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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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麽好事,說不定會成為一生的汙點。

楚沐澤笑了笑,真是,他就是吃準沈青瓷的善良。

“但是。”沈青瓷頓了頓,聲音也染上了警告的味道:“楚沐澤,給我一個理由。我只是給你判一個緩刑而已。一旦你的理由無法站住腳跟,我是不會助紂為虐的。”

善良卻不軟弱,果然,所以他楚沐澤才無法掌控她。楚沐澤輕嘆一聲:“青瓷,我只是單純地看江風瑾不順眼,這個理由,你會不會接受?”

沈青瓷狠狠地拍了一下楚沐澤的胸膛:“駁回!”

楚沐澤最終俯身在沈青瓷的耳邊說,將一些實話告訴她一半也無妨:“青瓷,江風瑾早就醒了。只是他怕醒來之後,你就走了。我看他那麽喜歡裝睡,裝得那麽辛苦,我就幫個忙而已。”

沈青瓷猛地想起柳安安第一次出現,那一次莫名其妙的針灸,原來,那是楚沐澤派出來的試探啊。沈青瓷微微地仰起頭,聲音也是不帶迷茫:“沐澤,你憑什麽說江風瑾已經醒來?我憑什麽要相信你?”江風瑾掌握著江氏運輸,他有大把大把的事情要做,怎麽會為了‘留下沈青瓷’這種奇怪的借口而選擇睡下去。

沈青瓷猛然想到了什麽,她擡起頭看著楚沐澤,覺得自己的心似乎要跳出來:“沐澤,你是故意的?”

楚沐澤俯身吻了吻沈青瓷的唇:“當然是故意的。只是想看一看你的丈夫能夠裝到什麽時候,結果,讓我很震驚啊。”

沈青瓷回想著當時的情景,忍不住倒退幾步,自己狠狠地抵在墻壁上,手指都微微地顫抖。她與楚沐澤緊緊地交纏,小小的病房裏面,都是兩個人相互吻合的聲音,還有暧昧的嚶嚀,濕潤的低吼。

即使是這樣,江風瑾也不願意睜眼阻止這一切嗎?

不對!

怎麽可能!

沈青瓷擡起頭,楚沐澤最近拋出來的信息都讓沈青瓷無法接受。似乎都充滿了陰謀的味道。比如江風瑾的朋友都是故意不來照顧他,比如江風瑾裝睡是為了挽留她沈青瓷:“楚沐澤,我不一定會相信你。如果你是為了那件事情找借口,這個會不會有點挫?”

挫?

楚沐澤臉色有點陰沈,沈青瓷不相信他?

想來也是。江風瑾這次的目標似乎放在了沈青瓷身上,他比楚沐澤更加了解沈青瓷無疑,所以他利用每一件事情,一點一點地摧毀了沈青瓷對他楚沐澤的信任。

楚沐澤突然上前一步,捏住沈青瓷的下巴,逼她正視自己:“沈青瓷,你在迷茫!”

既然楚沐澤這麽問了,沈青瓷也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沐澤,我是在迷茫。我發現,你做的事情我不懂。你對我……是不是太上心了?江風瑾受傷,我出於情義照顧他,你為什麽要陪在我身邊,楚律師可是風雲律師啊,你不應該很多事情要做嗎?還有,你說為了測試江風瑾而上我,這似乎太牽強了吧?然後,你持續給楚沐澤下安眠藥,你告訴我,你就是討厭他而已,敷衍人能不能真誠一點啊!這樣一個行為詭異的律師,你讓我怎麽信任?”

楚沐澤有些頭疼地揉著額頭,他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沈青瓷的離婚案,只是這要怎麽說?要是輕易地說了出來,楚時年就就分分鐘把他切成薯片兒。

畢竟,自己最近的行事風格有些詭異,他都無法解釋清楚了。

“青瓷,有些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沐澤,人都有警惕性。你讓我如何心安理得?”

四目相對。

楚沐澤看到了沈青瓷眼中的懷疑,並沒有一味的相信別人,倒也是長了腦袋的。但是,這一份聰慧是對著自己使用的,楚沐澤忍不住覺得燒腦。

“沐澤,你需要給我一個理由,不然我真的沒有辦法幫你隱瞞下藥的事情。”沈青瓷看向楚沐澤的眼神,傳遞著自己的堅定。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不能因為楚沐澤下的是安眠藥就放下警惕,萬一他下次用的是毒藥怎麽辦?江風瑾是十年相愛的戀人,是六年相伴的枕邊人。雖然被背叛了,但是情義還在。

沈青瓷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江風瑾陷入危險。

第034-人會變的

楚沐澤低頭吻了吻沈青瓷的唇,有些誘哄地說:“你不覺得,他不吵不鬧的樣子,比較好接受一些嗎?青瓷,我沒有做什麽壞事。安眠藥的量,安眠藥的藥性沖突,我全部都查過了。”

沈青瓷推開楚沐澤,不想受到他的吻的誘惑:“楚沐澤,殺人未遂要不要判刑?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編出一個能夠說服我的理由。我答應過你,他醒來,我就跟你走的。你分明不想我繼續照顧江風瑾,為什麽還要下安眠藥?”

楚沐澤欺壓得更低了,聲音裏卻有一種被人算計的惱火:“本來我也是這樣想的,只要逼得他睜開眼睛,我就帶著你走。然而,他真的……堅韌不拔頑冥不靈!發生了那件事,你不會跟我走的。”

確實如此。可是,這就是下藥的理由嗎?沈青瓷低下頭。

扯!

放佛聽到了沈青瓷的心聲,楚沐澤擡起沈青瓷的下巴:“他醒來,你跟我走。那麽,你不跟我走,他不會醒來。”

沈青瓷輕啟朱唇,一開口就碰到了楚沐澤近在咫尺的唇:“所以,你每天飯點來送飯,就是為了下藥?”怪不得發生了那麽尷尬的事情,楚沐澤還能面不改色地給她送飯。

楚沐澤輕笑,灼灼地看著她:“下藥是順便,你才是重點。”

沈青瓷微微地偏頭,任由楚沐澤吻著自己的脖子,眼底卻是一絲嘲諷的笑,到底是一個玩世不恭沒有心的人。永遠都能說出美麗的情話。

沈青瓷猛地推開楚沐澤,這一種有預謀的犯罪事件,果然要交給其他人來處理才好:“我去找上官綰聊一聊。”

給楚沐澤辯解的空間,是她的信任。

當這一份信任不被采納的時候,那就要收回。

走出廁所的時候,男式廁所的構造讓沈青瓷有些尷尬,幸好廁所空無一人。

楚沐澤追了出來,握住沈青瓷的手臂,似乎在思考著要不要說。

上官綰正靠在男廁所邊上,聽到裏面的響動,往裏邊一個側身,笑瞇瞇地看著兩個人出來:“楚律師怎麽把我當事人的太太拐進廁所裏了呢?”

難怪廁所空無一人啊。原來外面有門神。

楚沐澤淡定地笑了笑:“我的當事人想參觀一下男廁所。”

沈青瓷:“……”真的不知道楚沐澤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是怎麽練出來的?

上官綰知道楚沐澤難對付,但是這一次,她倒是很期待楚沐澤怎麽辯出一朵花來:“楚先生,你為什麽要給我的當事人下安眠藥?”

楚沐澤看向上官綰,她在這裏多久了呢?

微微蹙眉,眼眸低垂。

這是楚沐澤思考的表情。

上官綰很大方地解決了楚沐澤的困惑:“自從那位廁所裏的小哥被你們罵了出去,我就一直在哦。剛巧我想試一下我的錄音筆效果怎麽樣。”

楚沐澤的臉色突然陰沈下來,上官綰居然錄音了:“想不到上官居然有窺視男廁所的癖好。”

上官綰晃了晃手中的錄音筆,笑得有些微妙:“沐澤,需要我播放一遍嗎?”

楚沐澤迅速回想方才談話的內容,有些頭疼地揉著額頭:“上官,有話直說吧。”雖然在廁所這種隱秘的地方進行錄音,是很難成為證據被采納的,因為它侵犯了他人的隱私權。

但是,上官綰並不會依賴這個錄音,她會想法設防去用別的方法來取得證據。

上官綰也幹脆:“第一個問題,為什麽?”

楚沐澤低聲對沈青瓷耳語:“先走。”

沈青瓷正準備找上官綰好好聊一聊,如今直接看到楚沐澤被逼問,沈青瓷又怎麽會走?她對楚沐澤涼涼一笑:“楚律師,我是當事人,我有權旁聽。”楚沐澤實在做了太多沈青瓷不知道的事情,絕對不能再那麽被動了。

楚沐澤聳聳肩,沈青瓷既然要旁聽,那麽楚沐澤也就不客氣了:“說實話,你的當事人有點……非常賤!而我的當事人又重情義又笨,我身為律師,特別擔心我的當事人被你的當事人騙了。”

沈青瓷的眼角抽了抽,重情義她承認,但是笨……楚沐澤,放學別走我們聊聊。

上官綰伸手去扯住楚沐澤的領帶:“楚沐澤,別騙我!”尤其是,這麽侮辱智商的騙!病人長期昏迷不醒,醫院當然不會坐視不管,楚沐澤又不是笨蛋,才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楚沐澤突然妖孽地笑了,餘光卻是落在了沈青瓷身上,明明不想告訴她的,但是沈青瓷堅持不肯走:“上官,你也是一個通透的人,你應該知道你的當事人是什麽貨色,你覺得這一次的車禍,是怎麽來的?”

上官綰的臉色突然一變,他們見多了律師界的慘劇,她已經聯想到了什麽:“江風瑾做的?”

楚沐澤笑笑不說話,轉身悠閑地走了。有些事情,說一些就好了,留下一半讓上官綰去煩惱。

他並沒有證據說這件事是江風瑾做的,那段路,沒有攝像頭,那輛車又沒有牌。

楚沐澤能查出什麽東西呢?雖然,他在查!而且,一定會查到!

至於為什麽要將這一段拋出來,當然是為了讓敵人自亂陣腳,同時掩蓋自己真正的目的。

被留下的兩個人面面相覷。

上官綰是游走在律法與犯罪邊緣的人,她鎮定得比沈青瓷更快,轉了轉手裏的錄音筆,側目去看沈青瓷:“江太太,你會把這件事告訴江先生嗎?”

告訴什麽?

楚沐澤的懷疑嗎?

如果真的是江風瑾做的,說不定他會反彈,著急著殺人滅口。

“我沒有想好。”沈青瓷覺得她的大腦一片混亂,跟本無從思考。似乎……世界觀都受到了抨擊。

江風瑾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情?

還是,這又是楚沐澤的信口雌黃?

沈青瓷深呼吸,側目看向上官綰:“上官律師,你會怎麽做?”

上官綰握緊了手中的錄音筆,眼中的迷茫散去:“我是一個專業律師,原諒我要為我的當事人著想。”按照上官綰對楚沐澤的了解,楚沐澤應該在查這一件事情,所以他不希望江風瑾是清醒的。江風瑾是一個有手腕的生意人,私底下有這種見不得光的交易也是正常,當雇主和殺手失去了聯系,這中間引起的慌亂和疏落,就是調查的契機。

所以,江風瑾最好是昏迷的,不能夠通知殺手,不能夠聯系殺手。想到這些,上官綰覺得自己有些不舒服,也是楚沐澤命大!江風瑾,居然敢動她的人!

沈青瓷勉強接受了那些隱喻的事實,上官綰要將楚沐澤下藥的事情告訴江風瑾嗎?如果真是這樣,江風瑾是不是會抓住這個點攻擊楚沐澤?她擡起頭死死地盯著上官綰:“做律師,就應該堅守道德底線。如果真的是江風瑾買兇殺人,楚沐澤才反擊的呢?當你的當事人不擇手段的時候,你還是要維護他嗎?”

上官綰轉頭看向沈青瓷,這個人的世界,非黑即白,真是好呢。不像他們律師,處於一個灰色的地帶。她最終笑了:“犯罪的事實,我不會輕易掩埋。不管是江風瑾買兇撞楚沐澤,還是楚沐澤給江風瑾下安眠藥,我都會去查。為了保證罪證不會被銷毀,我暫時不會將這個錄音給我的當事人。”

說完,上官綰準備離開,卻是突然回眸一笑:“你一定,很少接觸人性的陰暗面吧。但是,一定要記住,光和暗是並存的。”頓了一下,上官綰笑得更加燦爛了:“雖然你是原告,我們的關系敵對,但是我知道楚沐澤才不會耐心地安慰你,碰巧,我很喜歡你眼底的清澈。所以,就忍不住說了一些奇怪的話呢。”

律師的職業操守嗎?

總覺得,這個上官綰的比楚沐澤的高尚許多啊。

沈青瓷看著上官綰遠走,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車禍,是江風瑾安排的。

那個人,如此心狠手辣嗎?

怎麽可能?

看到上官綰離開,楚沐澤一步一步地走回沈青瓷的身邊,烏黑到發亮的皮鞋落入沈青瓷的眼裏。

沈青瓷忍不住伸手握住楚沐澤的手,微微的冰涼:“沐澤,枕邊的人,怎麽會不認識了呢?”婚變,小三,侮辱,家暴,自私。這些,她沈青瓷都忍了,也認了。但是……買兇殺人,怎麽敢,怎麽可以!

楚沐澤握住沈青瓷的手,十指相扣:“青瓷,人是會變的。”

沈青瓷苦笑著搖頭,愛了十年,發現真相的時候,疼得如此厲害。因為,開始的時候,美好的要命。

在愛這一件事情上,沈青瓷愛得不比自己短。楚沐澤捏了捏沈青瓷的手心,試圖安慰沈青瓷:“不要想太多,我並沒有證據,說出那樣的話,只是想離間上官綰和江風瑾而已。江風瑾也在那一輛車上,他怎麽會安排這一場車禍呢?”楚沐澤知道那痛,最親最近的人,接下面具之後,是你不認識的面孔。

最是,一開始就不應該讓沈青瓷知道的。

一切,都不應該讓沈青瓷知道的。

也許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也許是因為近著楚沐澤,沈青瓷冷靜得很快,她擡眸看著楚沐澤:“沐澤,我不相信江風瑾會安排那一場車禍。”

第024-制造機會

手腕,似乎要被捏碎了一樣。

“疼!”沈青瓷忍不住喊了出來,清秀的眉都皺在一起。

楚沐澤看沈青瓷似乎隱忍著,下意識放開她。

沈青瓷一只手得了自由,整個人立刻集中火力看著江風瑾,聲音也低沈了些許:“江總,請你放手。不然告你性騷擾!”

“不放,死也不放!”江風瑾將沈青瓷的手握得更緊了。

沈青瓷陰沈著臉,手中已經在蓄力,有些人,可能真的欠揍,即使挨揍在多次,也吸取不了教訓。

上官綰看局勢緊張,拍了拍手掌吸引所有人的註意,也顧不得什麽語言學的修飾,語氣有些沖:“怎麽,還想走一次警察局?”

江風瑾猛地想起了警察局的悲劇,活了二十八年,居然被人鎖在女廁所裏,他立刻松開沈青瓷。

沈青瓷得了自由,又被上官綰提起了後背上的字,有些不舒服,自顧自地揉著手腕,立刻躲到楚沐澤的身後。

楚沐澤看了看上官綰,對江風瑾露出一個不明所以地笑:“江先生請了一個好律師啊。”

上官綰瞪了楚沐澤一眼,這個家夥,居然挑撥離間,以前怎麽不知道這個人那麽賤!她方才說話,只是為了化解局勢,所以並沒有為江風瑾的意志做些什麽。

甚至帶上了嘲諷自家當事人的味道。

果然,當楚沐澤拉著沈青瓷大大方方地走了,江風瑾的火氣立刻撒向上官綰,瞪著上官綰:“上官律師,需不需要我換一個律師?”

上官綰本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之前許花姿待他無禮,她不計較,畢竟跟傻子計較,容易拉低智商。但是,江風瑾不行。

江風瑾是她的當事人,當事人與代理律師要是有了隔閡,那這場官司輸一半了。

上官綰知道江風瑾是聰明人,她說話也直接了些許:“江先生,如果說,這個世界有誰能夠贏得了楚沐澤的話,我想,非我莫屬。江先生,很多事情,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在查我跟楚沐澤的關系。”

江風瑾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他冷冷一哼:“沒想到,上官律師以前和楚律師有一腿啊?”

上官綰的臉色也陰沈了些許,她專業,所以可以在當事人面前斂盡鋒芒,但是絕對不任人欺負:“江風瑾,你現在說話的方式,我真的不喜歡。”

江風瑾忍耐了一下,他也不是什麽笨蛋,上官綰既然能夠無敗訴記錄,那麽她自有實力。而且,居然可以察覺到他在調查她,上官綰一定有她自己的渠道和方式。眼下,江風瑾不想得罪她。

如此,江風瑾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上官律師,在法政大學,只有你與楚沐澤不相上下。我本來很相信你的實力,但是,你似乎,沒有他那麽有手腕啊。”

上官綰覺得自己的實力被質疑了,她拿出一疊資料:“江先生請放心,不是只有楚沐澤在做功課的。”

江風瑾拿起那一疊資料認真地查看,最終露出一個笑容,誠懇地道歉:“是我太狹隘了。”

上官綰不喜歡輸,尤其是當那個人是楚沐澤的時候,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碰巧看到楚沐澤貼心地為沈青瓷打開車門。她淡淡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江先生,你要的是不離婚,站在這個立場,你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只依靠我這個律師。”

江風瑾握緊拳頭,他當然知道要重新換回沈青瓷的心,只是,楚沐澤將沈青瓷看得緊,而沈青瓷似乎對他充滿戒備。

他空有滿腔套路和熱忱,卻是找不到女主角來對戲。

上官綰將那份申請文件遞給江風瑾:“喏,答應查賬,制造機會,挽回初心。”就算江風瑾再怎麽不希望被查賬,但是沈青瓷就是擁有這個權利,江風瑾不能拒絕。

江風瑾接過那文件,最終收了起來,也許,的確,是時候把重心放在沈青瓷身上了。

沈青瓷大學的時候,修讀的是服裝設計,她又怎麽看得出那些繁覆賬目的漏洞呢?

“青瓷,明天來查賬吧。”

沈青瓷忽略了前面的寒暄,掛斷了後面的邀約,擡起頭看向楚沐澤,征求他的意見。

楚沐澤敲了敲方向盤,最終冷冷一笑:“說實話,你的丈夫答應得實在太快了,讓我有些措手不及啊。”

“嗯?”沈青瓷不明所以。

楚沐澤看著一臉無辜的女人,最終無奈地嘆息:“財務報表,你看得懂嗎?”

沈青瓷:“……”

楚沐澤拿起手機,果然就應該自力更生。雖然,他覺得有些可惜,買了那麽多衣服,今晚還不能讓沈青瓷穿來看一看。

回到楚沐澤的家中。

楚沐澤並沒有進去,而是打開門讓沈青瓷進去了。

沈青瓷覺得,打開的方式似乎不對啊。她第一次來的時候,似乎不是將車子停在大門口是不是?

修長的腿伸出車外,優雅地鉆了出來。

瞬間,花容失色!

沈青瓷伸手握住楚沐澤的衣袖,躲在他的身後,警惕地看著門口的狗。

而且,是一群。

楚沐澤:“……”

最終,門口的七只牧羊犬看到了門口的楚沐澤,撒歡一樣跑到楚沐澤面前。

沈青瓷看著那些不斷放大的狗,立刻尖叫撲到楚沐澤身上。

楚沐澤被迫抱起沈青瓷,那七只牧羊犬熱情地跳起來,啪啦著楚沐澤的褲腳。

亂七八糟!

耳邊還是沈青瓷的尖叫!

還有牧羊犬的嚎叫!

脖頸也是硬生生的疼!沈青瓷勒得也太狠了!

“坐下!”楚沐澤為了在一片混亂之中,讓自己的聲音得到傳播,也不得不拔高了聲音。

瞬間。

那七只牧羊犬乖乖地坐在地上,搖著尾巴,喉嚨裏發出討好的低音,七雙水汪汪的眼睛盯著楚沐澤,還有他懷裏的沈青瓷。

楚沐澤盡量讓自己沒有那麽扭曲地看向沈青瓷:“你,先冷靜下來,放開我的手臂。”

沈青瓷似乎聽不見一般,睫毛死死地顫抖,臉色發白,死死地圈住楚沐澤的脖頸,指甲都不經意地掐了進去。

楚沐澤雙手抱著沈青瓷,將她放在汽車引擎蓋上,數次試圖將她拉開無果。他一點一點地吻著她的脖頸,直到沈青瓷的呼吸平覆一些。楚沐澤才嘗試著拉開沈青瓷,看了一眼那瑟瑟發抖的小女人,忍不住直接欺壓而上,狠狠地咬住沈青瓷的嘴唇。

沈青瓷拼命地抗拒著,畢竟……痛是真的!

楚沐澤咬的很狠。

最終,楚沐澤滿意地松開沈青瓷,修長的手指滑過她的嘴唇,抹去上面的血跡:“沈青瓷,醒了嗎?”

沈青瓷推開楚沐澤的手,戰戰兢兢地看著那坐在門口的七只牧羊犬。

楚沐澤伸手依次去撫摸著那些牧羊犬,略帶笑意地看著沈青瓷:“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你如此……惹人心疼呢。”

沈青瓷瞪著那七只牧羊犬,也覺得……自己的氣勢都掉在地上了。她坐在汽車引擎上,小心翼翼地把腳收回來,整個人如同美人魚盤坐在礁石上。

楚沐澤看了看手腕的手表,約定的時間似乎快要到了呢。他指著沈青瓷,對著七只牧羊犬說:“這個漂亮的女人呢,不可以欺負!散開!”

七只牧羊犬瞬間就四處散開來。

沈青瓷還是驚魂未定。

楚沐澤饒有興趣地伸手去抱沈青瓷,帶笑地問:“你怕狗?”

“小時候,被它追了七條街!”沈青瓷咬牙切齒地瞪著那七只狗消失的方向,一邊推開楚沐澤的手。

不要下地!

絕對不要!

楚沐澤不由分說強行把沈青瓷抱在懷裏。

沈青瓷激烈地掙紮著,萬一楚沐澤把她丟到那一堆牧羊犬裏面,誰來給她收屍啊?!

楚沐澤威脅地靠近沈青瓷的耳邊說道:“沈青瓷,你再掙紮,我就扔你到地上。”

沈青瓷立刻就乖了,地上有狗!

楚沐澤忍不住愉悅地笑了起來。

沈青瓷一直以來,都保持著她的優雅和淡定,即使是最狼狽的時候,也是如此。哪怕是要發火,也是笑瞇瞇的磨牙。

沈青瓷看楚沐澤笑得如此開懷,伸手去掐楚沐澤的胳膊。

這時,才恍然發現,自己的指甲居然被自己折了兩根。沈青瓷心疼地看著自己的指甲。

楚沐澤也看到了,一臉陰沈地說:“知道剛才把老子掐得多疼了吧。”抱他肩膀,勒他脖子都還好說,關鍵是還掐!

沈青瓷瞪著楚沐澤,還不是某人的狗給害的!她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幾只狗……一直都在?”

楚沐澤露出一個惡魔的笑容:“你猜對了。”

沈青瓷覺得自己的寒毛都開始戰栗了,自己昨天……居然在狗窩待了一天,多麽痛的領悟。沈青瓷深深地捂臉,感謝上蒼有好生之德啊:“昨天,回來的時候,怎麽你的狗沒有那麽熱情?”

昨天,分明沒有狗啊!

要是知道有的話,沈青瓷死也不來!

楚沐澤那惡魔的微笑似乎更加開懷了:“青瓷,我家的狗狗,都是訓練有素的。他們不會熱情地跑到我的車身邊,也不會跟到車庫,更不會跑進別墅裏面。”

轟!

沈青瓷猛然明白了什麽,她臉色蒼白地擡頭看著楚沐澤:“你的車……是不是忘在外面了?”她徒然升起了一種危險的感覺。

第035-他的底線

怎麽可能是江風瑾。

沈青瓷的腦海裏浮現出江風瑾過往的形象:“風瑾是一個連吸血的蚊子都不忍心拍死的人。他說,只有母蚊子吸足血才能增加營養,繁殖後代。我們那一天上山看日出,他就傻傻地任由蚊子叮了一個晚上。”

楚沐澤雖然是在安慰著沈青瓷,但是聽到這麽老的橋段,忍不住伸手按在沈青瓷的腦袋上,語重心長地教育:“傻青瓷啊,科學家建議,蚊子在吸血的時候,不好一巴掌拍死,不幸的時候,說不定還會引起病毒入侵。這種騙女生的鬼戲碼,你該不會信了吧?”

“……”沈青瓷直接推開楚沐澤,這個人,果然,有氣死人的本事。沈青瓷直接伸手拽住楚沐澤的領帶,扯到自己面前:“是,我年少無知的時候,卻是就是這麽被江風瑾騙到的。那麽,楚先生似乎也很熟悉這些套路啊,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小姑娘呢?”

楚沐澤順著沈青瓷炸毛的發,其實,誰又沒有一段,年少輕狂的時光呢。聲音似乎也沾染了塵世的悲歡:“青瓷,這些套路,我都不需要,只消往那裏一站,就是風景,總有人不斷上前來。”

說完,楚沐澤就意味深長地看著沈青瓷。

沈青瓷驀然松開了楚沐澤的領帶,想來,自己就是那一個上前的人,沒有帶著愛,就是兀自的上前,交換一段成人式的交易。

沒有愛,沒有溫度。

沈青瓷不由得後退一步,因為在某一個瞬間,沈青瓷察覺到,自己想要窺探楚沐澤的過去。這麽一個玩世不恭的男人,有著怎麽樣的過去。

每一個百毒不侵的人,都曾經萬毒穿心。

又是哪一個女生,獲得他的垂憐,令他用盡套路,最終似乎失去了愛的能力。

想要窺探一個人的過去,很危險。

沈青瓷轉開頭,不去看楚沐澤,如果這一次車禍,真的是江風瑾所為,楚沐澤很危險。

但是,仍然覺得邏輯不通順,江風瑾明明也在車上,最終傷得比楚沐澤還要嚴重。

真的,是江風瑾所為嗎?

沈青瓷看著遠處的病房,冷靜地問:“沐澤,你一直趁著江風瑾昏睡的這七天調查這件事,有什麽結果沒?”

楚沐澤聳聳肩,眼神也陰森了不少:“沒有。”就是因為沒有,才讓人心驚膽戰。本來,楚沐澤的人,很早就通過路邊人家的監控,發現了那輛無牌車,一直進行跟蹤,就是想看一看,這個無牌車的司機歇腳的地方在哪裏?

又或者,誰給他撞楚沐澤的勇氣。

但是,幕後的黑手卻沒有扒出來。

因為,在一段路上,有人接應了那司機,然後消失了。

居然,再也查不出一點線索了。

沈青瓷點了點頭,她的眸色深沈,如今,應該怎麽辦才好?沒有人敢保證車禍不是江風瑾所為。

但是,沈青瓷發自內心地不相信!她認識的江風瑾,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楚沐澤低頭看著沈青瓷深思的模樣,並沒有很在意,只是當她難以接受這件事而已。他伸手撫摸她的頭:“青瓷,等江風瑾醒來,我們就走吧。”

江風瑾算計那麽多,甚至不惜和他在同一輛車上受傷,不就是為了博取沈青瓷的憐惜嗎?正好,楚沐澤就要狠狠地打擊他。

沈青瓷思考了很久,終究還是搖頭,不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這一場車禍,來得莫名其妙,絕對用心不純。

她不一定可以查出兇手,但是她一定可以證明不是江風瑾。也只有這樣,沈青瓷才能放心的將離婚案托付給楚沐澤。

楚沐澤沈沈地看著沈青瓷,似乎有千萬的重壓壓在她的身上:“青瓷,你答應過的。”

沈青瓷沈默著,索性什麽都不說了。

楚沐澤伸手摸了摸沈青瓷的臉,清冷的聲音帶著壓迫:“沈青瓷,你這麽做,讓我的官司,很難打。”

沈青瓷知道的,這一場情義的照顧,真的搬上法庭,會讓楚沐澤很難辨。

若是無情,怎麽會如此體貼入微的照顧著。

楚沐澤松開沈青瓷,轉身走了,清冷的話似乎還纏繞在沈青瓷的身邊:“今晚,我來接你。這是我的底線。”

沈青瓷忍不住一個戰栗,這是她第一次接受到楚沐澤的警告。但是,她的眼底都是倔強之意。江風瑾還需要人照顧,沈青瓷也需要去弄明白一些事情。

楚沐澤在天臺上吹著風,微微瞇起的眸子裏,都是一副在享受狩獵的表情。楚時年那邊似乎傳來了好消息,而被困在漁網中的魚還不自知。

他們,都放錯了焦點。

以為楚沐澤在意的是離婚案,是那一場莫名其妙的車禍。

然而,他最初的目標,並不是這一些。

他雖然不知道上官綰要怎麽處理那些錄音,但是無論如何,只要能夠遮掩他真正的目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身後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一步一步,沈穩自信,就像一只驕傲的孔雀,似乎要踏進楚沐澤的心裏。

楚沐澤沒有回頭:“上官,你怎麽來了?”

上官綰看著楚沐澤的背影,聲音有些傷感:“我還以為你會叫我綰兒或者小綰,沐澤哥哥。”

楚沐澤僵硬了一下,然後轉身,然後松松垮垮地靠在墻壁上,歪頭看著上官綰:“上官,你我在打官司,還是沒有那些情緒為好。”

上官綰忍不住伸手撫摸著楚沐澤的臉,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樣子:“沐澤哥哥,當我聽到車禍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

楚沐澤沒有躲開,感受的上官綰的手,女子的手很軟,除了握筆留下的繭,帶著律師偏愛的痕跡。楚沐澤最終溫潤地吻了吻上官綰的手:“我不會輕易死掉的。”

上官綰卻是猛地抱住楚沐澤,將自己的頭埋進他的胸膛:“我是真的,很擔心你。你我都是律師,江風瑾敢出手了,我擔心還有第二次。”

楚沐澤輕輕地拍了拍上官綰的腦袋,溫柔地安撫:“傻妹妹,別擔心啦。我都沒有找到什麽證據,只是猜疑而已。萬一不是江風瑾,是我的老仇人呢?”

“沐澤,你從案子撤出來,好不好?”上官綰擡頭看著楚沐澤,眼底都是一片晶瑩,那個優雅的女強人,似乎消失殆盡。

第036-請神助攻

楚沐澤沈默了許久,終於沈沈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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