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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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還黑著，林悅就起身了。
她沒叫醒知夏，自己掙紮著挪著身子離開了廂房。
知夏給林悅塗了出凡給的藥，效果甚好，才一個晚上就已經消腫結疤。
走到寒潭的時候，天剛剛露白。
她知道林遠道一醒來就會帶林家人離開這是非之地，在此之前，她還有件事情要辦。
“你又來這裏幹嘛？”辰少爺是鬼，不用睡覺，看見林悅起身，就一路跟了過來。
“辰少爺，你能把雨蓮帶過來嗎？”
“喲！這是讓本少爺幫忙啊！”辰少爺得意洋洋地飄到林悅眼前，恨不得就要碰上她的鼻子，只是他已經恢覆了靈體，就算再往前，也碰不到。
“昨晚這麽對本少爺，今天還指望幫忙？”
“昨晚是我在幫你，今天輪到你幫我，有何不可？”
“胡扯！你昨晚要是幫我的話就不該讓丫鬟留下，而應該乖乖地脫了衣服，跟本少爺睡覺！”
“辰少爺，如果昨晚我們睡覺了，對我而言，不過是失了清白，但對你而言，可不一樣，也許日後當你想起了這血鐲子和你留在人間的原因，你會因此而痛恨自己昨晚的胡作非為。”
“怎……怎麽會？”
“也許這血鐲子是你深愛之人的，你想起來之後，還有臉去見她嗎？”
辰少爺後退了半尺，索性雙手抱臂：“哼！本少爺不就是想體驗下這種感覺罷了，不肯拉到，唧唧歪歪一大堆！”
等辰少爺罵咧地差不多了，林悅再問：“那可以幫我忙了嗎？”
“幫忙可以，但是你得告訴我，那天你在那小鬼耳邊說了什麽，讓她乖乖跟你走了？”
林悅淺笑：“我跟她說，只要她跟我走，就能讓她見到小公子。”
辰少爺聽完，突然變得很嚴肅，他瞇著眼俯視著林悅。
“這麽說，你很早就已經策劃好了一切！可怕！太可怕！你肯定不是膽小鬼，你到底是誰？”
“經歷多了，就不再膽小。”林悅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眼神晃過一絲濃重的憂傷，又轉瞬即逝，“辰少爺，麻煩你把雨蓮找過來，我有話跟她說。”
辰少爺揚了揚眉頭：“算了，不管你是誰，反正比膽小鬼有趣多了！”
說完，就飛速飄走，沒片刻，身後跟著雨蓮，再次出現在寒潭。
林悅看著雨蓮的模樣，語氣出奇地溫和而平靜。
“雨蓮，雖然我沒見到你如何墜崖，但我也能猜到，是那人害你，不想讓小公子好過。”
說著她拿出了黑色的布袋，雨蓮這才挪了過來，盯著布袋一動不動。
“這包東西我拿走了，你放心，我會完成你未完成的心願。你也不用再擔心小公子，經過昨日之事，洛恒絕對不會再苛待小公子，就算會，我也定不會讓他得逞。”
雨蓮的身子有點哆嗦。
林悅深吸了口氣，似乎是看著雨蓮，又似乎看著遠方。
“你問我家在哪裏？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不是莊子，不是洛府，更不是皇宮，而是水岸之南，總有一天，我會帶著我愛的人回到那裏！”
聽到‘水岸之南’，雨蓮終於擡起了頭，盯著林悅看了半響。
突然她的眼角湧出眼淚，呢喃道：“小姐……”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就變得越來越透明，直到消散。
消散之前，林悅清楚地看到，雨蓮的嘴角彎彎。
似乎在微笑！
辰少爺張著嘴驚訝地看著這一切，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你竟然消除了她的執念，真的助她超度了！還有，水岸之南是哪裏？”
林悅閉上雙眼……
腦海中浮現出那小橋流水、綠樹成蔭、花團簇擁的地方。
她記得進宮那天，雨蓮問過她這個問題，家到底在哪裏？
當時她滿心歡喜，以為成了妃子，地位不同以往，就能受到父親的重視，於是回答她，以後皇宮就是她家，洛府就是桐兒的家。
然而現在，她頓悟了，權勢鬥爭之地不可能是家。
寧靜，才是家……
所以，林府也不是家，只是她覆仇的工具，等一切都完結，若她還有命在，就會帶著洛桐回到水岸之南。
“江南咯！”林悅敷衍了句。
“哦~江南可都是美女啊，你什麽時候去，我也得去瞅瞅。”
“……”
林遠道果然一醒來，就匆匆向洛恒行禮道別，帶著林家人逃命似地離開了護國寺。
回到林府，坐在自己的楠木椅裏面太平了幾天，他這才稍微覺得踏實點。
本以為護國寺一行是他巴結洛丞相的大好機會，沒想到不僅沒巴結成，還那麽險象叢生。
思來想去，都是林悅瞎胡鬧。
他當即叫來了孫氏：“之前送往張家的帖子可有回覆？”
“剛回，張老爺可歡喜了，這不，還送了份隨禮。”
孫氏說著，取出一個精致的木盒子，打開，裏面是對黃金如意。
“我找人驗過，是真的金子！少說也有百來兩，張老爺出手真是大方。”
“商賈出手闊綽也是自然，可惜，都是些不恪禮儀之人，這悅兒嫁過去……”
“老爺！悅兒生性活潑，本也不喜歡禮節，嫁過去不是正好嘛，更何況，張家老爺一心想讓小少爺入仕途，如今朝廷大舉納賢，萬一進了呢！”
“恩……也是。”
夫妻兩一唱一和說得好聽，其實都心知肚明。
官商結親，無非是錢財和權勢的交換。
這種事情，林遠道也不是沒做過。
張家在袤都附近的相縣，距離袤都一兩天的車程，家裏開的是隆興錢莊，雖比不上大錢莊，但也是頗有家底。
當然，大錢莊的話也看不上府尹這樣的官職。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找個時間，兩家聚一聚，也好讓兩個孩子認識認識。”
“就由夫人安排吧。”
悅居內……
春意盎然，風鈴隨風輕吟。
自從知夏知道林悅不瘋之後，整個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把悅居上下整理地一絲不茍，還種了不少花花草草，當然沒有梔子花，因為大小姐不讓種。
“姐姐！”
林筱夢如脫兔般地蹦跶進了悅居，見林悅在廊下看書，詫異了下。
走近的時候才發現她把書拿倒了……
屏住笑說：“姐姐在看書啊……”
林悅指了指書上的字：“是啊，你看這些小黑球，每個都長得不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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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叫醒知夏，自己掙紮著挪著身子離開了廂房。
知夏給林悅塗了出凡給的藥，效果甚好，才一個晚上就已經消腫結疤。
走到寒潭的時候，天剛剛露白。
她知道林遠道一醒來就會帶林家人離開這是非之地，在此之前，她還有件事情要辦。
“你又來這裏幹嘛？”辰少爺是鬼，不用睡覺，看見林悅起身，就一路跟了過來。
“辰少爺，你能把雨蓮帶過來嗎？”
“喲！這是讓本少爺幫忙啊！”辰少爺得意洋洋地飄到林悅眼前，恨不得就要碰上她的鼻子，只是他已經恢覆了靈體，就算再往前，也碰不到。
“昨晚這麽對本少爺，今天還指望幫忙？”
“昨晚是我在幫你，今天輪到你幫我，有何不可？”
“胡扯！你昨晚要是幫我的話就不該讓丫鬟留下，而應該乖乖地脫了衣服，跟本少爺睡覺！”
“辰少爺，如果昨晚我們睡覺了，對我而言，不過是失了清白，但對你而言，可不一樣，也許日後當你想起了這血鐲子和你留在人間的原因，你會因此而痛恨自己昨晚的胡作非為。”
“怎……怎麽會？”
“也許這血鐲子是你深愛之人的，你想起來之後，還有臉去見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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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辰少爺罵咧地差不多了，林悅再問：“那可以幫我忙了嗎？”
“幫忙可以，但是你得告訴我，那天你在那小鬼耳邊說了什麽，讓她乖乖跟你走了？”
林悅淺笑：“我跟她說，只要她跟我走，就能讓她見到小公子。”
辰少爺聽完，突然變得很嚴肅，他瞇著眼俯視著林悅。
“這麽說，你很早就已經策劃好了一切！可怕！太可怕！你肯定不是膽小鬼，你到底是誰？”
“經歷多了，就不再膽小。”林悅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眼神晃過一絲濃重的憂傷，又轉瞬即逝，“辰少爺，麻煩你把雨蓮找過來，我有話跟她說。”
辰少爺揚了揚眉頭：“算了，不管你是誰，反正比膽小鬼有趣多了！”
說完，就飛速飄走，沒片刻，身後跟著雨蓮，再次出現在寒潭。
林悅看著雨蓮的模樣，語氣出奇地溫和而平靜。
“雨蓮，雖然我沒見到你如何墜崖，但我也能猜到，是那人害你，不想讓小公子好過。”
說著她拿出了黑色的布袋，雨蓮這才挪了過來，盯著布袋一動不動。
“這包東西我拿走了，你放心，我會完成你未完成的心願。你也不用再擔心小公子，經過昨日之事，洛恒絕對不會再苛待小公子，就算會，我也定不會讓他得逞。”
雨蓮的身子有點哆嗦。
林悅深吸了口氣，似乎是看著雨蓮，又似乎看著遠方。
“你問我家在哪裏？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不是莊子，不是洛府，更不是皇宮，而是水岸之南，總有一天，我會帶著我愛的人回到那裏！”
聽到‘水岸之南’，雨蓮終於擡起了頭，盯著林悅看了半響。
突然她的眼角湧出眼淚，呢喃道：“小姐……”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就變得越來越透明，直到消散。
消散之前，林悅清楚地看到，雨蓮的嘴角彎彎。
似乎在微笑！
辰少爺張著嘴驚訝地看著這一切，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你竟然消除了她的執念，真的助她超度了！還有，水岸之南是哪裏？”
林悅閉上雙眼……
腦海中浮現出那小橋流水、綠樹成蔭、花團簇擁的地方。
她記得進宮那天，雨蓮問過她這個問題，家到底在哪裏？
當時她滿心歡喜，以為成了妃子，地位不同以往，就能受到父親的重視，於是回答她，以後皇宮就是她家，洛府就是桐兒的家。
然而現在，她頓悟了，權勢鬥爭之地不可能是家。
寧靜，才是家……
所以，林府也不是家，只是她覆仇的工具，等一切都完結，若她還有命在，就會帶著洛桐回到水岸之南。
“江南咯！”林悅敷衍了句。
“哦~江南可都是美女啊，你什麽時候去，我也得去瞅瞅。”
“……”
林遠道果然一醒來，就匆匆向洛恒行禮道別，帶著林家人逃命似地離開了護國寺。
回到林府，坐在自己的楠木椅裏面太平了幾天，他這才稍微覺得踏實點。
本以為護國寺一行是他巴結洛丞相的大好機會，沒想到不僅沒巴結成，還那麽險象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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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人驗過，是真的金子！少說也有百來兩，張老爺出手真是大方。”
“商賈出手闊綽也是自然，可惜，都是些不恪禮儀之人，這悅兒嫁過去……”
“老爺！悅兒生性活潑，本也不喜歡禮節，嫁過去不是正好嘛，更何況，張家老爺一心想讓小少爺入仕途，如今朝廷大舉納賢，萬一進了呢！”
“恩……也是。”
夫妻兩一唱一和說得好聽，其實都心知肚明。
官商結親，無非是錢財和權勢的交換。
這種事情，林遠道也不是沒做過。
張家在袤都附近的相縣，距離袤都一兩天的車程，家裏開的是隆興錢莊，雖比不上大錢莊，但也是頗有家底。
當然，大錢莊的話也看不上府尹這樣的官職。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找個時間，兩家聚一聚，也好讓兩個孩子認識認識。”
“就由夫人安排吧。”
悅居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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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夏知道林悅不瘋之後，整個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把悅居上下整理地一絲不茍，還種了不少花花草草，當然沒有梔子花，因為大小姐不讓種。
“姐姐！”
林筱夢如脫兔般地蹦跶進了悅居，見林悅在廊下看書，詫異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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