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沒把他當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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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沒有婢女。”
偌大的王府沒有婢女？
林悅不信，但細細回想，確實，好像沒見過他身邊有婢女照料。
“既然沒有婢女，想必王爺都能親力親為，小女就不添亂了。”
瀾玉淩：“……”
她好像越來越伶牙俐齒，也越來越沒大沒小。
不過，她這樣，更好。
不客氣說明沒把他當外人。
他也就是逗逗她，想讓她的註意力從雷聲上轉移過來，他拿過毛巾，隨意擦拭了下頭發。
他本來明天才能回來，但聽見雷聲，這才冒雨策馬歸來，回到王府立刻換了身幹衣服，就從密道過來看她。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每當看見陰雲密布，就會擔心打雷，想起她對雷聲的恐懼。
心裏有了牽腸掛肚的人，每次遠行就會特別歸心重重。
看到她安好，還能懟他，倒是松了口氣。
這丫頭，軟弱確實不適合她。
她看著他的側顏，稍微楞了會兒神。
一貫盤著嚴謹到一絲不茍發髻的他，現在半披著長發，她的第一感覺就是妖孽，但又不像齊神醫那樣的陰柔，而是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成熟男人的魅力。
極具誘惑……
她咬了咬唇，別過腦袋。
很快，他放下毛巾，從兜裏掏出一瓶東西，擺在桌上。
“你看看，這是什麽？”
林悅這才回過神，扭頭看過去，桌上的罐子周身漆黑，上面還有描金花紋，一看就不是大元的風格，有點像來自蠻夷各國。
她小心地掀開瓶蓋，微微傾斜瓶口，從裏面掉出來一粒藥丸。
藍色的藥丸！
而且還散發著一股奇怪的味道，類似花香，但尾香裏帶著股酸味。
“這是……先帝口中藍色粉末的來源？”
“嗯，此乃寒嶺特有的毛璇花，據說三年一開，服之能延年益壽。父皇應該常年口含毛璇花所制的丹藥。”
他現在想起來，確實曾經聞到過這個味道。
只是父皇不會當著他們的面口含此物，所以他們並不知道。
林悅仔細端詳藥丸，問：“那先皇的死因是不是因為這個藥？”
“不是，此藥是否能延年益壽未知，但絕對無毒無害。”
林悅有點失落：“這麽說，線索又斷了……”
“不，相反，這說明一個很大的問題，整個事件中，似乎有一個我們都未曾關註過的暗角。”
“暗角？”
“嗯，本王查過太醫院，沒人見過此藥，也沒有此藥入宮的記錄，那麽，究竟是誰將此藥給父皇？這種藥必須天天服用，這意味著，需要周期性地送入宮中，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他覺得，如果能看清楚這個暗角，也許整個事件的脈絡就會清晰。
可是，就算是他怎麽查，都沒查出來。
就連蠻夷各國，他都查過，制作這種藥丸的人，都沒有跟大元有過任何關聯，至於毛璇花本身，生於寒嶺腳下，花期又不固定，誰采走，誰知道？
簡直杳無蹤跡……
他跟林悅簡單說了下，兩人便達成了默契。
下一步，是成公公。
若說這世界上有誰知道先皇到底哪裏得到的藥，那只可能是先皇的貼身太監，成公公。
還有那晚先皇到梔香宮的路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也只有成公公知道。
……
陰雨綿綿，持續了好幾天。
郊外的一處墳頭，春華姑姑打著油紙傘，心疼地看著傘下哭成淚人的穆氏。
穆氏錘著胸口，看著洛楓的墓碑，泣不成聲。
她唯一的兒子，洛家唯一的兒子，本應該飛黃騰達，卻慘遭毒手。
那個守陵人，不得好死！
更不得好死的，是林悅！
若不是為了對付林悅，她也不會找到守陵人，她的寶貝兒子也不會出事！
穆氏的表情，從悲傷逐漸轉變成憤怒和陰險，她握緊拳頭，齒間擠出一句話。
“楓兒，明日就是你七七，娘一定會為你報仇！”
……
當晚，林遠道破天荒地來到了悅居。
他家常了會兒，就進入了正題，那是穆氏交代的事情。
“悅兒啊，明日啊棟正好回來，我們一家人好久沒聚在一起，不如一起吃個飯吧。”
“好的，父親。”
林悅始終是客客氣氣的，這讓林遠道感覺很不自在，沒逗留就匆匆離去。
無情關上東門，冷冷道：“這老家夥有問題。”
“嗯……”
林悅淺淺點頭，她也感覺到了，林遠道演技一向不怎麽好，本性又懦弱，他剛才那緊張局促的樣子，顯然是不對勁。
細算下日子，便明白了，明天是洛楓的七七。
看來，是穆氏要動手了。
第二天依舊是陰雨天，心情也隨著陰雨暗了幾分。
傍晚，一家人坐在大圓桌邊，桌上擺滿了美味佳肴，可惜，桌邊的人都無心品嘗。
林遠道做賊心虛，強顏歡笑寒暄了下便陷入沈默。
邊上的兩位新任夫人，月娥和素錦，形成鮮明的對比。
月娥完全將自己擺在了當家主母的位置，招呼著下人上菜，又介紹著各道菜肴的特點。
時不時還瞄一眼林棟。
林棟長得眉清目秀，常年在軍營中，曬得有點黑，更顯陽剛，月娥男人見多了，就喜歡這種年輕強壯的。
而素錦則拘謹很多，全程都低著頭。
林筱夢跟月娥有點過節，但礙於林遠道，不敢多說什麽，只亂戳著碗裏的菜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反倒是林悅，吃的無比坦然。
飯局過半，林遠道終於鼓起勇氣，輕咳了聲。
“家常便飯也不能太隨便不是？要不，我們來點小酒，熱鬧熱鬧？”
“好啊好啊，還是老爺想得周到。”月娥招呼過來一個丫鬟，“去拿壺酒來。”
丫鬟應聲，很快就端來了一個餐盤，裏面擺著一小壺酒和幾個酒杯。
林遠道搶過酒壺，給幾個酒杯都斟滿酒，再一一端到每個人面前。
“最近我實在太忙，家裏的事情都沒時間過問，我先給你們陪個不是。”
林遠道都這麽說了，就連不怎麽喜歡喝酒的林筱夢都舉起了酒杯。
唯獨林悅遲遲沒有動。
林遠道心頭慌了慌，然後強作鎮定，問：“悅兒，那個……為父知道你不勝酒力，但喝一點沒事，小酒怡情。”
林悅慢慢掀起眼皮，幽深的眸子看向林遠道。
“父親，今日好像是洛楓的七七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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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王府沒有婢女？
林悅不信，但細細回想，確實，好像沒見過他身邊有婢女照料。
“既然沒有婢女，想必王爺都能親力親為，小女就不添亂了。”
瀾玉淩：“……”
她好像越來越伶牙俐齒，也越來越沒大沒小。
不過，她這樣，更好。
不客氣說明沒把他當外人。
他也就是逗逗她，想讓她的註意力從雷聲上轉移過來，他拿過毛巾，隨意擦拭了下頭發。
他本來明天才能回來，但聽見雷聲，這才冒雨策馬歸來，回到王府立刻換了身幹衣服，就從密道過來看她。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每當看見陰雲密布，就會擔心打雷，想起她對雷聲的恐懼。
心裏有了牽腸掛肚的人，每次遠行就會特別歸心重重。
看到她安好，還能懟他，倒是松了口氣。
這丫頭，軟弱確實不適合她。
她看著他的側顏，稍微楞了會兒神。
一貫盤著嚴謹到一絲不茍發髻的他，現在半披著長發，她的第一感覺就是妖孽，但又不像齊神醫那樣的陰柔，而是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成熟男人的魅力。
極具誘惑……
她咬了咬唇，別過腦袋。
很快，他放下毛巾，從兜裏掏出一瓶東西，擺在桌上。
“你看看，這是什麽？”
林悅這才回過神，扭頭看過去，桌上的罐子周身漆黑，上面還有描金花紋，一看就不是大元的風格，有點像來自蠻夷各國。
她小心地掀開瓶蓋，微微傾斜瓶口，從裏面掉出來一粒藥丸。
藍色的藥丸！
而且還散發著一股奇怪的味道，類似花香，但尾香裏帶著股酸味。
“這是……先帝口中藍色粉末的來源？”
“嗯，此乃寒嶺特有的毛璇花，據說三年一開，服之能延年益壽。父皇應該常年口含毛璇花所制的丹藥。”
他現在想起來，確實曾經聞到過這個味道。
只是父皇不會當著他們的面口含此物，所以他們並不知道。
林悅仔細端詳藥丸，問：“那先皇的死因是不是因為這個藥？”
“不是，此藥是否能延年益壽未知，但絕對無毒無害。”
林悅有點失落：“這麽說，線索又斷了……”
“不，相反，這說明一個很大的問題，整個事件中，似乎有一個我們都未曾關註過的暗角。”
“暗角？”
“嗯，本王查過太醫院，沒人見過此藥，也沒有此藥入宮的記錄，那麽，究竟是誰將此藥給父皇？這種藥必須天天服用，這意味著，需要周期性地送入宮中，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他覺得，如果能看清楚這個暗角，也許整個事件的脈絡就會清晰。
可是，就算是他怎麽查，都沒查出來。
就連蠻夷各國，他都查過，制作這種藥丸的人，都沒有跟大元有過任何關聯，至於毛璇花本身，生於寒嶺腳下，花期又不固定，誰采走，誰知道？
簡直杳無蹤跡……
他跟林悅簡單說了下，兩人便達成了默契。
下一步，是成公公。
若說這世界上有誰知道先皇到底哪裏得到的藥，那只可能是先皇的貼身太監，成公公。
還有那晚先皇到梔香宮的路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也只有成公公知道。
……
陰雨綿綿，持續了好幾天。
郊外的一處墳頭，春華姑姑打著油紙傘，心疼地看著傘下哭成淚人的穆氏。
穆氏錘著胸口，看著洛楓的墓碑，泣不成聲。
她唯一的兒子，洛家唯一的兒子，本應該飛黃騰達，卻慘遭毒手。
那個守陵人，不得好死！
更不得好死的，是林悅！
若不是為了對付林悅，她也不會找到守陵人，她的寶貝兒子也不會出事！
穆氏的表情，從悲傷逐漸轉變成憤怒和陰險，她握緊拳頭，齒間擠出一句話。
“楓兒，明日就是你七七，娘一定會為你報仇！”
……
當晚，林遠道破天荒地來到了悅居。
他家常了會兒，就進入了正題，那是穆氏交代的事情。
“悅兒啊，明日啊棟正好回來，我們一家人好久沒聚在一起，不如一起吃個飯吧。”
“好的，父親。”
林悅始終是客客氣氣的，這讓林遠道感覺很不自在，沒逗留就匆匆離去。
無情關上東門，冷冷道：“這老家夥有問題。”
“嗯……”
林悅淺淺點頭，她也感覺到了，林遠道演技一向不怎麽好，本性又懦弱，他剛才那緊張局促的樣子，顯然是不對勁。
細算下日子，便明白了，明天是洛楓的七七。
看來，是穆氏要動手了。
第二天依舊是陰雨天，心情也隨著陰雨暗了幾分。
傍晚，一家人坐在大圓桌邊，桌上擺滿了美味佳肴，可惜，桌邊的人都無心品嘗。
林遠道做賊心虛，強顏歡笑寒暄了下便陷入沈默。
邊上的兩位新任夫人，月娥和素錦，形成鮮明的對比。
月娥完全將自己擺在了當家主母的位置，招呼著下人上菜，又介紹著各道菜肴的特點。
時不時還瞄一眼林棟。
林棟長得眉清目秀，常年在軍營中，曬得有點黑，更顯陽剛，月娥男人見多了，就喜歡這種年輕強壯的。
而素錦則拘謹很多，全程都低著頭。
林筱夢跟月娥有點過節，但礙於林遠道，不敢多說什麽，只亂戳著碗裏的菜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反倒是林悅，吃的無比坦然。
飯局過半，林遠道終於鼓起勇氣，輕咳了聲。
“家常便飯也不能太隨便不是？要不，我們來點小酒，熱鬧熱鬧？”
“好啊好啊，還是老爺想得周到。”月娥招呼過來一個丫鬟，“去拿壺酒來。”
丫鬟應聲，很快就端來了一個餐盤，裏面擺著一小壺酒和幾個酒杯。
林遠道搶過酒壺，給幾個酒杯都斟滿酒，再一一端到每個人面前。
“最近我實在太忙，家裏的事情都沒時間過問，我先給你們陪個不是。”
林遠道都這麽說了，就連不怎麽喜歡喝酒的林筱夢都舉起了酒杯。
唯獨林悅遲遲沒有動。
林遠道心頭慌了慌，然後強作鎮定，問：“悅兒，那個……為父知道你不勝酒力，但喝一點沒事，小酒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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