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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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的確說過這種話,我本來是準備自己受點傷,然後裝成很嚴重的樣子,讓你來關心關心我。但是,我猜中了開頭,沒有猜中結局。”

完全沒有想到,楚沐澤居然躲得開。分明只是要嚇唬楚沐澤而已,怎麽最後,角色似乎變過來了一樣。

沈青瓷握緊杯子,忍住自己想要潑楚沐澤一臉的沖動,肉麻當有趣!還真以為受傷就一定可以喚回女人的憐惜!

沈青瓷覺得,一開始她就應該直接給江風瑾請一個看護!

什麽念情分照顧什麽的,居然都被江風瑾算計在內!

或者,這一招真的有用。

但是,因為即使她沈青瓷心如止水。這一刻卻忍不住憤怒起來,如此幼稚的手段,她明明就只是友善地伸出援助之手,為什麽要被上官綰說成餘情未了,為什麽要被江風瑾說成依舊在乎,為什麽楚沐澤也……如此覺得。

沈青瓷端起水,一口接著一口,最終冷靜下來:“風瑾,別再做這種事情了,很傻。”

傻?

江風瑾忍不住笑出聲來,聲音都是陰鷙:“沈青瓷,我也就是為了你,才這麽傻。你是不是心裏有了別人?那個律師?”

沈青瓷搖搖頭:“風瑾,我只是想離開你了。”

想離開你了。

這一句話落在楚沐澤的耳朵裏,就像一個諷刺一般。離開?沈青瓷,你離不開我的。江風瑾握住沈青瓷的手:“青瓷,我只是想要一個孩子而已。我只愛你,也只愛過你。”

沈青瓷任由江風瑾握著,聲音淡漠如冰:“風瑾,我不愛你了。”

沈青瓷一個人走出來,似乎受不了裏面壓抑的氛圍。

走出病房,外面的星空很是燦爛。

坐在不遠處的保鏢十一擡頭看她,似乎看到她無恙,便低下頭去。

她勉強理解了楚沐澤的奇怪的行為,就當是針對江風瑾好了。守著江風瑾,當著江風瑾的面強上他,乃至後來的下安眠藥,沈青瓷都能理解為,楚沐澤在調查車禍而不想江風瑾知道。

所以,她不會把安眠藥的真相告訴江風瑾。

這一場車禍到底是怎麽回事?真的如同江風瑾所說,只是一個意外。沈青瓷這一刻才意識到,原來,她的能力是如此的薄弱。原來,江風瑾已經豢養了她那麽久,她都已經失去了洞察真相的能力。

當初,為了愛情,沈青瓷選擇了成為江風瑾的小鳥依人。

如今,江風瑾不再是那個溫暖的巢穴,她還能飛翔嗎?

從何查起,就連楚沐澤都查不出來的東西,她沈青瓷從何查起?她唯一能夠著手的對象,就只有江風瑾而已。

下意識的,就想起那個叫做楚沐澤清冷的男人,就是那麽安靜地站在那裏,卻有氣場影響著周圍的一切。

江玉華碰巧從外面回來,看到沈青瓷一個人站在外面,若有所思。這個孩子,似乎寂寞了不少,她走過去,慈愛地看著沈青瓷:“小瓷。”

“婆婆。”沈青瓷心中一跳,看向自己的婆婆。也不知道為何,見到婆婆總是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江玉華看著沈青瓷平坦的小腹,明知道會失望,卻依舊滿懷希望地問:“小瓷,肚子還是沒有動靜嗎?”

沈青瓷的心裏一痛,她喜歡孩子,也希望有一個孩子。她微微斂起情緒,假裝聲音很輕松:“婆婆,你知道的。”她由於流產過多,已經難以受孕。

江玉華寂寞地嘆息,伸手撫摸著沈青瓷如同墨緞一般的發:“我多想給你們帶孩子啊。”

沈青瓷瞇起眼睛,覺得昏暗的路燈有些刺眼,眼睛居然疼得厲害。

江玉華摸了摸沈青瓷的頭:“沒事,再努力就好了。”

沈青瓷笑了笑,再努力也不會有了。

再也,不會跟江風瑾扯上關系了。

此時此刻,病房內。

上官綰來勢洶洶地將手裏的文件丟到江風瑾面前,臉色陰沈:“江風瑾,你居然買兇殺人。”她一得到消息,就趕了過來,也不管什麽黑夜白天的。

江風瑾翻閱了一下,臉色一變,擡起頭看向上官綰的眼神,都帶著淡淡的殺意:“上官,還不到殺人的地步。”

上官綰看著江風瑾的眼神,初始的憤怒最終淡定,她坐在凳子上,翹起二郎腿:“江風瑾,我的人脈,比你想象之中,更加寬廣。”談判不僅要實力,也要氣勢!

她父母都是美國洗白的黑道出身,後來又回到中國,在白道叱咤風雲。

她,上官綰,怎麽會沒有手腕。

江風瑾擡起頭看向上官綰:“你想怎麽樣?”江風瑾也不怕,他的力量,可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啊。

上官綰冷笑一聲,雙手抱胸:“江風瑾,我警告你,楚沐澤不可以動!”說完,上官綰將江風瑾的另一部手機扔給他:“我沒有興趣樹敵人。這一件事,我不會讓楚沐澤知道。你是我的金主,也是我回到中國的起點。”

江風瑾伸手接住那部手機,他早就猜到是上官綰拿走的了:“上官綰,你很聰明,把它還給我。這是你的善意,我接受了。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朋友了。”

這一臺手機,充滿了秘密。

而且,是正常人無法窺視的秘密。

第040-花姿回國

江風瑾擡起頭,看著上官綰:“你,打開過它嗎?”

上官綰表情明明笑得溫柔,卻像一條蛇:“指紋解鎖,聲紋解鎖,密碼解鎖。三道防線。一旦使用電腦侵入,就會有病毒反侵。狠毒啊,江風瑾。”

江風瑾笑了笑,頗有些自得:“安全起見。看來,上官律師是吃過虧呢。”

上官綰冷笑一聲,眼中的野心也不再隱藏:“江風瑾,我喜歡強者。所以我們合作吧。”

“上官綰,你很有野心,碰巧我也喜歡強者。”江風瑾終於放肆地笑了出來,上官綰真的知道他是做什麽的嗎?如果真的知道,還那麽淡定,那麽真是一個很強大很強大的女人呢。

雙手交握在一起。

相視一笑。

上官綰再一次出聲提醒:“江風瑾,最後一次警告,楚沐澤,不能動!”

江風瑾淡淡一笑,眼睛鎖在上官綰身上:“上官律師,你真的,很在乎楚沐澤呢。”

上官綰笑了笑,那個人,是自己的所有物啊。

從一開始,就是。

“那麽,上官律師要不要為了我的案子,犧牲一下,去色誘楚律師啊?”

上官綰不回答,只是拋出了一個麻煩給江風瑾:“聽說,許花姿回國了。”

江風瑾猛地坐起來,牽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他明明叫許花姿去國外養胎,果然是不安分!總是想方設法來給他找絆子。

“她怎麽會突然回來?”江風瑾咬牙切齒地問,他一直一直都囑咐許花姿好好養胎,並且承諾等許花姿帶著孩子回來,他就和她結婚。

“似乎是楚沐澤引誘她回來的。”上官綰聳聳肩,倒是很樂意看到江風瑾著急,對上楚沐澤,居然還敢那麽漫不經心,居然敢買兇殺人,就當是對他的懲罰。

雖然,許花姿回來,對上官綰來說,也是一個分外棘手的威脅。但是,她似乎阻止不了,許花姿那幾乎是飛著回來的姿勢。上官綰看了看手表:“我估計,她快到了。”

話音一落。

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

許花姿扔下行李箱,猛地撲進江風瑾的懷裏,哭得梨花帶雨:“風瑾,我好擔心啊,一得到消息,我就連夜趕回來了。”

一下子,江風瑾覺得自己的傷勢更加嚴重了。

江風瑾安慰著許花姿,拍著她哽咽的背。臉上卻是一片鐵青,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上官綰走到病房門口,她畢竟還是江風瑾的律師,看到當事人和小三久別重逢,還是需要看一下風的。看著外面滿目燦爛的星光,似乎有兩個準備走回來的人,嘴角勾出看好戲的笑:“江總,您的母親大人和妻子,似乎正在回來哦。”

江風瑾立刻扳起臉,聲音也威嚴了不少:“花姿,別哭了。”

許花姿抽抽噎噎地擡起頭,伸手抹著眼淚。

江風瑾再一次低沈地命令:“快走!”

許花姿戀戀不舍地看著江風瑾,最終撿起行李,委屈地抽了抽鼻子。

最終轉身走了。

在江風瑾面前,要乖!

沈青瓷走進病房,就聞到了濃重的香水味,是她熟悉的,許花姿的味道。瞬間,沈青瓷想到了楚沐澤那意味深長的話,她忍不住扶著額頭,連她都無從分辨,楚沐澤送來的是驚喜還是驚嚇。

如此,又是風平浪靜地過了幾日。

沈青瓷一直在觀察著江風瑾,偶爾也會查看他的手機記錄,偷聽他與來往客人的交談。

但是,一切都似乎很正常的樣子。

除了,她最近發現,江風瑾似乎有另外一臺手機,平時總是藏著掖著。那臺手機看起來有些歷史了,但是沈青瓷和江風瑾一起生活了六年,卻不知道。

如果不是江玉華從江風瑾的衣服裏掏出來,沈青瓷真的不知道。

有時候甚至想要不要開門見山地跟江風瑾聊一聊,但是最終硬生生忍住了。

如果她貿然開口,車禍不是江風瑾主導的還好,如果是,那就是打草驚蛇。

這幾天的高度緊張生活讓沈青瓷有些疲倦,好不容易看著江玉華和江風瑾聊得開心,沈青瓷終於溜了出來。一個人悠閑地走在醫院別致的小花園。

這些日子,在江玉華面前,沈青瓷覺得她的演技似乎大大地提升。但是,這一件事不能這麽拖著,她必須要告訴江玉華真相。

只要等江風瑾好起來,沈青瓷就說出來。

打定了主意,沈青瓷輕松了不少。

一個轉身,就遇到了許花姿,沈青瓷心情瞬間郁悶到了極致,今天出門一定沒有看黃歷。

沈青瓷本想轉身就走,但是總覺得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便迎上去淡然一笑:“好久不見。”

許花姿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這個女人,似乎沒有她想象之中的那麽狼狽。

或者說,狼狽的似乎只有她許花姿,明明懷了那個人的種,那個人卻是不願意離婚。

而自己,也沒有把握在找別的人賭一把。

“喲謔,被那個叫做楚沐澤的律師澆灌得不錯啊。”許花姿酸酸地說,笑容更是諷刺。

沈青瓷並不想糾纏這個問題,事實就是事實,她只是想像許花姿釋放她的善意,她地歪頭看著許花姿:“許花姿,你何必對我如此怨恨呢?江風瑾只是我不要的男人,你要是喜歡,便拿去。我們不應該是敵人,我們說不定可以聯手,反正我要的,只是離婚而已。”

許花姿恨恨地看著沈青瓷,又是這樣子,總是一副平淡的模樣,從大學開始就是這樣,溫柔安靜似乎她的代名詞。但是,這不代表沈青瓷不優秀,她是那一種即使在角落裏也會散發著花香的人。

但是,這也不代表沈青瓷很優秀。

因為,沈青瓷比不上許花姿。

但是,許花姿想要的一切,沈青瓷都有!

許花姿高傲地昂起下巴,聲音裏都是不屑:“青瓷,你總是把事情想得那麽簡單,天真到我都忍不住喜歡了。你真當那個楚沐澤贏得了江風瑾嗎?楚沐澤只是一個混在女人堆裏的律師,他身邊女人多的是,你能依賴他到幾時?連你這樣的貨色,他都看得上,可見是多麽的饑不擇食。夜街上隨便拉一個女人,都可以將他勾搭走。”

侮辱她,她可以風輕雲淡。但是,觸碰到其他人,就不是什麽能夠善了的事情了。沈青瓷擡起頭看著許花姿,笑容殘忍:“花姿,江風瑾只是要一個孩子而已。他不要你。許花姿,當你把孩子生下來,卻被江風瑾搶走,然後和我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孩子叫我媽媽,叫江風瑾爸爸。這才是江風瑾要的算盤。”

“不是!”美艷的女人似乎變得歇斯底裏。

沈青瓷撫摸著花園裏妖艷的花,輕輕掐了一朵下來:“你之於江風瑾,就像是這朵花。可以摘下來,肆意玩弄。最後,也是扔了,因為那花拿著太累,而且前面還有很多花。”說完,沈青瓷就將那花扔進垃圾桶,然後笑容宛然地看著許花姿:“其實,我挺可憐你的。你也很聰明,你知道江風瑾的小算盤,所以你就讓我去抓奸,讓我去與江風瑾爭吵,讓我去跟江風瑾鬧離婚。可是,你卻怎麽都想不到,即使算盡一切,江風瑾仍然不願意離婚吧。”

許花姿後退一步,這些,沈青瓷不應該知道的。

許花姿逼近一步,伸手按在許花姿的肚子上,笑得更加絢爛:“好奇我怎麽知道的嗎?因為我有個律師叫做楚沐澤啊。那麽,問題來了,楚沐澤知道,江風瑾難道會不知道?江風瑾最討厭自作聰明的女人了。他最終想要的,不過是你肚子的孩子而已。也許那個時候,你可以站在夜街,嘗試勾搭上楚沐澤。”

“我可不是垃圾桶,不收殘花。”楚沐澤陰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靠在一棵樹上,那滿樹的鳳凰花似乎都在他的氣場下更加絢爛。

沈青瓷看到他,忍不住笑得更加開懷,快步撲到他的懷裏,吻了吻他的唇角,脆生生地喊:“沐澤,我想你了。”

楚沐澤伸手攬住沈青瓷的腰身,一起離開,似乎沒有看到許花姿一般。

沈青瓷也懶得更那種人說再見,便貼合地靠在楚沐澤的胸膛上。

楚沐澤將沈青瓷拉進車裏,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嘖嘖嘖,我似乎,又成了工具人呢。”沈青瓷經歷了那件事之後,對他就一直有一種警惕,今天這麽主動,百分百為了氣許花姿。

沈青瓷訕訕一笑,想要退離些許。

楚沐澤直接伸手將她扯到懷裏,只是安靜的擁抱,讓沈青瓷松了警惕,安靜地靠在楚沐澤的懷裏,畢竟……自己賣給了楚沐澤這件事,兩人心知肚明。

除了那一次之外,楚沐澤就再也沒有對沈青瓷強硬過,而且也勉強給出了一個理由。不管楚沐澤做了什麽,但是他承諾幫沈青瓷離婚這一個事實毋庸置疑。沈青瓷還想著離婚,當然沒想過要離開楚沐澤。

所以,溫柔又乖順。

對此,沈青瓷不得不感嘆時間的力量,總能撫平傷口,好了傷疤忘了痛。

輕嘆一聲,沈青瓷餘光看到前面開車的司機,訕訕地退離楚沐澤的懷抱,原來有第三者在,嗯……長得很眼熟啊,她然後默了一下:“沐澤啊,我是不是已經累到眼花了?”

楚沐澤看著沈青瓷幽幽的目光落在司機大哥的身上,輕笑一聲:“雙胞胎,都是我的貼身保鏢。這個是十三。”

楚沐澤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保鏢,輕咳一聲:“十三,下車。”

十三立刻下車去了。

車裏,猛然只剩下沈青瓷和楚沐澤,突然之間,氣氛都變得暧昧起來。

第041-來歷不明

也不知道為何,只要跟楚沐澤獨處,沈青瓷就覺得尷尬。

楚沐澤就是盯著沈青瓷,不說話,也沒有動作。他本來沒有想過要來見她的,只是一想到,許花姿這個小妞似乎被自己騙回國了,就想來看一看,沈青瓷應付得來嗎?

沈青瓷也看著楚沐澤。

有人說,眼神,會交流的。當到了那一個點,你們會相擁,親吻。

楚沐澤伸手抱住沈青瓷,沈青瓷湊上去吻了吻楚沐澤的唇。

如同幹柴烈火一般,激烈的擁吻著。

這是一種默契,也是一種在變扭爭吵之後的契約續簽。

這一次莫名其妙的車禍,療養期間發生的詭異事情。都不會影響曾經的約定。

我要你。

我幫你離婚。

最終,兩人額頭相抵,交換著彼此的氣息.楚沐澤輕撫著沈青瓷的臉龐:“青瓷,有沒有想我?”

沈青瓷沈默了半響,終究點點頭:“誒,我發現跟著江風瑾演戲,心好累啊。所以,還是跟著你輕松一些。”不管如何,婚還是要離!楚沐澤還是要取悅。

楚沐澤得到了答案,心情似乎愉悅了不少:“看到許花姿,什麽心情?”

沈青瓷笑了笑,輕輕地吻了吻楚沐澤:“你幹嘛叫許花姿回來?”

楚沐澤回吻了一下,啄著沈青瓷的唇:“我只是不想看著你因為情義,做牛做馬地照顧著江風瑾。如果許花姿回來,她一定不會讓你照顧江風瑾的,防止你們死灰覆燃。”

沈青瓷靠在楚沐澤的懷裏,柳安安這個人卻是揮之不去,也不知道為何,自從知道楚沐澤有人惦念著,而且是深情地惦念著。

沈青瓷就覺得……罪惡!

“怎麽不說話啦?”

沈青瓷搖了搖頭,將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到一邊去:“其實,許花姿也只是一個被騙的小女孩而已,她哪裏掌控得住江風瑾呢?她回來,我也沒有辦法利用啊。”江玉華還在這裏,沈青瓷還是要盡些媳婦的道義,至少,等江風瑾好起來,再告訴江玉華離婚的事情。

那麽,許花姿用來幹什麽?

楚沐澤笑了笑,篤定地說:“我想方設法通知她,讓她飛回來,必然有用,是青瓷你腦子不好使而已。至於掌控江風瑾,她的確不可以,但是孩子可以。”

沈青瓷握住楚沐澤的手,無聊地玩弄著他修長的五指:“孩子,真的那麽重要嗎?”

楚沐澤想要安慰沈青瓷,輕輕拍了拍沈青瓷的背:“我就不喜歡孩子,太吵太鬧,就像欠債一樣。”

沈青瓷輕嘆,楚沐澤這麽玩世不恭的人,當然不喜歡孩子啦。

可是,沈青瓷喜歡。

做夢都想有一個孩子。

只是,年少輕狂,為了愛情義無反顧,傷了自己,也傷了至親。

楚沐澤挑起沈青瓷的下巴:“你這個沒心眼的家夥,想一想半個月前,你表姐夫要見你。”

半個月前?

表姐夫?

查賬!

“想好了嗎?”楚沐澤伸手纏繞著沈青瓷的發。

沈青瓷點點頭,似乎也打定了主意:“沐澤,我想,我要去找一下許花姿了。”她勉強留在醫院照顧江風瑾,是因為不希望江玉華太辛苦,也不希望江玉華看到自己與江風瑾感情破裂。

但是,遲早都要知道的。

不如,先鋪墊一下。

楚沐澤捏住沈青瓷的下巴,笑容篤定而恣意:“喏,我都說了,會有用的。”

沈青瓷推開楚沐澤:“好,楚神算,我走了。”

沈青瓷跳下車,正好看到十三面無表情地站在車旁邊,似乎站崗一樣。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好像!十一和十三真的好像照鏡子一般。

==

江風瑾看到許花姿的時候,臉一子拉得老長。他已經吩咐許花姿不要出現,這個女人算來算去就是為了江太太的位置嗎?

真是……江風瑾不喜歡被女人算計。

許花姿一臉乖巧地打招呼,聲音活力滿滿:“江大哥好,江媽媽好。”

江玉華瞇起眼睛看著許花姿,喜笑顏開:“誒,你不是小瓷的好朋友嗎?怎麽來了?”

許花姿坐到江玉華身邊,解釋著:“青瓷的表姐夫來找她,她要出去見一面。而且,青瓷想說,已經半個月沒有回家了,想回去看一看,順便給江大哥煮一些補湯。但是又擔心江大哥,江媽媽你一個人照顧太辛苦了,就拜托我來照顧江大哥了。”

江玉華拍了拍許花姿的手背:“真是辛苦花姿了,小瓷有你這樣的姐妹,真是福分啊。”

許花姿笑了笑,微微地低下頭,餘光落到江風瑾的身上,聲音也纏繞上了情誼:“我看江大哥你住院這幾天似乎瘦了不少啊,看得花姿該心疼了。”

江風瑾敷衍一笑。沈青瓷的離去,讓他很不舒服。

去見她表姐夫?

那個李家俊,他百分百對沈青瓷有企圖。

許花姿看江風瑾沒有回應自己的熱情,有些委屈地低下頭。

江玉華眼睛厲害得很,心裏暗罵著自己的媳婦真是不長眼,居然自己引狼入室。就許花姿那欲拒還迎的眼神,江玉華覺得,她必然對自己的兒子有意思。

虧得沈青瓷還那麽大方地把許花姿叫來照顧江風瑾,防火防盜防閨蜜啊!這個許花姿看起來,雖然也是很順眼的。

江玉華多了一個心眼,半夜睡覺的留著神,並沒有睡著。

“江媽媽?”許花姿小聲地喊著。

江玉華擺擺手,翻一個身繼續睡。

許花姿這才蹦蹦跳跳地跑到江風瑾的面前,臉上的笑容似乎要綻放出母性的光輝:“風瑾,我今天去做了孕檢,醫生說寶寶很健康。”

聽到寶寶,江風瑾臉色也柔和了不少,伸手溫柔地摸著許花姿平坦的小腹,他的孩子正在裏面生長著,忍不住絮絮叨叨起來:“我送你去美國安胎,你倒好,跑來跑去的,也不怕累著寶寶。”

江玉華猛地坐起來,看著那兩個人恩愛的模樣,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孩子?

江風瑾的孩子?

江玉華坐起來的響動太大,驚到了耳鬢廝磨的兩個人。

江風瑾忍不住緊張起來,江玉華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好。要知道,江玉華對待沈青瓷,可疼可疼她了。他也一直沒有敢跟江玉華說這個消息。

許花姿也嚇得回頭,在陰暗的光線下,江玉華的表情似乎有些森冷。許花姿忍不住退了退,撞到了一旁的桌子。

江玉華立刻跳下來扶住許花姿纖細的腰身,聲音裏都是微微地顫抖:“快快,快坐下,小心孩子。”

許花姿有些怔怔的,看著江玉華慈愛的表情,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江風瑾立刻握住江玉華的手:“媽,不要嚇到花姿。”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幸好,母親沒有那麽生氣。

江玉華猛然一笑,握著江風瑾的手:“做的好!兒子!上天保佑,江家有後了!”江玉華對著東方拜了幾拜,居然高興得哭了出來。

許花姿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這個江玉華似乎比江風瑾更加想要一個孩子。許花姿立刻抹著眼淚:“江媽媽,對不起,我不應該……”

江玉華立刻握住許花姿的手,激動地反駁:“不是,是祖宗要你做我們江家的媳婦。”

“媽!”江風瑾忍不住喊了一聲。

江玉華立刻瞪向江風瑾:“怎麽?人家花姿都給你懷了一個孩子,難道你還不願意給人一個名分啊。”

許花姿笑開了花,但是還是楚楚可憐地隱忍:“江媽媽,風瑾是有妻子的人。我不能夠這樣對青瓷。”

提到沈青瓷,江玉華的臉色似乎也有些難看,她知道沈青瓷為了江風瑾,做過什麽。如今,這樣子做,似乎真的有些過分。

江玉華皺著眉頭,最終心中的天平還是傾向於許花姿:“可是,我們江家的孩子,怎麽可以當私生子呢?必須要給許花姿一個名分。青瓷還年輕,她還可以找到更好的人家,我這就去幫她留意一下。”

江風瑾忍不住低吼一聲:“媽,離婚不是那麽簡單的。我是不會跟沈青瓷離婚的!”

江玉華被兒子這麽一吼,整個人都在生氣地戰栗著:“你居然在這麽對媽媽!”

江風瑾有些於心不忍,軟下來安慰江玉華:“媽,離婚哪裏對得起青瓷。”

“放屁!不離婚才對不起青瓷,你要是真的愛她,你就不會亂來。”江玉華吼道,如果自家的兒子足夠喜歡沈青瓷,就不會這麽放肆了。

許花姿看著這一場騷動,似乎又看到了自己扶正的希望。她一邊勸架,一邊在心裏偷笑著。

沈青瓷一個人坐在咖啡廳裏發呆,臉色有些不好。

李家俊的聲音又在沈青瓷的耳邊環繞:“小瓷,從賬面上來看,江風瑾似乎真的很會賺錢。但是,就是因為他實在太會賺錢了,讓我覺得……有些詭異。但是,我又抓不住漏洞在哪裏。”

“就好像有一個聚寶盆一樣,江氏運輸從來就沒有虧損過。”

“總有些錢,似乎有些來路不明。”

背部被人拍了一下。

沈青瓷猛地嚇了一跳。

第042-一個病人

那人坐在自己的身側,氣息讓人覺得安心。沈青瓷擡眸看著楚沐澤,咬著下唇歪著頭:“沐澤,表姐夫是什麽意思?”

楚沐澤看著對面已經涼了的茶杯,看出來了嗎?看來,李家俊也不是什麽笨蛋嘛。楚沐澤拍了拍沈青瓷的頭,牽起她的手走出去:“你表姐夫說了什麽?”

沈青瓷歪著頭,似乎想總結一下重點,最終放棄了:“表姐夫跟我聊了兩個鐘,說了很多廢話,好像,最終,也沒有告訴我什麽有用信息。除了,有些錢,似乎有些來路不明,這句話之外。”

楚沐澤了然地笑了笑,將沈青瓷塞進車裏:“不要想那麽多。總之,我會幫你。”

車內的雙胞胎表情似乎連表情都是一樣,也不知道兩個人看對方的時候,會不會覺得像在照鏡子。

楚沐澤似乎有些累了,閉目養神。

沈青瓷則是撐著下巴,繼續想著表姐夫那些沒頭沒尾的話。

明明都聊了兩個小時,怎麽還是會沒頭沒尾呢?

回到楚沐澤的家裏。

兩個保鏢自動自覺地消失了。

沈青瓷看著楚沐澤似乎睡熟了一般,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卻被他囚禁在懷裏。

那人半睜開眼睛,危險地看著沈青瓷。

隱忍著驚濤駭浪。

沈青瓷不是不懂,她笑了笑,湊上去吻了吻楚沐澤的臉:“沐澤,我們到家了。”

“時年今天在家。所以,我們暫時不回去了。”

額……

時年?

人?

還是狗?

楚沐澤將沈青瓷抵在玻璃窗上,伸手捏著沈青瓷的下巴:“你知道會發生什麽的,是吧?”

狹小的車內。

跟本,逃無可逃。

沈青瓷推了推楚沐澤,鄭重而真誠的告誡:“沐澤,你還是一個病人。”

“這不影響。”楚沐澤的氣息縈繞在沈青瓷的耳邊,就像一個來自魔鬼的邀約一般。

沈青瓷還是有些緊張:“你確定車庫不會有人?”

“嗯。”

“也不會有狗?”

“嗯。”

“沒有攝像頭?”

“拍不到車裏面。”

沈青瓷到底是沒有了聲息,因為,她所有的意見,都被楚沐澤堵住了。

擁吻。不知疲倦的擁吻。

即使開了空調,但是炙熱的氛圍,似乎要將人灼傷一般。

赤裸的皮膚接觸到被楚沐澤惡意調低的溫度,忍不住戰栗。

也忍不住將眼前的人,擁抱得更緊了。

沈青瓷欺壓在楚沐澤身上,半跪著,低頭吻著楚沐澤的眼睛。頭發披散開來,可以感覺到楚沐澤溫柔的撥弄。

如同抽絲剝繭一般,修長而靈巧的手指,挑開她的衣服,也抽走了她的力氣。

似乎看時機成熟,楚沐澤反守為攻,將沈青瓷推倒在後座的座椅上。

在冰冷的空調下,真皮的座椅,似乎散發著冰涼的溫度。

沈青瓷一觸碰到,就忍不住輕微地顫抖,車庫裏有些刺目的白光經過茶色玻璃過濾進來,陰暗而暧昧。

楚沐澤單手撐在沈青瓷的身邊。

然而,卻沒有動作。

楚沐澤咬牙切齒的聲音似乎特別的誘人:“沈青瓷,要不,咱們換個方位。”

沈青瓷忍不住就笑了起來,伸手抱住楚沐澤的腰,一個用力,變成了她在上面。她撐著下巴靠在楚沐澤的身上,肆意地打量著楚沐澤的臉,氣息如蘭地噴灑在楚沐澤的胸膛上:“楚律師,真是無論是心靈的殘疾,還是身體的殘疾,都阻止不了你對欲望的追求呢。我給你點個讚。”說完,沈青瓷俯身下去咬了咬楚沐澤的喉結,身下的男人似乎更加僵硬了。

楚沐澤握住沈青瓷纖細的腰身,順勢下滑:“沈青瓷,你不要欺負病人。”

沈青瓷笑得更歡了:“能夠看到楚大律師吃癟的樣子,青瓷三生有幸……嗯!”沈青瓷的聲音有些嬌羞有些發軟:“楚沐澤,你都殘廢了,還欺負人!”

楚沐澤肆無忌憚地攪了攪,溫柔而誘惑地聲音在沈青瓷的耳邊纏綿著:“你總是不學乖。”說完,更加惡劣地擠壓進去。

沈青瓷忍不住顫抖起來,忍不住配合起楚沐澤的步伐,聽從他的誘惑。

溫度攀升,眼神似乎都要迷離起來。

沈青瓷為了不觸碰到楚沐澤受傷的手臂,整個人跪坐在楚沐澤身上,視線碰巧可以看到外面的事物。

突然,迷離的眼閃過一絲詫異,整個人就趴了下來,生生得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沒有讓自己狼狽地叫出來。

窗外……

不僅有人,還有狗!

楚沐澤覺得……很冤!

真的,很冤,而且無處伸冤。

沈青瓷由於受驚,猛然收緊下身,似乎要將楚沐澤的硬生生地絞斷。

刺激,讓楚沐澤沒有剎住車,匆匆收場。

加上沈青瓷俯身的時候,直接撞到了楚沐澤的手臂,疼得他齜牙咧嘴。

難怪主說欲望是原罪。

不然楚沐澤哪裏來那麽多罪受!

楚沐澤握住沈青瓷的肩膀,讓她離自己受傷的手臂遠一些。

突然。

聽到了車子離開車庫的聲音。

楚沐澤的臉色陰沈了不少,楚時年!

楚時年將車子開得飛快,真的……不是故意的,誰讓小七突然生病啊,不然誰三更半夜會牽著一只狗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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