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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兵戎見,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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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景自箴覺得自己的思維都被抽空了,同時被抽空的還有她的呼吸,或者說,她忘了呼吸,又或者說,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在這個狀態下呼吸。

樊亦白也有一瞬間的空白,唇與唇相接的那一瞬間,仿佛有一道電流,迅速貫穿了他的身體,本來是想懲罰,可是,在品嘗到她檀口中的甜香後,樊亦白的想法就變了,他想擷取她更多的美好。

舌尖傳來的疼痛,讓樊亦白不得不離開了景自箴的唇。

她竟然咬他!

還真是一只不好馴服的小野貓!

嘴巴重獲自由的景自箴大口地呼吸,一邊呼吸,一邊罵著這個男人無恥,她實在是不知道太多的罵人詞句,只能用無恥、禽獸這兩個詞翻來覆去地罵著。

景自箴的反抗更加激起了樊亦白的征服欲,乖順的女人的確可愛,但這種烈性子的更有味道。

男女力道的差距給樊亦白提供了方便,他輕而易舉地扯開了景自箴的上衣,入目的雪白讓他越發堅定了要這個女人的決心,伸手揉捏上去,頓時迷亂了他的心志。

他把她壓在床上,一邊用手在她的身上用力逡巡,一邊用唇重重地吻著她的臉頰,她的唇際,她的脖頸。

景自箴就像一只陷落在獅子利爪下的羚羊,就算反抗無效,就算即將被吞噬,可是,她還要不遺餘力地抓住任何一線生機。

景自箴的手毫無目的地四處亂抓,忽的,就抓到了床上的竹枕。

也算是她運氣好,正值夏季,睡的是竹枕,若是冬季,換上了棉的,也就應不上她此時所用。

竹枕的威力不如其他硬物,可是打在頭上,還是讓人很痛。

景自箴趁著樊亦白吃痛地按住後腦時的空當,從他的身下逃出,可還沒走兩步,又被他拽住了裙子,景自箴看到櫃子上放了個針線筐,情急之下,拿起裏面的一把剪刀,回手朝樊亦白刺去。

人的皮肉抵擋不了剪刀的利刃,鮮血瞬間就染紅了樊亦白身上那件白色襯衣的左肩位置。

樊亦白疼得“嘶”了一聲,揮手奪走了景自箴手裏的剪刀,丟到了一旁。

“你!”樊亦白很憤怒,擡手就是一個巴掌朝著景自箴揮去,可是,揮到一半,硬生生的把收住了,只皺著眉頭瞪著景自箴。

景自箴也十分害怕,她只是不想被他侮辱,但從沒有想過要他的命,見樊亦白要打她,逃不開的她只得閉上眼睛,等著那巴掌扇下來。

可是,預期的疼痛沒有來臨,她睜開眼,看到樊亦白的手停在半空。

“對不起。”景自箴主動道歉地說。

樊亦白沒理她,只丟開她的手,用沒有受傷的另一邊的手解襯衣扣子。

景自箴此時也沒再逃,她知道,樊亦白解扣子不會是再為了那檔子事,應該是要處理傷口。

在良心的驅使下,景自箴主動上前幫他。

一只手的確不方便,但要用上另一只,會牽扯到傷口,在還沒有確定傷處的情況,樊亦白不敢善舉妄動,於是,態度別扭地接受了景自箴的幫忙。

襯衣脫下,露出了樊亦白的上半身,肌肉結實精悍,卻又不誇張,充滿了力量感。

景自箴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看到一個男人的身體,雖然只是上半身,可還是讓她羞得滿臉通紅。

她將自己的視線聚焦在肩膀上的傷口上,被剪刀紮了一個小洞,血從傷口往外湧出,不過,應該沒有傷到主動脈,止了血就沒問題了。

景自箴連忙用襯衣壓在了傷口處,“你按一下,我去叫錦翎和茜柔。”說罷,扶著他坐到床上,然後轉身就要出去叫人。

樊亦白一把攔住了她。

“叫她們做什麽?想讓老太太知道?”樊亦白提醒道。

雖然她傷了他,可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著替她遮掩。

“知道就知道,大不了就是挨一頓打唄。”景自箴頗是大義凜然地說道。

樊亦白看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很是想笑,忍了忍,道:“不管是打還是罰,總會問一問原因的,到時候是你說還是我說?”

說?說什麽?說他想跟她行夫妻之事,她不同意,所以就傷了他?

景自箴羞憤得簡直想給自己紮一剪子。

樊亦白再見她這副嬌羞的模樣,如果不是肩上有傷,他真想把剛才的事情繼續下去。

“那……那怎麽辦?”景自箴看著他的傷,擔心道,“這裏沒有止血的藥……”忽的,景自箴想到了什麽,卻是臉更紅了。

算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別說他是一個人,就是小貓小狗,她也不能見死不救,不就是會被他再笑話一下嘛,可能還會說些亂七八糟的混賬話,沒關系,她忍了。

“你等等,我去拿藥。”景自箴說罷,走去妝臺,拉開抽屜取出了大嫂給她的那盒藥。

扭開蓋子,香氣撲鼻。

“我大嫂說,這個也有止血化瘀的作用,你先將就著用一下,等明天再去醫院。”景自箴低低地說道。

“先拿來給我看看。”樊亦白實在不敢相信這位留洋妻子能對中藥有什麽了解,還是讓他先看看吧,萬一南轅北轍,那真是幫她完成要他命的任務了。

景自箴聽出他是不信她,不悅地撇撇嘴,先替他按住傷口,再把藥遞給他。

藥盒上並無文字,他嗅了嗅,哂然一笑,擡頭看她,道:“你要給我擦這藥?”語氣裏全是調笑。

景自箴欲奪回藥盒,“不願意就算了,反正按住了,過一會兒也能凝上。”

她真是太傻了,還僥幸地以為他不懂,這怎麽可能啊,一個流連花叢的浪蕩公子怎麽會沒見識過這個?

“效果當然是不如金瘡藥啦,畢竟女人用的東西,藥性相對柔和些嘛,若是將就,也可以。”樊亦白將藥握在手中,不讓她奪走。

“既然可以用,那你自己擦吧。”景自箴說。

樊亦白本來也沒打算讓她幫忙,將藥盒放在床上,景自箴拿開壓著血的襯衣,露出傷口。

樊亦白用手指沾了些藥膏,因為不能直接看到傷口在哪裏,扭動脖子時,不免牽扯到了患處,下意識地“嘶”了一聲。

“還是我來吧。”景自箴說著,已經沾了藥膏,開始給他塗抹。

手指碰觸到他的皮膚,景自箴的臉紅得幾乎滴血。

“這些別浪費了。”樊亦白將自己的手指遞上前,他是那種小氣財迷舍不得一點點藥膏的人嗎?當然不是,他是……別有目的。

景自箴想都沒想的就走進了人家設的“陷阱”,屈指去刮那些粘在修長手指上的藥膏,一下又一下,等到藥膏幾乎刮幹凈了,她才意識到她剛才的動作是多麽的暧昧。

算了,誰讓他受傷了,她不計較。

“沒有藥布,先用我的手帕吧。”景自箴起身又去櫃子那裏翻出一條手帕,想了想,又將一條綢布衣帶拿了出來。

手帕敷在擦過藥的傷患處,再用衣帶充當繃帶縛好,將就一晚上應該沒問題。

在綁縛時,景自箴看到了樊亦白的後背上有一個不規則的圓形傷口,很像是槍傷,他怎麽會受過槍傷?

又不是士兵,也不是政要,景自箴心中不免好奇,但也僅僅是好奇了一下而已,並沒有多想,更沒有開口詢問。

景自箴給樊亦白拿了一身睡覺穿的衣褲,幫他換好。

上衣好辦,反正他一直都是裸著上身,穿上衣服倒讓她看著舒服,但是……褲子。

“我可以自己……”樊亦白主動地替這位拿著褲子為難的大脾氣妹妹解圍。

“沒事,我來。”景自箴又開始表現出來她的大義凜然,只是,剛觸摸到腰上的皮帶,她就緊緊地閉上了雙眼

樊亦白見狀,莞爾一笑,沒有揭穿她的羞澀,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指導著她怎麽幫他換上寬大的睡褲,本想壞心地引領她觸碰到某處的罪惡,可最終還是作罷,因為綜合利害,他覺得最後倒黴的肯定是自己。

“把那帶血的襯衣用塊布包上,我明天走的時候帶出去,若是扔在這院子裏,還是會被老太太那邊發現的。”一身松花色睡衣睡褲的樊亦白看著正在整理他西裝的景自箴,提醒著。

景自箴多少還是有些感激,不把事情鬧開,對她來說,絕對是好事。

景自箴找到一塊舊布,包裹好染了血的襯衣,放到窗臺上。

“你睡這裏,我去外面的榻上。”景自箴主動將床讓給了這個傷員。

“我都這個樣子了,還能做什麽?”樊亦白不悅道。

“有些事不是能勉強的。”景自箴蹙眉。

“算了算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樊亦白不耐煩地揮揮手,被女人拒絕的挫敗感讓他也不想再多說什麽,更不想被景自箴看到他的失落,他只想一個人靜靜。

景自箴拿了一個枕頭並一張薄被出去了,還不忘關好房門。

樊亦白看著她的謹慎小心,氣惱得吹滅了蠟燭,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頭。

雖然還沒有入伏,但天氣還是很熱,就算時不時地下雨,可這點兒水氣只會讓天氣更加潮濕悶熱。

沒一會兒,樊亦白就掀開了被子,額頭上全是細細密密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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