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不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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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酒兒還是想起了原主的囑托。

門口除了太子與洪莉兒站在那裏,早已空無一人。她突然很想對這對狗男女說什麽。

她冷冷地開口道:“你可以道歉,但我決不接受。你們倆一個是本姑娘的姐姐,一個是本姑娘曾經的未婚夫。太子,你還記得那次你把休書瀟灑的甩到我面前嗎?當時我氣得昏死了過去,醒來時卻躺在亂墳山的一個山凹裏,身上遍體鱗傷,腹部插著一把匕首。”

她突然一把扯開脖子上的衣服,露出一片白白的肌膚,只是那裏不是少女應該有的嬌嫩的皮膚,而是一道道讓人觸目驚心的突起的疤痕。

“看到嗎?這就是那時留下的,那時,我才十三歲,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讓你們如此恨我,要把我趕盡殺絕。若不是我師傅救了我,今天的酒兒就是白骨一堆,你們說這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一筆勾消的麽?”

原主,對不起,原諒我沒有把你已香消玉殞的實情說出來。

她轉頭看著逸王,眼裏已是淚水滿盈:“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那天晚上一個小姑娘怎麽會從那山凹裏出來嗎?因為正是那天晚上我師傅讓我獲得了新生。遇見你,我以為我是幸運的,不想卻是我另一個劫難的開始。”

“我洪酒兒真倒黴,遇上的都是一些渣男渣女。滾,你們都給本姑娘統統滾。”

說完,她轉身正要進去,身後卻傳來太子的聲音:“酒兒妹妹,請容孤解釋一下。”

她冷哼一聲:“解釋?解釋什麽,解釋你一無所知是不是?”

“正是。”見酒兒要走,太子趕緊道:“當時甩給你休書後孤就走了,後來聽莉兒妹妹說你病了,孤也不大在意,這種事總要有一個過程。我在這時再一次說聲,對不起,而且孤也後悔了。再後來就聽說你——病死了。”他停了一下又道:“至於你身上的傷以及遭遇——是怎麽來的,孤自會查清楚,給你一個公道也還孤一個公道。”他不想背這個鍋,這個鍋太沈重了,他背不起。

說完,他轉身離去,洪莉兒見太子丟下她,叫了一聲:“太子哥哥,等等我。”趕緊追了上去。

……

“王妃。”

“本姑娘叫洪酒兒。”

“本王不是——”。

“滾——”。

“本王不是渣男。”

“不是就滾——”。

“哦——本王想請王——酒兒吃飯。”

“本姑娘沒吃過飯麽?”

“今天開張。”

“不吃,沒心情。”這些人還真沒讓她好好過日子,今天本是個好日子,也不讓她好過。

“……”

沒聽到聲音,她回頭,他已走了。

“吃飯了。”

“不是說了讓你滾嗎?”她怒道,再回頭時,卻是世子。

“今天是好日子,誰惹阿酒兒生氣了。”

“世子哥哥,你怎麽來了?”

“本世子也是合夥的,怎麽不能來?”又道:“今天我有事,不能來幫忙,今天阿酒辛苦了,走,今天我請客,犒勞犒勞。”轉頭又對湯藥師、爽爽道:“一起吧。”

“你們去吧,我們還有手上的事沒做完,再說我們爺倆還沒到過帝都,想自己好好看看。”藥師道。

“也罷,那你們忙。”

說完,帶著酒兒走了出去。

離店不遠處,馬小飛朝遠處去的兩個人瞟了一眼,對臉色難看到極限的逸王道:“王爺,你看。”

“本王眼睛又不瞎。”那人怒道,又說:“回去查查看渣男是什麽東西。”

“渣男不是什麽東西,估計是罵人的話。”

“……”

見逸王不說話,馬小飛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什麽了,趕緊後退一步。

他跟在逸王的後面小心翼翼又道:“王爺,你還是跟王妃說清楚,不然誤會下去,她跟人跑了,再說就來不及了。”

“說什麽?那次要殺她也是真的,倒是越說誤會就越深。”

“可她願意嫁給你,就說明她不在意那次了,可她說了你殺了她三次,那後面那兩次就是一個誤會。你為了追新婚之夜那四個殺她的整整追了三天三夜,若不是為了你新婚之夜不入洞房之事,她會去求皇上與你和離?”

“……”

“王爺。”

“無妨。”

他已恢覆了王爺的禁欲面容,面色冷冽,眼眸中寒星點點,一副拒人於千裏以外之勢。他是一個王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去求她?這世界又不只她一個女人。

馬小飛看了他一眼,暗自嘆氣,只有他才知道王爺有多在乎王妃。

你就端著吧,總有王爺你後悔的時候,馬小飛腹誹。

“給本王抓緊時間查查,是誰把她弄到山溝溝裏去的。時間過去這麽久了也沒有著落,本王看你是白養了。”

冤枉好嗎?他一直在追蹤這事。

“從洪家查起,洪家那女人的娘家不是省油的燈,做得可真狠,她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女孩,那一身的傷,可見當時她受了多大的苦,查到是誰,別怪本王無情。”

“是,王爺。”

……

再說太子轉身離去,洪莉兒追了上去,她心慌得不得了,生怕太子真的去年查,到時,她可就真完了。

“你不回洪府,跟著我做什麽?”

聽他這樣問,洪莉兒突然就哭了起來,直哭得梨花帶雨的,把個太子的心都哭亂了,他只得把她抱在懷裏,安慰她。

洪莉兒一邊抽泣一邊說:“太子哥哥,莉兒向你坦白,那年你休了酒兒妹妹以後,媽媽怕你來家裏時見到她會舊情覆發,所以,在我們出去之後,就把她趕走了,她畢竟不是媽媽的親生女兒,哪知道她出去之後,為了氣爹爹、媽媽,就跟了一個黑道上的人混,結果遇人不淑,就讓人打了,後來就是你今天見到的那樣。”

她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淚,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把個太子心痛得早已暈頭轉向。

“所以,她非常恨洪家的人,把她所受的難全部怪到姓洪的人身上,她不敢怪爹爹,就把氣都撒到媽媽和莉兒的身上,你也是知道的,她沒嫁逸王之前,在洪府就那得性,現在有逸王撐腰就更加無法無天。”

“今天,她的醫館開張了,就更加跋扈,我那朋友來賀,只不過說錯了話,她就瞪鼻子上臉,她不就是仗著逸王還有世子,我洪莉兒只有你太子,你可要為莉兒做主啊。”

說完,又是一陣大哭,把個太子哭得早已軟了,他更緊的摟著她,一種要保護好她的感覺瞬間充盈了他的整個心身。

他道:“孤終究是個太子,皇叔自會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會為難你們的。再說,如你所說,還真沒有你們什麽事。只不過酒兒妹妹也受了苦,她若再說什麽,你只管讓她說便是,她出了氣,心裏便舒坦了。”

“太子哥哥不怪莉兒了?”

“怪你幹什麽,難不成孤與你還比不過孤與酒兒妹妹不成?”

“太子哥哥,我們結婚吧,等我們有了一男半女的,你的地位也穩定了,莉兒的心便也定了。”到那時,看你酒兒還能耐何得了我洪莉兒?

“嗯,回去跟父皇商量下。”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朝著洪府走去。

這時的太子早把對酒兒的許諾忘到了九霄雲外。

回到洪府,太子在洪家吃了飯便回宮了,洪莉兒悄悄溜到伍氏房裏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伍氏聽完,半天不做聲。

“娘,你怎麽看。”莉兒用手捅了捅發楞的母親。

她這才慢慢說道:“這酒兒越發的囂張了,明天我回娘家一轉,跟哥哥說一下,實在不行,再來一次斬草除根,我就不信了她的命能這麽硬,總之,不能誤了你與太子的大事。”

停了停,她看了莉兒一眼又道:“上次讓你與太子先斬後奏的事,你進行得如何。”

“娘——”看她紅了臉,便道:“不如讓娘幫幫你?”

“怎麽幫?難不成讓娘與太子——”

伍氏嘆息一聲,道:“莉兒,你怎麽這麽不開巧,將來在宮中如何立得了腳,太子將來肯定不止你一個妃子,所以你除了勇還得有智。虧你還是洪家的嫡女。”

“娘,這第一次——”

“這第一次怎麽了,娘上次不是跟你說了,要快快,也不知你怎麽想的。”

“莉兒怕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這樣如何,明天你約他來,我讓你們都吃點好東西,他若迷了你就成了,等到你有孩子,不用你提,皇家是不會讓他們的子孫流落在外的。娘只是幫你出主意,願意不願意還得靠你自己。”

娘倆在房裏就這麽著嘰嘰歪歪的到半夜。

“你們在說什麽?三更半夜的。”

外間傳來了洪一亮的聲音,洪莉兒站起來,朝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問:“爹爹,你回來了?”

“嗯。”洪一亮走了進來,突然,他想起什麽似的:“今天聽說你跟酒兒又吵架了?”

“沒有。”

“沒有最好,她今日不同往日,你最好少惹她。”

“知道了。”說完她走了出去,只是沒有人看到她眼中的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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