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貴重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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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彥茗一番話，眾人的目光也紛紛落在湯盤上。
怪不得洛秋怡會來遲，是帶了什麽吃的吧。
左蕘目光掃過，勺子隨意舀著琺瑯彩碗裏的一品煲。
這是左家人最愛吃的一道菜，用料取自今年最新的魚翅、鮑魚，加之火腿、鵝掌、肚尖等多種食材。高湯微火，繁瑣之久。
湯稠自然味淳，也軟糯嫩滑。
“看來今日我們眾人是有口福了，有你添菜，還有你蕘姐姐親自下廚做的一品煲。”
督軍夫人笑，讓人將飯桌上的位置空出來，拉著洛秋怡坐下，“這可是你蕘姐姐的拿手菜，別人，可做不出那個味道呢。”
督軍夫人說著便讓人給洛秋怡盛一碗，湯匙碰撞，一品煲的香味也彌漫持.久。
洛秋怡便覺得手中一緊，臉色僵硬。
她吃不下去，這一碗東西，可能足夠所有難民三天的吃食。
左霆椹望過去，以為洛秋怡是不喜這些，幫洛秋怡夾了平時愛吃的幾道清淡小菜。
洛秋怡才緩過神來，淺淺一笑還是沒有吃。
手緊著絲帊，示意王媽將那湯盤上的蓋子撤去。
可王媽是知道內情的，尤其是看到滿桌的山珍海味，哪裏敢上前打開。
要知道，左督軍跟左老爺子生她一個下人的氣還無所謂。若是生洛秋怡的氣……
王媽眨著眼，直接避過洛秋怡的目光，她可還記得督軍之前對洛秋怡是如何的不待見。
督軍夫人看在眼裏，自然知道是洛秋怡添置的菜比不上左蕘今天做的。
她笑笑，手放在左督軍的手上。
左督軍用餐的筷子一落，明了督軍夫人的意思。
“秋怡今日做的什麽？可也是你的拿手菜？你爺爺最喜歡的就是你的臘肉炒筍了。”
左督軍哈哈一聲大笑，眾人也都附和一笑。
左秈也緩緩擡頭，他並不喜歡一品煲的‘繁華’。但也知道整個浮城也沒有幾道菜比得過一品煲更為繁瑣，更為貴重的美味。
他抿了一口茶，默不作聲的望著洛秋怡。
洛秋怡不說話，見王媽遲遲不上前的，便徑直起身將湯盤的蓋子拿開。
只是一打開，眾人便都楞了一下，皆是疑惑與震驚。
“這是什麽？”便是左督軍，目光也緊跟著一瞇，滿臉笑意的臉上陰雲密布。
他還沒有見過這樣的菜，幾乎沒有一滴油不說，甚至連菜看不出是什麽菜。
左霆椹也怔了一下，望著那不見一滴油水的湯盤內——零零散散飄著幾棵自己前幾年在戰場上吃過的野菜。
他猜到洛秋怡是要做什麽，又氣又急，恨不得立刻拉著洛秋怡離開。
軍務事情，哪裏是一個女人可以隨便插手的。
可他剛要牽洛秋怡的手的，目光卻落在那拿著湯盤蓋子的手上。
些許泥濘貼在她的指甲縫隙中，興許是太趕時間。條條草色遺落在指甲上，像是汙.穢一般。
“阿爸，這是我今天添置的菜。”洛秋怡還是說了，“如今外邊天天在下雨，就是這樣的野菜，人也很難挖到。我們能吃到，還是我尋了一上午才挖到的。我想阿爸一向待民如子，便私自做了這道菜。”
“閉嘴！”洛秋怡還要說，卻也一把被左霆椹抓住手，“坐下。”
左霆椹冷聲道，聲音中帶著斥責。
洛秋怡掃過去，卻也將左霆椹的手掙開。
“阿爸，天災無情.人也無情麽？如今城內港口損失，露了被堵了。城外的那些人，更可能連這些野菜也吃不到。而我們每日這些山珍海味，若是傳出去……”
“都說了不要再說！”她還要說，卻被左霆椹一巴掌打在臉上。
那聲音很大，力氣也比平時大了一些，也讓眾人再次傻眼。
尤其是督軍夫人，想起身看看洛秋怡，卻因忌憚左督軍又匆忙的坐下。
還是王媽眼急手快，上前扶住洛秋怡才免得跌倒在地。
洛秋也措不及防，人險些被這一巴掌打在地上不說，心裏更是有更多的不解。
“少帥？”
洛秋怡迷茫的望著左霆椹，哪怕臉上火.辣辣的疼，她也想問個清楚。
她是知道左霆椹平日也是惦記那些難民的，為何今日卻是如此的……
“王震，還不將少夫人帶回洋樓！最近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放她出來！”
可她連想要問的話都沒有問出，左霆椹便又發話了。
也是這些話，讓她心裏更加的疼痛。
她錯了？
不，她沒錯！
“督軍，您是浮城的督軍！沒有浮城，也便沒有您。”
她望著左霆椹，目光又望向左督軍，有些破罐子破摔。
王震跟王媽又何嘗看不出呢，一個人拉著，一個請著，不給洛秋怡再說一點的機會。
她這才轉過身，徑直去了洋樓。
屋外的雨又下了起來，雨點落在地上，落在青石磚頭上。
這裏的泥濘從不會有，最多也就只有一兩.點雨滴落在裙擺上罷了。
屋內的氛圍卻依舊壓抑著，安靜的連筷子落在止箸上的聲音都一清二楚。
唯獨那道菜，像是一道毒藥般，遲遲沒有人去動，也沒有人端走。
“蘭雙，還是將那道菜撤了吧。”
督軍夫人還是開口，站在後頭的蘭雙便要上前。只是剛要上前，左督軍也猛然起身。
湯匙在那湯盤中撈了兩下，又徑自坐下。
手晃動著湯羹，想了想，還是嘗了一口。隨之咂咂舌，將那一碗湯一飲而盡。
“再來一碗。”左督軍道，琺瑯彩碗上的春景格外刺眼。
左霆椹目光也落在那個湯盤上，唇一抿，起身便盛一品煲。
誰知左督軍手中的碗卻猛地落在桌子上，發成‘砰’得一聲。
“畜生，兩個兒子還沒有一個媳婦兒懂事。”
左督軍道，目光冷冷落在那道一品煲上，“還不讓人給我撤走！以後除了節日，這種菜不準再上！”
左督軍怒聲道，目光又盯著眼前的碗。
他何嘗沒有餓到過，領兵打仗時，還曾用一個碎了個碗片掃過露水。
那時候，別說是野菜了。
“吃，每個人都給我好好嘗嘗。”
左彥茗道，怒目瞪向左霆椹。
“齊一平，給這個不孝子翻譯！不懂得體察民情，軍棍杖責二十！左秈也一起！馬上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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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蕘目光掃過，勺子隨意舀著琺瑯彩碗裏的一品煲。
這是左家人最愛吃的一道菜，用料取自今年最新的魚翅、鮑魚，加之火腿、鵝掌、肚尖等多種食材。高湯微火，繁瑣之久。
湯稠自然味淳，也軟糯嫩滑。
“看來今日我們眾人是有口福了，有你添菜，還有你蕘姐姐親自下廚做的一品煲。”
督軍夫人笑，讓人將飯桌上的位置空出來，拉著洛秋怡坐下，“這可是你蕘姐姐的拿手菜，別人，可做不出那個味道呢。”
督軍夫人說著便讓人給洛秋怡盛一碗，湯匙碰撞，一品煲的香味也彌漫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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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不下去，這一碗東西，可能足夠所有難民三天的吃食。
左霆椹望過去，以為洛秋怡是不喜這些，幫洛秋怡夾了平時愛吃的幾道清淡小菜。
洛秋怡才緩過神來，淺淺一笑還是沒有吃。
手緊著絲帊，示意王媽將那湯盤上的蓋子撤去。
可王媽是知道內情的，尤其是看到滿桌的山珍海味，哪裏敢上前打開。
要知道，左督軍跟左老爺子生她一個下人的氣還無所謂。若是生洛秋怡的氣……
王媽眨著眼，直接避過洛秋怡的目光，她可還記得督軍之前對洛秋怡是如何的不待見。
督軍夫人看在眼裏，自然知道是洛秋怡添置的菜比不上左蕘今天做的。
她笑笑，手放在左督軍的手上。
左督軍用餐的筷子一落，明了督軍夫人的意思。
“秋怡今日做的什麽？可也是你的拿手菜？你爺爺最喜歡的就是你的臘肉炒筍了。”
左督軍哈哈一聲大笑，眾人也都附和一笑。
左秈也緩緩擡頭，他並不喜歡一品煲的‘繁華’。但也知道整個浮城也沒有幾道菜比得過一品煲更為繁瑣，更為貴重的美味。
他抿了一口茶，默不作聲的望著洛秋怡。
洛秋怡不說話，見王媽遲遲不上前的，便徑直起身將湯盤的蓋子拿開。
只是一打開，眾人便都楞了一下，皆是疑惑與震驚。
“這是什麽？”便是左督軍，目光也緊跟著一瞇，滿臉笑意的臉上陰雲密布。
他還沒有見過這樣的菜，幾乎沒有一滴油不說，甚至連菜看不出是什麽菜。
左霆椹也怔了一下，望著那不見一滴油水的湯盤內——零零散散飄著幾棵自己前幾年在戰場上吃過的野菜。
他猜到洛秋怡是要做什麽，又氣又急，恨不得立刻拉著洛秋怡離開。
軍務事情，哪裏是一個女人可以隨便插手的。
可他剛要牽洛秋怡的手的，目光卻落在那拿著湯盤蓋子的手上。
些許泥濘貼在她的指甲縫隙中，興許是太趕時間。條條草色遺落在指甲上，像是汙.穢一般。
“阿爸，這是我今天添置的菜。”洛秋怡還是說了，“如今外邊天天在下雨，就是這樣的野菜，人也很難挖到。我們能吃到，還是我尋了一上午才挖到的。我想阿爸一向待民如子，便私自做了這道菜。”
“閉嘴！”洛秋怡還要說，卻也一把被左霆椹抓住手，“坐下。”
左霆椹冷聲道，聲音中帶著斥責。
洛秋怡掃過去，卻也將左霆椹的手掙開。
“阿爸，天災無情.人也無情麽？如今城內港口損失，露了被堵了。城外的那些人，更可能連這些野菜也吃不到。而我們每日這些山珍海味，若是傳出去……”
“都說了不要再說！”她還要說，卻被左霆椹一巴掌打在臉上。
那聲音很大，力氣也比平時大了一些，也讓眾人再次傻眼。
尤其是督軍夫人，想起身看看洛秋怡，卻因忌憚左督軍又匆忙的坐下。
還是王媽眼急手快，上前扶住洛秋怡才免得跌倒在地。
洛秋也措不及防，人險些被這一巴掌打在地上不說，心裏更是有更多的不解。
“少帥？”
洛秋怡迷茫的望著左霆椹，哪怕臉上火.辣辣的疼，她也想問個清楚。
她是知道左霆椹平日也是惦記那些難民的，為何今日卻是如此的……
“王震，還不將少夫人帶回洋樓！最近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放她出來！”
可她連想要問的話都沒有問出，左霆椹便又發話了。
也是這些話，讓她心裏更加的疼痛。
她錯了？
不，她沒錯！
“督軍，您是浮城的督軍！沒有浮城，也便沒有您。”
她望著左霆椹，目光又望向左督軍，有些破罐子破摔。
王震跟王媽又何嘗看不出呢，一個人拉著，一個請著，不給洛秋怡再說一點的機會。
她這才轉過身，徑直去了洋樓。
屋外的雨又下了起來，雨點落在地上，落在青石磚頭上。
這裏的泥濘從不會有，最多也就只有一兩.點雨滴落在裙擺上罷了。
屋內的氛圍卻依舊壓抑著，安靜的連筷子落在止箸上的聲音都一清二楚。
唯獨那道菜，像是一道毒藥般，遲遲沒有人去動，也沒有人端走。
“蘭雙，還是將那道菜撤了吧。”
督軍夫人還是開口，站在後頭的蘭雙便要上前。只是剛要上前，左督軍也猛然起身。
湯匙在那湯盤中撈了兩下，又徑自坐下。
手晃動著湯羹，想了想，還是嘗了一口。隨之咂咂舌，將那一碗湯一飲而盡。
“再來一碗。”左督軍道，琺瑯彩碗上的春景格外刺眼。
左霆椹目光也落在那個湯盤上，唇一抿，起身便盛一品煲。
誰知左督軍手中的碗卻猛地落在桌子上，發成‘砰’得一聲。
“畜生，兩個兒子還沒有一個媳婦兒懂事。”
左督軍道，目光冷冷落在那道一品煲上，“還不讓人給我撤走！以後除了節日，這種菜不準再上！”
左督軍怒聲道，目光又盯著眼前的碗。
他何嘗沒有餓到過，領兵打仗時，還曾用一個碎了個碗片掃過露水。
那時候，別說是野菜了。
“吃，每個人都給我好好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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