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興師問罪莫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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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紹煊坐在已經飛上三萬英尺高空的飛機的機艙裏,因為訂得匆忙,只能訂到經濟艙了,座位窄小,空間緊湊。

不過,樊紹煊此時已然顧不上環境的惡劣了,他只想快點兒趕去顧未晞那裏,原來,未晞就是阿銘口中的那個很特殊的女人,那個他想守護一生的女人。

樊紹煊握緊了拳頭,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住。

其實,他早該警醒到的,同一個小區,他明明早就知道他們住在同一個小區了,可他怎麽竟然忽略了。

看來,下午這小子的匆匆離開一定是為了去找未晞。樊紹煊頓時心急如焚,只覺得這飛機飛得不夠快。

淩晨一點,樊紹煊到達上海,從上海虹橋發車到蘇州的高鐵最早也要六點多才有,他果斷轉去上海站,乘坐了一趟普通快車,花費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到達了蘇州,然後,在蘇州火車站找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齊家鎮。

樊紹煊到達林家院子的時間與那日顧未晞他們到的時間差不多,也是早上八點來鐘,院子裏的人正在吃著早餐,院門就被叩響了。

“誰這麽一大早就來拜年啊?”顧未晞好奇地問。

“左鄰右舍昨天都來了,若是我以前的同事過來看看,應該不會這麽早。”林蔭也猜不出來,正要起身去開門時,顧未晞按住了她,並主動站起來。

“我去吧,反正見到跟您歲數差不多的叫阿婆就不會有錯。”顧未晞說著,離席去開門。

拔掉門閂,拉開木門,剛要說過年的吉利話,卻被眼前的來人鎮住了。

她閉了下眼,再睜開,沒錯,她沒有看錯,可是,這就更不對了,他不是說,過幾天才會回來嗎?

“怎麽是你?”顧未晞沒有覺察到男人臉上的一絲慍色,只以為是旅途勞累的疲倦,也是啊,想要在這個時間到這裏,只能淩晨四點從蘇州出發,不對不對,他昨晚還在樊家,也就是說,他是利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從香港趕到了這裏,一夜風塵,天啊,他還要不要命啦。

“你這個態度是不想見我?還是有什麽原因不敢見我?”樊紹煊用質問的口氣問著。

顧未晞一怔,他這是什麽意思?昨晚還是好好的,怎麽剛一見面,說話就這麽夾槍帶棒的?

顧未晞怕被家裏的人聽到,忙邁出大門,反手關上了木板門。

樊紹煊不理會顧未晞一臉的不解,繼續詰問道:“第一銘是不是在這裏?”

“阿銘?你認識阿銘?”顧未晞下意識地反問。

“呵,都叫得這麽親密了,看來我真是小瞧你了。”樊紹煊甚是忿忿,腔調更是說不出來的怪異。

“樊紹煊,大過年的你故意過來給我找不痛快是嗎?”饒是她顧未晞是個好脾氣,也不能忍受他的這種態度,本來因他連夜趕路的辛苦而湧出的感動,瞬間就被他的這副蠻不講理胡亂發脾氣的態度擊得蕩然無存了。

“我給你找不痛快?明明是你給我找不痛快好不好?”樊紹煊比她更生氣。

“餵!你把話說清楚,我怎麽給你找不痛快了?”顧未晞抱胸怒道。

樊紹煊也豁出去了,咬牙切齒道:“你竟然背著我跟阿銘同居,你把我當什麽了?”憤怒之下,他抓住顧未晞的雙肩,將她抵到白墻上,幾乎冒火的眸子盯著顧未晞的臉,發狠道:“你這麽背叛我,信不信我殺了你,再殺了他,我也不活了,咱們同歸於盡。”

粗糙的墻面硌得顧未晞的後背生疼,而樊紹煊說的話更刺得她心臟發痛,仿佛某個景象重合了,相同的話語勾起她最為痛苦的回憶,她的小腹也因為這回憶而產生了幻痛,好痛,痛得撕心裂肺,痛得生不如死。

樊紹煊看到顧未晞的臉色瞬間蒼白了許多,他也顧不上憤怒了,心裏一下子就慌了,連忙攬住顧未晞,問她怎麽了。

顧未晞捂著肚子,靠著墻蹲了下去,大口呼吸,以緩解緊張的神經,過了半晌,方才緩和了許多,但仍舊感覺小腹裏一抽一抽的疼。

本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可是,她不會容許任何人汙蔑她,樊紹煊也不可以,於是,忍著痛,擡起頭,怒聲道:“樊紹煊,你不可理喻,我什麽時候跟阿銘同居了,我只是租他朋友的房子,我們不過是鄰居。”

樊紹煊楞住了,但心裏堵著的石頭瞬間消失了,只是,他還有些不確信,嘟囔道:“你沒騙我?”

“我為什麽要騙你?再說,我還跟師傅和蘇楠住在一起,你不信,可以去問她們。”顧未晞說罷,又連忙收回,“你別去打擾她們,你愛信不信,你若信我,就不會懷疑,你不信,只怕還以為師傅和蘇楠是聯合我一起騙你呢。”

樊紹煊定了定心神,認真想了想,才意識到是自己沖動了,他怎麽可以單憑景蔓的一面之詞就懷疑未晞了?糊塗啊,他太糊塗了,他,怎麽又犯了這樣的糊塗?

顧未晞終於覺得小腹不再發痛,想要起身回去,可是,樊紹煊還緊緊攬住了她,推了推他,無奈,沒有推動。

“你放開我。”顧未晞吼道。

聞聲,樊紹煊主動松開了她,還關心地問她剛剛有沒有傷到那裏。

顧未晞還在氣頭上了,懶得理他,站起身來,推開大門,一腳邁過門檻,反身就要關上院門,樊紹煊眼快,馬上伸出手臂,橫在了門口,關閉的院門瞬間就夾住了他的手臂。

“哎喲!”樊紹煊誇張地慘叫一聲,顧未晞連忙打開了門。

“傷到哪裏了?”顧未晞拉著他的手臂,試探地摸了摸。

就知道她會心疼他,樊紹煊得意地一笑。

顧未晞意識到自己上當了,也暗惱自己的沒出息,她生氣地一瞥,用力甩開他的手,又要進門。

不過,這一次,樊紹煊及時攔住了她,將她帶入自己的懷裏,解釋道:“我發火也是吃醋的表現嘛,吃醋就說明在意你,我不在意的人,她愛跟誰同居就跟誰同居,我絕不會有任何反應。”

“你吃醋就你有理了?好吧,就算吃醋有理,那我的理由不是更充分?那你為什麽還要怪我在年會那天離開?你給我的罪名是莫須有,可我是親眼看到你跟景蔓兩個眉來眼去,我是不是更有理由吃醋,我是不是更應該沖你發火?”

樊紹煊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你不是很能狡辯嗎?怎麽不說話了?”顧未晞不依不饒。

樊紹煊看著顧未晞因為發怒而紅漲的小臉,還有那喋喋不休的粉嫩唇瓣,大概是剛剛在吃早餐,嘴角還有一點湯汁的殘留,他情不自禁地低頭吻下去,堵住了她即將要說的話,在她的檀口之中攻城略地。

顧未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吻給驚呆了,腦子裏只剩下嗡嗡亂響了,也顧不上生什麽氣了,僵硬地回應著他。

這香甜的味道令樊紹煊癡迷至極,只想就這樣吻到地老天荒。

顧未晞漸漸恢覆了理智,天啊,這可是在大門口,外面的路上人來人往,若是被路過的鄰居看到,簡直是要羞死人了。

“唔……唔……”想要讓他停下了,但被他吻得只能發出這樣羞人的聲音,於是,只能用力推了幾下,還好,他總算是放開了她,只是,在他的唇離開她的前一秒,這厚臉皮的家夥竟然伸出舌頭在她的唇角上舔了一下。

樊紹煊像是偷吃到了人參果一般,咂摸著說道:“很香。”

“別胡說八道。”顧未晞摸著微腫的唇,不知一會兒進屋後怎麽解釋,只祈禱家裏的人不會註意到她這點兒變化。

“香菇雞肉粥,難道不香嗎?”樊紹煊故意調侃道,“你的另一邊嘴角還有飯粒呢。”

顧未晞不辨真假,下意識地就去舔另一邊的唇角,卻不曾舔到什麽,方知上了當。

樊紹煊心情大好,正要邁步進門,卻被顧未晞攔住了,“餵,你做什麽?”

樊紹煊像看一個天真小孩子似的看著顧未晞,“當然是拜訪奶奶啊,否則,我連夜趕過來做什麽?”

顧未晞對這個回答只能呵呵了。為了拜訪?哼!他連夜趕過來是為了興師問罪!

也不知是從哪裏聽說了她跟第一銘同居的謠言,然後就像個失去理智的妒夫,十萬火急地來“抓奸”。

當然,顧未晞還沒把這話說出口,雖然討厭他的專橫,不過,吃醋……不能算是大罪吧?

“我奶奶又不認識你,再說,師傅也在。”顧未晞說道,而且,師傅還知道樊紹煊是什麽身份,這……簡直太尷尬了。

“你是怕第一銘看到吧?”樊紹煊斂了笑意,又是一臉我很吃醋我很生氣的樣子。

“阿銘?你怎麽認識阿銘?”顧未晞頗感不解。

“哼,我當然認識他啦,他是我的弟弟,我同父異母的弟弟。”樊紹煊哼聲道。

“啊?”顧未晞驚訝得張大了嘴巴,“你……你就是阿銘的花心大哥?”

花心大哥?原來那臭小子是這麽評價他的,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竟然在未晞面前說自己花心,這小子原來是這麽陰險啊。

“未晞,怎麽這半天啊?是誰來了?奶奶有些不放心。”第一銘從餐廳出來,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大門口走來,當他瞧見站在門口的樊紹煊時,也發了楞,片刻,才喊了一句:“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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