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茹正暗自盤算著，司永年這時突然說道：“說起蘇曉靜，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有時間操這個閑心，不如多管管你的寶貝小女兒……”

“珈璐她怎麽了？”方雅茹收回思緒，露出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

“你看看她現在什麽樣子，男朋友不好好交，工作也不好好的做，整天四處鬼混，哪像我們司家的女兒？”

司永年一提起司珈璐就來氣，語氣也變的愈發嚴厲：“我記得她和紅葉建築集團的千金葉珊珊十分要好，可是你看看人家，名牌大學畢業，著名樂團大提琴首席，現在又進公司幫家裏做事，我聽說葉家最近正在準備婚禮，你再看看咱們的寶貝女兒，簡直是一無是處。”

“珈璐她現在就是玩心重了點，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

方雅茹不滿他把自己的女兒說的如此糟糕，護短道：“葉家也就是個暴發戶，這些年仗著有錢就想往上流圈子擠，能教養出來什麽大家閨秀，葉珊珊我見過，小門小戶小家子氣！”

“哼，你教養出來的女兒好，你再這麽慣著她，遲早惹出禍來！”司永年冷哼一聲，雖然生氣，卻也拿護短嘴硬的方雅茹沒辦法。

“說的好像女兒是我一個人的，你沒有責任嗎，你心裏就只有你那個兒子？”方雅茹氣呼呼道，對於當年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又暗暗的恨自己不爭氣，生不出兒子拴不住丈夫的心。

司永年看她把臉扭向一邊在生氣，心裏不禁湧出來幾分愧疚。

當年他被父母逼著娶了方雅茹，只能無奈的和初戀女友分手，方雅茹溫柔嫻雅，做事也穩重利落，家裏和公司都能幫上他的忙，他雖然不愛她，卻一直對她心懷感激和敬重。

兩人婚後相敬如賓，日子一直過的風平浪靜，而初戀女友從分手後也一直沒有出現在他的生活裏，他原本已經打算認命了，可是卻在一次去外地出差的時候，偶然和初戀女友重逢。

兩人一時沖動，都沒有控制住，一夜纏綿後，司永年只留下一句讓她等他，就匆匆趕回了樟江。

他要離婚，可是方雅茹一句她懷孕了，就讓風塵仆仆的他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那個時候，他和方雅茹已經有了一個大女兒。

他從來沒有那麽優柔寡斷過，離婚的念頭在腦海中閃了又熄，熄了又閃，當他猶豫不決的回去找初戀女友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了，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她了解他，或許從一開始，她就猜到了結局，所以她翩然遠去，不願意糾纏。

直到十年後，她突然帶著一個男孩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他才知道他們之間有一個兒子，那時她已經病入膏肓，只能在生命的最後把兒子交給他。

方雅茹對於司慕言的存在一直耿耿於懷，而司永年也一直因此對她心存愧疚，所以這些年對她百般的包容和忍讓。

方雅茹一直覺得是因為她生不出兒子，才失去了丈夫的心，其實司永年心裏最愛的那個人，從來就不是她，這錯誤，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可是兩個人，卻彼此扶持著走過了大半輩子，誰也說不清他們之間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

有愛嗎？沒有吧——

沒愛嗎？未必吧——

司永年回憶起這些陳年舊事，不禁暗暗的輕嘆一聲，收斂眸光，舉手投降道：“我管，我管，誰讓她是我的女兒呢？”

方雅茹看到他這副樣子，突然忍不住笑了，雖然他已經兩鬢斑白，可是在她的眼裏，卻還和年輕的時候一樣英俊風趣，如同初見時那般，讓她一見傾心。

——

司慕言駕車載著秦寶珠出了司家老宅，兩人一路無話，車裏的氣氛顯得沈悶寂靜。

秦寶珠捧著Pad，一直低著頭戳著屏幕，唇角微微翹起，一副憋著笑的模樣，似乎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自得其樂。

司慕言心生好奇，不禁側目問道：“你在玩什麽？”

“我沒在玩，我在查你的黑歷史……”秦寶珠傻乎乎的隨口答道，等她感覺到兩道冰冷的目光像利箭般朝她射來的時候，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那個，我就是閑的無聊，所以就隨便搜了搜你的名字，想看看能搜出什麽來。”

秦寶珠把Pad翻轉蓋住，強裝淡定的解釋著，她才不敢告訴他，她剛才搜索的關鍵詞是“司慕言+柯東元”，更不敢讓她看見搜索頁面。

真是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秦寶珠現在總算是明白為什麽司珈璐提到司慕言和柯東元混在一起的時候，是那種諱莫如深的表情了。

這滿屏各種兩人的同性戀情報道，說的是天花亂墜，活靈活現，仿佛撰寫報道的人在現場親眼看到他們兩個人基情無限了似的。

司慕言渾然不覺，一邊開車，一邊神情淡漠的問道：“哦，那搜出什麽來了？”

“也沒什麽特別的，全都是你和那些女明星的緋聞，不是和這個演員吃飯，就是和那個歌手逛街看電影……”

秦寶珠撇撇嘴，面無表情的說著，隨手不動聲色的把Pad關掉了，免得被司慕言發現她的小心思。

司慕言以前從不屑於去解釋這些報道，不管被拍到了什麽，也不管鬧騰出來多大的動靜，他都毫不在意，也懶得理會。

可是剛才的一剎那，他突然不希望秦寶珠誤會，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解釋道：“那些和女明星的報道沒一件是真的，有一些是我替柯東元出面頂包，其他的都是記者們捕風捉影，瞎編亂寫，明明是一群人去吃飯，他們偏偏只挑我和女人在一起的畫面，再配合上文字來以假亂真。”

“那些記者是不是跟你有仇啊？”秦寶珠不解的問道。

“那倒不是，他們也是為了糊口，所以要用這樣的噱頭來吸引眼球，所以我也就大人大量不跟他們計較，而且他們拍到的那些所謂的親密畫面，最多是有人醉酒，我在旁邊扶了一下，這也能叫親密嗎？”

秦寶珠點點頭，仔細的把最近收集到的資料在腦海裏過了一遍，發現那些緋聞報道確實是漏洞百出，表面上看著他像只花蝴蝶一樣百花叢中過，身邊的女人流水一樣的換，可是認真分析起來，他和那些女人又真的沒什麽。

要是有什麽還好，現在這樣清清白白，反而有問題了，秦寶珠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越想越覺得心驚。

一個正常的男人，怎麽會對女人不感興趣呢，更何況那些女明星個個千嬌百媚，環肥燕瘦，以他的身價，那還不是喜歡哪一款隨君任意挑選嗎？

難道說，他和柯東元……

秦寶珠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兩個俊美的男人在床上基情的畫面，只是不知道他們兩個哪個是攻，哪個是受？

看司慕言冷硬霸道的行事作風，深沈寡言的性格，在這一對CP中，他多半是攻吧……

各方面的信息綜合分析下來，秦寶珠對於司慕言是GAY的判斷越來越肯定，不由得心中長嘆一聲，這麽英俊的男人以後竟然只能做她的“姐妹”，真是可惜啊可惜！

她心裏有了這樣的猜想，再看司慕言的時候，眼神也不知不覺的有了變化，充滿了憐惜和扼腕。

司慕言隱隱的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可是卻不明所以，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極力解釋，本來是想消除秦寶珠對他的誤會的，誰知卻讓誤會加深，甚至讓秦寶珠想歪了，歪到了一條他無力辯解的不歸路上。

就在秦寶珠一陣默默的扼腕嘆息中，司慕言把車子停在了錦繡園公寓的樓下。

秦寶珠看到錦繡園的標志，意識到自己到家了，立刻把Pad裝進包裏，說了句“我先回去了”，就打算伸手去開車門。

誰知她的手剛碰到開門按鈕，司慕言的聲音立刻在她的耳後幽幽響起：“你上去收拾一下行李，我在這裏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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