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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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秋瞪大了眼：“怎麽可能！她的舞團裏這麽多厲害的人，怎麽會派你來，你撒謊！”
“撒沒撒謊，比賽的時候就知道了，”唐瑤往前半步，“好狗不擋道，別逼我把你的事抖出來。”
看著唐瑤遠去的背影，雷芷秋恨得牙癢癢，忽然，她的眼裏閃過一絲精光：“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每次都這麽幸運。”
“不要緊張不要緊張，”李芊芊站在唐瑤身邊，陪她排隊等簽到，“你等會上臺之後，就把下面的那些評委當作是木頭好了。”
唐瑤忍俊不禁：“你好像比我要緊張多了。”
“那可不是嗎，我打聽過了，來這裏比賽的都不是吃素的，你想啊，只有得到學校或者是舞團推薦的才能來參加比賽，門檻就高了，說不定你是年紀最小的。”
寫下自己名字的時候，唐瑤耳邊傳來了有些熟悉的，又很明顯趾高氣揚的聲音：“你來了啊？”
她一擡頭，就看見顧白晴從不遠處走過來，今天她穿得比上回和唐瑤見面的時候要成熟得多，胸前掛著個藍色的工作牌。
唐瑤還沒開口，排在她後面的幾個女生都恭恭敬敬的喊：“顧老師好！”
顧......老師？
顧白晴並不搭理那幾個女生，徑直走到唐瑤面前：“怎麽樣，知道我是誰了嗎？”
唐瑤看了看她胸前的工作牌：“你是評委？”
顧白晴勾起一絲得意的笑：“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唐瑤選手，我會好-好-看-你的舞蹈，認真點評的。”
她朝唐瑤眨了眨眼，踩著細跟的高跟鞋，昂著下巴離開，揚起的頭發撲了唐瑤一臉。
“天啊，你和顧白晴認識嗎？”
等顧白晴走遠了之後，身後的幾個女生吃驚的圍著唐瑤。
“她誰啊？”李芊芊一臉莫名其妙。
一個穿粉色衣服的女生倒抽一口氣：“顧白晴都不認識，你還來什麽飛天杯。”
在那幾個女生七嘴八舌的科普裏，一臉茫然的唐瑤和李芊芊才知道，顧白晴出生在舞蹈世家，她本人專攻現代舞的，被稱為新生代裏的天才舞蹈家。
“媽呀，她居然27了，完全看不出啊，感覺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李芊芊驚嘆。
“別看她現在穿得這麽正式，其實她很喜歡那種可愛的公仔，私服好多是十多歲女高中生的類型，一點都不違和。”
李芊芊拉住唐瑤，一臉絕望：“死了死了，那昨天我們得罪了她，比賽的時候她是不是會刁難你啊？”
那幾個女生還在問：“你們和顧白晴什麽關系啊，剛剛看她的樣子，似乎很熟啊，顧白晴性格很傲，從來都很少主動和普通人說話。”
什麽關系？可能是奪洛林貓之仇吧。
飛天杯分為初賽和決賽，初賽在南川進行，決賽回到雙泉。
“完了，她好像是想直接把你卡在初賽了？”李芊芊哀嚎道。
☆、禍事
每個選手要在初賽上跳兩輪，第一輪是本屆飛天杯定的主題，第二輪由個人自由發揮。
今年的主題是“夢”。
唐瑤跳的是《莊周夢蝶》，一身月白長裙，外面還有一件淡色披風。
一曲結束，贏得不少掌聲。
顧白晴坐在偏中間的位置，她是評委裏最年輕的，但看得出地位不低。
“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立意很好，呈現出的舞蹈也很夢幻，讓我一時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夢裏還是清醒的。”一個看起來很文藝的男評委在音樂停下後，迫不及待就開口。
前兩個評委都說了不少話，有肯定也有意見，輪到顧白晴，唐瑤忽然就緊張起來了。
雖然自己安撫李芊芊說比賽是公平的，但顧白晴那尖銳的眼神，還是讓唐瑤的心七上八下的。
顧白晴盯著唐瑤，沈默到後面的觀眾要開始議論的時候，才慢悠悠開口。
“這條藍色的裙子挺好看，加上披風，確實有蝴蝶飛起來的感覺，不過——-”
唐瑤抿了抿唇。
顧白晴雙手抱臂：“你的妝太喧賓奪主。”
回到後臺的時候，唐瑤看見了自己的分數，36。
一共有五個評委，每人滿分是10分，比賽兩輪之後加起來的總分就是選手們最後的分數。
“天啊，居然有個評委給她打3分，也太嚴格了吧。”
唐瑤站在後臺的電子計分器前，計分板顯示了五個評委給的分數和總分，但沒有顯示哪個分數是哪個評委打的。
那個刺眼的3分在一堆8分和9分中格外突出。
她身後不遠的地方，有兩個女生悄聲討論。
“就是，我還以為她會是第一輪裏的前三呢，你看有個評委給了她9分，現在只有她拿到這麽高的單個評分吧。”
“那個顧白晴看起來很兇啊，資歷最淺，嘴最毒，剛剛挑剔了妝容又挑剔發型，我看就是吹毛求疵。”
“她是不是跟這個女生有仇啊？那個3分說不定就是顧白晴打的，你看別的評委基本都是好評。”
“噓，我們都還沒跳，要是被顧白晴知道，說不定也要被她壓分。”
休息室裏的選手們三三倆倆在電視機前聊天，見她來了，有幾個主動朝她打招呼。
唐瑤的腦子裏還在想著那個3分，她自認今天舞蹈的完成度挺高的，即使評委挑剔，頂多也就打5分，3分那是不及格的意思。
她以前沒有聽說過顧白晴這個人，也就剛剛簽到的時候，從那幾個女生嘴裏才了解到她的事。
難道真的是因為那只洛林貓？
中場休息的時候，有一個工作人員來要求休息室裏的選手出去填寫個人資料。
“為什麽要出去啊，拿進來寫嘛，等會我們還要換衣服呢。”其中一個選手發問。
那個工作人員有點不快：“我也只是按照規矩辦事而已。”
因為比賽的人不少，選手們分成了幾個小組，唐瑤所在的A組走出休息室的時候，隔壁B組的門開了開，能看見休息室裏全是人。
是雷芷秋從裏面出來。
唐瑤剛好和她對上視線，雷芷秋冷笑一聲：“喲，這不是3分天才嗎，要是第二輪的時候評委問起來，你可別說自己是中藝的啊，丟人。”
她的聲音不小，讓A組的選手們的眼神都有些異樣，看看她又看看唐瑤。
不過畢竟都是不認識的，也沒有人搭腔。
“咦，怎麽她們不用寫？”剛才在休息室裏說話的選手又再發問。
工作人員瞥了她一眼：“一組完了再一組，那麽多人出來，像剛才簽到時候得寫到什麽時候。”
“我們的個人資料，報名的時候不是在網上都填了嗎，怎麽又要填？”站在她旁邊的另一個選手也開口。
工作人員楞了楞，表情更不耐煩：“那個只是用來報名，這個手寫版是要收錄進檔案保存的，是很重要的。”
那個女生哦了一聲，扭頭問隔壁看起來比較大的選手：“姐，你去年也是這樣嗎，這也太麻煩了吧，他們怎麽不直接在網上把資料打印下來存檔，還要我們出來寫。”
“去年沒有這樣啊，我還是頭一回聽說。”
唐瑤心事重重，沒有太註意其她人在說什麽，但這兩個女生的對話讓她有種奇怪的感覺。
但也只是一閃而過，她看了看那個工作人員的掛在胸前的工作證，又回頭望了一眼，在後臺七繞八拐，已經看不見休息室了。
好不容易所有人填好資料，說著話回休息室。
最先推門進去的女生突然大叫：“媽呀，怎麽回事！”
其她人聽見她慌張的語氣，紛紛擠進來，都楞住了。
一條水綠色的裙子橫在地上，本來完好的裙擺，被剪得七零八碎，滿地碎布，裝裙子的袋子也被丟在一旁。
“誰的裙子？”那個大喊的女生扭頭看著眾人，“剛剛有人進來過？”
“誰做的？太惡毒了吧？”
“有仇吧這是？”
大家一邊說著，一邊慌張的去查看自己第二輪的比賽服裝。
唐瑤的後背倏爾涼了。
那是她的裙子。
☆、急中生智
唐瑤只覺得腦子嗡的一響，在其她選手同情而覆雜的眼神裏，從地上撿起了裙子。
她先是去問路過的工作人員是否有看見誰進過A組的休息室，不出所料，沒有任何線索。
唐瑤很清楚，那個作惡的人就是想阻止她進行第二輪比賽，從而無法晉級，偏偏她現在沒有更多時間去揪出那個人到底是誰了。
按照規定，兩輪比賽不能穿相同的服裝，更不能跳同一支舞。
唐瑤舉起裙子，這本來是條帶水袖的長裙，現在不僅袖子爛得不成樣，裙擺更是被剪得慘不忍睹，衣服上還有一個個破洞，想按照計劃穿是不可能的了。
如果穿第一輪的服飾上臺，即使她在第二輪表演無瑕疵，所有評委都不扣分，她也只能拿到25分總分，加上第一輪的分數，鐵定進不了決賽。
可不穿表演服上場也是不被允許的。
休息室裏的其她選手象征性的安慰了一下她，就各自散去，休息的休息，換衣服的換衣服，甚至有幾個還在偷偷幸災樂禍。
畢竟少個競爭對手不是什麽壞消息，更何況第一輪裏，唐瑤的表現這麽強勢。
唐瑤咬著下唇，發了一會呆，還在八卦的人都以為她要哭，或者是心態崩潰要退賽，卻見她拿過背包，在裏面摸索了出幾樣東西。
眾人看見剪刀嚇了一跳，以為她要不理智，正要阻止，誰知道她竟然一言不發，開始剪那條綠色的裙子。
她們心裏好奇，不由得停下手裏的事。
唐瑤把破爛的袖子剪下，又把裙擺剪去過半。
眾人見她放下剪刀，從包裏拿出一盒針線。
她這個是百寶囊嗎？
只見唐瑤嫻熟的穿針引線，把剛剛剪下的碎布，比劃著縫到裙子破掉的地方。
等她停下手時，剛才的水袖長裙已經徹底變了個樣。
眾人看得驚奇，雖然裙子看起來有點簡陋，不能和完好的時候相提並論，但看起來總算是能穿了，更是好奇上身的樣子。
等唐瑤從更衣室裏出來時，所有人你的目光更是聚在她身上，本來上半身是水袖，此刻已經變得空蕩蕩，上半身就是一件小背心，破洞的地方全都被擋住了。
“哇，神奇，”剛剛那個話很多的女生第一個開口，“這樣看裙子，幾乎看不出爛的地方了。”
唐瑤任對方圍著轉了一圈，笑了笑：“時間有限，挺簡陋的。”
女生搖搖頭：“但是你的裙子可以說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啦。”
她的朋友在旁邊開口：“可是這樣一來，這裙子就跟當初要跳的那個舞風格不一樣吧？”
她說的話有道理，唐瑤點點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那你......”
唐瑤從包裏翻出個東西捏在手裏，往外走：“我出去一下。”
等她離開休息室後，話很多的女生嘖嘖稱奇：“如果是我，早就心態崩了，哪裏想得出改裙子這種操作，就憑她這種鎮定，我賭她肯定能進決賽。”
“那不好說，”另一個人接話，“她穿這個裙子怎麽跳水袖舞？”
唐瑤關上休息室的門時，才松開捏得死死的拳頭，心臟也在怦怦直跳，她哪裏是鎮定，只是懷疑剛才的休息室裏有人和這件事有關，不想那人得逞罷了。
她看了一眼手裏的U盤，毫不猶豫往外走去。
******
舞臺燈光亮起的時候，評委們楞了。
唐瑤梳著兩條辮子，穿了條水綠的短裙，露出兩條白皙的胳膊和小腿，裙子看起來古古怪怪的。
他們看了一眼表裏的“水袖舞”，又看一眼臺上的唐瑤，不由得交頭接耳起來，底下的觀眾們也發出了一陣騷動。
她跳的不是水袖舞，但很快吸引了人們的註意力。
即使是不懂舞的觀眾，眼前也仿佛出現了一個在溪邊戲水的少女，她靈動得像只鳥，滿懷喜悅。
真奇怪，盡管舞臺上什麽道具都沒有，他們也仿佛真的看見了淙淙溪流，感受到柔和的輕風，還嗅到花的香味。
他們不僅目光追隨著舞臺上的少女，仿佛連靈魂也跟著一起跳動。
直到音樂消失，唐瑤停下動作，全場陷入了寂靜，直到不知道誰拍響了第一下，人們才如夢初醒，掀起經久不衰的掌聲。
唐瑤微微喘著氣，額上滲出的汗，不僅因為剛才激烈舞蹈，還來自於剛才舞蹈高度集中精神，和對評委的評價的忐忑。
上次和夏臨的比賽時跳的舞，其實也不能完全說得上是即興，她聽著夏臨唱歌，腦子裏已經有舞蹈的雛形，只是把它表現出來。
這次，才是真真正正的即興。
她把第二輪比賽的曲目換了，這首歌和原本準備的曲子是在排練選擇的時候舍棄的，她基本上沒聽幾次，這次出門之前，鬼使神差的，她帶上了這個U盤，才有了剛才的一支舞。
“我看到你報名的時候，寫的是‘水袖舞’吧，水袖呢？”
出乎意料的，這次最先開口的是之前說話最少的顧白晴，她緊緊盯著唐瑤：“你的衣服，看起來不像是原來應該呈現的樣子。”
唐瑤正要開口，顧白晴又繼續說了：“你知道，如果比賽前更換曲目，是要扣10％第二輪分數的規定嗎？”
唐瑤喉嚨有些發澀：“知道。”
“那你為什麽還換掉？”
顧白晴的語氣很不客氣，坐在她旁邊的那個文藝男評委想偷偷提示她，被顧白晴不給面子的止住：“任老師您別拉著我，我說的不對嗎？第二輪大概只有她一個這麽做。”
“你第一輪的總分，並不是排在第一，為什麽第二輪還要搞事？”
唐瑤和她對視，挺直著腰背：“我的裙子剛才被人剪爛了。”
顧白晴挑了挑眉：“哦？還會發生這種事？是誰做的？”
“不知道。”唐瑤微微垂下眼眸。
“裙子......是你自己縫好的？”中間年紀比較大的女評委瞇著眼睛往前探頭看。
“對。”
顧白晴沈默了兩秒：“那為什麽你不上報工作人員，告訴我們？”
她的話還是很直白，但語氣似乎稍微松了些。
唐瑤平靜的說：“我把裙子修補好，臨時更換曲目，只會扣10％的分。”
“但如果找工作人員來調查，能不能查到是誰做的是一碼事，比賽不會停，我的裙子穿不了，就上不了場，那第二輪的分數直接就沒有了。”
“死馬當活馬醫吧，萬一呢？”
顧白晴笑了一聲：“這種情況下，你的腦子還挺拎得清。”
文藝男評委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那這個舞，是你之前就準備好的嗎？”
“一看就不是了，”顧白晴搶話，“30秒的銜接，有不是很明顯的停頓，任老師，您這都看不出來嗎？”
顧白晴脾氣上來了，連同是評委的人都不給面子。
男評委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唐瑤回後臺的時候已經想好了，這次算是她栽了，雖然沒辦法進決賽，但好歹也算感受過這種高規格的比賽，見了世面。
只是有點對不起莊如凡。
才剛推開休息室的門，就聽見裏面吵成一團。
“我的天啊，10分！這屆第一個10分吧？”
唐瑤循聲看去，其她選手也回過頭，看著走進來的她。
“太牛啦你，即興舞也跳得這麽好，真的不是賽前訓練好的plan b嗎？”那個話很多的女生驚嘆，“三個評委給了你9分，還有一個評委給了10分，絕了。”
“顧白晴也太過分了，哪裏的仇哪裏的恨，兩次都給3分。”
“噓，可別亂說，又沒有標名字，誰知道是不是顧白晴給的分啊？”
唐瑤看著依然突兀的3分，苦笑：“我還要扣10％。”
女生有點可惜的嘆了口氣：“本來40分應該是頭名進決賽了，現在......”
她有點不好說出來，唐瑤直接幫她回答了：“現在可能會被淘汰，要看後面選手的臉色了。”
******
不出唐瑤所料，所有選手跳完後，她的總分排在了倒數。
最後的幾名選手要一起上臺，讓評委們重新打分。
“怎麽這麽倒黴啊，衣服都被人剪了，原來和你有仇的，還不止我一個啊？”雷芷秋走在旁邊譏笑。
唐瑤瞟了她一眼：“你好像沒資格說我吧，雷芷秋，我是扣了10％的分才倒數，你這一點debuff都沒有也看著要淘汰了，不是比我還菜嗎？”
“你！”雷芷秋氣得臉色一變，“你也有資格說我？”
☆、峰回路轉
淘汰采取兩兩一組的辦法，由評委指定音樂，即興表演30秒舞蹈。
俗話說冤家路窄，唐瑤是真沒想到自己會抽到和雷芷秋一組，這下是不得不贏了，事關尊嚴啊！
30秒過得很快，二人並肩站在評委面前。
唐瑤深吸了一口氣，顧白晴又看過來了，希望這回的挑刺不要太厲害。
評委們的分數已經打好了，在公布之前，他們還要點評一下。
“我看著你這條裙子真是難受，”顧白晴一手托著腮，另一只手拿著筆在空中比劃了，“像最劣質的工廠做出來的仿冒品。”
唐瑤的臉微微抽動了一下，感情顧白晴真的跟她杠上了，不吐槽就不舒服。
“好好的水袖裙，被折騰成這個樣子，也是造孽，”顧白晴頭一歪，“還是讓我教教你吧。”
她要教什麽？
不等細想，站在她身旁的雷芷秋發出嗤笑，斜了一眼：“慘啊，不僅衣服爛了，還從頭到尾被評委懟，真是神憎鬼厭，我要是你，早退賽早輕松了。”
唐瑤目不斜視，輕聲說：“我要是你才應該無地自容，代表中藝最高水準的人，居然淪落到淘汰邊緣。”
身後的投影屏突然亮了起來，不僅終止了二人的鬥嘴，也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屏幕上的畫面晃了一下後穩住了，沒出現什麽內容，似乎是照著地面，但畫面外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
拿鏡頭的人的動作似乎很小心，一點點往上移動鏡頭，最後終於看到了一個人——-
唐瑤先是感覺到旁邊的雷芷秋整個人晃了晃，幾乎摔倒，可她無暇去顧及對方怎麽了，因為看見了屏幕上的人。
就是雷芷秋。
她一手拿著黑色的大剪刀，另一只手拎著條水綠色長裙，咬牙切齒的一下一下剪著。
觀眾席一片嘩然，連帶著評論席上顧白晴以外的評委也是詫異無比。
雷芷秋面色如紙，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連眼睛都失去了焦距。
顧白晴托著腮，語氣還是輕松，臉上甚至帶著點笑的看著唐瑤：“剛才我問你，知不知道是誰剪壞了你的裙子，你不知道。”
她頓了頓：“可我知道啊，怎麽樣，這種感覺爽不爽？”
唐瑤先是愕然，然後反應過來對方居然又在暗戳戳提到洛林貓，不由得多了點無奈，這個顧白晴還小嗎，怎麽在比賽這種場合還這麽孩子氣？
“我沒有！”雷芷秋顫抖著雙唇，艱難又竭力的分辯，“這是汙蔑！”
“這是我拍的，汙蔑你有什麽好處？”
雷芷秋如同溺水者拼命尋找不存在的浮木：“我哪有時間做這種事？我也沒有動機！”
“動機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時間當然有，”顧白晴冷笑，“據我所知，A組在休息的時候，曾經有一陣子全部人都到室外，走廊沒有攝像頭，工作人員也不多，你在B組，要過去，太簡單了。”
坐在顧白晴身旁的文藝男評委笑著打圓場：“小顧，這事吧，可能有什麽誤會，而且你怎麽會去A組的休息室......”
“誤會？”顧白晴眼神如刀，指著自己，“鏡頭裏清清楚楚是她雷芷秋在剪衣服，我一雙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人證物證俱在，還有什麽誤會？”
“除非你說她是被鬼上身，或者有人格分裂，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任老師，這個時候您這樣說話，是不是太睜眼說瞎話了？”
男評委訕訕了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發作，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唐瑤，發呆呢？”
唐瑤還在震驚中，聽見顧白晴喊，馬上看過去。
“要不是我不是很舒服，評委休息室的洗手間又有人，哪裏會去借用選手休息室的，又哪裏會有人發現真相？”
“要不是看到那個包包上掛著的那只‘萬裏挑一’，還真不知道那是你的裙子。”
“你運氣好，可我覺得，不是什麽時候都會傻人有傻福，以後機靈點行嗎？”
顧白晴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尖刻，唐瑤這回卻絲毫不覺得刺耳，她心情覆雜，卻認真而誠懇的對顧白晴鞠了一躬。
“謝謝顧老師提醒。”
她根本沒想到顧白晴會幫自己。
之前其她選手都說那個3分是顧白晴給的，在這種事上，應該不少人會裝作沒看到這件事，可她卻幫自己出頭了。
顧白晴笑得傲慢：“這聲老師，我倒是擔得起。”
她目光轉向雷芷秋：“雷芷秋，中央藝術大學，大三，舞蹈學院中國古典舞，校隊的前領舞，現在看來，是德不配位。”
雷芷秋連牙齒都在打顫。
顧白晴的笑又冷又尖銳：“你們不是同一個學校的嗎，惡意競爭？中藝是這樣教的？”
“難道你把她比下去了，決賽的時候就能拿第一？”
“中藝之恥，”她靠在椅子上，目光中有怒火，“你這種人跳古典舞，簡直是玷汙！就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華國沒有舞團會收你！”
“不信的話，你盡管試試，我看哪個團長敢要你這種心腸歹毒的團員。”
雷芷秋腿一軟，摔倒在舞臺上。
明眼人看得出，顧白晴算是放狠話了，盡管她年紀輕，但在舞蹈界人脈相當廣，這種話一出，已經相當□□了。
說完之後，顧白晴看了一眼周圍的評委：“老師們，雖然雷芷秋的晉級資格被取消了，可這個分呢，還是要公布的，不然怎麽讓人輸得心服口服？”
唐瑤擡頭看屏幕，她得到了3個9分，1個10分，還有一個4分，雷芷秋足足比她少了17分。
唐瑤朝臺下深深鞠了一躬，至於坐在地上的雷芷秋，魂魄早已丟了大半，面色極為難看，實話下一秒就要昏死過去。
......
賽後的場館亂哄哄的，唐瑤費了好大力氣，才找到正準備坐車離開的顧白晴。
顧白晴瞟了她一眼，還是趾高氣揚：“幹什麽，我拆穿那個女的，可還是不喜歡你。”
唐瑤呼出一口氣：“沒關系，我也不喜歡你。”
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麽說，顧白晴明顯被噎了下，她瞪了唐瑤一眼：“那你來找我幹什麽？還找我吵架？”
“不是，”唐瑤眨眨眼，露出了笑容，“我是來謝謝你，剛才說出真相。”
“你的謝意毫無誠意，”顧白晴昂著下巴，“除非把‘萬裏挑一’給我。”
“雖然天黑了，但是還沒到睡覺的時候，顧老師還是別說這種不可能的事吧。”唐瑤一臉無辜。
“你！”顧白晴氣結，跺了跺腳，“走開走開，別讓我看到你，討厭！”
說完，看也不看唐瑤，頭一甩就往車裏鉆，長發再次甩了唐瑤一臉。
等李芊芊氣喘籲籲的跑到唐瑤身旁，那輛載著顧白晴的車已經開遠了。
“媽呀，”李芊芊摸著胸口，“這個顧白晴剛剛是不是被什麽附體了，她不是很討厭你嗎，居然會幫你主持公道？嚇人。”
“她討厭我，和主持公道沒有沖突啊，說明她挺有正義感，”唐瑤看著遠去的車，臉上卻有了些笑，“走吧，去慶賀一下我的晉級。”
“還要慶賀雷芷秋那個女人終於倒臺了！”李芊芊補充道。
******
飛馳的轎車裏，顧白晴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一旁的助理忍了忍，還是開口：“白晴，你為什麽給她打這麽高分，除了9分就是10分，不是挺討厭她嗎？”
“而且她剛才被那個雷芷秋陷害的事，你怎麽還幫她說出真相？”
顧白晴發出有點疑惑般的嗯，睜開眼：“這個問題問得真奇怪，我討厭的是唐瑤這個人，可她跳的確實好，為什麽不應該給她高分？”
助理吐了吐舌頭：“這不是正好報覆她嘛。”
“可可，”顧白晴坐直了身體，一臉嚴肅，“舞蹈是不容褻瀆的，怎麽能憑私人情感去打分？那專業性在哪裏？我還有資格當評委嗎？”
“這個世界上不合你胃口的人很多，我不喜歡她的人，可我喜歡她的舞啊。”
顧白晴看著窗外，目光裏有些飄忽：“她是個天生的舞者，就該獨舞，就該成為領舞，因為她懂得用肢體說話，你明白嗎？”
可可點點頭，又搖搖頭。
顧白晴笑了笑：“我從小跟著爸媽，看過無數頂尖舞蹈演出，它們有個共同點，不需要文字，你就知道這個舞蹈講述的是什麽故事。”
可可有些恍然大悟：“這個是不是就是，世界通用語言是肢體語言的那種感覺？”
顧白晴郁悶的看了她一眼：“怎麽跟著我這麽久，也不會用藝術的描述。”
“總之，”她擺擺手，“她確實是跳得很出色，拿到高分才對。”
助理小聲：“不知道是誰，一直給她低分呢。”
顧白晴冷笑：“我知道，一直在場上充好人，實際上怕是拿了爛錢搞事，還想讓我背黑鍋，我不搞死他就不姓顧。”
可可笑了：“我總有種預感，你會和唐瑤成為朋友。”
“胡說！”顧白晴氣鼓鼓的瞪了她一眼，“不可能，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和她做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顧白晴同學，希望你能逃過真香定理~
---
開了個預收文啦！
《穿成霸總的金絲雀》，
童星出身的白然在娛樂圈裏是人人稱讚的勞模，但一直不溫不火。
一朝穿越，不僅變成她最討厭的三無泡沫流量咖，而且還是某霸總的籠中雀。
感興趣的小可愛們可以點開我的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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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比心心~
☆、暴雨
“所以專輯做得差不多啦？”唐瑤精神一振，聲音很是歡快。
夏臨受她的感染，臉上不由自主也帶了幾分笑意：“也沒有差不多，mv還沒拍好。”
“喔，”唐瑤托著腮，“到時候我會多買幾張的。”
“等完成了，我送你兩張。”
“不行，”唐瑤抗議，“我要自己買，這得沖銷量的呢。”
夏臨笑而不語，在鋼琴上彈了一首歌。
唐瑤只連聲說好聽，這是夏臨當初在團裏創作的一首冷門歌，雖然他個人偏愛，無奈歌迷們的口味不買賬，很少在現場演唱。
“聽說你飛天杯進決賽了，而且表現得很好。”
唐瑤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笑了：“你聽誰說的？”
“陸郵祺。”
不用說，陸郵祺肯定是從李芊芊那聽來的消息。
“晉級而已，決賽有很多高手，我也不知道能走多遠。”
夏臨垂著眼彈琴，說話的聲音卻很堅定：“不，在我心裏，你跳的就是最好的。”
唐瑤的大腦忽然卡住了。
夏臨剛剛說什麽了？是在誇自己嗎？最好？啊？真的嗎？！
她拼命把翹得老高的嘴角往下扯：“你不要誇我，誇我我會驕傲的。”
“有實力的人，驕傲點也沒關系。”
夏臨今天是怎麽回事，小嘴抹了蜜？
唐瑤笑著正要再說點什麽，手機忽然響了。
是個陌生的電話。
“你好？”
那頭吵吵嚷嚷的，好幾秒後，才安靜了些，一把老大不客氣的聲音竄了出來：“餵餵？大一的，聽說你飛天杯進決賽了，而且還拿到好幾個9分和10分，挺牛b啊。”
他的嗓門很大，甚至有聲音洩了出來。
“郁琛？”唐瑤驚奇，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這是你的手機？”
郁琛有點不滿：“你沒存我號碼啊？”
“存了，但不是這個。”
“哦，”郁琛語氣又放松下來，“這是我的工作號，也一塊存了，剛才隨手撈到一部手機就給你打了。”
隨手撈......唐瑤的腦海裏浮現出對方在一個裝滿手機的大背包裏摸手機的情形，忍俊不禁。
“你怕是有十部八部手機吧？”
“工作和生活本來就應該分開，”郁琛切了一聲，“學我這樣，心情不好的時候，把工作手機一關，整個世界都清靜了。”
“我可沒你這麽厚的家底可以霍霍。”
唐瑤說得興起，一時沒註意到鋼琴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
“可惜我走不開，”郁琛很是遺憾，“請假都請不成。”
“對哦，這種熱鬧居然會少了你，還真是少見，”唐瑤有點好奇，“課很忙嗎？”
“什麽課不課的，我最近進組拍戲啊，進度很緊，出不來。”
唐瑤聽他略帶抱怨的聲音樂了：“那你好好拍戲，回頭我一定貢獻收視率。”
放下手機的時候，夏臨已經把鋼琴蓋好了，拿起背包準備出門。
“不練了嗎？”唐瑤驚奇道。
“嗯，”夏臨表情淡淡的，看向窗外，“快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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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沒撒謊，比賽的時候就知道了，”唐瑤往前半步，“好狗不擋道，別逼我把你的事抖出來。”
看著唐瑤遠去的背影，雷芷秋恨得牙癢癢，忽然，她的眼裏閃過一絲精光：“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每次都這麽幸運。”
“不要緊張不要緊張，”李芊芊站在唐瑤身邊，陪她排隊等簽到，“你等會上臺之後，就把下面的那些評委當作是木頭好了。”
唐瑤忍俊不禁：“你好像比我要緊張多了。”
“那可不是嗎，我打聽過了，來這裏比賽的都不是吃素的，你想啊，只有得到學校或者是舞團推薦的才能來參加比賽，門檻就高了，說不定你是年紀最小的。”
寫下自己名字的時候，唐瑤耳邊傳來了有些熟悉的，又很明顯趾高氣揚的聲音：“你來了啊？”
她一擡頭，就看見顧白晴從不遠處走過來，今天她穿得比上回和唐瑤見面的時候要成熟得多，胸前掛著個藍色的工作牌。
唐瑤還沒開口，排在她後面的幾個女生都恭恭敬敬的喊：“顧老師好！”
顧......老師？
顧白晴並不搭理那幾個女生，徑直走到唐瑤面前：“怎麽樣，知道我是誰了嗎？”
唐瑤看了看她胸前的工作牌：“你是評委？”
顧白晴勾起一絲得意的笑：“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唐瑤選手，我會好-好-看-你的舞蹈，認真點評的。”
她朝唐瑤眨了眨眼，踩著細跟的高跟鞋，昂著下巴離開，揚起的頭發撲了唐瑤一臉。
“天啊，你和顧白晴認識嗎？”
等顧白晴走遠了之後，身後的幾個女生吃驚的圍著唐瑤。
“她誰啊？”李芊芊一臉莫名其妙。
一個穿粉色衣服的女生倒抽一口氣：“顧白晴都不認識，你還來什麽飛天杯。”
在那幾個女生七嘴八舌的科普裏，一臉茫然的唐瑤和李芊芊才知道，顧白晴出生在舞蹈世家，她本人專攻現代舞的，被稱為新生代裏的天才舞蹈家。
“媽呀，她居然27了，完全看不出啊，感覺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李芊芊驚嘆。
“別看她現在穿得這麽正式，其實她很喜歡那種可愛的公仔，私服好多是十多歲女高中生的類型，一點都不違和。”
李芊芊拉住唐瑤，一臉絕望：“死了死了，那昨天我們得罪了她，比賽的時候她是不是會刁難你啊？”
那幾個女生還在問：“你們和顧白晴什麽關系啊，剛剛看她的樣子，似乎很熟啊，顧白晴性格很傲，從來都很少主動和普通人說話。”
什麽關系？可能是奪洛林貓之仇吧。
飛天杯分為初賽和決賽，初賽在南川進行，決賽回到雙泉。
“完了，她好像是想直接把你卡在初賽了？”李芊芊哀嚎道。
☆、禍事
每個選手要在初賽上跳兩輪，第一輪是本屆飛天杯定的主題，第二輪由個人自由發揮。
今年的主題是“夢”。
唐瑤跳的是《莊周夢蝶》，一身月白長裙，外面還有一件淡色披風。
一曲結束，贏得不少掌聲。
顧白晴坐在偏中間的位置，她是評委裏最年輕的，但看得出地位不低。
“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立意很好，呈現出的舞蹈也很夢幻，讓我一時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夢裏還是清醒的。”一個看起來很文藝的男評委在音樂停下後，迫不及待就開口。
前兩個評委都說了不少話，有肯定也有意見，輪到顧白晴，唐瑤忽然就緊張起來了。
雖然自己安撫李芊芊說比賽是公平的，但顧白晴那尖銳的眼神，還是讓唐瑤的心七上八下的。
顧白晴盯著唐瑤，沈默到後面的觀眾要開始議論的時候，才慢悠悠開口。
“這條藍色的裙子挺好看，加上披風，確實有蝴蝶飛起來的感覺，不過——-”
唐瑤抿了抿唇。
顧白晴雙手抱臂：“你的妝太喧賓奪主。”
回到後臺的時候，唐瑤看見了自己的分數，36。
一共有五個評委，每人滿分是10分，比賽兩輪之後加起來的總分就是選手們最後的分數。
“天啊，居然有個評委給她打3分，也太嚴格了吧。”
唐瑤站在後臺的電子計分器前，計分板顯示了五個評委給的分數和總分，但沒有顯示哪個分數是哪個評委打的。
那個刺眼的3分在一堆8分和9分中格外突出。
她身後不遠的地方，有兩個女生悄聲討論。
“就是，我還以為她會是第一輪裏的前三呢，你看有個評委給了她9分，現在只有她拿到這麽高的單個評分吧。”
“那個顧白晴看起來很兇啊，資歷最淺，嘴最毒，剛剛挑剔了妝容又挑剔發型，我看就是吹毛求疵。”
“她是不是跟這個女生有仇啊？那個3分說不定就是顧白晴打的，你看別的評委基本都是好評。”
“噓，我們都還沒跳，要是被顧白晴知道，說不定也要被她壓分。”
休息室裏的選手們三三倆倆在電視機前聊天，見她來了，有幾個主動朝她打招呼。
唐瑤的腦子裏還在想著那個3分，她自認今天舞蹈的完成度挺高的，即使評委挑剔，頂多也就打5分，3分那是不及格的意思。
她以前沒有聽說過顧白晴這個人，也就剛剛簽到的時候，從那幾個女生嘴裏才了解到她的事。
難道真的是因為那只洛林貓？
中場休息的時候，有一個工作人員來要求休息室裏的選手出去填寫個人資料。
“為什麽要出去啊，拿進來寫嘛，等會我們還要換衣服呢。”其中一個選手發問。
那個工作人員有點不快：“我也只是按照規矩辦事而已。”
因為比賽的人不少，選手們分成了幾個小組，唐瑤所在的A組走出休息室的時候，隔壁B組的門開了開，能看見休息室裏全是人。
是雷芷秋從裏面出來。
唐瑤剛好和她對上視線，雷芷秋冷笑一聲：“喲，這不是3分天才嗎，要是第二輪的時候評委問起來，你可別說自己是中藝的啊，丟人。”
她的聲音不小，讓A組的選手們的眼神都有些異樣，看看她又看看唐瑤。
不過畢竟都是不認識的，也沒有人搭腔。
“咦，怎麽她們不用寫？”剛才在休息室裏說話的選手又再發問。
工作人員瞥了她一眼：“一組完了再一組，那麽多人出來，像剛才簽到時候得寫到什麽時候。”
“我們的個人資料，報名的時候不是在網上都填了嗎，怎麽又要填？”站在她旁邊的另一個選手也開口。
工作人員楞了楞，表情更不耐煩：“那個只是用來報名，這個手寫版是要收錄進檔案保存的，是很重要的。”
那個女生哦了一聲，扭頭問隔壁看起來比較大的選手：“姐，你去年也是這樣嗎，這也太麻煩了吧，他們怎麽不直接在網上把資料打印下來存檔，還要我們出來寫。”
“去年沒有這樣啊，我還是頭一回聽說。”
唐瑤心事重重，沒有太註意其她人在說什麽，但這兩個女生的對話讓她有種奇怪的感覺。
但也只是一閃而過，她看了看那個工作人員的掛在胸前的工作證，又回頭望了一眼，在後臺七繞八拐，已經看不見休息室了。
好不容易所有人填好資料，說著話回休息室。
最先推門進去的女生突然大叫：“媽呀，怎麽回事！”
其她人聽見她慌張的語氣，紛紛擠進來，都楞住了。
一條水綠色的裙子橫在地上，本來完好的裙擺，被剪得七零八碎，滿地碎布，裝裙子的袋子也被丟在一旁。
“誰的裙子？”那個大喊的女生扭頭看著眾人，“剛剛有人進來過？”
“誰做的？太惡毒了吧？”
“有仇吧這是？”
大家一邊說著，一邊慌張的去查看自己第二輪的比賽服裝。
唐瑤的後背倏爾涼了。
那是她的裙子。
☆、急中生智
唐瑤只覺得腦子嗡的一響，在其她選手同情而覆雜的眼神裏，從地上撿起了裙子。
她先是去問路過的工作人員是否有看見誰進過A組的休息室，不出所料，沒有任何線索。
唐瑤很清楚，那個作惡的人就是想阻止她進行第二輪比賽，從而無法晉級，偏偏她現在沒有更多時間去揪出那個人到底是誰了。
按照規定，兩輪比賽不能穿相同的服裝，更不能跳同一支舞。
唐瑤舉起裙子，這本來是條帶水袖的長裙，現在不僅袖子爛得不成樣，裙擺更是被剪得慘不忍睹，衣服上還有一個個破洞，想按照計劃穿是不可能的了。
如果穿第一輪的服飾上臺，即使她在第二輪表演無瑕疵，所有評委都不扣分，她也只能拿到25分總分，加上第一輪的分數，鐵定進不了決賽。
可不穿表演服上場也是不被允許的。
休息室裏的其她選手象征性的安慰了一下她，就各自散去，休息的休息，換衣服的換衣服，甚至有幾個還在偷偷幸災樂禍。
畢竟少個競爭對手不是什麽壞消息，更何況第一輪裏，唐瑤的表現這麽強勢。
唐瑤咬著下唇，發了一會呆，還在八卦的人都以為她要哭，或者是心態崩潰要退賽，卻見她拿過背包，在裏面摸索了出幾樣東西。
眾人看見剪刀嚇了一跳，以為她要不理智，正要阻止，誰知道她竟然一言不發，開始剪那條綠色的裙子。
她們心裏好奇，不由得停下手裏的事。
唐瑤把破爛的袖子剪下，又把裙擺剪去過半。
眾人見她放下剪刀，從包裏拿出一盒針線。
她這個是百寶囊嗎？
只見唐瑤嫻熟的穿針引線，把剛剛剪下的碎布，比劃著縫到裙子破掉的地方。
等她停下手時，剛才的水袖長裙已經徹底變了個樣。
眾人看得驚奇，雖然裙子看起來有點簡陋，不能和完好的時候相提並論，但看起來總算是能穿了，更是好奇上身的樣子。
等唐瑤從更衣室裏出來時，所有人你的目光更是聚在她身上，本來上半身是水袖，此刻已經變得空蕩蕩，上半身就是一件小背心，破洞的地方全都被擋住了。
“哇，神奇，”剛剛那個話很多的女生第一個開口，“這樣看裙子，幾乎看不出爛的地方了。”
唐瑤任對方圍著轉了一圈，笑了笑：“時間有限，挺簡陋的。”
女生搖搖頭：“但是你的裙子可以說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啦。”
她的朋友在旁邊開口：“可是這樣一來，這裙子就跟當初要跳的那個舞風格不一樣吧？”
她說的話有道理，唐瑤點點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那你......”
唐瑤從包裏翻出個東西捏在手裏，往外走：“我出去一下。”
等她離開休息室後，話很多的女生嘖嘖稱奇：“如果是我，早就心態崩了，哪裏想得出改裙子這種操作，就憑她這種鎮定，我賭她肯定能進決賽。”
“那不好說，”另一個人接話，“她穿這個裙子怎麽跳水袖舞？”
唐瑤關上休息室的門時，才松開捏得死死的拳頭，心臟也在怦怦直跳，她哪裏是鎮定，只是懷疑剛才的休息室裏有人和這件事有關，不想那人得逞罷了。
她看了一眼手裏的U盤，毫不猶豫往外走去。
******
舞臺燈光亮起的時候，評委們楞了。
唐瑤梳著兩條辮子，穿了條水綠的短裙，露出兩條白皙的胳膊和小腿，裙子看起來古古怪怪的。
他們看了一眼表裏的“水袖舞”，又看一眼臺上的唐瑤，不由得交頭接耳起來，底下的觀眾們也發出了一陣騷動。
她跳的不是水袖舞，但很快吸引了人們的註意力。
即使是不懂舞的觀眾，眼前也仿佛出現了一個在溪邊戲水的少女，她靈動得像只鳥，滿懷喜悅。
真奇怪，盡管舞臺上什麽道具都沒有，他們也仿佛真的看見了淙淙溪流，感受到柔和的輕風，還嗅到花的香味。
他們不僅目光追隨著舞臺上的少女，仿佛連靈魂也跟著一起跳動。
直到音樂消失，唐瑤停下動作，全場陷入了寂靜，直到不知道誰拍響了第一下，人們才如夢初醒，掀起經久不衰的掌聲。
唐瑤微微喘著氣，額上滲出的汗，不僅因為剛才激烈舞蹈，還來自於剛才舞蹈高度集中精神，和對評委的評價的忐忑。
上次和夏臨的比賽時跳的舞，其實也不能完全說得上是即興，她聽著夏臨唱歌，腦子裏已經有舞蹈的雛形，只是把它表現出來。
這次，才是真真正正的即興。
她把第二輪比賽的曲目換了，這首歌和原本準備的曲子是在排練選擇的時候舍棄的，她基本上沒聽幾次，這次出門之前，鬼使神差的，她帶上了這個U盤，才有了剛才的一支舞。
“我看到你報名的時候，寫的是‘水袖舞’吧，水袖呢？”
出乎意料的，這次最先開口的是之前說話最少的顧白晴，她緊緊盯著唐瑤：“你的衣服，看起來不像是原來應該呈現的樣子。”
唐瑤正要開口，顧白晴又繼續說了：“你知道，如果比賽前更換曲目，是要扣10％第二輪分數的規定嗎？”
唐瑤喉嚨有些發澀：“知道。”
“那你為什麽還換掉？”
顧白晴的語氣很不客氣，坐在她旁邊的那個文藝男評委想偷偷提示她，被顧白晴不給面子的止住：“任老師您別拉著我，我說的不對嗎？第二輪大概只有她一個這麽做。”
“你第一輪的總分，並不是排在第一，為什麽第二輪還要搞事？”
唐瑤和她對視，挺直著腰背：“我的裙子剛才被人剪爛了。”
顧白晴挑了挑眉：“哦？還會發生這種事？是誰做的？”
“不知道。”唐瑤微微垂下眼眸。
“裙子......是你自己縫好的？”中間年紀比較大的女評委瞇著眼睛往前探頭看。
“對。”
顧白晴沈默了兩秒：“那為什麽你不上報工作人員，告訴我們？”
她的話還是很直白，但語氣似乎稍微松了些。
唐瑤平靜的說：“我把裙子修補好，臨時更換曲目，只會扣10％的分。”
“但如果找工作人員來調查，能不能查到是誰做的是一碼事，比賽不會停，我的裙子穿不了，就上不了場，那第二輪的分數直接就沒有了。”
“死馬當活馬醫吧，萬一呢？”
顧白晴笑了一聲：“這種情況下，你的腦子還挺拎得清。”
文藝男評委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那這個舞，是你之前就準備好的嗎？”
“一看就不是了，”顧白晴搶話，“30秒的銜接，有不是很明顯的停頓，任老師，您這都看不出來嗎？”
顧白晴脾氣上來了，連同是評委的人都不給面子。
男評委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唐瑤回後臺的時候已經想好了，這次算是她栽了，雖然沒辦法進決賽，但好歹也算感受過這種高規格的比賽，見了世面。
只是有點對不起莊如凡。
才剛推開休息室的門，就聽見裏面吵成一團。
“我的天啊，10分！這屆第一個10分吧？”
唐瑤循聲看去，其她選手也回過頭，看著走進來的她。
“太牛啦你，即興舞也跳得這麽好，真的不是賽前訓練好的plan b嗎？”那個話很多的女生驚嘆，“三個評委給了你9分，還有一個評委給了10分，絕了。”
“顧白晴也太過分了，哪裏的仇哪裏的恨，兩次都給3分。”
“噓，可別亂說，又沒有標名字，誰知道是不是顧白晴給的分啊？”
唐瑤看著依然突兀的3分，苦笑：“我還要扣10％。”
女生有點可惜的嘆了口氣：“本來40分應該是頭名進決賽了，現在......”
她有點不好說出來，唐瑤直接幫她回答了：“現在可能會被淘汰，要看後面選手的臉色了。”
******
不出唐瑤所料，所有選手跳完後，她的總分排在了倒數。
最後的幾名選手要一起上臺，讓評委們重新打分。
“怎麽這麽倒黴啊，衣服都被人剪了，原來和你有仇的，還不止我一個啊？”雷芷秋走在旁邊譏笑。
唐瑤瞟了她一眼：“你好像沒資格說我吧，雷芷秋，我是扣了10％的分才倒數，你這一點debuff都沒有也看著要淘汰了，不是比我還菜嗎？”
“你！”雷芷秋氣得臉色一變，“你也有資格說我？”
☆、峰回路轉
淘汰采取兩兩一組的辦法，由評委指定音樂，即興表演30秒舞蹈。
俗話說冤家路窄，唐瑤是真沒想到自己會抽到和雷芷秋一組，這下是不得不贏了，事關尊嚴啊！
30秒過得很快，二人並肩站在評委面前。
唐瑤深吸了一口氣，顧白晴又看過來了，希望這回的挑刺不要太厲害。
評委們的分數已經打好了，在公布之前，他們還要點評一下。
“我看著你這條裙子真是難受，”顧白晴一手托著腮，另一只手拿著筆在空中比劃了，“像最劣質的工廠做出來的仿冒品。”
唐瑤的臉微微抽動了一下，感情顧白晴真的跟她杠上了，不吐槽就不舒服。
“好好的水袖裙，被折騰成這個樣子，也是造孽，”顧白晴頭一歪，“還是讓我教教你吧。”
她要教什麽？
不等細想，站在她身旁的雷芷秋發出嗤笑，斜了一眼：“慘啊，不僅衣服爛了，還從頭到尾被評委懟，真是神憎鬼厭，我要是你，早退賽早輕松了。”
唐瑤目不斜視，輕聲說：“我要是你才應該無地自容，代表中藝最高水準的人，居然淪落到淘汰邊緣。”
身後的投影屏突然亮了起來，不僅終止了二人的鬥嘴，也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屏幕上的畫面晃了一下後穩住了，沒出現什麽內容，似乎是照著地面，但畫面外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
拿鏡頭的人的動作似乎很小心，一點點往上移動鏡頭，最後終於看到了一個人——-
唐瑤先是感覺到旁邊的雷芷秋整個人晃了晃，幾乎摔倒，可她無暇去顧及對方怎麽了，因為看見了屏幕上的人。
就是雷芷秋。
她一手拿著黑色的大剪刀，另一只手拎著條水綠色長裙，咬牙切齒的一下一下剪著。
觀眾席一片嘩然，連帶著評論席上顧白晴以外的評委也是詫異無比。
雷芷秋面色如紙，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連眼睛都失去了焦距。
顧白晴托著腮，語氣還是輕松，臉上甚至帶著點笑的看著唐瑤：“剛才我問你，知不知道是誰剪壞了你的裙子，你不知道。”
她頓了頓：“可我知道啊，怎麽樣，這種感覺爽不爽？”
唐瑤先是愕然，然後反應過來對方居然又在暗戳戳提到洛林貓，不由得多了點無奈，這個顧白晴還小嗎，怎麽在比賽這種場合還這麽孩子氣？
“我沒有！”雷芷秋顫抖著雙唇，艱難又竭力的分辯，“這是汙蔑！”
“這是我拍的，汙蔑你有什麽好處？”
雷芷秋如同溺水者拼命尋找不存在的浮木：“我哪有時間做這種事？我也沒有動機！”
“動機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時間當然有，”顧白晴冷笑，“據我所知，A組在休息的時候，曾經有一陣子全部人都到室外，走廊沒有攝像頭，工作人員也不多，你在B組，要過去，太簡單了。”
坐在顧白晴身旁的文藝男評委笑著打圓場：“小顧，這事吧，可能有什麽誤會，而且你怎麽會去A組的休息室......”
“誤會？”顧白晴眼神如刀，指著自己，“鏡頭裏清清楚楚是她雷芷秋在剪衣服，我一雙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人證物證俱在，還有什麽誤會？”
“除非你說她是被鬼上身，或者有人格分裂，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任老師，這個時候您這樣說話，是不是太睜眼說瞎話了？”
男評委訕訕了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發作，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唐瑤，發呆呢？”
唐瑤還在震驚中，聽見顧白晴喊，馬上看過去。
“要不是我不是很舒服，評委休息室的洗手間又有人，哪裏會去借用選手休息室的，又哪裏會有人發現真相？”
“要不是看到那個包包上掛著的那只‘萬裏挑一’，還真不知道那是你的裙子。”
“你運氣好，可我覺得，不是什麽時候都會傻人有傻福，以後機靈點行嗎？”
顧白晴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尖刻，唐瑤這回卻絲毫不覺得刺耳，她心情覆雜，卻認真而誠懇的對顧白晴鞠了一躬。
“謝謝顧老師提醒。”
她根本沒想到顧白晴會幫自己。
之前其她選手都說那個3分是顧白晴給的，在這種事上，應該不少人會裝作沒看到這件事，可她卻幫自己出頭了。
顧白晴笑得傲慢：“這聲老師，我倒是擔得起。”
她目光轉向雷芷秋：“雷芷秋，中央藝術大學，大三，舞蹈學院中國古典舞，校隊的前領舞，現在看來，是德不配位。”
雷芷秋連牙齒都在打顫。
顧白晴的笑又冷又尖銳：“你們不是同一個學校的嗎，惡意競爭？中藝是這樣教的？”
“難道你把她比下去了，決賽的時候就能拿第一？”
“中藝之恥，”她靠在椅子上，目光中有怒火，“你這種人跳古典舞，簡直是玷汙！就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華國沒有舞團會收你！”
“不信的話，你盡管試試，我看哪個團長敢要你這種心腸歹毒的團員。”
雷芷秋腿一軟，摔倒在舞臺上。
明眼人看得出，顧白晴算是放狠話了，盡管她年紀輕，但在舞蹈界人脈相當廣，這種話一出，已經相當□□了。
說完之後，顧白晴看了一眼周圍的評委：“老師們，雖然雷芷秋的晉級資格被取消了，可這個分呢，還是要公布的，不然怎麽讓人輸得心服口服？”
唐瑤擡頭看屏幕，她得到了3個9分，1個10分，還有一個4分，雷芷秋足足比她少了17分。
唐瑤朝臺下深深鞠了一躬，至於坐在地上的雷芷秋，魂魄早已丟了大半，面色極為難看，實話下一秒就要昏死過去。
......
賽後的場館亂哄哄的，唐瑤費了好大力氣，才找到正準備坐車離開的顧白晴。
顧白晴瞟了她一眼，還是趾高氣揚：“幹什麽，我拆穿那個女的，可還是不喜歡你。”
唐瑤呼出一口氣：“沒關系，我也不喜歡你。”
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麽說，顧白晴明顯被噎了下，她瞪了唐瑤一眼：“那你來找我幹什麽？還找我吵架？”
“不是，”唐瑤眨眨眼，露出了笑容，“我是來謝謝你，剛才說出真相。”
“你的謝意毫無誠意，”顧白晴昂著下巴，“除非把‘萬裏挑一’給我。”
“雖然天黑了，但是還沒到睡覺的時候，顧老師還是別說這種不可能的事吧。”唐瑤一臉無辜。
“你！”顧白晴氣結，跺了跺腳，“走開走開，別讓我看到你，討厭！”
說完，看也不看唐瑤，頭一甩就往車裏鉆，長發再次甩了唐瑤一臉。
等李芊芊氣喘籲籲的跑到唐瑤身旁，那輛載著顧白晴的車已經開遠了。
“媽呀，”李芊芊摸著胸口，“這個顧白晴剛剛是不是被什麽附體了，她不是很討厭你嗎，居然會幫你主持公道？嚇人。”
“她討厭我，和主持公道沒有沖突啊，說明她挺有正義感，”唐瑤看著遠去的車，臉上卻有了些笑，“走吧，去慶賀一下我的晉級。”
“還要慶賀雷芷秋那個女人終於倒臺了！”李芊芊補充道。
******
飛馳的轎車裏，顧白晴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一旁的助理忍了忍，還是開口：“白晴，你為什麽給她打這麽高分，除了9分就是10分，不是挺討厭她嗎？”
“而且她剛才被那個雷芷秋陷害的事，你怎麽還幫她說出真相？”
顧白晴發出有點疑惑般的嗯，睜開眼：“這個問題問得真奇怪，我討厭的是唐瑤這個人，可她跳的確實好，為什麽不應該給她高分？”
助理吐了吐舌頭：“這不是正好報覆她嘛。”
“可可，”顧白晴坐直了身體，一臉嚴肅，“舞蹈是不容褻瀆的，怎麽能憑私人情感去打分？那專業性在哪裏？我還有資格當評委嗎？”
“這個世界上不合你胃口的人很多，我不喜歡她的人，可我喜歡她的舞啊。”
顧白晴看著窗外，目光裏有些飄忽：“她是個天生的舞者，就該獨舞，就該成為領舞，因為她懂得用肢體說話，你明白嗎？”
可可點點頭，又搖搖頭。
顧白晴笑了笑：“我從小跟著爸媽，看過無數頂尖舞蹈演出，它們有個共同點，不需要文字，你就知道這個舞蹈講述的是什麽故事。”
可可有些恍然大悟：“這個是不是就是，世界通用語言是肢體語言的那種感覺？”
顧白晴郁悶的看了她一眼：“怎麽跟著我這麽久，也不會用藝術的描述。”
“總之，”她擺擺手，“她確實是跳得很出色，拿到高分才對。”
助理小聲：“不知道是誰，一直給她低分呢。”
顧白晴冷笑：“我知道，一直在場上充好人，實際上怕是拿了爛錢搞事，還想讓我背黑鍋，我不搞死他就不姓顧。”
可可笑了：“我總有種預感，你會和唐瑤成為朋友。”
“胡說！”顧白晴氣鼓鼓的瞪了她一眼，“不可能，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和她做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顧白晴同學，希望你能逃過真香定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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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個預收文啦！
《穿成霸總的金絲雀》，
童星出身的白然在娛樂圈裏是人人稱讚的勞模，但一直不溫不火。
一朝穿越，不僅變成她最討厭的三無泡沫流量咖，而且還是某霸總的籠中雀。
感興趣的小可愛們可以點開我的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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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比心心~
☆、暴雨
“所以專輯做得差不多啦？”唐瑤精神一振，聲音很是歡快。
夏臨受她的感染，臉上不由自主也帶了幾分笑意：“也沒有差不多，mv還沒拍好。”
“喔，”唐瑤托著腮，“到時候我會多買幾張的。”
“等完成了，我送你兩張。”
“不行，”唐瑤抗議，“我要自己買，這得沖銷量的呢。”
夏臨笑而不語，在鋼琴上彈了一首歌。
唐瑤只連聲說好聽，這是夏臨當初在團裏創作的一首冷門歌，雖然他個人偏愛，無奈歌迷們的口味不買賬，很少在現場演唱。
“聽說你飛天杯進決賽了，而且表現得很好。”
唐瑤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笑了：“你聽誰說的？”
“陸郵祺。”
不用說，陸郵祺肯定是從李芊芊那聽來的消息。
“晉級而已，決賽有很多高手，我也不知道能走多遠。”
夏臨垂著眼彈琴，說話的聲音卻很堅定：“不，在我心裏，你跳的就是最好的。”
唐瑤的大腦忽然卡住了。
夏臨剛剛說什麽了？是在誇自己嗎？最好？啊？真的嗎？！
她拼命把翹得老高的嘴角往下扯：“你不要誇我，誇我我會驕傲的。”
“有實力的人，驕傲點也沒關系。”
夏臨今天是怎麽回事，小嘴抹了蜜？
唐瑤笑著正要再說點什麽，手機忽然響了。
是個陌生的電話。
“你好？”
那頭吵吵嚷嚷的，好幾秒後，才安靜了些，一把老大不客氣的聲音竄了出來：“餵餵？大一的，聽說你飛天杯進決賽了，而且還拿到好幾個9分和10分，挺牛b啊。”
他的嗓門很大，甚至有聲音洩了出來。
“郁琛？”唐瑤驚奇，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這是你的手機？”
郁琛有點不滿：“你沒存我號碼啊？”
“存了，但不是這個。”
“哦，”郁琛語氣又放松下來，“這是我的工作號，也一塊存了，剛才隨手撈到一部手機就給你打了。”
隨手撈......唐瑤的腦海裏浮現出對方在一個裝滿手機的大背包裏摸手機的情形，忍俊不禁。
“你怕是有十部八部手機吧？”
“工作和生活本來就應該分開，”郁琛切了一聲，“學我這樣，心情不好的時候，把工作手機一關，整個世界都清靜了。”
“我可沒你這麽厚的家底可以霍霍。”
唐瑤說得興起，一時沒註意到鋼琴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
“可惜我走不開，”郁琛很是遺憾，“請假都請不成。”
“對哦，這種熱鬧居然會少了你，還真是少見，”唐瑤有點好奇，“課很忙嗎？”
“什麽課不課的，我最近進組拍戲啊，進度很緊，出不來。”
唐瑤聽他略帶抱怨的聲音樂了：“那你好好拍戲，回頭我一定貢獻收視率。”
放下手機的時候，夏臨已經把鋼琴蓋好了，拿起背包準備出門。
“不練了嗎？”唐瑤驚奇道。
“嗯，”夏臨表情淡淡的，看向窗外，“快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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