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你啊，放心不下的……”

“滾，每次一說這事兒你就說著我！我家胡同你忘了？還是門牌號你忘了？”

“哪有臉去你家？！”

“那就有臉去旦旦家啊！得虧旦旦不在，要不然打的你滿地找牙！”

……

他們倆說這事兒應該就是秦浪被闞甲附身的事兒，當然了，他們永遠不可能知道真相。

不過！

“浪哥，你去找過我？”路坦順嘴就問著。

秦浪正哄媳兒呢，也沒往心裏去，順口就說，“嗯，後來才知道的，那人不是總跟蹤我嗎？就調了監控，結果發現那個人的行跡的，哈哈，也發現我去你家門口兒了……”

路坦聽完看著奶狗，那倆人打情罵俏他們就熟視無睹了，但是這件事，似乎有了那麽一點兒眉目，又不真切，難道，小滿失蹤，也跟這事兒有關系？

那秦浪和片兒北顯然關系更近，卻好好的。

想到這裏，路坦突然一甩腦袋，不要這麽想，千萬不要這麽想，真的害怕，明天一起床，他們也不見了。

秦浪把東西都準備好後，待客之道，也是滿滿一桌子吃食，十分豐盛，雖然沒胃口，盛情難卻，剛才人家在廚房忙活就沒有幫忙，這都準備好了，不過來意思一下怎麽行。

於是都坐到飯桌上。

“他要不要出來也吃點兒？”秦浪努努嘴指著裏面。

“累了，讓他睡吧，自己人，別見外，他餓了就自己出來吃了。”

秦浪應了一聲，趕緊給他們倆夾各種菜，簡單說著為什麽要買這個，為什麽要吃這個，這個味道如何，那個是什麽功效……

兩口子的確有心了，只是趕上了這件事，負了秦浪片兒北精心準備的好意。

奶狗和路坦吃得不多，倒是每種都嘗了，一頓飯，十幾分鐘就結束了，秦浪也絲毫不介意，面兒上顯得高興，片兒北倒是精神不濟胃口好，吃了好幾種，意猶未盡，倒是秦浪小心提醒一句：“明兒我給再去買，明兒再吃！”

這話說得多好，意思就是今兒你別吃了，但是人家一個字兒都沒說。

片兒北點點頭：“蛋兒，我先睡了啊，”她沒遮攔的時候，就跟板兒爺一樣，叫她蛋兒，路坦本來也是幾個人裏歲數最小的，所以，“蛋兒”這個稱呼，就是他們的專屬，片兒北又去漱漱口，被秦浪扶著去了臥室，很久也沒出來。

“你也洗漱一下吧，一會兒還要過去，讓我最喜歡的這小蠻腰啊，大長腿啊，也休息一下，”奶狗一本正經**，“你說話這麽賤兮兮的，我不適應，”路坦也沒笑。

這兩人居然就面無表情地挑逗著。

“你呢？”路坦換了睡衣問。

“我在這邊兒，萬一有電話什麽的，及時處理！”

路坦想了一下，點點頭，可是心裏又沒著沒落的，那邊兒也有個小奶狗，可是終究感覺不一樣，沒有一起經歷風風雨雨，很多事情，無法產生共鳴的。

她柔了聲音，“要不然，還是遠哥回來吧，正好他也吃點兒東西。”

奶狗自然同意：“好。”

路坦進去後，見到程傑，又過去兩個月了。

2012年7月，盛夏，如果是正日子的話，小路坦應該在英國玩兒，環島，從曼城到北愛爾蘭再回倫敦，可是眼下，她去陪老爺子和老太太了。

路坦跟程傑見面的地方，離家也不遠，就邀請他到家裏坐。

又看到爸爸媽媽，真的是，又一次滄海桑田。

“我出去把他換過來吧。”程傑見路坦又紅了眼圈兒，也心下不忍。

“沒事，不著急，吃頓飯吧，我爸媽的飯好吃。”路坦說完，把買過來的菜都送到廚房，倆人正在裏頭說說笑笑忙著做飯。

“你這個不要切那麽粗，她不愛吃硬的。”

“你多燜會兒不就不硬了？”

“那不就面了啊？”

“別放水啊！”

“行行行，誒？你怎麽又沒把花椒弄出來，她不愛吃。”

“我也不吃啊！”

“她懶得挑出來。”

“我一會兒給她挑……”

……

生活，這麽美好，到底是誰，出於什麽原因，要對爸爸媽媽下手呢？

路坦聽著他們倆在裏面熱鬧著，鼻子又一酸，淚珠子就下來了，趕緊去拿紙抽，結果程傑已經拿著兩張等著她了，她道謝，“對了，你那邊兒有進展了嘛？”

他搖頭。

兩人又沈默。

等了一會兒，程傑一手握了椅背，似乎有些話要說。

“路坦，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你會卷入衛書中來？”

“因為唐朝那件事嗎？”路坦看他突然正兒八經，有些奇怪，最初進來，還不是奶狗？他無法抗衡你們，孤軍作戰，那時候，以為要捍衛歷史，跟《終結者》一樣，總不能首領的媽媽死掉吧，然後，首領的媽媽其實就是那個穿越回來的戰士，這就是個悖論，在時空中形成了死循環，未來，他是你的同伴，然後某個時間點，他穿越回去，成了你爸爸。

所以，她那時候一直覺得不能讓魚玄機死亡，沒想到，魚玄機不過是五十萬大唐居民的其中之一，甲乙丙丁而已，這跟衛書的設定其實是有關的，奶狗是必然穿到一個社會中層身上的，而跟這個人打交道的，也就不可能是販夫走卒，所以，階級和階層也就固化了。

“其實，你進不進，都無所謂的。”程傑這一句，特別輕，顯得那麽飄忽不定。

“那為什麽我會進來？”

“因為，你不進來，我們所有人，可能都會死。”

這一句，猶如一盆冰水，從上傾瀉而下。

她看路遠的眸子，他這句話，讓她突然想起來當初奶狗之所以最終會百般無奈讓她進去，就是因為整個系統會崩潰掉，那時候，他們面臨全員死亡。

“不說是假的了麽？現在還騙我？”路坦俏笑。

程傑也跟著笑了一聲，“怎麽想都可以的。”

路坦暗罵一聲，又語焉不詳的，你們這些人，能不能說明白？

看著路坦面露怒色，卻也不再反問，程傑自己倒是意識到了，現在大家是好朋友，她又是個直性子，再不趕緊說實話，恐怕她又發飆，於是就說了出來。

“你進來之前，其實，大家都不知道有你的存在，如果你出現早一些，西夏那件事，就會在唐朝發生，當所有人聚齊之後，就會清算，也就是說，其實，現在的一年或者兩年，對於他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你什麽意思？”饒是路坦這種善解人意的，也完全不明白程傑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在咱們出生之前，或者咱們出生之後，也就是這一百年的路氏出現的時候，那些人，已經開始籌謀一件事，所以，我們做的每一件事，其實，他們都在暗中掌控，明白的很，我們這些人不管有沒有目的進入衛書，他們都在某個地方，掌控著，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他們之所以出現，是因為人齊了。”

“我還是不明白！”路坦不知道是自己智商有問題還是程傑說得完全屬於臆測。

這時候裏面做飯聲音越來越大，路坦把程傑拉到臥室，剛拉到臥室，就聽見老太太跟老爺子說：“這男的又是誰啊？這孩子，現在越來越不聽話了，你得說說她。”

“孩子的事兒別管……”

老爺子那真是放得開。

路坦把門一關，“你說明白，我現在弱智，而且，我爸媽的事兒對我沖擊挺大的，我真的反應不過來。”

“怪我，”路遠反而笑了，他長長嘆口氣，“不是我不說明白，而是，我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在於什麽，西夏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最後的那類似儀式的事件，不知道你想過沒有。其實在唐朝，也發生了類似的事情，在你過去之前，你應該知道我們失敗了很多次，其實，我們也並非跟路寬較勁，要違背歷史，而是，那裏面真的是暗濤洶湧，一直面臨追殺。”

路坦：“然後？”wavv

“然後，每一次，路寬還是死裏逃生的，你也知道，正好歷經了，安史之亂和甘露之變，如果大家都是普通人，安穩度日也還好，偏偏都是漩渦中心的人，那時候，也根本想不到什麽歷史不歷史，你也可以問問你們家那位，他也是自保，只是，始終不跟我們‘同流合汙’罷了，我倒是無所謂，反正我的載體死了我也不懼，但是他始終認為，我們沒資格讓任何人死亡，但是，我們雖然在漩渦中心，感覺有頭有臉，卻也根本不知道歷史上這個人的命運走向如何！所以，我們以求生為原則。”

“難怪我剛進去時候，他唯一囑咐我的就是求生，”路坦想了一下，要是路遠指引自己進去，不是大殺八方就你自己過不下去就自殺吧，人人不同啊。

“所以，逃過兩次之後，大家終於明白了，在混亂的戰爭和爭鬥環境裏，其實，很多人是要我們死，所以鬥智鬥勇，是為了自己活，那時候我們並不知道，倒是真的以為系統要清算我們了，亂想嘛，反正也沒有任何人告訴我們真正的理由，如果是西夏這麽明顯，我們也就都明白了，很可能我跟他，也相逢一笑泯恩仇了……”路坦知道“他”是誰，然後勉強一笑，應道：“情敵這事兒，釋懷不了。”

“你也覺得是情敵？”程傑眼神一絲詭譎，幸好不是路遠本尊，路坦知道讓他拿住了話頭，也不順著他說：“行了，別自作多情了，你天天惦念著有夫之婦，累不累。”

“現在不是離婚了麽！”他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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