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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夫妻重聚西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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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不曾聽過的聲音,可是,因為彼此曾經是那樣的熟悉,所以,哪怕只是一個呼吸,她也能判斷出那個念出下半闕的男人是誰。

這是上帝在跟她開玩笑麽?她已經避開了那個離他最近的地方,但是,為什麽還是能遇到?

Dubois的安保人員上前攔住了正緩步走過來的樊亦白,而樊亦白則是不慌不忙地喊出了自箴的名字,而且,還是她的英文名字。

這是在很多年以前,她偶爾跟他提起的,這麽多年過去了,他……沒有忘記。

“Jane,你的朋友?”Dubois好奇地問。

景自箴只想快快把樊亦白打發走,於是,也就懶得糾正Dubois的誤會,點了下頭,剛要應一聲是,然而,樊亦白卻突然大聲搶白道:“不,我是她的丈夫。”

Dubois做出一個十分誇張的吃驚樣子,一臉的不可置信。

這讓景自箴也十分意外,而且,由於安保人員沒有再攔著樊亦白,這家夥竟然闊步走到她的身邊,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此刻,景自箴是真的不知如何作答是好,Dubois是個虔誠的天主教徒,對離婚有著近乎偏執的偏見與排斥,考慮到自己將來還要一起共事,她不打算對Dubois公開自己的離婚身份。

不過,更令景自箴好奇的是,樊亦白何時會說一口流利的法語了?在她的記憶裏,樊亦白只會幾句簡單的英語,對法語絕對是一竅不通,遙想當年那些與法國絲綢商人弗朗索瓦之間的合同文件,都是景自箴給他翻譯。

樊亦白與Dubois熱絡地攀談起來,不愧是個出色的商人,口才和情商都是一流的,完全不亞於從事外交的Horton和Dubois這些人。

Dubois似乎也很喜歡這個東方男人,所以,當樊亦白邀約他一起飲宴時,他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一起拍個照吧。”Dubois道。

樊亦白當然不會拒絕,不過,當他跟Dubois拍完照片後,主動提出要與景自箴合影。

景自箴從心底裏是拒絕的,可是,她又不能當著Dubois的面拒絕,只能背著Dubois沖樊亦白瞪了下眼睛,然而,樊亦白似乎並沒有讀懂景自箴的意思,或許他讀懂了,只是裝糊塗,沒錯,他就是在裝糊塗,否則,嘴角不會掛著一抹欠揍的笑。

“樊,你不要這麽拘謹嘛,你應該對你的妻子熱情一些。”Dubois建議道。

景自箴現在有想打人的沖動。

“Dubois,你不要開玩笑啦,我們是東方人,東方人講究的是含蓄……唔……”景自箴的解釋還沒講完,下面的話已經被樊亦白的唇堵了回去。

樊亦白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給了景自箴一個法式熱吻。

終於又品嘗到了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他以為他再也品嘗不到這香甜,再也感受不到這柔軟,原來,他們的緣分並沒有結束。

當然,五年來,他也從沒有放棄過,因為自箴在美國,他就努力學習英文,之後,得知她又去了法國,於是,他又開始苦學法文,而且,他本來打算在今年年底去巴黎找自箴的,誰知,他的自箴回來了。

他慶幸自己在機緣巧合下讓七巧進了門……雖然樊家的生意得到了那位夫人的支持,可是,並沒有得到更多的照拂,因為那位夫人說了,她的好朋友在顛沛流離,她不能看著害她朋友顛沛流離的人生活得太舒服了。

因此,樊家的生意範圍還是被壓縮在了江浙一帶,西南地區的則還需要亞東等人去開拓,而樊家的染方被盜,造成樊家的絲綢在市場上的競爭力大大降低,樊亦白只得與染坊師傅一起重新研制更好的印染配方,重新給樊家創制一種獨一無二的絲綢制品。

經過不斷的嘗試和改良,樊家終於又有了自己的專屬方子,生意局面漸漸好轉,雖然再也無法回到五年前的輝煌,但也能讓樊家的日子過得松快了許多,到了年底,也有了一定的結餘入庫。

只是,即便日子不再緊巴了,可依然不能像從前那般鋪張,不過,安排老太太出來踏春游玩一趟的開銷還是綽綽有餘的。

樊老太太得知,自是喜上眉梢,卻是猶豫著是去無錫?還是來杭州?七巧輕飄飄的一句“太湖的魚正鮮”,一旁的婉兒便說“西湖的景正美”,於是,樊老太太選擇了杭州西湖。

而實際上,七巧是很想來西湖的,可她偏要反著說,因為,她知道,婉兒肯定不會讓她心滿意足的,只可惜,婉兒沒想到她會使出這麽一個小計謀,傻乎乎地跳進了她的小陷阱。

樊亦白知道,七巧與婉兒的水火不容是源於什麽,雖說這件事在根本上是怪他樊亦白,但婉兒的挑唆也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七巧替自箴不值,自然是要好好的收拾一下欺負過自箴的人。

家裏女人的爭鬥,樊亦白根本不管,老太太煩了,免不得跟他發牢騷,可他只是態度輕慢地說:“您不是說,大戶人家都要妻妾成群嗎?如今,滿了您的意願,您怎麽又厭煩了?”

樊老太太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的確,這話也沒錯,可是,她怎麽聽怎麽別扭。

樊亦白倒是不怎麽受這紛爭的打擾,因為,他極少回樊家去住,江浙一帶,還有西南地區,特別是西南的那些地方,蜀道難,難於上青天,每每一去,就是大半年,而在蘇州時,他也基本上是住在箴園。

那場大火之後,哪怕樊家銀錢緊缺,他都抽調出足夠的資金將箴園重新整修好,只是因為他不想讓箴園荒廢掉,他要守好這個園子,等著女主人的歸來。

每當樊亦白不得不回樊家大宅時,他感覺到的只有壓抑,自箴說得沒錯,樊家就是一個巨大的樊籠。

可是,自箴還說,如果為了愛情,她願意折斷自己的翅膀,心甘情願的被禁錮在這個樊籠裏。

是啊,他的自箴不是金絲雀,只要錦衣玉食,就可以心甘情願地讓自己被囚禁在華麗的牢籠裏,他的自箴是鳳凰,非梧桐不棲,非甘泉不飲,能囚禁她的只有愛情,所以,當她覺得她的愛情覆滅,那麽,走的也就如此決然了。

再度重逢,曾經幾近燈枯油盡的自箴已經浴火重生,比從前更加光彩奪目,這樣出色的女人,又是他曾經擁有過的,他不會再放開她的手。

樊亦白吻得癡纏,景自箴被迫接受,卻發現,自己依舊是不討厭他的碰觸。

閃光燈閃了一下,Dubois說了句太好了,稱讚樊亦白是他見過的最浪漫的東方男人。

在不遠處的一座假山上的亭子裏,樊老太太與七巧、婉兒圍坐在石桌邊。

“亦白,是遇到什麽熟人了嗎?”樊老太太不由得好奇問道。她如今歲數大了,眼睛越發模糊了,哪怕十步以內,她也看不清人了,不過,眼盲心不盲,能讓兒子不管不顧丟下一大家子的人,不是那個女人,就是與那個女人有關的人。

老太太問了話,可七巧與婉兒兩個人也不知如何作答,樊亦白只讓她們好生陪著老太太,然後就大步流星地走了,並沒有留下別的話,她們也猜不出個緣故,只是,彼此也心照不宣地想到了某個人。

這時,金福跑了過來,滿臉堆笑地說:“老太太,少爺要跟幾個洋老爺一起去用午餐,所以,特意派小的過來跟老太太知會一聲。”

“原來是遇到洋人了,如今樊家能出口的貨物也少了,想必亦白是要抓住個機會吧。”樊老太太放下心來,看來是自己多慮了,也是啊,那女人一走五年,聽說是去海外,那十萬八千裏的地方,怎麽可能說回來就回來呢。

金福又給幾個仆人交代了如何給老太太安排好午膳的事兒,然後就匆匆忙忙地跑了。

景自箴當然不知道樊老太太也來了這裏,她也沒有過問任何一個樊家的人,這讓樊亦白難免心中隱痛,看來,自箴跟他終究是生分了。

當然,樊亦白不會不識趣地在這個時候提起,還是先哄好了自箴再說吧。

一頓飯下來,樊亦白得知了他們此行的目的。

沒有言語溝通,彼此一個眼神,他們便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樊亦白心中一喜,他就知道,他的自箴依舊還是他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聊得也正開心,這時,Dubois的一個助手拿著一個裝蛋糕的盒子進來,說是南京的Horton上校讓人專程送過來給景自箴的。

雄性的警覺讓樊亦白頓時就認定了這個Horton上校是意圖闖入他領地的入侵者。

Dubois酒至半酣,故此,幾分玩笑著說:“Jane,這都是你的原因,如果你戴上了結婚戒指,就免得Steven誤會了。”

景自箴尷尬地笑笑,“是你誤會了,Steven是Horton先生的堂弟,我們認識很多年了,大家只是朋友而已。”

“不,不要懷疑我的眼光,我看得出那小子對你有好感,不過,他沒戲了,因為我也看得出你眼裏只有你的丈夫。”Dubois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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