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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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不喜歡,才走到四號樓附近,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是夏臨,跟前還有一個女生。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唐瑤一下子躲到了旁邊的柱子後。

唐瑤小心的探頭出去,在這個位置,可以看清楚女生的臉,她是——-

文思琪?

那個被稱為中藝“小提琴公主”的女生,一臉憤懣的攔著夏臨,她個子不高,長得不錯,從妝容到著裝都是精致的。

“給我一個解釋。”

唐瑤連忙往回一縮,她的心砰砰直跳,仿佛看見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為什麽文思琪要夏臨給她解釋?

他倆......什麽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

夏臨哥哥的聲音愛了愛了~

☆、尷尬

“你為什麽不說話?”

文思琪精致的眉眼都擰在一起:“我需要合理的解釋。”

夏臨站在路燈下,橘色的光落在他身上,即使沒有揚起下巴看人,那種感覺也是又冷又傲的。

“解釋什麽。”他終於開口了。

文思琪似乎被他的冰冷嚇到了,但還是繼續說:“為什麽你比賽沒有選我?”

夏臨的表情終於有變化了,是種很單純的困惑:“我為什麽選你?”

這種不帶嘲諷的疑惑,讓文思琪更是惱怒:“就算我跟陸郵祺說過讓你親自來,你也不必找個門外漢來羞辱我吧?”

“那個舞蹈學院的唐瑤,她懂小提琴嗎?!”

“我聽說那個花瓶今天還拖累了校隊,讓中藝在古典舞聯賽裏沒法獲獎,這種人憑什麽跟你一起去比賽?”

突如其來的被diss,讓本來在偷聽的唐瑤倍感郁悶,雖然她比不上宋雨澤專業,可文思琪說得也太難聽了吧?

而且什麽叫拖累了校隊?雷芷秋顛倒黑白的功夫還真是不得了。

有風開始刮起來,而且逐漸變大,看起來要下雨。

“你想多了,”夏臨的表情沒有變,“找你,是陸郵祺的想法,就算我不找唐瑤,也不會找你。”

“更何況,唐瑤的小提琴,拉得很好,在我看來,比你好。”

文思琪被他的話氣得深吸了好大口氣:“夏臨你別太過分。”

夏臨不理睬她,就要往前走,文思琪張開手臂,阻止他前進。

“讓開。”夏臨吐出兩個字。

文思琪沈默了兩秒,語氣放軟了不少:“夏臨,其實......其實我不是不願意跟你一起比賽,我只是氣不過你讓別人來叫我參加比賽。”

“我很喜歡你的,是想做你女朋友的那種喜歡!”

風在變大,讓她的聲音變得有點七零八落。

唐瑤蹲在花圃後,感覺有點兒尷尬。

她就不該因為好奇偷聽別人的對話,換成是她,也不會希望自己表白的時候還有個無關的人在場。

想到這裏,她慢慢挪動身體,打算神不知鬼不覺的開溜。

“叮咚。”

兜裏的手機突然響起沒電的提示音,在安靜的夜晚裏格外明顯。

唐瑤身體一下子僵住,連頭發絲都豎起來了。

文思琪正處在表白的緊張和亢奮裏,根本沒有註意到這個聲音,唯獨夏臨側過頭,盯著黑暗裏的花圃。

“......夏臨?”文思琪等了半天沒等到回覆,有些疑惑的順著夏臨的目光看去,“你在看什麽?”

唐瑤在原地動也不敢動,連大氣都不敢喘,她的腦子飛快的轉著,要是夏臨等會走過來把她揪出來,那她該說什麽?

“夏臨?”

夏臨還是沒有看她,眼睛似乎要看穿花圃:“跟你無關。”

文思琪只覺得剛剛湧上頭的血變冷了不少,她咬咬牙,又說了一遍:“我喜歡你,夏臨。”

夏臨收回目光,眼神變得銳利:“滾開,別讓我說第二遍。”

那是他發怒的前兆。

文思琪駭得倒退了兩步,她還沒見過這樣的夏臨,以前的夏臨雖然是冷,但有禮貌,不會態度惡劣。

但只是她以為。

夏臨的禮貌一直都有,只是他的禮貌,是用來與人保持距離的手段,如果這招不管用,那他就撕破這個假面。

只怪文思琪就沒看透過夏臨,以為他是個心性純良,有點冷淡但脾氣不錯的好人,其實本性惡劣才是他。

夏臨沒看被淚弄花了眼妝的文思琪,邁著長腿離開了。

******

唐瑤回到琴房的時候,夏臨正彈著一首不知名的歌。

歌曲很激昂,演奏的速度很快,就像在宣洩著什麽。

被人表白,會這麽讓人生氣嗎?

唐瑤心裏嘀咕,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慢慢走到沙發旁。

“回來了?去這麽久。”

在她把喝的放到茶幾上的同時,夏臨停了下來。

“啊,嗯,”唐瑤心虛的躲開他的眼神,“剛剛等買喝的人挺多。”

“回來的時候有看到什麽特別的東西嗎?”

唐瑤感覺自己的後脊背有點兒僵,她勉強笑了笑:“沒有呀,你說的特別是什麽?”

夏臨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了幾個來回:“算了,沒事,到四號樓的路很黑,我怕你遇到野貓或者老鼠而已。”

他的眼神有些陌生。

唐瑤看過夏臨出道後的所有視頻,不管是唱歌時的認真,跳舞時的火熱,接受采訪時的淡然,都和現在的不一樣。

她在那瞬間,忽然覺得夏臨像戴著名為冷淡的面具。

就在剛剛,面具露出了幾絲裂縫,面具後的人有著她不曾了解的另一面,而且是和表面截然相反的性格。

但這種感覺只是一閃而過,再回過神的時候,他的氣息已經平伏了,淡然的在琴上刮了個滑音。

“我去洗個手。”

琴房裏只剩下唐瑤一個人,她把手機掏出來,已經徹底沒電了。

她本想用移動充充電,又發現自己根本沒帶充電線。

窗外開始下雨,而且雨勢不小。

冬天居然會下這麽大的雨,真罕見。

關上窗戶後,唐瑤往後看,夏臨出去之前,沒有把門關上,半開半合的,能看見外面的走廊並不明亮。

唐瑤走到門口,琴房在五樓,這層除了他們的這個琴房,別的都是關著燈的,長長的走廊,只有不甚明亮的黃燈在墻邊照明。

四號樓在中藝的教學樓裏算是比較舊的,學校曾經說過要翻修,但一直沒有動靜、

老舊的教學樓,下雨的夜晚,無人的走廊,是很經典的恐怖故事元素。

唐瑤不知道怎麽的,就想起李芊芊有一天晚上熄燈後說的鬼故事。

每間有一定歷史沈澱的大學,必定少不了恐怖故事,諸如會半夜會少一級多一級的樓梯,固定日子流血淚的半身像,深夜發出奇怪笑聲的女廁......

李芊芊膽子大,對恐怖故事和恐怖電影總是格外熱衷。

這麽巧,那天她講的就是4號樓的鬼故事。

唐瑤膽子小,而且想象力極豐富,那天晚上被李芊芊嚇得不輕,雖然說著只是說著玩,但她卻把整個故事都記得清清楚楚。

“轟隆。”

窗外忽然響起一聲悶雷。

罕見,冬天下這麽大的雨,還打雷。

唐瑤滿腦子都是那個鬼故事,她膽怯的看一眼無人的走廊,退回房間裏,順手把門關上。

夏臨怎麽洗個手洗這麽久。

坐在鋼琴前,唐瑤看著琴譜,開始彈《野火》。

當初宋雨澤給她扒的鋼琴伴奏,和夏臨自己寫的有點區別,因為宋雨澤不喜歡一模一樣的感覺,還在中間穿插了不少新的東西。

唐瑤彈著曲子,腦子裏卻不由自主回想剛才文思琪和夏臨的對話。

其實她也沒想明白為什麽夏臨會選擇她做搭檔,那時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琴技如何,萬一拉得不好,他會很無情的讓她滾嗎?

看剛才文思琪的樣子,說不定真有可能。

又或者,夏臨根本不在乎誰是搭檔,只要能拉得出正常曲子的人就行,他有足夠的信心讓評委被自己的歌聲吸引去所有的註意力。

說不定,只是那天晚上恰好碰見了自己,幹脆是她了。

想到這裏,當初被夏臨選擇的喜悅褪去了一點點,她有點兒洩氣。

正當唐瑤心不在焉的時候,窗外突然又炸了一聲雷響,與此同時,走廊外突然傳來啪的脆響。

琴房裏陷入了一片黑暗。

停電了?

眼前一下子變得漆黑無比,唐瑤連忙站起來。

她摸索著想去找手機,忽然想起手機已經徹底沒電了。

雨打在玻璃上,發出密密的聲音。

不要想太多不要想太多,那些恐怖故事都是編出來的......唐瑤心裏默默念叨。

風吹在頸上,有點冷。

她的動作忽然僵住了,動也不敢動。

明明剛才關好了門和窗。

風從哪兒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不恐怖,

真的不恐怖噠!

覺得害怕請抱緊我!(破音~)

☆、端倪

身後有風。

唐瑤整個後背都立起了雞皮疙瘩,下意識就邁腿,不料前面正好是茶幾,小腿一下子撞了上去,疼得她直抽氣。

還沒等緩過來,一只手忽然搭在唐瑤的肩上,驚得她短促的叫了一聲,轉身就要掙紮。

“是我。”那只手更用力的按著她的肩。

黑暗中,唐瑤看不清對面人的樣子,可是熟悉的聲音讓她放下心來:“你怎麽走路都沒有聲的呀......”

她沒察覺自己一下子放松下來的語氣變得軟綿綿的,明明是抱怨,卻委委屈屈,像在朝對方撒嬌。

夏臨楞了片刻,才有些不自然的輕咳一聲:“我不知道你怕黑,抱歉。”

話音剛落,窗外突然又炸了個響雷,把唐瑤嚇得一個哆嗦,就差沒蹦起來了。

“你還怕打雷?”夏臨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目睹了唐瑤有些滑稽的一抖,他的聲音裏帶著不明顯的調侃。

唐瑤覺得有點兒沒面子,怕黑又怕打雷,小孩子呢?

她想起夏臨以前接受采訪時說過喜歡比較堅強冷靜的女生,連忙否認:“沒有,我只是一時沒有心理準備。”

又來了個雷,她的身體很配合的又是一哆嗦。

夏臨:“......”

連唐瑤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出來沒有半分可信度。

“怎麽會停電,”唐瑤岔開話題,“剛剛還好好的,突然就......”

“教學樓太舊了,保險絲斷了也有可能,”夏臨越過她,在她身後摸索了一會,找到自己的手機,“我去看看,你先坐會兒吧。”

一個人待著是不可能的,唐瑤像跟屁蟲一樣,亦步亦趨走在夏臨身後,小心翼翼的左右打量走廊兩邊黑黢黢的房間,又怕會在玻璃上看見什麽可怕的東西。

“這層的電閘,你知道在哪嗎?”

“走廊盡頭,”夏臨手一指,“喏。”

他熟門熟路的動作,看起來就像是說自己宿舍裏的電閘。

掀開蓋子,夏臨看了幾秒,伸手就要推。

“小心,要是跳閘了,會不會是哪兒出了問題啊?漏電什麽的。”唐瑤連忙伸手去攔他。

“只是跳閘而已,沒事的。”

“你怎麽知道?”

“......我就是知道。”

話音剛落,走廊裏重新亮起燈。

重見光明,唐瑤松了口氣:“好好的怎麽突然跳閘了,明天要跟樓管阿姨反映一下。”

她沒發現走在身後的夏臨盯著自己,眼中盡是她沒見過的神色。

******

中藝拿不到獎和舞蹈學院的某個大一女生得到莊如凡的賞識相比,自然是後者比較有爆點。

又有傳聞這個女生當天就被校隊開除了,原因是搶了領舞的風頭。

現在唐瑤走在學校的路上,經常會有不認識的人主動和她打招呼。

“小瑤你有沒有聽說,雷芷秋貌似被撤掉了領舞的位置!”

唐瑤歪頭夾著手機,手裏擰著水瓶:“流言是你放出去的吧?”

那頭的李芊芊哼了一聲:“那不叫流言,叫事實,雷芷秋不是一直造謠你搶她位置嗎,她可以汙蔑詆毀你,為什麽我不能反擊?”

“可以可以,”唐瑤無奈道,“但是你說她帶所有人排擠我,還要讓我退學,就太誇張了吧?”

“藝術源自生活高於生活,提煉後加點調味料,才會更有爆點,”李芊芊哈哈一笑,“對了,我準備去面試一部古裝電影,剛剛收到了通知,說簡歷通過了,過兩天就出發。”

“好事啊,”唐瑤正在腦子裏搜刮著李芊芊出演過的電影,一擡眼突然看見迎面走來的雷芷秋,“晚上回去再聊。”

果不出她所料,雷芷秋氣勢洶洶的擋住了她的去路:“被校隊除名的滋味怎樣?”

唐瑤本不想搭理她,雷芷秋卻沒有放她走的意思:“你以為在莊如凡面前亮眼了一回就很了不起嗎?現在在學校裏出名了,你很得意了?”

唐瑤看向她,微微揚起下巴:“那也比某些人根本亮眼不起來了不起。”

“你!”沒料到她會回嘴,雷芷秋臉色一變,“唐瑤,你不要得意,沒了校隊的資源,你就什麽都不是了!”

“資源是自己爭取的,有時間操心別人,不如反思自己都大三了,還會被大一的伴舞壓一個頭的原因,心思不用在跳舞上,再跳十年你都坐不穩領舞的位置。”

唐瑤本不是個嘴笨的人。

前世在隊裏從來不回嘴,只是因為她擔心自己真的被趕出校隊,重生之後不和雷芷秋起沖突,也只是為了聯賽可以順利進行。

雷芷秋瞠目結舌,回過神更覺惱怒:“你算什麽東西?”

“我是人,你才是東西。”

“.......!”

雷芷秋的小團體被唐瑤的話逗樂,很不合時宜的笑出了聲。

雷芷秋橫了身邊人一眼,才瞪著唐瑤:“我聽說,你準備參加百靈鳥杯?”

“舞蹈生參加藝術比賽不跳舞,拉小提琴?是怕自己一時僥幸被誇,最後暴露真水平?”

唐瑤懶得搭腔,繞開她就往前走。

站在她身後的雷芷秋似乎把她的不理睬當作心虛,更加來勁:“我聽說那個拉你去比賽的人是音樂學院的夏臨。”

聽見夏臨的名字,唐瑤腳下一滯。

夏臨雖然只是個大一的學生,但在中藝也小有名氣。

“好好一個帥哥,怎麽這麽看不開?”

“他是瞎呢,還是腦子不好,放著個小提琴高手不要,找你個三流水平的廢物,圖什麽?”

“等到輸了,你要對著評委哭還是賣慘呢......你幹什麽?!”

雷芷秋正說得興起,忽然見前面的唐瑤猛的回過身,死死的看著自己。

“幹......幹嘛?”

雷芷秋雖然平日囂張跋扈慣了,但一般都只捏軟柿子,唐瑤從進校隊後給她的印象總是不爭不搶,安靜跳舞,被擠兌了也不會出言反駁,就算嘲諷狠了,也頂多是紅著眼眶不說話。

像現在這樣生氣的唐瑤,她還真是沒見過。

唐瑤高興時,笑起來是很甜的,但她面無表情的時候,神情看起來會格外高冷。

雷芷秋看著離自己很近的唐瑤,一時慌了神,腦子裏能想到的是對方會不會上來給自己一巴掌。

唐瑤直視著雷芷秋,一字一頓:“那你這個連三流廢物都比不過的,又是什麽?”

“夏臨眼神很好,腦子也很好,選我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們比賽成績怎樣不用你費心,排練順利,一切都好。”

“還有,”唐瑤停頓了一下,“你要是再散布謠言,我就把那段錄音放出去。”

“我想沒有哪個舞團想要個心思這麽歪的成員,如果你想畢業就失業,盡管試試。”

不再理會身後氣急敗壞的雷芷秋,唐瑤轉身就走。

雷芷秋整個人化身□□桶,引線像是被唐瑤剛才的話點著了,在原地對著唐瑤的背影一頓亂噴,什麽難聽說什麽,也不管會不會被其他人看見。

“好了好了,秋秋,別說了,”她身旁的兩個女生都有些聽不過去,“唐瑤這家夥也不知道吃錯什麽藥,突然變得這麽硬氣,咱們不跟她計較,反正她都被校隊除名,蹦跶不了。”

“就是,秋秋你別說了,要是被人看見了,影響不好。”

她倆連哄帶勸,又說了好一頓的唐瑤壞話,好不容易才讓雷芷秋消了氣,三人說著周末要去哪玩,前面卻忽然出現了一個人,擋住她們的去路。

雷芷秋本來低著頭看手機,心裏覺得莫名其妙,這麽大的路,怎麽還能有人擋路,一擡頭,呼吸都停了。

那人比她高得多,平時只有冷淡一種情緒的琥珀色眼睛裏,此時帶著讓人心驚肉跳的暴戾和陰暗。

******

唐瑤走到琴房的時候,還是很不高興。

說她也就算了,雷芷秋居然還罵夏臨,真是氣死個人。

站在琴房門口,唐瑤深呼吸了幾下,拿手機照了照自己的臉,直到看不見生氣的痕跡,才推門進去。

陸郵祺擡頭向她打招呼:“喲,來啦。”

唐瑤左右看了看:“夏臨還沒來嗎?”

陸郵祺聳聳肩:“出去買咖啡了。”

唐瑤點點頭,沒有細想:“我昨晚查了,初賽在南溪,即日來回不夠時間,要在那邊住一晚吧。”

“這個不用擔心啦,”陸郵祺放下手裏的吉他,“酒店我已經訂好,到時候咱們去就行了。”

兩人說話之際,琴房門又被打開了,夏臨兩手空空,掃了兩人一眼,沒有說什麽。

陸郵祺覺得奇怪:“你不是說去買咖啡嗎?”

“突然不想喝。”

夏臨垂眸,淡淡說道。

“對了,”陸郵祺往前探,“阿臨,我看往年的比賽,評委可能,我是說可能啊,會心血來潮點名讓某個選手再表演其它內容,你看我們......”

“嗯,”夏臨點點頭,“那就再來一首。”

“這回總該讓我選了吧,”陸郵祺躍躍欲試,“我好喜歡你那首......”

“你有喜歡的歌手嗎?”夏臨擡頭看向唐瑤。

作者有話要說: 謔,

看來某人的假面要撐不住了~

☆、改編

唐瑤實在受不了夏臨坐在鋼琴凳上的角度看著自己的樣子。

平時總是很冷淡的琥珀色眸裏倒映著她的影子,就像夏臨的眼裏只有她一個人。

他的唇形很漂亮,有明顯唇珠的上唇格外引人註目,就好像——-

故意引誘誰去親一樣。

唐瑤抿了抿嘴,假裝不經意的移開眼神:“我嗎,聞景呀。”

這麽說不是為了討夏臨的歡心,聞景不僅是夏臨的偶像,毫不誇張的說,聞景的歌陪伴了他們這代人的成長。

話音剛落,陸郵祺就興奮的接過話:“哇,你也是聞景的粉絲嗎!”

唐瑤笑了:“我有他出道到現在的所有專輯。”

陸郵祺嘿嘿一笑:“所有?典藏版有嗎?皇冠版也有嗎?”

“搶不到搶不到,”那時候唐瑤調好鬧鐘守在官網前,結果開賣不到一秒就售空了,“我只有普通的那種。”

陸郵祺拍了拍胸口:“下次來我家,給你看看實物。”

“你是來炫耀的?”夏臨插話,“要不要跟我比比。”

“不敢不敢,”陸郵祺小聲對唐瑤說,“他每次都要跟我比,我不跟他計較。”

唐瑤暗笑,夏臨是聞景的狂熱粉絲,之前有過熱搜“愛豆追星實錄”,原因就是前一天夏臨去看聞景的演唱會,被人拍到像個普通的小粉絲,揮著熒光棒跟唱。

那時候微博上很多路人感嘆,這個看起來特別高冷的愛豆,居然也有這麽接地氣的一面。

似乎不明白她因為什麽笑,夏臨微微瞇了瞇眼。

唐瑤清了清嗓子:“我喜歡《海市蜃樓》。”

“我也很喜歡,”夏臨轉過身,“很......小清新的情歌,不過在那張專輯裏,首首精品,這首歌被低估了。”

唐瑤看著他指尖在琴鍵上優雅而嫻熟的動作,沒有說出最重要的原因。

歌詞裏面有句歌詞,“縱使海市蜃樓,亦甘願沈溺,走不出的鏡花水月,讓我回到思念的那個夏天。”

唐瑤小時候有個曾用名叫唐思夏,後來到了舅舅家住後,才改成現在這個名字。

思夏,思夏,思念夏天,思念夏臨。

很孩子氣的,在這首歌裏,她像是感覺到自己和夏臨,就像是並肩站在一塊。

夏臨自然不會知道她這種過分稚氣的念頭,只是彈著伴奏,開始演唱。

聞景的歌大部分聽起來朗朗上口,實際上真要唱好,一點都不容易。

夏臨和聞景的聲線很不一樣,然而在處理每句歌詞的結尾,都能把細節處理好,還加入自己的特色。

他低垂著眼眸,專註無比,就像歌曲裏的那個回憶起初戀的主角,虔誠的彈奏著有魔力的鋼琴,企圖以此虛構出當年和那個女孩一起經歷過的每個夏天。

唱了一段,夏臨擡眼,示意唐瑤接上。

對於聞景的歌,唐瑤早已經背的滾瓜爛熟,根本不用去思考下一段是什麽,張口就跟上了伴奏。

她雖然沒有夏臨的技巧高明,但聲音清朗而甜美,聽起來也很吸引人。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夏臨已經擡起頭,凝視著她,琥珀色的眼睛裏生出了別樣的情緒。

唱得認真的唐瑤並沒有察覺,只是微微晃著腦袋唱著歌,沈浸在琴聲之中。

一段還沒唱完,夏臨忽然開口:“我想......改編這首歌。”

手指一頓,伴奏竟變了個調,雖然還是那個旋律,但感覺卻完全不一樣了。

夏臨思索片刻,再次張開嘴唱。

這個人真的是個天才,唐瑤站在鋼琴旁,心裏連連感嘆。

如果說聞景的原版是清新中帶著苦澀,那夏臨的改編則是帶了幾分奇異的詭秘和歡愉。

明明主旋律和歌詞都是一樣的,但給人的感覺卻翻天覆地的變了。

“臥槽,強啊兄弟,”陸郵祺也驚嘆,“完全是一首新歌了。”

夏臨並不理睬他,指法更為繚亂,間奏還耍起了花樣,就像是構建起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故事。

學舞蹈的人對歌曲的敏感度不亞於職業音樂人,音樂好比是一片湖,而舞者是湖裏的魚,要去感應每層波瀾與每朵浪花。

不知為何,唐瑤恍惚中生出個念頭,如果夏臨手下的鋼琴真的有魔力,大概已經織出一個華麗而牢固的精美籠子。

可他要把誰關進籠子裏?

明明是清新而苦澀的回憶,在夏臨的指尖下卻變成真正的海市蜃樓,浩蕩而瑰麗。

他不是那個囿於記憶,渴望借助魔法琴追溯回憶的青澀男主,倒像個偏執又狂妄,卻有著精妙技巧的魔法師。

魔法師細心打造舉世無雙的籠牢,從此把心愛的姑娘囚禁其中,日夜再也不會逃離自己的身邊。

直到夏臨敲下最後一個音,仰頭看她的時候,唐瑤才如夢初醒。

只是一瞬間,她好像看見了夏臨琥珀色的眼裏翻湧的濃重情緒,很快的就像退潮那樣消失無蹤。

唐瑤眨眨眼,夏臨的眼神裏帶著點探究:“怎麽?”

“沒事,”她和旁邊的陸郵祺一樣鼓起掌,“就這個了!一定會在比賽裏出彩的,我要是聞景一定請你去當演唱會嘉賓!”

果不其然,夏臨笑了,好像還帶著點不好意思的微微低了低頭:“哪有這麽容易。”

果然是最近陪李芊芊對戲的後遺癥嗎?唐瑤心裏納悶,不然怎麽會覺得夏臨是個性格偏執又瘋狂的人,他明明只是個看起來有點冷淡,其實溫柔的人吧。

******

說來也奇怪,那天警告過雷芷秋後,那些謠言好像就漸漸聽不到了,而且還有澄清不是唐瑤拖累了校隊,而是校隊的車在路上出了問題,唐瑤為了不被取消資格,才上去跳了獨舞。

“你也太厲害了吧,真的,要是以後你不當演員,可以去試試做經紀人。”唐瑤一邊收拾著行李,一邊回頭對李芊芊。

明天就要出發去南溪了,她打開衣櫃,把要用的東西整整齊齊收進箱子裏。

“嗯?”在床上躺著的李芊芊奇怪道,“什麽厲害?”

“不是你給我澄清校隊的事嗎?”

李芊芊臉上敷著面膜,有點口齒不清:“你不是不準我再繼續嚼舌根嘛,後來我就沒說了啊,而且這種正面的消息肯定是當事人出來講才更有可信性。”

唐瑤楞了:“那就算說雷芷秋良心發現?”

“嗨,雷芷秋要是良心發現,我都能和白星拍吻戲了!說不定是舞隊裏那些看不過眼的說了吧,總還是有些人沒那麽怕她。”

唐瑤有點疑惑,手機剛好這時候響了。

作者有話要說: 唐瑤:好像有哪兒不對勁,但是我沒有證據。

某作者:沒有不對勁,是你想多了!

***

嗚嗚嗚本來想晚上看權游最後一集,

結果中午剛開微博熱搜就直接被劇透了一臉,

生氣氣!

☆、夢

是夏臨的來電,囑咐一些明天坐飛機的事。

唐瑤看著桌上的東西:“你要暖寶寶嗎?我買了好多。”

南溪雖然帶了個南字,但這個時候已經開始下雪了。

在各種粉絲拍的照片裏,即使是大冬天,夏臨也不會穿得太臃腫,粉絲們戲稱,性格冰山的夏臨有著火熱的肉體,後援會的會歌可以起名為“冰與火之歌”。

不過有種冷叫“你媽覺得你冷”,每次唐瑤看路透圖裏夏臨露出好看的腳踝手腕和脖子,都恨不得自己化身圍巾撲上去。

夏臨沈默了半秒:“我不用,你要是怕冷的話,就帶一點,不過我們大部分時候都在室內,不用擔心。”

“我怕你手指凍僵,彈琴不靈活,南溪好冷的,”唐瑤想起自己冬天去過的幾次南溪,冷得瑟瑟發抖的樣子,“我給你留點吧。”

她絕對不允許她的大寶貝被凍著!

夏臨好像笑了一聲:“好,收拾完了的話早點睡。”

******

被愛豆寵的感覺是什麽樣的?

唐瑤美滋滋的坐在候機廳裏喝著溫熱的甜牛奶,沒想到夏臨居然這麽巧買到她喜歡的口味。

不過是很微小的事,她已經高興得快要飛上天。

她犯著困,眼睛笑得瞇起來了。

陸郵祺被她的樣子逗樂了:“你是困呢,還是笑呢?我剛才遠遠走過來,看你毛絨絨的,跟只曬太陽的貓似的,阿臨你覺得不?”

“困!”不想被對方知道自己因為一袋牛奶高興成這個樣子,唐瑤連忙解釋,“我沒睡夠。”

“不是讓你早點睡嗎?”夏臨沒有接陸郵祺的話,只盯著唐瑤,微微蹙眉的樣子好像帶了點責備。

唐瑤沒好意思說,昨晚太興奮,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好久都沒睡著。

”好了,去辦登機手續吧,”夏臨站起來,“上飛機還能睡。”

當唐瑤拿到機票,假裝不經意的和其他兩人對著座位,內心已經炸開了一片片煙花。

她和夏臨坐在一塊。

從雙泉到南溪,要飛兩個多小時,足夠讓唐瑤小小的睡上一回。

雖然和夏臨坐在一塊很興奮,但睡意比想象中要強,飛機起飛後,靠在椅背上的唐瑤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夏臨,”她小聲的對身旁的男生說,“等會到了你能不能喊我一下,我好困。”

“嗯。”坐在旁邊的人捧著本書,裏面的文字不知道是德文還是法文,反正唐瑤看不懂。

夏臨真的很勤奮,唐瑤心想,即使在候機,也沒浪費時間,難怪他即使不炒作不媚粉,也能大紅大紫。

天賦異稟,自律到極點,從不滿足自身的成就,沒有背景,可他這樣的人,不紅才天理難容。

窗外的陽光燦爛,雲層被光照得接近反光,有點刺眼,唐瑤微微皺起眉。

“遮光板拉下來吧。”夏臨說。

唐瑤猶豫的看向他手上的書:“你看書不會太暗嗎?”

“不會,現在太亮了。”

拉下遮光板後,唐瑤微微舒了口氣,睡意襲來,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唐瑤做了個夢。

她夢見了那個讓她厭惡無比的夜晚。

“拾光”在演出結束後,參加了一個“慶功會”。

唐瑤天真的以為真的是飯局,卻在包廂裏看見好幾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們用讓人反胃的眼神打量著女孩子們,就像要用眼神把他們的衣服扯下。

唐瑤下意識就想走,然而經紀人在身後無聲阻攔,其她女生有和她一樣詫異反感的,也有絲毫不驚訝,自然而然和那些男人打招呼的。

聽了介紹,才知道都是些娛樂圈裏分量不輕的投資商。

唐瑤拘謹的坐在飯桌上,看隊長和其中一個男人談笑風生,她分明看見那個男人的手在隊長的屁股上不安分的揉來揉去,然而隊長卻面不改色。

一個女生旁是一個男人,腦子正常的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身邊的一個男人舉起酒杯,要唐瑤和他碰杯。

唐瑤雖然厭惡,但還是禮貌的拒絕,男人卻臉色一變,手裏的酒竟一下子潑在了她臉上。

“你算個什麽東西?從進來開始就黑著張臉,給你三分顏色你還開染坊了?!我告訴你,老子今天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

辛辣的洋酒刺得眼睛幾乎睜不開,唐瑤也是怒從心起,拿著桌上的酒直接回潑到對方的臉上,然後奪門而出。

她在酒店外攔了一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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