出的感情而已。
雖然很痛，但是意外地覺得輕松。原來，當你放下一個人的時候，再也沒有奢望的時候，感覺……真的不錯。
那一種混著不甘的輕松感，真是扭曲極了。
沈青瓷突然想要大喊一聲，她擦幹眼淚，俯身下來給米茉莉蓋了一張毛毯，有些疲倦地打開了門。
拿了鑰匙，拿了包包，拿了二鍋頭。
沈青瓷一個人來到頂樓。
秋天的風還是有些淩冽的，呼呼地響著，風舌親吻著沈青瓷的頭發，激烈的糾纏著。
身體似乎都要舒暢了。
沈青瓷扔掉手裏的包包，踢掉腳下的高跟鞋，拔掉挽起頭發的古簪，打開手裏的二鍋頭，狠狠地喝了一口，她大聲地吶喊著，風卷亂了她的發，聲音在夜空裏盤旋。
寂寞得讓人絕望，帶著沙啞的味道。
她有些狂躁地整理著亂飛的頭發，不明白自己剛才怎麽就順手把頭發給放了下來。
然後扯到了一個金屬質地的觸感，戴在脖子上的項鏈就斷了。套在上面的戒指就滑了出去，掉在外邊的平臺上。
沈青瓷立刻就想要去撿起來，那是帝一給她的。就算跟楚沐澤這個想要撇關系，但是帝一是為她而死的生靈。
她拍拍臉，確認自己神志清醒，然後想要小心翼翼地爬過去。
突然，有人從側面沖了出來，兩只手纏了上來，有力地將她拉了下來，一起栽到地上去。
沈青瓷下意識地就想要反擊，然後……
在頂樓昏黃的燈光下，沈青瓷的手拳頭停了下來。
這個人……認識啊。
“顧教授？”遲疑的聲音。不確定對方是不是記得起自己。
顧青山也擡起頭，掃了一眼立刻招呼到自己下巴的拳頭，居然還知道防備，剛才不是準備跳下去了嗎？他對上沈青瓷的眼睛，目光有些怒氣：“有什麽事情想不開的，居然要跳樓。”
他的聲音是一種溫和的男中音，有力且華麗，染上了怒氣，讓人覺得……好像被老師訓斥著。
沈青瓷下意識地搖頭：“我沒有！”為了一個男人跳樓這種事情，她絕對不會做。
他的目光落在沈青瓷身上，似乎在思考著。
沈青瓷雖然知道這個犯罪心理學大師只要看就能夠看出她話裏的真假，但是還是忍不住解釋：“我戒指掉了，想去撿而已。說到這個，你要不要……放開我？”後面的話，沈青瓷簡直是小心翼翼地擠出來的，有些局促不安。
“男朋友給的？既然失戀了，那就不要撿了。”顧青山信了她的話，正準備松開沈青瓷，想要把她拉起來。
卻發現……
自己的手貌似放在了不該放的地方。
如同觸電一般，顧青山把自己的手收回來，訕訕地說：“抱歉抱歉，真是冒犯你了。”
沈青瓷搖搖頭，只是意外。再一次感嘆，顧教授真是厲害，一眼就看出了她失戀，真的表現得那麽明顯嗎？
“不是男朋友給的。但是那個戒指對我很重要。”
顧青山聽沈青瓷這麽說，便走到邊緣看了一下，便利落地翻身過去。
“誒？”沈青瓷著急地大喊一聲，原來她剛才的動作看起來那麽危險。她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拿出手機開了電筒，照著顧青山，讓他看得清晰一點。
光芒一閃。
顧青山的大手一蓋，然後又翻了回來，攤開掌心，一枚戒指就在手心幽幽地散發著光芒：“看來，果然是男朋友送的。你說謊了。”
“我沒有！”沈青瓷討厭被人提起楚沐澤。
“看來你並不知道這枚戒指代表什麽。”顧青山看沈青瓷的表情裏，不悅已經非常明顯了。
沈青瓷從他的手心裏把戒指拿回來：“有什麽意思嗎？”
“這個戒指是定制的，一個男人一生只能定制一次，只能送給他最愛的女人。”顧青山對only工作室很了解，這個工作室不是有錢就能預約的。
反正，這個工作室有病，接客戶之前還要進行考驗。有人跟他吐槽過。
“據說，能夠得到only工作室的戒指的男人，遇到就嫁了吧。”顧青山說出了only工作室的廣告詞。
沈青瓷的眼角抽了抽，突然覺得這個戒指好重啊，一定是帝一隨手撿的，對不對！
不會……是楚沐澤的吧？
這個only工作室的客戶資料怎麽查啊，要是是楚沐澤的，沈青瓷就給送回去，要是不是，那就是帝一給她的，誰也別想拿走。
沈青瓷將戒指收進包包裏，伸手捉住那瓶二鍋頭，喝了一口：“這枚戒指不是人給我的，是一只狗給我的。”
狗？
only工作室的業務已經拓寬到非人類了嗎？
顧青山推了推眼鏡，坐到沈青瓷身邊：“你的傷還好嗎？”
傷？大出血的那次？
沈青瓷點點頭：“嗯。已經沒什麽事了。沒想到你還記得。”
“你的出場方式那麽特別，我上過那麽多次課，還是第一次出事，當然刻骨銘心。”顧青山又想起當時的場景，她站在人群中間，鼓掌笑著，旁邊的人突然倒向她……
後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因為出事之後，所長把他請到了辦公室。
畢竟……他也不好上前，又不是婦科醫生。
沈青瓷又想起了那個時候，突然覺得心痛極了，即使過了再久，也還是會很痛。她仰起頭，卻還是掉下了眼淚。
抽了抽鼻子。
顧青山遞給她一包紙巾：“失戀，真的有那麽痛苦嗎？”他是故意轉移話題，比起孩子，失戀這種小事，顯然更加容易愈合。
沈青瓷瞟了一眼顧青山：“難道你沒有失戀過？”難道由於太了解人性，所以還能割舍了一個人的七情六欲不成。
“沒有。”
沈青瓷又灌了一口酒：“羨慕。”
“因為我沒有談過。”
沈青瓷的一口酒全都給噴了出來，不是吧？！
“很奇怪嗎？”顧青山雙手撐在地上，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沈青瓷搖搖頭，又點點頭：“雖然我跟你不熟，可是你應該很優秀才對，怎麽可能沒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或者男朋友？顧青山笑了笑：“我也覺得很奇怪。”
“有人追你嗎？”
“不少，不過堅持不了多久的。”
“那你怎麽不挑一個？”
“又不喜歡，挑來幹嘛？還要養著。”
“……”你贏了。沈青瓷將淩亂的發撩到腦後：“既然追你的你看不上，那你就應該去追一個你喜歡的。”
“我也沒有喜歡的人。”
沈青瓷：報告警察叔叔，這裏有一個外星人。
顧青山突然伸手搶了沈青瓷的二鍋頭，直接倒在地上：“女人少喝酒。”
沈青瓷無奈地聳聳肩：“失戀很痛。所以總想要那點東西來麻醉自己。”
“不就是失去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有什麽好傷心的。”
“你不懂愛。”
“該懂的時候就懂了。”顧青山不著急，看過太多有感情引發的悲劇，他感情是會淡漠一些，波瀾不驚一些。
“那我希望顧教授可以遇上一個值得愛得死去活來的人。畢竟，沒有愛人的一生，很荒蕪。”沈青瓷的語氣滄桑，雖然愛情虐她千百遍，但是正確的愛情打開方式是甜的。
可惜，世界上太多錯誤包了。
顧青山躺下來看星星：“你是新搬來這裏的住戶嗎？”
沈青瓷也躺下來：“我是來找我師姐的。你呢？”她不能安靜下來，安靜下來，她就會思考，就會瘋的。
“我啊，我習慣在晚上思考，黑夜和安靜會讓我清晰很多。不過，今天出了一點意外，樓上似乎有人在哭，所以我就傷頂樓來了。我偶爾也喜歡上來，俯視下去，就會覺得有掌控感。”
沈青瓷俯視下去的時候，只有腿軟的感覺。
等等。
樓上有人在哭？
第176-我家大嫂
“顧教授，你住幾樓？”
“9樓。”
沈青瓷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打擾你思考了。”
顧青山顯然也領悟到了，默了一下：“沒事，我不介意，人生總有不如意的事情。”
“如果你還需要思考的話，我現在可以下去的。”
“頂樓我又沒有買下來，你喜歡就待著唄。在頂樓哭，至少只有風聽見。”
“我哭完了。”沈青瓷淡淡地說，不會為楚沐澤在流眼淚了，一滴也不會。
“挺好的。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會分手，但是不需要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流眼淚。”顧青山淡淡地說著。
沈青瓷聳聳肩，其實也不能說不愛，可能是愛得不夠深。她站起來，繼續朝著風的方向吶喊著，似乎要把所有的愛都給消磨掉。
顧青山看著眼前的人，似乎恣意又灑脫，這空蕩蕩的頂樓似乎要被她的聲音填滿。
從人性的角度而言，沈青瓷這種女人應該是宜其家室的，那麽，問題來了，哪個不長眼的男人把沈青瓷給拋棄了呢？
“我可以問一下，你前男友是誰嗎？”顧青山其實還是很好奇，畢竟……他很少見到失戀的女人。沈青瓷是優秀的女人，所以能夠讓她喜歡的男人應該也不差。
大半夜陪著失戀女人在抽瘋，顧教授表示，他平平淡淡（刀光劍影）的人生還是第一次出現。
“我不想提他。”沈青瓷轉身回來，夜風吹得她的發亂竄，遮住了表情。
“看來，他應該真的智商欠費吧。不然怎麽會跟你提分手。”
“誰說他提的，我提的！”沈青瓷咆哮著，不行了，絕對要把姿態撿回來。
顧青山被吼了，很懵逼啊，當即附和：“提得好！”
沈青瓷覺得有人在身邊，宣洩總是不痛快：“那啥，顧教授，你要一直在這裏嗎？”
“沒關系，你喜歡做什麽都行，我不會礙著你的。”
不，有時候，存在就是傷害。
沈青瓷坐立不安，她跟本不知道做什麽啊，除了喝酒。
顧青山似乎看出沈青瓷的那種迷失的狀態：“會玩數獨嗎？”
“嗯？會。”
“過來。”顧青山把一堆數列丟給沈青瓷：“試一試。”
沈青瓷攤開，拿起旁邊的筆，認真地算了起來。怎麽回事？總覺得顧青山有一種老師的感覺，而自己現在像在考試。
顧青山看了一眼，低頭寫寫畫畫，世界是安靜的，很好。
反正，沈青瓷失戀起來，連自己都害怕，她居然在安靜地玩數獨？！
楚沐澤一個人在家裏坐著，也不開燈，腦子裏都是今天分手的場景，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他又被分手了。
紅酒的味道很濃郁。黑暗之中，有著星星點點的火光，和繚繞的煙霧。
小七已經累得趴在楚沐澤的腳邊睡著了。
楚時年忍不住又從床上爬起來，他打開門走了出去，趴在覆式樓梯上看著楚沐澤，這個人有毛病吧。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那裏裝什麽憂郁啊！
說實話，他很擔心啊。
楚沐澤這種人吧，你說他沒臉沒皮也就算了，但是他要是真的情深義重起來，嚇死人。
能把自己變成這樣子，除了頂級大案就是女人了。
楚時年忍了很久，還是忍不住跑過去打斷楚沐澤，搶過他手裏的紅酒，掐滅了雪茄，直接插著腰咆哮：“哥，我說你三更半夜能不能讓人睡覺啊！看你這副死樣子，你真以為我能安心睡嗎？長點心好不好！老子很關心你的！你最近到底怎麽了？難道是上官綰要結婚，你就要報廢嗎？我看你前兩周天心情好著呢，今天又怎麽啦？上官又給你捅幺蛾子了？”
楚沐澤覺得酒勁有點上腦了，喝得有些多了：“算是吧。這次要我跟她結婚。”
“恭喜啊。修成正果啊，你喝酒幹啥啊，提前慶祝嗎？”楚時年就不明白了，他一口氣喝了楚沐澤杯子裏的紅酒。
“個頭！老子今天失戀了。”楚沐澤有些生氣，聲音也大了起來，其實，他也不知道在氣什麽。戀人分手是權利好嗎？不愛了就分手啊！
可是，心會痛。
他沒有想過要放手的。可是找不到留下她的理由。畢竟，小綰的事情，好像的確是他的情債，為什麽突然之間，他在和上官綰的故事裏，就變成了欠債的那個人了呢？
如果他跟沈青瓷在一起，好像對不起上官綰的感覺啊。
“哥，我最近智商是不是下降了？我怎麽沒有聽懂你的意思啊？還是你……高興壞了，神經癱瘓了？”楚時年表示很擔心啊，跟上官綰結婚那是楚沐澤畢生的志願，現在……願望實現了，失戀的梗哪裏來的？
“時年，你要是夠關心我，你就應該知道，老子最近在談戀愛啊！”楚沐澤陰郁地蹙眉，淩厲的目光射在楚時年的身上。
楚時年：“！！！！”
艹艹艹艹！
楚沐澤做事情他也插不上，最近他天天往外跑，說不定又去采花了。楚時年也不阻止，我哥高興就好。
可是……他這是要被別人采的節奏啊。
明天的頭條出來了，估計能夠引爆朋友圈、工作圈、社交圈、地球圈……
“哥，你在跟誰交往來著？何方神聖？”楚時年覺得他眼睛就要發光了，就像看到萬年通緝犯一樣。
楚沐澤表示他不想說話，扔了一個抱枕給楚時年：“滾去睡覺！少管我！”
楚時年大大咧咧把抱枕扔到一邊去，砸到小七的頭上。
小七茫然地擡起頭看了一下四周，接觸到楚時年發光的眼神，猛地萌萌噠跑了出去。
楚時年厚著臉皮挪到楚沐澤的沙發上，手腳不聽使喚地興奮比劃著：“不是，哥，你這說一半留一半的壞習慣真的不好啊。你可別逼我啊，你要是逼我，我分分鐘就把你這幾周的行程通通查個遍啊。你也知道我的偵查能力的，隨手就能列個嫌疑犯清單，相信很快就能夠找到我大嫂了。”
“還不是你家大嫂，別亂叫。”楚沐澤蹙眉，補了一句：“分了。”
“所以這就是上官綰給你捅的幺蛾子，讓你現在的女朋友飛了？”楚時年琢磨著，腦補了一場小三對戰正室的大劇，可是就是沒有正室的臉：“哥，你前女友到底是哪家的？”
按照他對楚沐澤的理解，也沒有覺得有哪個姑娘入他眼了。畢竟上官的標桿在那裏，顏好聰明又大氣。
“不是她捅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分手。”楚沐澤換了一個姿勢，想要離楚時年遠一點。我不喜歡你，只是喜歡了一個幻想中的英雄，這種鬼借口能夠跟楚時年說嗎？
他並不知上官綰做了什麽，他甚至還在考慮要怎麽解決這個問題才比較好一些，他對上官綰不可能沒有感情，也不可能真的讓上官綰去嫁一個不喜歡的人。
這是他的情義，也是道義。
那個時候，誰又能知道，那個故事會不是真的呢。
楚時年沈重地嘆息，這人有毛病，一定有毛病，在這裏凹造型幾個小時了，又是抽煙又是喝酒的，恨不得在全身上下的氣場寫上：快來關心老子。
現在，他終於頂著被楚沐澤罵死的風險跑了過來關心他，就是一副這麽傲嬌的死嘴臉！
艹！
大嫂，快來給治一治！
楚時年扯著楚沐澤不讓他走，拼命地眨眼睛看著他：“哥，你給我說說唄，我愛聽八卦，別讓我真的去查，你也會知道，我會叫誰查，這查一查的，誰不定還能組團去圍觀你的前女友呢。你安靜點告訴我唄，咱不鬧得那麽興師動眾。”
“你敢！”楚沐澤冷哼一聲，真不知那群人聽的是楚沐澤的嗎？
楚時年自顧自地搖頭擺尾：“哥，你這不是在挑戰我嗎？要是我放話出去，估計不用我叫，全部都自動去調查了。要知道你為上官綰守活寡五年，然後被上官綰傷得‘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地游戲人間三年。我都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女人能夠在你身邊待上一個星期。我還以為你這輩子就栽在上官綰身上了。幸好祖宗保佑，天佑沐澤。”
楚沐澤：“……”什麽鬼！愛上官綰是他樂意的事情，沒有確定上官綰不愛他，便不想背叛而已。之後三年，也只是因為一來沒有看上的，二來怕心裏還有上官綰傷了別的女人。
所以，單身了很多年。
但是，畢竟走向了放縱，所以一直放浪形骸……就像一個游走在人間的行屍走肉，沒有了愛情。
所以，很放縱啊！
楚時年的表情突然精彩起來，在楚沐澤身邊呆的久的女人，好像最近的確出現了一個。
可是，這個女人吧……楚時年不是不欣賞，很好很勇敢，但是私心裏覺得，楚沐澤就是應該配更好的。
或者說，至少應該沒有結過婚什麽的。
他就是這麽大男人主義的！非常對不起！深深鞠躬！
“沈青瓷？”楚時年小小聲地問。不可置信啊，楚沐澤的條件，要什麽讓的沒有，市長的千金，首富的女兒，個個都跟花一樣的嬌美啊，如狼似虎地給撲過來。
為什麽是沈青瓷？！
楚沐澤沈默了下來。
第177-腳踏兩船
默認啊？楚時年挑挑眉，就算是沈青瓷也好，他哥喜歡也成。畢竟要跟沈青瓷過一輩子的，又不是他楚時年。
還是不對啊！
“咋分了捏？”楚時年挑挑眉。
“別問我，我不知道。”楚沐澤被楚時年拉著，怎麽也掙脫不開來。
“我瞅著你現在的樣子，新歡舊愛一起上了吧？”
“對。”真的……很蛋疼。楚沐澤簡直咬牙，他又不要那麽多，怎麽都上門了呢。
“你怎麽選？”楚時年激動地拉著楚沐澤，說實話，這個人處理事情幹脆，難得看到他頭疼的樣子，忍不住關心（八卦）一下。
“老子還沒有選！”現在，也沒的選了。
就算給他選，他也不知道怎麽選，怎麽選都不對吧。
要是選了沈青瓷，那就是負了上官綰。
要是選了上官綰，那就對不起沈青瓷。
霧草！人生真的有兩難。
可是，兩邊都不選。那就是都傷害。
他準備好好地想一想，畢竟是人生大事。
然後……前一天上官綰跟他求婚，第二天，沈青瓷就來提分手……
總覺得，莫名其妙的，他就跑到了某個方向上回不來。
楚時年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哥，要是給你選，你要怎麽辦？”
“我想了兩天，不知道。”
其實，知道的。
他知道自己想要選哪一邊。
可是，他不確定。
楚沐澤看了旁邊一臉興致勃勃地發朋友圈的人，臉就更加黑了，為什麽在他那麽煩躁的時候來惹他？
楚時年，你簡直找死！
“到劍道場。”
“哥，我突然困了。我先撤了。”
“我在劍道場等你。”這句話簡直磅礴萬鈞啊！
楚沐澤提前外套，走了出去。
楚時年：“……”下次，他再也不要亂說話了。花式作死，不作不死！既然要死了，楚時年也不放過楚沐澤了。
“哥，那個，問你一個問題哦。你愛她嗎？”楚時年穿著睡衣，屁顛屁顛地跟在楚沐澤身後，其實陪楚沐澤練練也好，總好過那個人總是面無表情地抽煙喝酒吧。
“誰？”不耐煩的聲音，步伐甚至加快。
“沈青瓷啊。”
“沒有感情為什麽要在一起？”如果真的隨便找一個就能夠在一起的話，估計他女朋友可以組建一個女兒國了。
楚時年一邊走一邊點頭：“也是啦。你也就那兩個女朋友。哥，說起來，你的情感經歷還是很匱乏的。”
“連初戀都沒有的人不要跟我說話。”楚沐澤回了一句。絕殺。
楚時年不依不饒：“誰說我沒有初戀？我以前混的時候，可多女孩跟著了。”
“結果呢？你一個都沒有上。”楚沐澤還是慢悠悠的樣子，但是氣息已經跟駭人了。
楚時年：“……”握草！哥一定是想打架對不對！他的處女情結嚴重行不行，總覺得要負責任什麽的很麻煩啊。他是一個要去闖蕩天涯了無牽掛的人，怎麽能夠被女人這種生物給牽掛了呢。
他聳聳肩，繼續不怕死地問：“那你愛她嗎？”
“你剛剛問過了。”
“我說上官綰！”
“不知道。老子不懂愛，行了吧。”
楚時年哈哈大笑起來，看到楚沐澤吃癟，心情愉悅。
但是，一會他給楚沐澤碾壓的時候，也是心情愉悅。
然後，深更半夜的，淩晨兩點多。
兩只尖銳的劍相互刺探著，發出清脆的聲音。
空曠的劍道場裏，兩個人快速的移動著，穿插著氣喘籲籲的交流，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刺到。
“沐澤，你喜歡人家沈青瓷幹嘛要分嗎？你完全可以……腳踏兩條船。”
一劍刺到楚時年的眉心。
楚時年咽了口口水。
楚沐澤收回劍：“這就是我教你的仁義道德？感情這種事情，隨時隨地就翻船。再來！”
楚時年立刻拿劍防禦，快來拯救他的三觀，流氓還給他講著滿口仁義道德：“所以，你分手了，是要跟上官綰結婚嗎？”
楚沐澤恍神，楚時年的劍已經刺在了楚沐澤的肩膀上。
楚時年不得不輕嘆，沐澤對待感情遲鈍、慎重且笨！他的情感不多，他受過傷，他很謹慎，從來就不輕易付出感情。
冷硬到殘忍。可是，很多時候，你再仔細想一想，他做的事情，都是最大化了利益，哪怕傷了人。
他現在已經完全弄不清楚要如何選擇才好，因為兩個女人給他的，怕都是真情吧。
啊啊啊啊……楚時年表示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楚沐澤對沈青瓷的感情又認真到幾分呢？上官綰跟楚沐澤的十幾年感情又豈是說放下就放下？
好難啊！
楚時年都覺得好難，要是他的話，要麽兩個都不要了，要麽就拋硬幣。
楚沐澤木然地挑開楚時年的劍：“再來！”
楚時年舉劍防禦，今天楚沐澤不一定可以贏他，心亂了：“哥，無論你做什麽選擇，我都支持你。”
只要是他哥，就算說蘋果樹能夠結梨，大海能開汽車，楚時年都信。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終於累了。
倒在木質的地板上休息。
楚時年伸手拍了拍楚沐澤：“哥，沒有什麽好想的，有時候，就是要殘忍一些。人都沒有那麽脆弱，你很幸運，能夠被兩個優秀的女人深愛著。上官是一個驕傲的女人，擁有強大的背景和心。沈青瓷也很堅強，擁有沈家和自己的事業。沒有人離了你活不下去。”
知道啊。
楚沐澤知道的啊。
可是，就是下不了決定，無論是誰，受傷了他也痛。
楚時年繼續嗑叨著：“你啊，哥你真是……哎呀，只要不動情，你做事比誰都完美！你放心，這兩個女人肯定跟你一樣，都是能夠把傷口變成最堅硬的地方。”
楚沐澤為了感情，為了站在巔峰，能夠配得上上官綰，不顧一切地成為了海濱城攪弄風雨的律師。
上官綰也克制了病魔，成為了海外華人律師中的不敗將軍。
沈青瓷也是如此，她迅速地從另一個男人的蠶食裏走出來，重拾她的技能，一步一步地創造她的帝國。
感情失敗誰沒有！關鍵的是，你活成了笑話還是活成了傳奇。
楚沐澤將頭罩扔到一邊去，他當然知道這些啊！知道有什麽用，當飯吃嗎？
“時年，無論我怎麽選擇，我都是一段感情裏的背叛者。”命運想要玩一個人，簡直能把你的生活弄得跟玩笑一樣。
尼瑪，還是沒有笑點的那一種。
話說，他當初是不是就不應該開始跟沈青瓷的感情？他是秉承著要往前看的節奏，也是因為有感情，在那種情況下，他受了沈青瓷的蠱惑，那一份溫柔的堅韌，讓他心疼極了。
沈青瓷在追，他又不是看不出來。拖著不對！吊著不對！想給她一個結果，然後……就這麽開始了。
他很認真。
可是，誰知道上官綰又是那麽深情？瞬間就給他爆出了一堆沒有辦法接受的真相，在他苦苦掙紮的時候，上官綰也一樣。尼瑪，簡直是笑話！
就是卡在了這個點，誰都不多，誰也不少！
“哥，為什麽你愛上官綰我不能理解，但是也習慣了。可是，你告訴我，為什麽是沈青瓷？”楚時年大口地喘息，伸手抹著額頭上的汗，或者，他跟本就是不能理解愛。
楚沐澤閉上眼睛，胸膛劇烈的起伏，為什麽是沈青瓷，為什麽偏偏是沈青瓷？
鬼知道！
也許是因為她穿著最簡單的衣服，卻喝著最烈的酒，有著很滄桑的眼神。
也許是因為她有著跟自己一樣的眼神，那是一種被愛傷到極致之後的痛，然後理智地隱忍著，最後忍不住了，走向放縱。
也許跟她在一起很舒服，她很貼心，也很善良，跟她在一起好像不會受傷一樣。
又或者，應了那就話，愛是做出來的，彼此很契合啊。
鬼才知道！
他悶哼一聲：“她好看。”
果然敷衍自己啊。楚時年伸手拍了拍楚沐澤的胸膛：“上官綰呢？為什麽愛上上官綰？”
“她也好看。”
霧草！敷衍到底了呢。
楚時年哀嘆地拍了拍楚沐澤的肩膀，搖搖欲墜地站起來：“大爺，老子跟你不一樣，我還要上班呢。去睡了。”
“嗯。”
“你這種生活方式啊，真是……我明天叫安安來一趟。”
“隨你。”
楚時年滾了，也不知道為什麽，楚沐澤就是分外的依著柳安安，難道就是因為不要得罪醫務人員？
誒……他倒是越來越習慣叫柳安安過來了。
楚沐澤躺在木板上，如果可以的話，真想自己的心掏出來，看看長什麽樣，惦記著誰。
扔到一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在一片安靜之中顯得很突兀。
楚沐澤懶懶地打滾，翻過來摸索了過來，是一個不算陌生的號碼。
louis？
louis找他幹嘛？來當人生導師嗎？還是又要他去當人生導師？
楚沐澤按下接聽鍵，聲音有些狂躁：“幹嘛？”他最好有事！
那邊傳來了嚶嚶的哭聲：“笨蛋！大笨蛋！”
這熟悉的哭聲啊。
楚沐澤臉上堅毅的線條柔和起來：“怎麽又哭了？這麽晚了還不睡？”
蘿莉抽抽噎噎的：“你有病！你幹嘛欺負青瓷姐姐？”
他欺負沈青瓷？
他什麽時候又欺負沈青瓷了？總覺得他是被沈青瓷拋棄的好不好？
楚沐澤感覺到了異樣，心裏突然升騰起一種愉悅的情緒，在這安靜的夜色裏，無比的真實：“蘿莉，你青瓷姐姐怎麽了？”
第178-失戀而已
“她都不會哭的，你幹嘛弄哭她？你太壞了！”蘿莉似乎說到了委屈的東西，更加肆意地哭嚎著。
楚沐澤的嘴角突然勾起，只是一個輕巧得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但是，隱藏不住的，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似乎都要舒展開來，臉上的每一塊肌肉都要微笑起來。
“對，我太壞了。”楚沐澤微微一笑，溫柔地哄著蘿莉：“可別哭了，要是在這麽哭下去，眼睛腫了，會很醜的，你家樓下的哥哥會被你嚇到哦。”
“人家……忍不住嘛，這些話你跟我說幹嘛？你去跟青瓷姐姐說啊！”蘿莉簡直恨鐵不成鋼，楚大律師，能找準你的對象不？
“蘿莉，謝謝你告訴我。早點睡，晚安。”說完，就掛了電話。
說實話，他果然還是很討厭小孩子的哭聲，一點都不可愛。
將手枕在腦後，楚沐澤想，果然是一個愛撒謊又不會說謊的女人。
為什麽要對律師說這麽拙劣的謊言？
他又哪裏知道，沈青瓷只是想他安心一些。留有破綻什麽的，就是給楚沐澤這種人的，偶爾記起的時候，會想到有一個傻女人，連分手都幫他籌劃了。
從來不願意他為難，不願意他成為惡人。
希望他心裏還是有一個她，美麗又善良，曾經很愛他。
突然。
楚沐澤的臉色有些不確定了，沈青瓷會哭，也不一定是因為分手，也是只是因為懷念到她以前的感情好嗎？
所以，剛才高興個屁啊！
分手也是她提的，哭什麽？
楚沐澤拿起手機，半夜連環扣就上演了：“查一下沈青瓷最近有沒有去她的別墅。現在立刻馬上要。”
另一邊，私家偵探很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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