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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房東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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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這幾天老是夢見他死去的老母,每晚都被驚醒,可這事他誰都沒告訴啊!

他噗通跪倒在地,給歸虛磕了個頭:“大師高明!正是我的老母啊!”

“施主不必驚慌,先妣不過是在下面待得寂寞了,你拿一炷香回去點著,再燒點她曾經最喜愛的東西過去即可。”

林悅取出一支香,遞給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接過連連道謝,急匆匆地趕了回去。

等他走後,歸虛瞇著眼,看向林悅,輕聲說:“等著看好戲吧。”

第二天一早,那中年男子就興奮地跑進了招邪觀。

“大師!太神了!昨晚我又夢見老母,她這次沒掐我脖子,而是跟我說讓我好好過日子!多謝大師!多謝大師!”說著中年男子硬是把一籃子雞蛋給了歸虛,“家裏也沒什麽值錢的,希望大師別嫌棄……”

中年男子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街坊。

接著,又有好幾個人過來求道,歸虛都是一語點破,且輕松化解。

人們詫異,莫非真的是高人!?

大元一向信佛,不信道,和尚裏有高人他們信,可這道士難不成也是高人?

可若不是高人,怎麽可能在兇宅裏住了一個多月都沒事,還能一眼看出自己的麻煩事!

辰少爺飄在青銅鼎上空,吞吐著寥寥青煙,調侃道:“王八女婿這老家夥,招搖撞騙的本事可真不小!”

其實,這是歸虛慣用的伎倆。

他驅邪的本事不怎麽樣,但看相確實有點心得,他一眼就能看出對方是不是遇到事兒了,但具體遭遇了什麽,他可看不出來,只能偷偷去跟蹤,去調查。

所以這回,他物色了幾個看上去不順的街坊,天天潛伏著觀察。

加上辰少爺的幫忙,簡直就是事半功倍,短短幾天,就搞清楚了鄰裏長短和各家的煩心事。

如今街坊來找他,他當然能一語道破,再加以引導,弄得真跟半仙一樣。

就像做惡夢那位,他先蹲守了一天,知道了他是噩夢纏身,又讓辰少爺候了兩個晚上,才知道是他老母,然後歸虛讓他化點東西,又給了他一炷凝神香完事。至於他夢見老母讓他好好過日子嘛,那就是心態好了,夢自然就好。

晚上,雨竹炒了個小蔥雞蛋還有些小菜,留林悅吃晚飯。

歸虛也不客氣,拎了壺酒就占了一邊的位置。他跟洛桐和雨竹已經熟了,就算林悅不在,他也大搖大擺地來蹭飯。

他掃了眼桌上綠油油的一片,說:“貧道估摸著,馬上就有大魚上鉤,我們就能吃到肉咯!”

洛桐不解地看著歸虛,問:“去哪裏釣魚?”

這一問,把大家都逗笑了。

歸虛故作深沈地捋了捋胡子,“叫聲爺爺,我就告訴你!”

洛桐傲嬌地別過腦袋:“哼,不說拉倒!”

他現在臉色紅潤了很多,也沒那麽孤僻,話多了不少。可能因為看《海內經》的關系,盡問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或者就是這種啼笑皆非的問題。

他現在這樣子,才像六歲孩子該有的模樣。

雨竹夾了塊雞蛋到洛桐碗裏,洛桐聞到香味,這才轉回腦袋,繼續吃飯。

林悅看著這熱鬧的一桌人,突然很有家的感覺。

‘咚咚咚’猛烈的敲門聲驚擾了他們的溫馨。

歸虛罵咧了幾句,就去開門。

進來的竟然是房東,他大腹便便的,穿著打扮很是貴氣,身後還跟著幾個家丁。

房東的小眼睛滴溜溜地掃過院子,這果然是面貌一新了啊!

他早就聽說這次的道士有點本事,把宅子裏的邪祟清掉了,本來挺高興,可越想越覺得堵得慌,既然把邪祟清掉了,那他就能按正常價格出租了呀!

就算付個違約金,也賺大發了,更何況,還重新裝修過!

“道長,我來呢,是想告訴你件事,這宅子,我不租了!”

“什麽?”歸虛急得想罵人,可得保持著高人的形象,只能說,“我們可是簽了二十年的合約,你怎能說不租就不租呢?”

“沒錯,我們確實簽了二十年的合約,但合約上也說了,若是單方面解約,只需要支付十兩賠償金即可。”

說著,房東拿出一包銀子遞給歸虛:“這裏是退你的五十兩租金還有十兩賠償金,道長拿好了,還請三日內搬走吧。”

“這……”

林悅聞聲走出了梧桐小院。

她當時看完契約就想到,房東之後可能會後悔,果然。

當然,她早就想好了應對的措施。

她故作生氣地看向歸虛:“師傅,既然房東想要收回,就讓他收回吧,我們仁至義盡,問心無愧!”

歸虛腦子轉得飛快,一聽就知道丫頭有辦法。

於是他配合地長嘆一口氣,將房東的錢袋推開:“銀子就不用退了,貧道三日內離開便是,無量壽佛……”

這下,房東反而莫名了。

他本來以為會被臭罵一頓,沒想到老道士竟然這麽爽快地答應,還不要他的銀兩,該不會當中有什麽問題吧?

正想著,就覺得周身好像陰風習習的……

“真是不識好人心,哼!請回吧!”林悅毫不客氣地指了指大門。

房東一頭霧水,楞楞地跨了出去,又馬上後悔,腳抵著大門不讓她關上。

“哎,小道士,我多問一句,我這宅子到底有什麽問題?”

“師傅說了,天機不可洩露,我只能告訴你,以後處處小心,好自為之。”

說完,她就毫不客氣地關上了大門。

還故意放大聲音說:“師傅,是他自己退租的,我們也沒辦法,不用太自責!”

這下,房東心裏更沒底了。

走在街頭硬是沒想明白,正想得入神,突然頭頂上的屋檐哐一聲掉下來……嚇得他趕緊抱頭,這才沒被砸地腦袋開花,只受了點輕傷。

家丁們嚇得全都圍上去給他清理。

他捂著被砸出好幾個烏青的手臂,看向上面:“這怎麽回事!?”

“怕是屋頂年久失修,塌了……老爺,還是走街中間吧。”

他甩了甩袍子,罵了聲晦氣,走在了馬路中間。

可剛走幾步路,也不知道腳下絆了什麽東西,直接摔了個口啃泥,磕得滿嘴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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