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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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覺得悲愴極了。

讓人忍不住給一個大大的擁抱。

沈青瓷突然轉身,指了指楚沐澤:“站起來。”

楚沐澤甩了甩手上的水,困惑地站起來,擡眸看向沈青瓷。

沈青瓷上前一步,突然伸手將楚沐澤擁抱起來,雙手纏繞在楚沐澤的脖頸上,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他的頭:“沐澤,我很佩服你,也很心疼。不過,一切都已經過去了,現在的你,站在了頂峰。”

楚沐澤楞了一下,倒是沒有什麽人會跟他這種話。

果然是因為……他的形象太堅強了吧。身邊也是一些硬氣的家夥,要麽都是一些過客般的女人。

還有柳安安,不過柳安安是他要去照顧的那一個乖巧聽話。

……這些都不是重點。

他為什麽要跟沈青瓷講那些往事啊?他沒有把自己的血淚史搬出來乞討同情的習慣,所以這段事幾乎要被塵封。

況且,他太忙了,忙著追趕上官綰的腳步。

忙得沒有時間回首看一看。

也許,只是碰巧是沈青瓷,碰巧他停了下來。

其實,感覺還不賴。

楚沐澤伸手回抱沈青瓷。

中午的眼光很刺眼啊!沈莎莎是這麽覺得的,尤其是她推開廚房的門時。

沈青瓷松開楚沐澤,臉色染上清淺的紅暈:“姐,你來幹嘛?”

“打醬油。哦不,我來拿醬油。”沈莎莎僵硬地走過去,拿起一瓶東西就走了。她好不容易安撫了那對折騰的龍鳳胎,想說有什麽要幫忙的,然後推開門,略尷尬。

“誒,姐,那是紅酒。”

“沒事,我就拿紅酒。”

沈青瓷聳聳肩,然後察覺到空氣中散發著微醺的焦味,手忙腳亂地轉身去搗鼓。

也許是被楚沐澤挑起了興致。

沈青瓷也說起了她的黑歷史。

小時候的要求就特別嚴格,三歲背唐詩,七歲要求七步成詩。

五歲練書法,十二歲要求拿下全國書法大賽的兒童組冠軍。

六歲歲接觸舞蹈,十五歲要求精通三種舞種。

七歲學古箏,十八歲被要求過十級。

……

楚沐澤忍不住感嘆一句:“你活到現在不容易啊。”

沈青瓷聳聳肩:“也沒什麽,反正我一個要求也沒有達到。”

楚沐澤差點一口氣沒有喘上來:“沈老爺子該氣死了吧。”

“可能就是我小時候不夠優秀,我爸老打我,幸好我爺爺攔著。後來沒有我爺爺攔著,我就跟我爸鬧掰了。”沈青瓷說起爺爺,多多少少有點傷感……要不是他在自己一出生就把沈家老宅許給沈青瓷。

沈青瓷用得著被人像家主一樣培養著嗎?

最終,只能彼此感嘆一句——都不容易啊。

這一頓飯,吃得很規矩。

沈青瓷只能表示,楚沐澤真的是磅礴萬鈞的存在。

以前要是林鋒顯來的時候,凈跟這對雙胞胎搶吃的,總能鬧得雞飛狗跳。

沈青瓷看了一眼拘謹的龍鳳胎,體貼地給他們夾菜:“吃飯吧。”

“今天樓上的那個怪蜀黍不來吃飯嗎?”

“估計吃撐了。”楚沐澤淡定地說,能夠把外賣吃出三位數的境界,楚沐澤很是佩服啊。

沈青瓷笑了笑,然後給楚沐澤夾菜,裝得很自然的樣子。

第157-別有用心

楚沐澤沒有拒絕,但是也沒有回敬。

好吧……她必須承認,這最後一步才是關鍵,前面都是鋪墊。

第二天。

沈青瓷正準備去上班。

一輛車就停在了沈青瓷面前,莫名其妙的車。

楚時年打開車門,招呼著:“誒,上車。”

沈青瓷楞了一下,看到了裏面的楚沐澤,然後果斷地爬上去了。

楚時年快樂地開著車,只要一想到把江風瑾扔進了監獄,解決了整個海濱城的毒瘤,如今還能去蔑視一下,心情很好。

楚沐澤正在閉目養神,突然聞到了熟悉的香水味,便掀開眼罩:“來了。”

沈青瓷坐到楚沐澤身邊,旁邊的警察突然遞來一只眼罩。另一個人對她進行了金屬探測儀掃描。

楚沐澤解釋道:“戴上,他們不會讓你知道江風瑾在哪裏的。其他通訊工具,他們讓你收著就收著。聽話。”

沈青瓷毫不猶豫地戴上了眼罩,然後暗自感嘆要完……她對楚沐澤的信任,好像在重建啊。

重建為了什麽……為了再次摧毀啊!

沈青瓷表示自己的思想怎麽那麽陰暗呢?她一邊調整著眼罩一邊給楚沐澤點讚:“速度很快,做事很有效率。”

她心裏有些小困惑,湊過去在楚沐澤的耳邊說:“為什麽警方那麽在乎江風瑾?”

“警察局又不是我家開的,我怎麽知道?”楚沐澤低頭對沈青瓷說,卻不經意地擦過她的臉頰。

沈青瓷微微地退開一點距離,由於有其他人在,她也不好跟楚沐澤說太多話。

然而,車子總是左拐右晃的,再加上帶著眼罩,有點難以掌握平衡。沈青瓷有時會坐不穩,直接倒到楚沐澤的懷裏。

楚沐澤後來直接一個看不下去,將沈青瓷攬在懷裏。

旁邊的警察本來還想說——要不我給你加點穩固措施吧。

可是,楚律師直接把人攬在懷來了,他們還敢做什麽?

毀了楚律師的好事,會很慘。

沈青瓷雖然雙眼被束縛,但是被楚沐澤的手禁錮著,卻覺得無比的安全,這輛車開往哪裏都無所謂。

女子安穩地靠在男人的肩上,男人摟著女子的肩膀。

在暖暖的晨光中,女子頭發有些許小小的絨發,偶爾會弄到男子冷硬的臉頰……

看起來,好配的感覺。

一定是因為楚律師百搭。

沈青瓷見到了江風瑾時,看當初玉樹臨風一少年變成這樣,沈青瓷表示很滿意、很高興,也很心酸。

畢竟,這是一個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她拉開座椅,看了看江風瑾身後的獄警,直奔主題:“你母親無法承受你入院的消息,已經瘋了。許花姿把她送到醫院,就再也沒有管過了。這樣子不行,你們江家……有沒有人可以照顧你母親?”

江風瑾楞楞地看著沈青瓷,居然還可以見到她,看起來臉色很好,依舊很溫柔的樣子。

有些人。永遠都太有良心。

“青瓷,花姿會照顧我媽。你不要擔心。”江風瑾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是孝子,沒有想到會母親會成為他無法動彈的底線。

沈青瓷楞了一下:“你知不知道,許花姿已經嫁給了江冬城!”

江風瑾猛的擡起頭,勾起一抹冷冽而蒼涼的笑:“她最終還是嫁了啊。我叫過她走的。即使她已經背叛我,但是我還是想要她走。”

“你……什麽意思?”

江風瑾搖搖頭:“青瓷,不要知道那麽多。花姿的孩子還好嗎?”

沈青瓷沈默了,她看到許花姿的時候,那個人風姿妖嬈,完全不像懷孕的樣子。

江風瑾徹底楞住了,明明答應了保大保小,最終他們還是那麽殘忍。

孩子沒了。

沒了也好,生下來也是作孽。

可是!

“青瓷,幫我去找一個人,讓他千萬不要沖動。”

沈青瓷走出監獄的時候,臉色有些蒼白,楚沐澤上前一步,脫下西裝給她披上,監獄寒氣逼人太甚:“怎麽?看到他落魄的樣子,心疼?”

沈青瓷靠在楚沐澤的懷裏:“他該!”沈青瓷本來就不是為了關心江風瑾來的,她是為了找出幕後黑手來的。

江風瑾的意氣風發隨著入獄一起消失,他沒有害沈青瓷的能力。

他也還有心,至少許花姿背叛他,他想過為許花姿安排活路離開。

沈青瓷問了,江風瑾發誓絕對沒有害她的孩子,那麽問題來了,是誰?

不管如何,至少已經排查掉一個人了。

接下來的目標,就是沈家。

楚沐澤低頭去看沈青瓷,她臉上閃過一絲陰狠。瞬間,他居然有一種看不懂她的感覺。

沈青瓷答應了江風瑾的要求,去找了一個人。

江方舟。

那個曾經開車去撞楚沐澤的少年。

江方舟看到她,眼神有點拽:“哼,沒想到是你。我答應了江哥,以後會保護你的。”

沈青瓷:“……”霧草!發生了什麽事情。

後來,沈青瓷才知道,原來江風瑾有他自己培養的勢力,不涉足他的運輸世界。

他們接收到江風瑾的命令,第一個打了來找他們的女人,就是他們以後的新頭兒。

只是江風瑾拿錢養著的打手,全部都是一些迷途不知返的失足少年。

沈青瓷心好累啊,感覺被江風瑾坑了,以後……她得出這筆錢?沈青瓷白了江方舟一眼,直接一巴掌蓋了過去:“讀書!全部給我去讀書!不然我給你們開個店,你們自己玩著!否則,我就把你們全部送進監獄!”

從此,沈青瓷需要為了這一群少年犢子一擲千金。

雖然,她很有錢,從江風瑾那裏分過來的家產夠她穿金戴銀地過幾輩子。

晚上,沈青瓷回去擼了擼思路。江風瑾留下這一股勢力。本來應該是給許花姿和她肚子裏的孩子的,可是,許花姿把孩子流了,並且嫁給了江冬城。江風瑾擔心這群沖動的少年去惹事,想要叫她去安撫一下,順便解散了他們。

可是,沈青瓷覺得不能放著他們不管,否則要出事。

就……管著了。

為什這麽我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沈青瓷深深地反思,最終覺得,她一定是太有錢太善良了。

只是,那麽一群少年,沈青瓷怎麽管得了他們?

曲衣蕘按照約定過來。

沈青瓷看了她一眼,一看就三天都沒睡。沈青瓷帶她回到自己家裏,路上碰到林峰顯,他遲疑的目光落到曲衣蕘身上:“你親戚?”

曲衣蕘猛的擡起頭,這個聲音……太熟悉。

不是。不是他!

沈青瓷沒有心情陪他嘮嗑,直接走了過去。

林峰顯不在意。無視他的人,真的很多啊。

沈青瓷將曲衣蕘扔到床上,給了她兩片安眠藥:“既然要合作了,我不希望你半死不活的。睡一覺,明天我們好好聊一聊。”

第二天早晨。

米茉莉接到沈青瓷的請假電話,簡直是要哭了:“姐,這個星期你請假三次了,獨衣要不要?”

沈青瓷準備著早餐:“唔~人家是大股東嘛。”

“還知道自己是大股東啊。”

“我只請上午。”

“你是大股東,你高興就好。”

沈青瓷沈默了一下,好不確定啊:“我好想聽到了……louis的聲音。”louis好想在問米茉莉昨晚睡得舒服麽?

“你的錯覺。”米茉莉義正言辭地掛了電話。

曲衣蕘昨晚睡得很安穩,看起來氣色好了很多。

沈青瓷分析了一下。

其實……曲衣蕘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麽用處。

曲衣蕘就是替人頂罪的。她沒有見過幕後的那人。那張金卡沈青瓷也讓人悄悄地查了查,是外國的卡,開戶人沒法查。

只能從蛛絲馬跡開始了,而且動作不能大。

沈青瓷知道曲衣蕘最近情緒不好,也不著急著叫她查,而是把江風瑾留給她的米蟲給曲衣蕘教育教育。

安排完之後。

沈青瓷算了算,不對勁啊!江風瑾是害她的人,曲衣蕘也是害她的人,她怎麽……在幫他們?

恐怖!

太恐怖了!

沈青瓷決定給自己換一個說法,以德報怨,資源利用。

有很多時候,收服敵人才是最大的本事。

接下來,就是勤勤懇懇的工作啦。

如果說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的話,那就是葉煊赫這個人……死纏爛打上來了。

沈青瓷也發現,她的直系上司羅田田,葉煊赫談情的對象,還很樂意當紅娘的樣子。

沈青瓷就覺得有陰謀啊!

葉煊赫來洽談業務,沈青瓷去。

葉煊赫來聯絡感情,沈青瓷上。

葉煊赫單獨約去吃飯,滾!

沈青瓷心態好啊,她是獨衣的股東,招待葉煊赫那是必須的。

不過,如果葉煊赫再敢輕舉妄動,沈青瓷就跟他一起死!

但是。

繞是她在八面玲瓏,她也只是一個商場上的新人,最終不知道為什麽,在一個周末的晚上。莫名其妙地就被羅田田喊出來修改一個合作方案,地點是羅田田的家。

那個合作方案很急。是用來參加周一的競選的。沈青瓷知道,就滾了過去。

但是,羅田田嘛,不妨著點成嗎?沈青瓷叫了曲衣蕘陪她過去,免得她掉到坑裏了。

沈青瓷來到羅田田的公寓的時候,的確只有她一人,旁邊放著文件。

看起來,不像別有用心。

第158-非他不可

羅田田一如既往地看她不順眼,滿臉不耐煩,指著她的設計圖說著錯誤。

有時候,沈青瓷都不得不佩服羅田田的專業素養,一絲不茍。

所以,她便專心起來聽著羅田田的指責,然後仔細地修改,就是要聽取別人的意見,才能更好的完善自己。

即使那個人提意見的態度就像你欠了她十幾萬一樣。

修改著修改著。

沈青瓷突然覺得身體有些發熱,她立刻敏銳地感覺到不對勁。居然對羅田田放松了戒備,假裝很認真地跟她在聊工作嗎?

沈青瓷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一樣,拿起文件扇了扇:“你不覺得熱嗎?”說完,沈青瓷拿起手機,給曲衣蕘發送了求救信號:過來帶我走。

羅田田心虛地看了沈青瓷一眼,然後掃了一眼空調:“我居然開了暖風。”

沈青瓷覺得意識還算清醒,羅田田還算聰明,知道要找借口敷衍她。要換成一般的小姑娘,也許早就信了。

可是,沈青瓷是誰?她怎麽會不清楚自己身體的變化?沈青瓷便假裝糊塗,虛弱地躺在沙發上,煩躁地拿著文件扇風。

三分鐘。

只要三分鐘,足夠曲衣蕘上來了。

可惜。

有些人就是等不及了。

那個人不斷地在沈青瓷的視線裏清晰,沈青瓷微微地瞇起眼睛,覺得自己口幹舌燥:“葉煊赫,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分明就是一個圈套啊!

不過,先別把他們惹急了。

葉煊赫本來就是流氓坯子,他對沈青瓷的屢屢拒絕早就已經懷恨在心,他盯著沈青瓷酡紅的臉色:“你是不是很想要一個男人?”

沈青瓷在心裏狠狠地罵著,為什麽她最近的生活裏總能出現一些刷新她底線的人啊。她猛的站起來,繼續裝:“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葉煊赫突然伸手過去,沈青瓷往旁邊一躲,但是身體卻是很遲鈍的,居然被葉煊赫拉到懷裏。

沈青瓷掙紮著,卻覺得身體無力。

這……藥效真的是杠杠的。幸好她對葉煊赫這個人厭惡得深沈,所以,只覺得惡心!

葉煊赫伸手拉扯沈青瓷的衣服,眼睛似乎要露出餓狼一般的精光:“我給你拍一組寫真吧。”

沈青瓷看著自己露出來的肩膀,經典白色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解開。

好像打人啊!

可是全身沒有力氣,似乎喊出來的聲音都是沙啞的:“別碰我!”

“等下你就會求著我碰你了。”葉煊赫暧昧地在沈青瓷耳邊吹氣。

而旁邊,羅田田已經準備好了攝像機。

這兩人處對象怎麽那麽奇怪啊,男的要出~軌,女的來幫忙?

莫非……這是他們的共同癖好?

沈青瓷閉上眼睛,如果曲衣蕘過來,她估計一個人能秒了他們,然後把攝像機拆了……

可是,那個時候,她估計也被剝~光了。

上衣的紐扣已經完全解開。

沈青瓷猛的睜開眼睛,她覺得,人啊,果然要學會自救。

可是,現在的她,聲音沙啞喊不出來,全身無力跑不快,更別說主動攻擊。

可是,這都不是她任人欺淩的理由!管它會不會激怒這群混賬!

掙紮著雖然會受點苦頭,但是說不定心靈就不會受到屈辱啊。

反正,曲衣蕘在路上。

沈青瓷就不信,憑她的武力和智商會撐不了剩下的一兩分鐘。

沈青瓷正準備開口跟葉煊赫嘮嗑一下,比如……表明自己是饑~渴離異婦女,非常樂意配合拍照,然後探討一下,姿勢什麽的。

衣服……等探討要拍照姿勢再脫啊。

不然,給哥你跳一段脫依舞怎麽樣?跳脫依舞之前,咱們選首曲子吧。

沈青瓷真是給自己跪了,她的想法還是很豐富的。即使這麽危難,她依舊鎮定啊。

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啊。

沈青瓷正準備調整一下表情,開始說話。

羅田田就抱著攝像機過來:“葉哥,好像沒有辦法錄像?開機怎麽有問題啊?”

接著。

他們就去搗鼓那個攝像機了。

沈青瓷:“……”

就在這時,門似乎被人踹開了。

沈青瓷默了一下,好像……太快了,曲衣蕘怎麽可能現在就到了?她用飛的嗎?沈青瓷覺得她的視覺已經受到了影響,眼前就是一片模糊,讓她忍不住晃起腦袋。

後面。

只聽到了葉煊赫的哀嚎。

為此,沈青瓷表示很滿意,曲衣蕘最近下手很黑啊。估計是被那群中二病少年給氣的。

沈青瓷雖然覺得打得心裏挺舒服的,但是她身體不舒服真的很難受,她不得不提起聲音:“帶我走。”

曲衣蕘,趕緊帶我走!不然……我會瘋掉的!

楚沐澤狠狠地補了一腳,事出突然,他沒有一絲準備,便一個人趕了過來。

不然,他肯定要帶一對警察來修理他!

這是犯罪,必須判刑。

但是,現在還不行。

先留著。

楚沐澤脫下外套,抱起沈青瓷離開。

沈青瓷渾渾噩噩的,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勁,這個人的感覺好像有點熟悉。

好像……楚沐澤。

沈青瓷猛的閉上眼睛,希望這些幻覺可以停止。

怎麽可能是他?

他又不知道她出事。

他也不關心她。

沈青瓷覺得身體似乎都要超越極限了,意志似乎也要土崩瓦解。她強忍著不適,努力抓住思路:“送我去醫院。”

“這個問題,我估計醫院也沒法給你解決。而且,很丟人。”楚沐澤將沈青瓷扔到車上,憤怒啊!果然很憤怒!

真的……非常能夠惹事!

沈青瓷用頭撞了一下車窗,不行!這下子連幻聽都出來了!她似乎又清醒了一點:“那怎麽辦?我快撐不住了。嗯~送我去醫院!”

死馬當活馬醫,醫院是萬能的。

“我幫你。”楚沐澤看著沈青瓷難受的樣子,湊過來幫沈青瓷系上安全帶。

我幫你。

溫熱的氣息落在沈青瓷的臉頰上,似乎要點著火焰一般,從臉頰蔓延到全身。

火勢越旺!

美得天理不容!

沈青瓷默了一下,果斷搖頭,幫毛線啊!曲衣蕘怎麽幫她?而且,曲衣蕘幫她也怪怪的,估計要是真的這麽做,沈青瓷這輩子都無法直視曲衣蕘了。

楚沐澤看著她笨重而又沈默的搖頭,明明都已經意識不清了,到底在矯情什麽啊!

又不是沒有上過!

楚沐澤懶得跟她說那麽多,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楚沐澤的飆了出去,沈青瓷似乎有點禁不住了,她不停地發出難受的聲音。

真的,很難受的那一種。

聽得人心都癢了起來。

她似乎已經無法控制自己,套在她身上的西裝已經滑落。

藥效太快了,車速幾乎趕不上。楚沐澤一個狠心,將車子開進了樹林裏。

中午。

陽光燥熱。

沒有人的野外小樹林。

車子偶爾會劃過樹枝,發出刺耳的聲音。

楚沐澤伸手過來解開沈青瓷的安全帶,伸手撫摸她的臉:“青瓷,聽得到我說話嗎?”

沈青瓷感覺到的觸摸,讓她忍不住靠了過去,根本聽不見楚沐澤說話。

不要聽!

不想管!

頭腦裏翻湧的都是雲~雨,她的過往,她的渴望。

滿滿的,居然都是楚沐澤。

原來,她全部都記得,甚至所有的細節都記得……

可是,她怎麽不知道自己的記憶力有那麽好呢?

楚沐澤低頭親吻了一下沈青瓷,將她擁抱在懷裏,同時伸手去調低座位。

沈青瓷茫然地看著他,眼神蒙上了霧,什麽也不清。

但是,卻可以感覺到她在做什麽?

可是。

她不要這樣!沈青瓷真的不要她的人生那麽精彩啊!曲衣蕘是蹲了八年監獄的人,監獄裏百合、拉拉那麽多,該不會這個曲衣蕘也學了吧?當初引進來的時候,怎麽就沒有問清楚呢?

曲衣蕘!你他麽要死敢碰我,我他麽跟你沒完!

沈青瓷猛的生出力氣推開曲衣蕘:“不要!送我去醫院!”虛弱的聲音,吐露最後的意志。

楚沐澤皺起眉頭,他已經完全被這個小家夥撩起火了好嗎?欲之火和怒之火都在燃燒!他欺壓在沈青瓷身上,輕而易舉地握住她的雙手,還有她那軟弱無力的抵抗:“為什麽?明明很容易解決的事情,你為什麽要跑到醫院?你覺得那些醫生能夠怎麽對你?難道要他們給你試一試各種激素?看一看那種能夠鎮壓你的興奮?青瓷,就算我真的願意送你去醫院,起碼要二十分鐘。”

那一種能夠接診又正規的醫院,不算上紅燈和堵車。

沈青瓷覺得自己真的快要不行了,耳邊都是楚沐澤的話,灌進去又跑出來,完全沒有入腦,但是他的氣息卻是將她撩~撥得崩潰,忍不住貼近他。

齷!蹉啊啊啊!

沈青瓷狠心地咬破自己的嘴唇,換回迷離的神智:“你好吵!”

楚沐澤:“……”

沈青瓷大口大口地喘息,汗意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她抓住自己的最後一絲理智:“總之不能是你。”

“那應該是誰?”楚沐澤耐著性子問,幾乎是咬牙切齒了,趁人之危不對!

沈青瓷搖頭:“他不在。”

“江風瑾?”要是沈青瓷敢點頭,楚沐澤就把她的頭擰下來!

沈青瓷聽不清楚,但是那個名字卻從她的心底升了起來,可是……曲衣蕘和楚沐澤還不能見面啊:“送我去醫院。求你。”

楚沐澤就真的怒了,他捏著沈青瓷的肩膀:“他是誰?為什麽非他不可?”

疼!

沈青瓷的身體忍不住抽搐起來,她的大腦某一片區域特別的清醒,悲哀哭泣,但是就是沒有辦法控制身體。

好絕望的掙紮,無能為力。

忍不住,就叫出了他的名字,也表示自己的堅決。

“楚沐澤。非他不可。所以,送我去醫院。”

第159-很難伺候

這是她對曲衣蕘最後的警告。也是她最後殘留的意志。

希望自己不會在她的陰溝裏翻船。

楚沐澤聽到沈青瓷幾乎用盡所有力氣才說出來的話,低低的聲音什麽力度都沒有,但是因為那種傾盡全力的姿態,讓這句話不容忽視!

有瞬間的錯愕。

為什麽非他不可?

難道他技術好?

沈青瓷突然難受地哭了起來,雙手揪住她的發,妝也花了,幸好她畫的只是淡妝!

為什麽還有心情擔心這個?

真的很難受,她壓抑著的東西突然在混沌的大腦擴散開來。

非他不可!

可是,今天,栽了!

這一次,她不能栽在楚沐澤手裏!

所以,很難過。

“青瓷,我是誰?”楚沐澤低下來,松開她的肩膀,吻著她緩解不適感。

“我會恨你的。”沈青瓷哭得更厲害了,她不要是曲衣蕘!認知裏是曲衣蕘了,她的大腦已經有很多東西接收不清楚,聲音影像什麽的。

但是,她可以感受到,有人在吻她。

手也在她的身上游移,惡心到她想吐。

“青瓷,你聽著,我是楚沐澤。”楚沐澤有技巧地按壓著沈青瓷的後背,希望她不要那麽緊繃。

“我不信。”沈青瓷搖頭。說實話,她已經自立山頭,那便要對自己的決定負責。

楚沐澤又沒有幫她的義務,案子結束,本來就橋歸橋,路歸路。

就算有藕斷絲連的牽扯,沈青瓷也沒有指望他會來。

他……已經放開她的手。

是她想要追過去而已。

“青瓷,我記得你最敏感的地方是……”楚沐澤一邊在她的耳邊說話,手已經不安分起來。

沈青瓷迷迷糊糊的。她根本聽不見好嗎?聽不見!

但是,感覺……熟悉。精準致命!

為什麽曲衣蕘對她那麽熟悉?

不對勁啊!

“青瓷,你最喜歡的姿勢麽……”耳畔的聲音如同來自海妖的吟唱,讓人心甘情願沈淪。

但是,還是聽不清楚。

十指相扣。

耳鬢~廝磨。

……還有不對勁的地方。

曲衣蕘不帶把兒吧。

熟悉的感覺,讓她不禁叫出他的名字,低低啞啞,卻是分外動聽。

“沐澤?”

回答她的,是他的熱情。

“沐澤。”

就是他了。

“你終於認得我了。”楚沐澤死死地盯著沈青瓷張合的紅艷嘴唇。

斷斷續續地喊著他的名字。

果然。很動聽。

中午。

陽光燥熱。

沒有人的野外小樹林。

不知為何停了一部很愛動很愛叫的蘭博基尼。

似乎要驚了樹林的鳥兒一般。

沈青瓷醒來的時候,大腦一陣恍惚。

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虛幻……會不會只是她的一場春夢而已呢。

周圍的環境有些熟悉。

嗯……

霧草!沈青瓷猛的坐起來,拉動筋骨,整個人難受地呻~吟了一聲。

疼!

她躺在床上,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她決定了,她要恨死葉煊赫,要弄死羅田田!

至於……曲衣蕘。話說,曲衣蕘到哪裏去了?

既然是楚沐澤帶她回來的。

那曲衣蕘呢?

沈青瓷想要去找她的手機,找著找著,就看到了楚沐澤坐在陽臺上,抽著雪茄敲著電腦。

沈青瓷下意識想跑。

她記得清清楚楚,非他不可!這要怎麽解釋?

“醒了?”楚沐澤的聲音淡淡的,他蓋上電腦掐滅雪茄走過來。

沈青瓷逃無可逃,只能僵硬地點頭。

楚沐澤伸手去觸碰沈青瓷的額頭,溫度沒有再升上去了:“都說了我比醫院有用。”

沈青瓷不說話,臉頰似乎有些發紅,完全不知道說什麽。

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昨晚服務不錯?

你個禽獸?

說什麽都不對啊。

楚沐澤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精致的罐子扔給沈青瓷:“記得擦藥。昨晚我已經給你擦了。”

沈青瓷看了一眼那藥的名字,瞬間臉頰爆紅。

連身體都微微發燙。

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和楚沐澤那麽多次。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啊!

所以,問題來了,昨晚她到底多失控?

畢竟,楚沐澤雖然偶爾很狂野,但是從來都沒有傷過她。

就連那兩次,都沒有!

楚沐澤嫌棄地看了她一眼:“昨天,你真的很難伺候!”

霧草!

還說!

沈青瓷直接捂臉,很想找個洞靜一靜!這一筆也記在羅田田和葉煊赫身上!

等等!

昨晚?

昨天?

現在是北京時辰淩晨兩點半!

沈青瓷算了算,從中午到現在,她沒有吃飯。

忍不住就摸了摸肚子。

楚沐澤看在眼裏,冷哼一聲,按了餐廳的快捷電話:“叫他們送餐。”

由於楚沐澤早就吩咐了,早就準備好了,一直都在保溫著,便很快送了上來。

楚沐澤看到餐車上來,沈青瓷又沒有什麽大礙。

“我去休息,你隨意。”楚沐澤說完,重重地躺在他的大床上,隨意地掀起被子,然後……睡!

話說,伺候完大爺之後,還不能睡,給她洗澡,給她探體溫,給她擦藥。

然後,熬夜處理一下他打了葉煊赫這件事!

最後,感覺身體都被掏空了。

沈青瓷吃完飯,在柔和的燈光下,坐在地上,撐在床邊看著楚沐澤。

為什麽……他會在?

為什麽……在她最危險的時候,他都會在?

沈青瓷看到了楚沐澤眉宇地疲憊,只能感嘆藥效兇猛,不是她的錯。

那麽,錯的是誰?

沈青瓷湊過去吻了吻楚沐澤的唇,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葉煊赫!羅田田!

你們這對狗男女瞧好了!

打開手機。

曲衣蕘只有一條短信:楚律師帶走你,那兩人也被他接手,我們不能動!

沈青瓷懂得曲衣蕘的意思。他們一動,就會被楚沐澤發現。

況且,惡人自有惡人磨。相信楚沐澤不會讓葉煊赫和羅田田好過!

還有來自米茉莉的未接電話,和一條短信:羅田田要辭退你。

沈青瓷默了一下,獨衣開張兩個星期,她工作了七天半,然後被人辭退了……是不是她的專業技能真的給她消耗光了。

她走到陽臺上,坐在楚沐澤的位置,捧著手機發呆。

羅田田和葉煊赫他們兩個人之所以對她那麽肆無忌憚,不過是以為她毫無實力,跟本反抗不了他們的淫威。

可是,她才不是那種任人欺辱的人。

獨衣跟煊赫工作室正在合作,一起爭奪韓娛公司的形象設計的代理權。

韓娛即將在海濱城設立分公司,誰不覬覦?

如果……這個時候跟葉煊赫鬧掰似乎不好啊。

可是,就算沈青瓷裝得跟小白兔一樣,給私了。

楚沐澤也不會同意的。

沈青瓷想不出一個所以然,覺得又很累,便滾回床上,鉆進楚沐澤的懷裏。

第二天。

醒來的時候,時間還早,最近她開始上班,生物鐘又開始運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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