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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齊心協力創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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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自箴安排徐定一教佳珊刺繡技藝,徐定一教的認真,佳珊學的仔細,師徒二人也漸漸有了默契,但彼此並沒有什麽非分之想,直到有一日,佳珊夫家的人不知從何處得知了佳珊在刺繡廠做工的事,於是,聚眾來刺繡長滋事。

當然,此事發生時,已經是景自箴離開樊家半年之後了。

刺繡廠的人團結,自然是不會讓外人來搗亂,雙方沖突起來,徐定一為了保護佳珊,一只手被人打傷,後來是樊亦白平息了此事,佳珊心存愧疚,主動照顧徐定一。

這一照顧,情愫便暗暗生出,不過,兩個人發乎情止於理,只是互相默默關心,沒有逾越雷池半步。

後來,是樊亦白發現了端倪,自己不幸福,便想著讓表妹能夠得到幸福,於是,想了辦法,使了手段,總算是終結了表妹的不幸婚姻,然後,在樊家,力排眾議,讓兩個有情人共攜連理。

陶姨媽本來還很別扭,直到發現女兒在這段婚姻裏確實幸福,這才不再言他,也解除了對景自箴的怨氣。

景自箴聽了佳珊的解釋,只替他們高興,忙摘了自己戴的一副水滴形紫羅蘭冰種翡翠吊墜的項鏈給了佳珊。

“沒能給你們一份合適的新婚賀禮,這條項鏈就聊表我的心意了。”不容佳珊拒絕,景自箴就給她戴上了。

佳珊還有一些不知所措,徐定一大方地說:“既然是表嫂的心意,我們就收下了。”

徐師傅一開口,景自箴立刻言歸正傳,將之前她與樊亦白樊子默兄弟商量的事情細細說給了徐定一。

徐定一在來的路上已經從樊亦白那裏聽說了,此時不過是更加詳盡地了解一下。

所需的材料已經帶來,景家特意辟了一間工作室讓徐定一在裏面刺繡,佳珊不僅是徐定一生活上的賢內助,也是他刺繡事最好的助手,夫妻二人同心協力,開始依照著景自箴所作之畫在一方白色的繡布上進行刺繡。

只是,經過一個半月的精心繡制後的繡品,雖然繡工精湛,卻實在沒有什麽新意,更沒有能讓人共鳴的悲情之感。

徐定一思忖了片刻,建議道:“如果做成雙面繡,會不會好些?”

“雙面繡?”景自箴支著下顎,思考著。

樊亦白走上前,更為大膽地設想道:“索性做雙面異色繡,自箴,我知道你想通過這個畫面來展示我們東北的土地在被侵略者的鐵蹄踐踏、蹂躪,可想要展現出如今的白山黑水有多麽慘烈,最好是要有一個對比,通過強烈的反差來表現。”

景自箴擡眸看向樊亦白,他的所言正是她的所想,是啊,有對比才能突出戰爭帶來的破壞,曾經越是寧靜平和的,現在越是血腥殘忍。

樊亦白說道:“自箴,你再去畫一幅。”

景自箴肯定地點了點頭。

重新創作,重新刺繡,而且,新的繡品要比之前更覆雜,當作品最終完成,已經到了十二月份,而全國各地準備參加博覽會的展品已經由層層選拔運至南京,等待最後的甄選,他們的作品已經錯過了報名參選的機會。

景自箴與樊亦白帶著作品一同去了南京,既然無法從正常渠道參選,景自箴只能去找夫人幫忙,她也覺得此事這麽做有些不光明,但是,她的所為不是為了一己之私,而是要去那個國際場合為中國吶喊,所以,便不拘泥於這種小節了。

路上,樊亦白悄然講了當年來南京見夫人的情況,並講述了夫人對他說的那一番話。

“自箴,夫人說得對,我對你的愛太淺薄了,哪怕超脫了最初的欲望沖動,但也僅僅局限在欣賞你的才華,而你,才達到了愛情的最高境界,不圖索取,甚至可以為愛做出任何犧牲,而我,真的不配擁有這麽純粹的愛。”

景自箴仍是淡淡的,臉上是無欲無求的淡然。

“自箴,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樊亦白向來不會低聲下氣去懇求什麽人,哪怕是他生意最艱難時,也不會太卑微,但對自箴,他放下了所有的驕傲。

“亦白,我說過,我景自箴不會要那種要與很多女人分享一個丈夫的婚姻,而如今,你有了妾氏,還有了孩子,我已然成了一個局外人。”景自箴平靜地說道,“我不會委屈我自己,所以,你還是簽了那份離婚協議吧。”

當年,她留給樊亦白的不止那封信,在信封中,還有一份離婚協議書,而她已經簽署了自己的名字。

樊亦白的心頓時如被鈍器擊中一般,鈍痛難忍,“自箴,不要跟我離婚,我也不會同意。”

“如果你因為顏面不願意接受離婚,那就休妻,我不在乎什麽名聲,反正,我也不打算再嫁人了。”景自箴語氣激動地說著。

不再嫁人,這四個字仿佛是寒冬裏的暖陽,讓樊亦白有種如沐春風地感覺。

“我不是因為顏面,我是不願意與你失去了最後的這點聯系,我只想與你在一起。”樊亦白堅定地說道。

“亦白,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的,我真的不會委屈我自己來接受現在的你。”

“現在的我與以前的我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任何變化?那七巧算什麽?那跟你有了子嗣的女人又算什麽?”

“七巧只是我在幫她躲避雲冕的糾纏,我與她沒有發生過任何事,而且,她已經做好離開樊家的準備,她的賣身契我都已經還給她了。”樊亦白說道,“至於孩子,那是我跟你的孩子。”

景自箴先是一怔,繼而便是生氣地說道:“樊亦白,你怎麽可以這麽做?!”

樊亦白滿不在乎道:“我承認我這件事做得不夠磊落,甚至可以說很卑鄙,但我沒有辦法,你讓我怎麽辦?樊家不能沒有子嗣,而我不能沒有你,所以,我只能對不起別人了,就算是有什麽報應,我願意一力承擔。”

“不可以,這樣太自私了,我絕不會奪走一個母親的孩子。”景自箴斷然拒絕道。

“你什麽都不用做,一切壞事讓我來做。”樊亦白抓住景自箴的手,語氣堅定得不可撼動。

景自箴不知如何是好,恰巧車子駛進了南京城,景自箴忙道:“我們的事以後再說,正事要緊。”

樊亦白不敢緊逼她,點頭答應,但手始終都沒有松開,到了客棧,也是一直牽著,直到景自箴進了自己的客房,她擋在了門口,樊亦白很紳士地止了步,只囑咐了兩句好好休息便回自己的客房。

第二天,聯系了夫人的秘書,才得知夫人因為西安那邊的事情在昨天半夜搭飛機離開了,至於何時回來,沒有人能知道。

關於黨爭之事,景自箴向來不甚關心,若不是因為子默,她可能就會完全置身事外。

如今,情況有變,景自箴只能另找門路,大哥的一位老同學正好是籌備組的負責人,她索性直接去了那人的府邸,樊亦白定是要跟著去了,事後,他也慶幸自己跟著去了,否則,就見不到那個要挖他墻腳的家夥了。

“史蒂文,你怎麽在這裏?”景自箴很是驚訝。

史蒂文?霍頓(Steven Horton),景自箴的那位霍頓老師的最小的弟弟,恰巧也是景自箴的二哥景自謙在西點軍校的同學。

史蒂文一直很喜歡景自箴這個東方姑娘,在她十六歲或者更早一點兒,不過,史蒂文將這份心情掩藏好,並且很耐心地等待著她長大,只是,當他覺得差不多的時候,卻是得知他的東方女孩兒要回國結婚。

作為虔誠的基督教徒,史蒂文不會涉足別人的婚姻,只能收回自己的心,可是,這些年以來,他交往的那些女朋友沒一個讓他產生那種“嘭”的感覺,所以,至今也沒能走進婚姻的殿堂,而自箴重返美國一事,讓他重燃起心中那熄滅了的火花。

作為軍人,史蒂文不會打無把握之仗,於是,第一時間就發電報找景自謙了解一下內情,是啊,他看得出來,一個婚姻幸福的女人不會像自箴這樣憔悴,而且,她無名指上沒有戒指,卻有著深深的戒指痕。

然而,景自謙知道的並不多,甚至都不如他從自箴口中聽到的內容多。

是啊,這一次,他不能錯過,所以,在幫助自箴安頓好之後,他就主動約會她,也毫不隱瞞自己對她的喜歡。

只是,他沒想到,自箴竟然也將自己的殘缺毫無隱瞞地告訴了他。

也許別的男人會被嚇跑,可是,他不是別的男人,在得知了所有之後,他只有心疼,恨不得去打爆那個將自箴害成這個樣子的那個男人的頭。

當然,景自箴沒有立刻接受史蒂文的示好,以需要時間平覆情殤為由,讓他給她一段時間,而在這段時間裏,她也不約束他,如果有合適的好姑娘,史蒂文有權選擇。

不過,史蒂文主動放棄了這個權力,他願意等著他的東方女孩兒,當自箴去了巴黎,他就主動提交了去法國做使館武官的申請,他的上司問他原因,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麽回答的是他喜歡東方姑娘。

結果,他被派到了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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