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賭局

關燈
人人皆知,金滿堂地下有個藏寶庫,守衛森嚴,機關重重。

人們不知道的是,藏寶庫的邊上還有個密室。

密室是個套間,裝修高端大氣上檔次,內室裏擺著雕花精湛的金絲楠木榻,中間用一面錦帛屏風相隔,外室是個書房。

黑檀木桌上,擺著數盞油燈,照亮了後面的書籍,照亮了男人精致的側臉。

追風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將林悅的事情趕緊匯報給了瀾玉淩聽。

瀾玉淩這才放下手中的書籍,背靠椅背,蔥玉般的手指輕點著桌面。

“走,出去看看。”

二樓的雅室裏,都是些大金主玩的地方,張一鳴挑了一間,先隨便下了幾局,主要是觀察樓下牌九桌邊的林悅。

同樣,最邊上的雅室裏,瀾玉淩也在看著林悅。

“主子,這次她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個隆興錢莊的少東家張一鳴,此時正在富貴房中,聽說張家和林家要結親來著,兩人可真有閑情逸致,來這裏幽會!”

追風故意強調了結親和幽會,想看看主子的反應。

卻見主子始終淡然地看著,不禁有點失落。

之前那麽摸人家姑娘,難不成是身材不行?沒勾起主子的興趣?可他瞅著除了瘦點,其他都可以啊!

哎,主子的心思真是猜不透……

其實,瀾玉淩心裏想的是涼州行。

先前讓無情跟著林悅看看贏來的錢究竟有什麽用,結果無情就跟著李長安去了涼州。

雖然還沒有傳遞回來任何消息,但他心裏不禁聯想到了郭太醫。

若真是郭太醫,那這個林大小姐實在是讓他太好奇了,她究竟想做什麽?又為什麽這麽做?

他看著林悅再次贏了一把籌碼,決定今晚先搞清楚她到底是怎麽出千的。

“陸離,你去坐莊。追風,你去盯著張一鳴。”

“是!”

“是!”

牌九桌邊,林悅的籌碼已經從一百兩增加到了兩百多兩,一來她不敢贏得太明顯,二來,她始終關註著張一鳴的動向,見他還沒從雅室裏出來,不禁有點沒底。

這時候,賭客們紛紛叫著‘陸掌櫃’並讓出了一條道。

陸離走到牌九桌的莊家位上坐好,掃了眼對面一圈賭客,開始淡定地洗牌。

賭客們開始交頭接耳,因為他們從來沒見過陸掌櫃親自坐莊,只知道陸掌櫃一向不茍言笑,刻板嚴謹,分明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卻有著中年男子才有的沈穩。

陸離把牌洗得橫平豎直,這才開始挑發牌。

林悅不知道陸掌櫃為什麽會突然出現,但她怕與她有關,所以隨便玩了幾局,便離開了牌九桌。

這一離開,反而讓陸離更加懷疑。

林悅的兜裏現在只剩下一百五十兩左右,而時間已經過了大半個時辰。

無奈之下,她只能去找張一鳴。

富貴房裏,熱鬧非凡。

張一鳴親自坐莊推六合,放出了一兌二的豪言壯語。

也就是他贏了贏一份,他輸了則輸兩份。

這種好事,當然所有人都想要了。

越是賭客多,對莊家的風險越是小,更何況,張一鳴擅長計數,所有出過的牌都記得住,六合對他來說不過是道算術題罷了。

他贏來的籌碼早就已經堆積成山!

有兩個賭客也是贏得風生水起,然而其他賭客都輸得光光。總之,這就是風險越大收益越大的局,所以,很多人都想碰運氣,萬一自己是那個幸運兒呢!

林悅看到張一鳴的籌碼,眉頭皺起,照這樣下去,她肯定要輸!

唯一能贏的辦法,就是去跟張一鳴對局。

她飛快地擠進了賭桌邊,正好有個倒黴蛋輸光了離開,她立刻占了他的位置。

張一鳴看見林悅出現,朝她得瑟地眨了眨眼,林悅沒有理會,只是押了五十兩的籌碼上去。

所謂六合,就是一次發六張骨牌,湊成三組,分別跟莊家比大小。

三組裏只需要贏兩組就算贏,這種游戲,本是看推理和運氣的,但若知道對方的組合,那再爛的牌都能組成克對方的組合,贏的概率就高很多。

林悅邊上的賭客推上了兩疊五十兩的籌碼。

那雙手實在長得太精致……

不禁吸引了她的註意,她餘光瞥了眼,嚇得馬上倒吸口涼氣。

竟然又是那個難纏的逸親王!

“哎?小兄弟,真巧,又碰到了~”

瀾玉淩眉目帶笑,側目看著林悅。

想起之前被他那麽搜身,林悅就覺得臉發燙,她隨意‘恩’了聲,就低頭稍微側身轉向另一面,不再理他。

瀾玉淩也沒再說話,只是笑笑。

當啷啷……

張一鳴扔完骰子,手裏的挑桿花哨地轉了圈,開始給每個人挑骨牌。

林悅翻看了自己的六張骨牌,看似不錯,只要再組合好,贏了莊家該不是問題。

辰少爺早就飄到張一鳴身後待命,只等著張一鳴翻牌了就說給林悅聽。

然而,悲劇的是,張一鳴並沒有把牌翻出來,只是用手指摸了摸,就唰唰唰地將牌排成了三組。

辰少爺傻眼了……

林悅也傻眼了……

如果骨牌始終扣在臺面上,辰少爺可沒法看出來到底是什麽牌,這樣的話,不就是只能靠運氣了嘛!

那就算運氣再好,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張一鳴處小山一樣的籌碼贏過來啊!

賭客們擺完自己的組合,開始陸續開牌。

輪到瀾玉淩的時候,林悅特意往邊上挪了挪。

瀾玉淩開牌,輸了,他倒也不急不氣,只是又倒出一堆籌碼,青玉般的手指一邊將籌碼疊成五十兩一疊,一邊看著林悅開牌。

林悅的牌本來不錯,但卻用最大的組合撞了張一鳴最小的組合,結果兩人一勝一負一平,沒有輸贏。

“牌不錯,可惜了……”瀾玉淩惋惜道。

林悅沒有回答,她現在滿腦子想得都是如何贏了張一鳴。

可只要張一鳴一直將骨牌扣著玩,她就沒把握贏他,可又如何讓他能乖乖把骨牌翻出來呢?

後面的幾局,林悅下的註都很小,主要是為了試探。

然而,直到一個時辰的時限將至,她跟辰少爺都沒能想到更好的辦法,而且,她也確實不擅長賭博,她的籌碼已經只剩下六七十兩了。

與其這樣,不如真的賭一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