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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酒兒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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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這一天,酒兒還是決定穿李世子送的嫁衣出嫁,而把伍氏送的嫁衣放到了箱底。

這是伍氏說的,與其逆了她的心思,不如隨了她的猜想。這不關嫁衣是否貴重,而是是否有心。

李世子一個外人,本不該是他送嫁衣,他卻為她精心準備了,這份情酒兒是要領的,自然不會辜負他的一片誠心。

酒兒的膚色原本就白,而嫁衣卻是深紅的,把酒兒的膚色襯托得越發的白皙。可見世子在挑選顏色的時候也為她考慮了。

“小姐,你好漂亮。”畫好妝,穿好衣服,配配扶她站起來,然後準備用紅蓋頭蓋在她的頭上,並由衷地說道。

“配配,等你做新娘的時候也會這麽漂亮的。”

“配配不嫁,跟著小姐一輩子。”這小丫頭,口齒倒是伶俐。

“傻,那木頭不得恨死我?”

“他敢。”

“嗯,他當然不敢,因為配配不可能一輩子不嫁。”

配配正要用紅蓋頭蓋住她,門口傳來洪一亮的聲音:“酒兒。”

洪一亮站門口好久了,他已被酒兒驚艷到,他從小看著她長大,也知道她是個美人胚子,但是今天的她身著嫁衣,淡施薄粉,唇上卻塗得很紅,有種烈焰紅唇的味道。使得整個容妝,相得益彰,雍容華貴。

他才知道,之前除了他,其它的那些人都知道她有傾國傾城之色。以她的本色,她應該生活得更好。要說他不知道那是假的,只是他從不曾在意。

今天出了門,從此以後她就是逸王府的人了,與他洪一亮的父女情也許就到此了。

他從來沒有待見過她,甚至她這幾年是怎麽長大的他都不知道,他腦子整天想的就是權和利,如今,懵懵懂懂的她就要出嫁了。

當初他求皇上賜婚,並沒有為她著想,她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用來隔應逸王的,他甚至希望她利用王妃之便,做他洪一亮的暗探。至於她的生死,他沒想過,他有妻有妾,女兒這種東西想要的話,再找個人生就是了,何足掛齒。

他也知道自己冷血,他出生寒門,沒有靠山。若不是考上狀元,此時,他應該在鄉下務農,最了不起做個教書先生。他能夠從一個窮書生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每進步一步都要過關嶄將,小心翼翼,稍不註意就有人頭落地之危險。

雖然如此,但他樂此不疲,這是他奮鬥的目標。

上天一定知道他想要什麽,所以非常眷顧他,送給他的女兒都是容貌出挑的,讓他有了繼續博下去的資本。上次酒兒死而覆生,他也知道這其中一定有伍氏母女的功勞,那又如何,是他也會這樣做。

太子出軌,他憤怒,眼看著到手的爬幹就沒了,可當他知道收獲太子的是另一個女兒時,他就釋然了,跟誰都一樣,只要不出洪家就行,當然,還得把另一個資源充分利用了。

逸王是他的冤家,但他是皇家的人,未婚,這就夠了。

把酒兒送給他,將來也許有用。雖然他只是王爺,可他手握重兵。一個洪家,有個太子或者說未來的皇上坐鎮,再有個手握兵權的王爺,天下何所懼。

此刻的洪一亮思緒萬千卻如白駒過隙只是一瞬間,看著這個即將離開的女兒,他的眼神有一絲的柔情飄過:“酒兒,準備好了嗎?接親的人已到了。”

他的話讓酒兒的心“砰砰”的一跳,臉紅了起來。

配配趕緊給她蓋上紅蓋頭,門外的喜娘趕緊進來,與配配一起把她扶了出去。

雍容華貴,蓮步輕移,就這樣華麗麗的走了出來。即便是洪莉兒也不由得心裏暗讚“這個妖孽,倒是成精了。”

“新娘出來了,新娘出來了。”

“好漂亮。”

“這嫁衣聽說是李世子送的,倒是有心了。”

“她是李世子的救命恩人。”

“聽說李世子追求了她好一段時間。”

來接新娘的卻不是新郎逸王,而是梁王——逸王的弟弟。

他穿著紅色的伴郎長袍,白色的長發高高束起,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微微一笑很是迷人,把在場的姑娘以及一眾夫人們迷得神魂顛倒。

見到眾人看完他再看他的身後,便笑吟吟道:“今天哥哥臨時有事,又怕耽誤了吉時,便派本王來先把嫂嫂接回去,還望大家見涼。”

逸王是誰?他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從來就不按章出牌,更何況,這場婚姻是皇上賜的,他不來洪府搗騰就不錯了。若他今天來接新娘他就不是逸王了,聽說他不來了,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誤了吉時就好,那梁王就代逸王給父母敬茶吧。”一位長者道。

兩個人給洪一亮、伍氏敬完了茶,因為新郎不在這裏,其它的繁文縟節能免就免了。

出門的時候是要女方的一個男人背著出門的,意喻吉祥。可是酒兒沒有哥哥或弟弟,只得由父親牽著出門,酒兒把手伸給了洪一亮,一旁的洪莉兒卻說:“爹爹,莉兒還沒出嫁呢,要牽也得先牽莉兒的手。”

話音未落,門外卻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我來背。”

進來的正是清風霽月的李世子,他依舊白衣如仙,衣袂飄飄,玉壺冰心不容褻瀆。他看向洪一亮:“阿酒是本世子的救命恩人,我也早已把她當做了自己的妹妹,我來背,這是本世子對她最好的祝福。”

不待洪一亮再說話,他走到酒兒跟前說:“阿酒,來。”不由分說,背起她就走了出去。

都說出門的那一刻新娘不許掉淚,可是,酒兒的淚還是一串串的掉在了世子的脖子上,濕濡了他後背的衣裳。

“阿酒,別哭,有我呢。”說完,他那雙迷人的丹風眼也是霧氣迷蒙。

丞相的女兒出嫁了,嫁的是大夏的逸王,這本就是一個爆炸性的大事。

如今,更吸引帝都龍城人的則是洪酒兒的嫁妝,所以,今天的帝都,人們奔走相告,相互招呼著到街上去看熱鬧。大街上的人們就象過節一樣。

接親隊伍浩浩蕩蕩的出了洪府過來了,一眼望去看不到頭,可見洪酒兒得的彩禮十分的豐厚。

梁王坐在披紅掛彩的馬上,雖然臉上帶著笑,卻是十分的不自然。

是啊,看到的人們突然醒悟過來,今天娶親的是逸王而不是梁王,為何接親的是梁王而不是逸王?看來坊間的傳聞是對的,這樁婚事只是單方面的意願,而逸王卻不屑。

街上的人們擠擠挨挨的往前排沖去,生怕看不清楚漏掉了精彩的一幕以至於擁擠。

那此早早來到占據著好位的人,一邊緊張的看著那些大大小小的聘禮,一邊傳遞著聽來的消息。

“聽說洪酒兒的喜袍是李世子送的。”

“那喜袍可是專門定制的,我聽裁縫師傅說,光是布料就值百萬,那可是金線織成的,都是真金,一件喜服就價值連城。”

“那世子可是有心了,說是報恩。”

“可惜新娘坐在馬車裏,看不到。”

聽著外面的議論,酒兒對配配說:“把車簾子打開。”

“小姐,打開做什麽?”

“我洪酒兒要讓人們看看我的喜袍,不是炫耀,而是展示。”

是的,是展示。

你逸王不是故意不來接新娘嗎?那我洪酒兒就讓大家看看,你視我如糞土,可是卻也有人視我洪酒兒如珠如寶。

這個世界不是人人都是薄幸之人。

配配聽了酒兒的話,雖然她不知道小姐怎麽想的,可是小姐說的話她照著做就行了。

果然,配配打開了馬車簾子以後,街道的兩旁傳來了陣陣驚艷的嘆息!

“真漂亮!”

“果然傾國傾城。”

“簡直是穿著一座城市。”

“世子對洪酒兒可真是上心。”

“洪酒兒一生足矣!”

聽到議論的梁王,回頭看了一眼洪酒兒,暗嘆:果然不同凡人。長相傾國傾城,心智也是一等一的,不是一般的女子可比,逸王此生能娶到她,足矣!

梁王突然挺直了腰,收起那玩世不恭的勁頭,俊臉上微微一笑,桃花眼彎彎的,一種很幸福的樣子,雖然他不是新郎,可坐在這接親的高頭大馬上,氣勢可不能輸給了她。

可心裏卻悵然若失……

“來了來了。”逸王府門前一陣歡呼聲。

逸王府大門今天也是張燈結彩,門口擠滿了看熱鬧的人。一串串鞭炮從高高的大門上吊了下來,府裏的小廝拿著火種躍躍欲試。

站在逸王府門前的下人,看到梁王坐在馬上正朝著這邊走來,興奮的喊道:“快看,新娘子來了。”

管家阿福也走了出來,朝迎親隊伍那邊看了看,八字眉幾乎倒掛著豎了起來,眼睛瞇成了一條線。

王府很久沒有喜事了,他是管家可不能大意。

他用那尖厲的嗓子喊起來:“快,快放鞭炮。”

一個小廝拿著火種跑過去,點燃了以後趕緊跑開。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劈劈啪啪”響起,好久,看熱鬧的人們這才把手從捂著的耳朵邊放了下來。

管家阿福這才又喊到:“快去告訴逸王說新娘子接回來了。”

不等話音落下,一旁的小廝早已跑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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