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意料外的保險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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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阮一倫睡得並不踏實。
漆黑的房間，他躺在媽媽的大床上，床單被單早洗過無數次，幻想中還有媽媽的味道。
那時候，他和媽媽分床極晚。
他沒有安全感，媽媽便縱著他，承諾他小學二年級才分床睡。還記得那會兒，家裏有親戚可急，每次見面都要問有沒有分床睡，仿佛6歲再不分床睡，他就要從小男生變成小女生了……
媽媽一貫不擅撒謊，最初每次都說“我答應過他，二年級才分床”，親戚都是痛心疾首模樣，然後說很多科學依據，分床晚的失敗案例，後來，媽媽竟也學會撒謊了，當親戚再問時，她猶豫一瞬後，果斷說“分了”。
再幾次，媽媽一次說得比一次幹脆，親戚終於露出欣慰表情。
“媽媽，你為什麽要撒謊？”阮一倫問。
“因為，同一件事情，每個人理解不同。”媽媽說，“每個小孩子具體情況也不一樣，我們不一定非要和別人一樣，我不認為5歲6歲分床比7歲分床高級多少。”
墨色中，阮一倫笑。
記憶中還有很多那樣溫馨的瞬間，媽媽從來不要求他和別人千人一面，媽媽總是說：不一定別人怎麽樣，你就得怎麽樣……
和姥爺，姥姥截然不同的觀點。
姥姥、姥爺那一代人，就喜歡和別人一樣：“別人都穿3件衣服！你們怎麽才穿兩件？”“別人都沒戴口罩，你們為什麽要戴？”“別人放假就呆在家裏，你們為什麽非要出去？”……
除了紛擾的記憶，阮一倫還有一個失眠的原因——
胃痛，以及心悸。
胃痛不是痙攣的痛，而是隱隱作痛，心悸是那種呼吸有點困難，仿佛空氣不夠的感覺。
阮一倫想：也許，下周該去做個全身檢查，諱疾忌醫不是辦法。
阮一倫想：若媽媽還在，該又要擔心了……不不，每次他生病，媽媽總是輕描淡寫，除了叫他按時吃藥，就是“馬上就要好了”，仿佛微不足道的小事……
從夜晚到天亮，思緒越多，大腦越清晰。
第一次穿越過去時，他手上拿著媽媽的手機，第二次穿越回去，他的手上同樣拿著媽媽的手機。
手機都是亮的，穿越地是家裏。
是不是意味著穿越的介質是打開的媽媽的手機，地點必須是家？那麽，他上次在家裏住了那麽久，翻看了那麽多次媽媽的手機，為什麽沒有穿越很多次？
一定還有至少一個因素……
到第一縷晨光被燈光模擬出來，灑在房間的時候，阮一倫很自然起床。他回憶了一下媽媽留下的遺產清單，決定挨個跑一趟。
那資料究竟是什麽，藏在哪裏，不外乎兩種可能：一是作為遺產留了下來，讓阮一倫決定去留；二是已經銷毀，不給他帶來麻煩。
對方那樣強大，他相信那份資料的內容不同凡響。
最先跑的是銀行，除了為數不多的儲蓄，居然有一個保險櫃。
“我記得清單上沒有這個。”封閉的空間，四周全是鑲嵌式金屬櫃子，阮一倫問。在媽媽提供的遺產清單，從來沒有提及過有一個保險櫃。
“是，這個櫃子有單獨簽過保密協議。”銀行工作人員指著其中一個櫃子，“只有阮先生專門來到銀行辦理遺產手續，我方銀行才會把這個交給您。”
阮一倫行至櫃子面前，看看指紋鎖，再看看虹膜鎖，最後落在密碼鎖上。
“請問，這個櫃子有多少年的年限？”
“100年。”
“100年以後呢？”
“會連裏面的東西一起銷毀。”
阮一倫點了點頭，表示明了。
“阮先生需要現在看嗎？”
阮一倫再點頭，微微側身，意思不言而喻，他需要單獨空間。
“我就在外面，阮先生若有需要，可隨時叫我。”
“有勞。”
銀行工作人員走出房間，阮一倫站在櫃子面前。
這個櫃子，雖有指紋鎖，虹膜鎖，但很明顯，母親只用了數字的密碼鎖。
阮一倫試了兩組數字，皆是母親慣用的密碼，然，都錯了。
他沒有試圖再做嘗試，轉身走了出去。
派出所。
周立看見阮一倫很意外。
“什麽時候回來的？你臉色看起來不大好。”周立問，阮一倫眼瞼下方有青影。
“昨天夜裏的飛機。”阮一倫答，“之後有些失眠。”
“別壓力太大，您母親的事，你要相信警方。”周立安慰。
“查得怎麽樣？”阮一倫順勢問。
對於周立們，他並不抱太大希望，畢竟年歲太久，畢竟派出所級別太低，技術有限，畢竟兇手太過高明……
然，周立拍他的胳膊，邀請道：“有一點眉目，你過來看看。”
兩人一同走進技術室，技術室兩個小年輕早被阮一倫圈粉，一見阮一倫來，當即起立，背脊站得比旗桿還直。
“阮老師好！”
瞧那姿勢，只差沒敬軍禮。
阮一倫略略後退，有點受寵若驚，他只是受害者家屬，不是領導視察工作。
“有點過了啊！”周立笑，示意小年輕坐下，隨即對阮一倫道，“這幫小兔崽子，見識過你技術後，一個個佩服得不得了，恨不得拜你為師。”
“我這電腦技術，在研究院只屬末流。”阮一倫謙虛，“我的專業是AI。”
“AI也很厲害，資料顯示，您在小學四年級已經開始學編程。”周立隨口，將阮一倫帶到其中一臺電腦旁，對技術員說，“把人像調出來給你偶像看看。”
技術員指尖在鍵盤上敲過，十多張人像在電腦上連成一幀一幀的畫面，每一張人像只有些許差別，比如眼角上揚的角度，眉毛的長短。
“這是我們根據之前所有資料，做出來最可能接近現實的，你看看有沒有什麽印象？”周立說。
阮一倫原沒抱太大希望，如今看見這樣一組照片，神情卻是越來越凝重。
雙手撐在桌上。
“再放一次，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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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房間，他躺在媽媽的大床上，床單被單早洗過無數次，幻想中還有媽媽的味道。
那時候，他和媽媽分床極晚。
他沒有安全感，媽媽便縱著他，承諾他小學二年級才分床睡。還記得那會兒，家裏有親戚可急，每次見面都要問有沒有分床睡，仿佛6歲再不分床睡，他就要從小男生變成小女生了……
媽媽一貫不擅撒謊，最初每次都說“我答應過他，二年級才分床”，親戚都是痛心疾首模樣，然後說很多科學依據，分床晚的失敗案例，後來，媽媽竟也學會撒謊了，當親戚再問時，她猶豫一瞬後，果斷說“分了”。
再幾次，媽媽一次說得比一次幹脆，親戚終於露出欣慰表情。
“媽媽，你為什麽要撒謊？”阮一倫問。
“因為，同一件事情，每個人理解不同。”媽媽說，“每個小孩子具體情況也不一樣，我們不一定非要和別人一樣，我不認為5歲6歲分床比7歲分床高級多少。”
墨色中，阮一倫笑。
記憶中還有很多那樣溫馨的瞬間，媽媽從來不要求他和別人千人一面，媽媽總是說：不一定別人怎麽樣，你就得怎麽樣……
和姥爺，姥姥截然不同的觀點。
姥姥、姥爺那一代人，就喜歡和別人一樣：“別人都穿3件衣服！你們怎麽才穿兩件？”“別人都沒戴口罩，你們為什麽要戴？”“別人放假就呆在家裏，你們為什麽非要出去？”……
除了紛擾的記憶，阮一倫還有一個失眠的原因——
胃痛，以及心悸。
胃痛不是痙攣的痛，而是隱隱作痛，心悸是那種呼吸有點困難，仿佛空氣不夠的感覺。
阮一倫想：也許，下周該去做個全身檢查，諱疾忌醫不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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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夜晚到天亮，思緒越多，大腦越清晰。
第一次穿越過去時，他手上拿著媽媽的手機，第二次穿越回去，他的手上同樣拿著媽媽的手機。
手機都是亮的，穿越地是家裏。
是不是意味著穿越的介質是打開的媽媽的手機，地點必須是家？那麽，他上次在家裏住了那麽久，翻看了那麽多次媽媽的手機，為什麽沒有穿越很多次？
一定還有至少一個因素……
到第一縷晨光被燈光模擬出來，灑在房間的時候，阮一倫很自然起床。他回憶了一下媽媽留下的遺產清單，決定挨個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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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那樣強大，他相信那份資料的內容不同凡響。
最先跑的是銀行，除了為數不多的儲蓄，居然有一個保險櫃。
“我記得清單上沒有這個。”封閉的空間，四周全是鑲嵌式金屬櫃子，阮一倫問。在媽媽提供的遺產清單，從來沒有提及過有一個保險櫃。
“是，這個櫃子有單獨簽過保密協議。”銀行工作人員指著其中一個櫃子，“只有阮先生專門來到銀行辦理遺產手續，我方銀行才會把這個交給您。”
阮一倫行至櫃子面前，看看指紋鎖，再看看虹膜鎖，最後落在密碼鎖上。
“請問，這個櫃子有多少年的年限？”
“100年。”
“100年以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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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先生需要現在看嗎？”
阮一倫再點頭，微微側身，意思不言而喻，他需要單獨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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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工作人員走出房間，阮一倫站在櫃子面前。
這個櫃子，雖有指紋鎖，虹膜鎖，但很明顯，母親只用了數字的密碼鎖。
阮一倫試了兩組數字，皆是母親慣用的密碼，然，都錯了。
他沒有試圖再做嘗試，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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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立看見阮一倫很意外。
“什麽時候回來的？你臉色看起來不大好。”周立問，阮一倫眼瞼下方有青影。
“昨天夜裏的飛機。”阮一倫答，“之後有些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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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得怎麽樣？”阮一倫順勢問。
對於周立們，他並不抱太大希望，畢竟年歲太久，畢竟派出所級別太低，技術有限，畢竟兇手太過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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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一倫略略後退，有點受寵若驚，他只是受害者家屬，不是領導視察工作。
“有點過了啊！”周立笑，示意小年輕坐下，隨即對阮一倫道，“這幫小兔崽子，見識過你技術後，一個個佩服得不得了，恨不得拜你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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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員指尖在鍵盤上敲過，十多張人像在電腦上連成一幀一幀的畫面，每一張人像只有些許差別，比如眼角上揚的角度，眉毛的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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