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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箱底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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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秋怡說完這句話後屋內便靜下來了,屋外士兵忍痛、以及軍隊列兵的聲音格外明顯。

左督軍知道洛秋怡是個懂事的孩子,不會再這種時候說出這種無理的要求。

“你們都先下去吧。”

左督軍命令道,左蕘一直站在哪,最後見左督軍望過來,才不滿的走出去。

“丫頭,你是有什麽要說的麽?”

左督軍語重心長道,希望洛秋怡說的事情是跟今天有關的,否則他對洛秋怡從此以後也只有失望了。

“剛剛阿爸同諸位叔叔伯伯談論的事情是關於少帥被困高河城內的事情麽?”

洛秋怡咬咬牙,

“兒媳知道這是軍事,我本來是不能參與的。可有一件事情,兒媳必須告訴阿爸。

就是少帥臨走的時候已經猜到幕從之的陰謀了,所以應該不會這麽容易被困。

這個消息要麽有詐,要麽就是軍中有人出賣了少帥。”

“你說他早就猜到了?”

左督軍聞言心裏的擔憂一散,同時也明白洛秋怡為何要要讓眾人回避。這裏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對方的耳目。

“是。”洛秋怡想了想,出聲道,“所以兒媳希望阿爸能夠排幾個信得過人去接近高河城外,去看看少帥是不是在附近設了局。這可能是少帥的計謀,故意裝作被幕從之圍困。”

“若是當真被人圍了呢?”左督軍望著洛秋怡,突然想聽聽洛秋怡怎麽看。

“若少帥真被困在高河城內,希望阿爸派兵直接攻打湖江。幕從之雖然是孫潘成的女婿,但是畢竟不是孫潘成親生的,一定會回去救孫潘成。”

洛秋怡分析道,

“幕從之現在還沒有同孫家小姐結婚,哪怕是有狼子野心,目前也只會做一只夾著尾巴的狼。”

“好一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等這場仗贏了,我定會好好的獎賞你!”左督軍稱讚道,有了洛秋怡的分析,他對當前的局勢更清楚了一些。

“兒媳就不要什麽獎賞了,只希望到時候阿爸真帶兵到了湖江,能夠善待湖江的百姓。”

洛秋怡說著也自覺的退了出去,打仗還是男人的事情。她那些對時局的分析,在督軍的眼中並沒有什麽作用。

這點,她太過清楚,所以也張弛有度。

“蓋師父請來了麽?”她出門就去了軍醫帳篷,詢問著一旁的幫忙的助手。

“已經來了。”

她心裏這才松了一口氣,加入那些人當中。

這是她第一次體會到戰爭的所帶來的後果,四周的血腥味讓人忍不住嘔吐。她強忍著,幫一個個戰士上藥。

也是第一次看到因為沒有麻藥等急用藥物,那些人咬著唇,一聲不吭。

她也親眼看到有些人胳膊廢了,雙.腿截肢。

這些,都是她從前沒有看到過的。

她才理解,戰爭不僅僅是百姓的流連失所,還有戰士的熱血以及生命。

“少夫人,你回去休息吧。這裏已經沒有那麽多傷員了。”

那些人是看著洛秋怡從天黑忙到天亮的,人幾乎是一刻都沒有停下。

就算是之前督軍夫人做隨軍夫人的時候,也只是每天過來看看他們鼓勵大家,卻從來沒有親手幫他們包紮上藥過。

這是兩種性質,再多的甜言蜜語,總還是比不過行動的。

“不用了。”洛秋怡笑了笑,也看了一眼蓋翊伯等人,“等大家忙完了,一起休息。”

她說著又要繼續上前,根本沒有關心過自己。

“你怎麽了?”左秈進來查看的時候就見洛秋怡一身血跡,臉上也臟兮兮的,原本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也都亂了。

他嚇了一跳,拉著洛秋怡前後看了一遍。

待看清洛秋怡身上那些血並不是她的,才松了一口氣。同時也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一把將洛秋怡推開。

洛秋怡這才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她昨天下午來的時候穿的是一件銀綠色的旗袍。

因為太忙,跟沒有沒有時間換衣服。只套了一件白大褂,此時那些血跡都幾乎將那件旗袍暈染了。

“好像是有點嚇人。”

她扯著自己白大褂,無奈的做了個鬼臉。

“你還知道。”左秈有些生氣,看得有些癡呆,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語氣還帶著一些寵溺。

那是左秈不曾見過的洛秋怡,有些可愛,也有些俏皮。

比平時總板著一張臉,皮笑容不笑的洛秋怡好看多了。

眾人也跟著笑了,這是眾人戰後第一次笑。有些難得,有些珍貴。

“那我還是去換件衣服好了,否則師父你們還以為是我病了,到時候再給我打上石膏。”

眾人又忍不住笑,有些傷患有了上一次大笑後果,只得強忍著。那雙眼眸中,卻也多了對生活的希望。

“你停下。”

左秈是跟著洛秋怡出來的,望著洛秋怡那件被血染得差不多的旗袍,指了指自己的軍營,“我那邊還有一件白襯衫,你可以先換下來,省得回去的路上嚇到人。”

“不必了,謝謝大哥。”

洛秋怡卻並不想跟左秈過多接觸,更不想讓眾人有任何的閑話。

左秈被洛秋怡的拒絕氣得吹鼻子瞪眼,他還沒見過 這麽不識擡舉的人。

“不穿算了。”左秈道,就見洛秋怡轉身要走。

他火氣蹭蹭的往上漲,惡狠狠的瞪了洛秋怡一眼。

“洛秋怡,就算不換衣服,你總要洗個臉吧。難道,你要滿臉是血的 出去?”

洛秋怡伸手摸了自己的臉一把,好似真有血黏在上邊。

“那我去少帥的軍營 洗臉。”

洛秋怡也不回頭,直接望以前我左霆椹在的帳篷走。

那是左霆椹的私人帳篷,如今左霆椹不在,那些人放她進去洗個臉應該沒有問題。

不過洛秋怡洗了臉,倒也在鏡子裏看到了自己那身狼狽的旗袍。

怪不得連左秈都看不下去了,若她這麽出去,約莫不到三分鐘就被警察局的人抓走了。

她懊惱,卻也想起左秈的提議。

軍營不僅僅左秈會有備用衣衫啊,左霆椹有些時候半個月都住在軍營,這裏怎麽可能沒有左霆椹的衣物。

她心想,左霆椹也不會小氣到連一件衣服都舍不得借給自己吧。更何況,她是左霆椹的妻子,拿自己丈夫的衣服穿,也並不是什麽大事。

她便偷偷取了左霆椹的襯衫,低頭便想在衣箱中找條合適的褲子。

她翻了個底朝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條稍微瘦一點的。

手一碰,卻也在一旁看到兩幅卷軸。

是畫?

洛秋怡拿出來,緩緩將其中一幅卷軸打開。

那是一幅山水畫,看不出什麽特別之處。

只是在末尾題詞處,卻寫了一個讓洛秋怡在熟悉不過的名字——程志榮。

正是當初程老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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