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這是頓悟了什麽的一個開始，然而，剛開始，卻就結束了，而且，還很迷離！

回了家，發現路遠還乖乖躺著，這爺們估計不敢回來，責任感很強，而且滴水不漏，兩人的記憶裏都能看到他，他跟十二年前的他還別扭著，只是兩人依然在一起，而且專門找奶狗和路坦確認了一下，小路坦和小奶狗在裏面，就安心踏實在裏面呆著了。

奶狗：“跟我走……”

“嗯？”剛想問去哪兒，幹什麽，為什麽，卻發現他直接扛了路遠就往外走，路遠屬於精瘦型的，身高跟奶狗也差不多，他輕松搞定，平時健身效果不錯啊，路坦一攥拳頭，看了看自己的肱二頭肌，差點兒意思，趕緊跟著奶狗走，出了門，發現一個人開車在外面等著，這個人

“雲連天？”

對於路坦這一聲超強記憶力，小帥哥顯得十分羞澀，“嫂子，還記得我呢，咱們有陣子沒見了。”

雲連天匆忙下了車，幫著路寬把人放到車後座，然後笑嘻嘻到路坦面前，“嫂子，您又漂亮了！”

“真會說話，不過把稱謂去了，別亂叫，回頭你真嫂子打你！”路坦說完，也鉆進車裏。

雲連天一皺眉，又笑了，附耳到奶狗肩頭，“這是跟嫂子吵架了啊？我看，你不在嫂子身邊兒，她倒是高興的，每天都挺開心的，你一出現，嫂子就耷拉著臉，老板你這是幸福還是不幸福？”

“就你話多，怎麽著，不想開車了？當心理分析師？”奶狗淡淡一看他。

“哪裏哪裏，還是司機好，掌控老板的方向……”雲連天一笑，趕緊去開車了。

路坦覺得是有些納悶的，第一，奶狗絕口不提一個億，也沒謝謝，雖然她也的確不求他謝謝，可是，這是一個億，她不求，他就不謝？第二，他公司沒了，那麽員工也就沒了，雲連天為什麽還在？第三，他現在閑雲野鶴一樣，難道破罐破摔？

車沒到一小時開出北京，而後飛馳在高速上，路坦突然想到奶狗出事也是在高速的，而今他是因為自己沒車了還是害怕自己開車出事？還特特找了原來的司機。wavv

“連天，你現在是友情讚助？無薪？”路坦看了看睡得香的路遠，自己也在前排蜷在椅背中閉目養神，心不在焉。

“讚助？無薪？沒啊……嗯？老板娘，難道，你要建議老板開除我？……”雲連天還沒說完，奶狗已經示意他不要再說，奶狗坐在副駕上，兩人交流很方便，從後視鏡看了看路坦她已經閉上眼睛。

雲連天也就不在說話，安靜了很久。

路坦冷冷一聲，“我不問你就不打算告訴我去哪兒了唄。”

雲連天一笑，心想，老板城會玩兒啊，難怪老板娘生氣，連目的地都沒有告訴人家啊，不過，他學乖了，假裝沒聽到，一心一意開車。

奶狗也沒答，路坦自然頂的肺疼。

看了一眼奶狗，心想，ok，氣死你，從兜裏拿出來一張紙，紮了一下，這邊兒睡，那邊兒爽，看你還拽不拽。

到了小路坦身上，那邊兒已經過完年，離開學也沒差幾天了，小路遠還是回學校睡覺，父母的事情再也沒有任何端倪，大家分別時候，也特意安慰他，他卻沒那麽傷感。

小路遠：“你們不是說了，最起碼，這次沒見到屍體，已經算是幸運了，哪怕一輩子見不到，只要他們安好，他們能在某個地方安靜生活，哪怕永遠不回家，也就好了。”

這是真心話嗎？

人生能如此豁達嗎？

可是，想到那些年少被拐賣的孩子，最大的可能也是一輩子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他們，也只能如此，除了認命，除了祈禱上天讓親人安好，哪還能有更好的辦法呢？

路坦趁著人都在，把目前的狀態闡述了一下，其實，作為終端的2019年的每一個人，腦海中都只記錄一種既成狀態，而其他衛書中產生的平行宇宙的狀態，雖然也發生過，卻並不成為衛書的結果，這種拓撲結構很像是在路遠這個小小的分支上，回答了yes或no之後，最終形成了一個結果，而這個結果，其實就是原本的結果，只是中間多了幾次選擇而已。而已經發生過的，就是發生了，但是衛書只記載最後覆蓋讀寫的那次。

可是作為能貫穿衛書始終的他們路氏衛書人，卻是能把所有時間點發生的事情記的一清二楚，也就是只要是穿越體親身經歷，就完全印刻在腦海中，但是路遠衛書改變截點之後，小路遠經歷的一切，卻只有最後一條線留在2019年的路遠的腦海裏，也就是說，他之所以認為父母還是死亡狀態，是因為他的確沒有接到任何其他的信息。

而那些分支信息，他作為衛書人的身份，永遠接觸不到了。

只有跟路遠一起參與衛書的yes或no的抉擇的人，才能同時記錄這些過程，而非僅僅結果。

於是，那曾經破滅的希望，似乎變得更大了一些，因為，現在任何人腦海中的最後的記憶，都沒有悲慘的事情發生。

路坦回來後就約法三章。

小奶狗一看是姐姐來了，畢恭畢敬，才幾天啊，已經完全被小路坦迷住了，然後對姐姐敬而遠之了。

不過小奶狗問了個問題，就是如此互相穿來穿去，時間遵從什麽法則？

路坦想了想，雙方都開啟後，雙方都有十二天和十二年的最大限度，然後，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限度，也就是說，如果銜接的好，人數足夠多，那基本上可以貫穿十二年始末。

路坦很詳細地解釋給小奶狗聽，當然了，並非她耐心又細心，只不過想給小奶狗打個樣兒，讓他在回憶裏看到，真正的衛書使者的引導應該怎麽當。

奶狗也閉目養神，回憶到這個內容，不覺會心一笑，心想，所有的迷茫，在她那裏，都不存在的，她只是簡單地按照她理解的方式生活，每天都讓自己的生活充滿陽光，如果能如她一樣，其實，也很美好的。

所以，順從自己的心，有什麽不好呢？

因為路途遠。

中間要休息一晚。

雲連天是外人，而路遠又睡著，不好安排房間。

於是奶狗讓雲裏天安排房間。

結果，小夥子挺有想法，直接安排了上下鋪。

幾人也是累了，紛紛倒頭入睡。

在眾目睽睽之下，路坦跟奶狗睡一起顯然不太合適，所以奶狗跟路坦頭頂頭。

大家都安靜後，奶狗輕輕問，“睡不著？”

路坦：“嗯。”

奶狗擡手過來輕輕撫著路坦的頭。

沒用。

路坦也並不想跟他疙疙瘩瘩，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小路坦和小奶狗都好上了，自己這樣別扭著又何必呢，人生總共三萬天，過完一天少一天，雖然能衛書進去，到底生命沒有被拉長，所以，珍惜當下，難道不是最好的嗎？心裏一暖，一骨碌起身，越到奶狗床上，奶狗樂得迎著路坦入懷，抱緊媳婦兒。

這上下鋪到底是不怎麽結實，兩個大活人加起來也兩百多斤，於是床吱嘎吱嘎響了幾聲。

路坦還饒有介事“噓”了一下。

雲連天：“‘噓’也沒用，老板，老板娘，我聽得見呢，你們撒狗糧能不能別這麽狠心，這兒跟睡大通鋪似的，還非要辦事兒啊？”

“睡你的吧。”奶狗回了一句。

“那也得睡得著啊！”雲連天最後一句說完，居然沒了聲音，他開車最累，難怪睡得最沈。

路坦：“別再心裏裝著那麽多事兒了好嗎？都說出來不好嗎？很多事情，你說出來，我們也不會害怕，不會畏懼，不會退縮，你不說，我們又怎麽往前沖呢？”

奶狗點點頭。

當然了，雲連天和路遠都在。

有一些事，還是不能說。

至於什麽時候說，他倒是有了定奪。

第二天下午，車開到了諸暨。

這地兒路坦沒來過。

到了高宅大院後，路坦才開口：“你家？”

奶狗點了點頭。

真的是一陣神獸奔騰，這是要見公婆嗎？要死了吧，提前不說，來這一套？

路坦拉了一下雲連天的衣袖，“一萬塊，現在帶我去機場或者車站。”

雲連天快笑蒙了，“老板娘，醜媳婦也得見公婆啊，遲早的事……”

討價還價沒成功，就看到院子裏人已經出來了，而且，不是一人兩人，三人四人，足足二十多人，這是蘿蔔開會嗎？

路坦扭頭就要跑，被奶狗拉了個結實，一把拽到懷裏，低聲說，“現在跑，真的晚了，這是我全家親戚，來，見一下，見完，就是我家的人了，那個小紅本，沒這個儀式好用……”

尼瑪！

要死吧！

路坦覺得，奶狗這人。

做事！

真能做絕！

一聲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但是，跟溫和卻沒有什麽關系。

“這個孩子就是路坦啊，是你十八歲時候，要走咱們家十八萬工廠救急錢的那個姑娘嗎？”

臥槽。

十八萬！

救急錢？

來人，遠哥，救命，帶我回去改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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