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眼睛裏有明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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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倫：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你的韋叔叔。”
“一倫：優秀是一種習慣，你一定更養成喲！你的韋叔叔。”
“一倫：我們努力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自己，為了自由，為了長大以後有選擇生活的權利。你的韋叔叔。”……
韋叔叔……
韋叔叔在他生命中出現的時間不長，就那麽兩三年，給他指明了未來的方向，給他送了許多書籍，後來，韋叔叔消失。
他還記得韋叔叔消失的時間，是他讀小學高年級的時候，他曾問過媽媽，好久沒有韋叔叔的消息了，韋叔叔好久沒請他吃飯了。
還記得媽媽說：“人生的一生，來來往往會遇到很多人，有些人會留下，成為未來生活的一部分，有些人會離開，成為過客。無論留下還是離開，我們心存感激就好。”
媽媽那樣恬靜。
在過去許多年，即便韋叔叔離開了，他依然像阮一倫生命中的燈塔，不斷激勵他，叫他前進。
他在書房地板上坐了許久，某一個瞬間，他終於想起他的名字——
他叫韋浩，是旅行攝影師。
常年游走在世界各地，給他看過許多絕美的照片。
驚險的，靜膩的，激越的，時光漫漫的……
韋浩喜歡《阿飛正傳》，裏面有一句臺詞：
“聽別人說這世界上有一種鳥是沒有腳的，它只能一直飛呀飛呀，飛累了就在風裏面睡覺， 這種鳥一輩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的時候。”
他說，他就是這種鳥。
阮一倫記得他曾為媽媽停下腳步，每次旅行結束，都要在江城待一個月；
記得他不光在書籍扉頁上寫，也曾親口對他說：我們努力，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自己，為了自由，為了長大後有選擇生活的權利……
如今，所有的一切淪為笑話，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巨大的陰謀。
阮一倫忽的笑了。
他的眼淚發紅，再沒有比笑更悲傷的表達。
此刻，他特別特別想問那個男人：你的選擇，就是殺了我媽媽嗎？那份資料究竟是什麽？值得你這樣？
那一年，我分明看見你望著我媽媽時，眼睛裏有明亮的光……
黃昏，派出所。
房間裏所有的一切沐浴在夕陽的微光中，雖早已過了下班時間，辦公室還有許多人。
這年頭，犯罪總量雖逐年遞減，但高智商犯罪的比例卻不斷攀升，搞得他們一幫警察不但和罪犯拼精力拼體力，還拼技術拼智商。
“師兄，師兄！”技術員沖進大辦公室，到周立面前，用極小聲的聲音，緊張道，“阮老師好像要走了！正在往機場方向！”
周立頓了下，多年警察生涯，眸光中自帶厲色：“我記得我們沒監視他？”
“是沒監視，我剛只是順手刷了下，看見他離開小區，上了一輛共享汽車，便又順便查了下目的地。”技術員有點不好意思。
周立收回責備目光，拿起電話，一邊撥阮一倫手機，一邊對技術員道：“若你偶像知道你刷他信息，會怎麽想？保不準以為你想挑戰他呢！”
“我哪兒敢啊……”技術員話沒說話完，只見周立做了個“收”的手勢，“一倫，你在哪兒啊？”
技術員立即露出驚嘆佩服的表情：太不要臉了！這才見了幾次啊？居然對我們尊敬的阮老師直呼名字！記得幾個小時前，稱呼還是阮先生！
“喔，周警官，請問有事嗎？”阮一倫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沒什麽事。”周立聲音聽起來很隨意，“這不快下班了嗎？想問問你吃飯了沒有，要不要一起吃飯，順便討論下那張畫像。”
“周警官有心了。”阮一倫笑，“研究所有點事，叫我回去一趟，我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關於那張畫像，我大概想到了一點眉目，晚點整理下交給你。”
“行！”周立點頭，他的語氣爽朗，明顯在笑，可眸中全是不相信，“那我等你消息！”
他頓了一下：“一倫，只一條，無論想到什麽，第一時間告訴我。我雖然技術不如你，或者智商也不如你，但論面對罪犯，我比你有經驗，也比你能打。”
“好，多謝。”阮一倫掛了電話。
周立緩緩將電話放下。
“師兄，阮老師怎麽說？”技術員眼巴巴問，好不容易有近距離偶像機會，偶像又走了！
“研究所有事。”周立說，眸光很沈，“說晚點聯系。”
“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麽！”技術員語氣篤定。
周立點頭：“他昨天晚上的飛機到的江城，今天下午才到派出所，你查下他今天上午在做什麽？今天離開派出所後又做了什麽？”
“是！”技術員立即道，轉身往技術室走。
“等一下……”
周立再開口，技術員疑惑的望著周立，周立尋思後，緩緩問：“你有沒有覺得這次見到阮一倫和上次有些不一樣？”
技術員思考了一會兒：“是有點不一樣，沒上次絕望了，但這不挺正常嗎？畢竟他母親過世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怎麽著也應該接受現實了。”
“不光是這個變化……”說到這裏，周立頓了頓，對技術員道，“你去忙吧！”
技術員再次離開，周立腦海裏交替出現著幾個場景：
第一次見阮一倫，他局促的，還穿著實驗室的防靜電服，與人對視後，飛快低頭，似乎有語言障礙；之後再次見他，他強撐著勇氣，訴說他的觀點；再之後，關於壁畫，關於心理暗示，關於人像對比……
阮一倫只有在自己擅長的領域，才有絕對自信，如同領主，如同王，整個人熠熠發光。
而這次，這次見到阮一倫，他體內膽怯似乎少了許多，與人交流時，即便不是他擅長領域的東西，也和正常人沒太大區別。
這段時間，阮一倫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所謂希望？又或者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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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倫：優秀是一種習慣，你一定更養成喲！你的韋叔叔。”
“一倫：我們努力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自己，為了自由，為了長大以後有選擇生活的權利。你的韋叔叔。”……
韋叔叔……
韋叔叔在他生命中出現的時間不長，就那麽兩三年，給他指明了未來的方向，給他送了許多書籍，後來，韋叔叔消失。
他還記得韋叔叔消失的時間，是他讀小學高年級的時候，他曾問過媽媽，好久沒有韋叔叔的消息了，韋叔叔好久沒請他吃飯了。
還記得媽媽說：“人生的一生，來來往往會遇到很多人，有些人會留下，成為未來生活的一部分，有些人會離開，成為過客。無論留下還是離開，我們心存感激就好。”
媽媽那樣恬靜。
在過去許多年，即便韋叔叔離開了，他依然像阮一倫生命中的燈塔，不斷激勵他，叫他前進。
他在書房地板上坐了許久，某一個瞬間，他終於想起他的名字——
他叫韋浩，是旅行攝影師。
常年游走在世界各地，給他看過許多絕美的照片。
驚險的，靜膩的，激越的，時光漫漫的……
韋浩喜歡《阿飛正傳》，裏面有一句臺詞：
“聽別人說這世界上有一種鳥是沒有腳的，它只能一直飛呀飛呀，飛累了就在風裏面睡覺， 這種鳥一輩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的時候。”
他說，他就是這種鳥。
阮一倫記得他曾為媽媽停下腳步，每次旅行結束，都要在江城待一個月；
記得他不光在書籍扉頁上寫，也曾親口對他說：我們努力，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自己，為了自由，為了長大後有選擇生活的權利……
如今，所有的一切淪為笑話，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巨大的陰謀。
阮一倫忽的笑了。
他的眼淚發紅，再沒有比笑更悲傷的表達。
此刻，他特別特別想問那個男人：你的選擇，就是殺了我媽媽嗎？那份資料究竟是什麽？值得你這樣？
那一年，我分明看見你望著我媽媽時，眼睛裏有明亮的光……
黃昏，派出所。
房間裏所有的一切沐浴在夕陽的微光中，雖早已過了下班時間，辦公室還有許多人。
這年頭，犯罪總量雖逐年遞減，但高智商犯罪的比例卻不斷攀升，搞得他們一幫警察不但和罪犯拼精力拼體力，還拼技術拼智商。
“師兄，師兄！”技術員沖進大辦公室，到周立面前，用極小聲的聲音，緊張道，“阮老師好像要走了！正在往機場方向！”
周立頓了下，多年警察生涯，眸光中自帶厲色：“我記得我們沒監視他？”
“是沒監視，我剛只是順手刷了下，看見他離開小區，上了一輛共享汽車，便又順便查了下目的地。”技術員有點不好意思。
周立收回責備目光，拿起電話，一邊撥阮一倫手機，一邊對技術員道：“若你偶像知道你刷他信息，會怎麽想？保不準以為你想挑戰他呢！”
“我哪兒敢啊……”技術員話沒說話完，只見周立做了個“收”的手勢，“一倫，你在哪兒啊？”
技術員立即露出驚嘆佩服的表情：太不要臉了！這才見了幾次啊？居然對我們尊敬的阮老師直呼名字！記得幾個小時前，稱呼還是阮先生！
“喔，周警官，請問有事嗎？”阮一倫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沒什麽事。”周立聲音聽起來很隨意，“這不快下班了嗎？想問問你吃飯了沒有，要不要一起吃飯，順便討論下那張畫像。”
“周警官有心了。”阮一倫笑，“研究所有點事，叫我回去一趟，我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關於那張畫像，我大概想到了一點眉目，晚點整理下交給你。”
“行！”周立點頭，他的語氣爽朗，明顯在笑，可眸中全是不相信，“那我等你消息！”
他頓了一下：“一倫，只一條，無論想到什麽，第一時間告訴我。我雖然技術不如你，或者智商也不如你，但論面對罪犯，我比你有經驗，也比你能打。”
“好，多謝。”阮一倫掛了電話。
周立緩緩將電話放下。
“師兄，阮老師怎麽說？”技術員眼巴巴問，好不容易有近距離偶像機會，偶像又走了！
“研究所有事。”周立說，眸光很沈，“說晚點聯系。”
“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麽！”技術員語氣篤定。
周立點頭：“他昨天晚上的飛機到的江城，今天下午才到派出所，你查下他今天上午在做什麽？今天離開派出所後又做了什麽？”
“是！”技術員立即道，轉身往技術室走。
“等一下……”
周立再開口，技術員疑惑的望著周立，周立尋思後，緩緩問：“你有沒有覺得這次見到阮一倫和上次有些不一樣？”
技術員思考了一會兒：“是有點不一樣，沒上次絕望了，但這不挺正常嗎？畢竟他母親過世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怎麽著也應該接受現實了。”
“不光是這個變化……”說到這裏，周立頓了頓，對技術員道，“你去忙吧！”
技術員再次離開，周立腦海裏交替出現著幾個場景：
第一次見阮一倫，他局促的，還穿著實驗室的防靜電服，與人對視後，飛快低頭，似乎有語言障礙；之後再次見他，他強撐著勇氣，訴說他的觀點；再之後，關於壁畫，關於心理暗示，關於人像對比……
阮一倫只有在自己擅長的領域，才有絕對自信，如同領主，如同王，整個人熠熠發光。
而這次，這次見到阮一倫，他體內膽怯似乎少了許多，與人交流時，即便不是他擅長領域的東西，也和正常人沒太大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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