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不痛，有點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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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的時候，阮一倫還很年輕，每每坐飛機，他都是看資料，爭分奪秒。
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經常說“時間太寶貴了，我們輸不起”，後來，也有累到極致的時候，他會在飛機上小憩，睡不踏實，但終歸精神會好很多。
再再後來，媽媽走了，他幾乎每次坐飛機都在“睡覺”，不是說時間就不重要了，而是心累，除了媽媽的事，其他任何事都不想做，腦子裏一團糟。
其實睡不著，就是想閉著眼睛，將從前的事情理一理。
今日不同，他不知怎麽就睡著了，還睡得很好。
到飛機快降落的時候，人體強大的生物鐘讓阮一倫醒來，雙手從毛毯下方探出，扯掉眼罩，拔出耳塞，目光看向窗外。
暮色將至，天光依然明亮。
地面的城市與鄉村隱約可見。
阮一倫捏了捏鼻山根，身後那人的氣息倏然而至，落在他右側，感慨的說：“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就回來了。”
“難道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嗎？”阮一倫沒有側頭，那人離他太近，早越過安全距離。
“是啊！意料之中的要回來。”周立側頭，恰飛機轉彎，夕陽的餘暉從窗外打進，照在阮一倫的臉上，耳廓處的細絨毛清晰可見，“只是沒想過，是和你一起。”
他的呼吸打在阮一倫耳朵上。
阮一倫不自覺朝椅背處移了寸許，曾有不少“兄弟”，勾肩搭背的也不少，唯周立給他的感覺不一樣。
說不出的感覺。
他正在尋找這種感覺的原因，那人已倏然而退。
阮一倫不由偷偷松一口氣，一口氣尚未呼完，柔軟的觸覺貼上他的後頸。
他沒動，呼吸驟然停止。
“你這怎麽回事？”周立問，指腹在阮一倫脖子上摩挲了一下。
那是一塊呈潮紅色的皮膚，有肉眼能見的小凸起，指尖摸在上面，很粗糙。
“痛嗎？”周立再問。
阮一倫伸手，在那處摸一下，順便把周立的手趕走。
“不痛，有點癢。”
“好像是過敏。”
阮一倫“嗯”一聲：“每年換季的時候，我皮膚都容易過敏。”
他在撒謊，那個每年換季皮膚過敏的人是媽媽。
那時，他還在上學，媽媽又要賺錢，又要帶他，一直透支身體，身體搞得很弱，不光氣血不足，每個月雷打不動低燒一次，好好睡兩天能好；
媽媽最怕感冒，每次感冒都要拖一兩個月，也是每天晚上咳，就和他現在差不多；
皮膚過敏是常態，豈止換季，空氣微微幹燥一點，旁邊有人吸煙都要過敏……
後來，到他獎學金越拿越高，媽媽經濟壓力越來越小，身體也就逐漸好了。
而阮一倫現在這身體，竟比媽媽當初身體最差的時候還差。
他不願意告訴任何人。
特別是這趟回去，他打算再穿一次，徹底把當年的大麻煩解決了。
亞馬遜河流一只蝴蝶震動翅膀，可能會引起遠處一場雪崩……當歷史改變，不光媽媽不會死，他們這些人，如今所面臨的一切困局都可能迎刃而解。
他看過旁邊周立，這個男人，他也許再不會認識；他看過坐在周立電腦上的腿腿，他的小機器人，也許永遠都是樂高零件的組裝……
還有研究所中，今日上午，他清晰看見口中隱隱有銀絲的主任。
主任渾然不覺。
韋浩給阮一倫發了一張多年前《蜘蛛俠》的劇照，不用想也知道，主任身上被人添加了蜘蛛的基因……
這趟如果成功，發生在主任身上的事也將不覆存在。
“想喝酒嗎？”阮一倫忽的問。
“啊？”周立茫然，這在飛機上呢，喝什麽酒？
“等把資料取出來，我請你喝酒。”阮一倫笑，莫名其妙的，想到這一趟有可能能解決所有事情，他就特想喝酒。
哪怕——
今夜之後，有可能他和周立，和這個時空的許多人再無交集。
“好！”周立回答得很爽快。
阮一倫笑笑。
人就是這麽奇怪，明明知道最好的結果是永遠沒有那天，卻依然會許諾，仿佛諾言能穿越空間，默默見證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地面的一切越來越清晰，飛機平穩降落。
不過十多分鐘，天光驟然暗下，暮色已至。
周立和阮一倫上車，周立跨步進入駕駛艙，阮一倫坐副駕。
這個城市，阮一倫雖出生在這裏，在這裏生活了許多年月，可對城市的熟悉程度，遠不如周立。
手機蜂鳴聲響，韋浩的信息倏然而至。
“一倫，聽聞你回去了，韋叔叔很欣慰，祝你馬到成功。”
阮一倫看一眼手機，絲毫沒有回覆的欲望。
“你告訴周立，只要你找到資料，我答應他的事情，自會做到。”韋浩再說。
阮一倫沈默，周立和韋浩之間，居然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把目光轉向周立，隨即對自己說，這可能只是韋浩的離間計，遂用最隨意的語氣：“韋浩答應過你什麽？”
“昨天你給他打電話，話沒說完就睡著了，我把你未傳達到的意志再傳達了一次，資料可能不全，甚至有可能是假的，他答應再去問問阮威。”周立側頭看阮一倫，笑，“你要相信我啊！就算全世界和你作對，我也會堅定站在你的旁邊。”
阮一倫沒傻到問為什麽，他把目光轉向窗外。
指尖觸上口袋裏媽媽手機。
今日這趟，媽媽手機的電充得特別足。
回到小區，在阮一倫計劃中，他當然是一個人回家。
可，他沒想到是，周立跟上來了，理由與在帝都時同出一轍——
“我在江城的房子早退了，你家不光有多餘的床，還有沙發，我隨便睡哪兒！這幾日我們都一起行動起來，住一起也方便。”
理由很充足，阮一倫思索著怎麽把周立打發走，另一個聲音從後方響起——
“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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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經常說“時間太寶貴了，我們輸不起”，後來，也有累到極致的時候，他會在飛機上小憩，睡不踏實，但終歸精神會好很多。
再再後來，媽媽走了，他幾乎每次坐飛機都在“睡覺”，不是說時間就不重要了，而是心累，除了媽媽的事，其他任何事都不想做，腦子裏一團糟。
其實睡不著，就是想閉著眼睛，將從前的事情理一理。
今日不同，他不知怎麽就睡著了，還睡得很好。
到飛機快降落的時候，人體強大的生物鐘讓阮一倫醒來，雙手從毛毯下方探出，扯掉眼罩，拔出耳塞，目光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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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一倫捏了捏鼻山根，身後那人的氣息倏然而至，落在他右側，感慨的說：“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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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意料之中的要回來。”周立側頭，恰飛機轉彎，夕陽的餘暉從窗外打進，照在阮一倫的臉上，耳廓處的細絨毛清晰可見，“只是沒想過，是和你一起。”
他的呼吸打在阮一倫耳朵上。
阮一倫不自覺朝椅背處移了寸許，曾有不少“兄弟”，勾肩搭背的也不少，唯周立給他的感覺不一樣。
說不出的感覺。
他正在尋找這種感覺的原因，那人已倏然而退。
阮一倫不由偷偷松一口氣，一口氣尚未呼完，柔軟的觸覺貼上他的後頸。
他沒動，呼吸驟然停止。
“你這怎麽回事？”周立問，指腹在阮一倫脖子上摩挲了一下。
那是一塊呈潮紅色的皮膚，有肉眼能見的小凸起，指尖摸在上面，很粗糙。
“痛嗎？”周立再問。
阮一倫伸手，在那處摸一下，順便把周立的手趕走。
“不痛，有點癢。”
“好像是過敏。”
阮一倫“嗯”一聲：“每年換季的時候，我皮膚都容易過敏。”
他在撒謊，那個每年換季皮膚過敏的人是媽媽。
那時，他還在上學，媽媽又要賺錢，又要帶他，一直透支身體，身體搞得很弱，不光氣血不足，每個月雷打不動低燒一次，好好睡兩天能好；
媽媽最怕感冒，每次感冒都要拖一兩個月，也是每天晚上咳，就和他現在差不多；
皮膚過敏是常態，豈止換季，空氣微微幹燥一點，旁邊有人吸煙都要過敏……
後來，到他獎學金越拿越高，媽媽經濟壓力越來越小，身體也就逐漸好了。
而阮一倫現在這身體，竟比媽媽當初身體最差的時候還差。
他不願意告訴任何人。
特別是這趟回去，他打算再穿一次，徹底把當年的大麻煩解決了。
亞馬遜河流一只蝴蝶震動翅膀，可能會引起遠處一場雪崩……當歷史改變，不光媽媽不會死，他們這些人，如今所面臨的一切困局都可能迎刃而解。
他看過旁邊周立，這個男人，他也許再不會認識；他看過坐在周立電腦上的腿腿，他的小機器人，也許永遠都是樂高零件的組裝……
還有研究所中，今日上午，他清晰看見口中隱隱有銀絲的主任。
主任渾然不覺。
韋浩給阮一倫發了一張多年前《蜘蛛俠》的劇照，不用想也知道，主任身上被人添加了蜘蛛的基因……
這趟如果成功，發生在主任身上的事也將不覆存在。
“想喝酒嗎？”阮一倫忽的問。
“啊？”周立茫然，這在飛機上呢，喝什麽酒？
“等把資料取出來，我請你喝酒。”阮一倫笑，莫名其妙的，想到這一趟有可能能解決所有事情，他就特想喝酒。
哪怕——
今夜之後，有可能他和周立，和這個時空的許多人再無交集。
“好！”周立回答得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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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立和阮一倫上車，周立跨步進入駕駛艙，阮一倫坐副駕。
這個城市，阮一倫雖出生在這裏，在這裏生活了許多年月，可對城市的熟悉程度，遠不如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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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倫，聽聞你回去了，韋叔叔很欣慰，祝你馬到成功。”
阮一倫看一眼手機，絲毫沒有回覆的欲望。
“你告訴周立，只要你找到資料，我答應他的事情，自會做到。”韋浩再說。
阮一倫沈默，周立和韋浩之間，居然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把目光轉向周立，隨即對自己說，這可能只是韋浩的離間計，遂用最隨意的語氣：“韋浩答應過你什麽？”
“昨天你給他打電話，話沒說完就睡著了，我把你未傳達到的意志再傳達了一次，資料可能不全，甚至有可能是假的，他答應再去問問阮威。”周立側頭看阮一倫，笑，“你要相信我啊！就算全世界和你作對，我也會堅定站在你的旁邊。”
阮一倫沒傻到問為什麽，他把目光轉向窗外。
指尖觸上口袋裏媽媽手機。
今日這趟，媽媽手機的電充得特別足。
回到小區，在阮一倫計劃中，他當然是一個人回家。
可，他沒想到是，周立跟上來了，理由與在帝都時同出一轍——
“我在江城的房子早退了，你家不光有多餘的床，還有沙發，我隨便睡哪兒！這幾日我們都一起行動起來，住一起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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