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狗猛地跨過來，把路坦拎出去了！

小奶狗那臉色跟下了冰刀子似的，這一把直接拎著路坦到了禮堂外，保安一直喊，“出去就不能進了啊……”

小奶狗根本不理，把腳步淩亂的路坦往墻邊兒一靠，他手一撐，路坦反倒是笑了，“你這是壁咚我啊？親哪兒？來，我準備好……”嬉皮笑臉。

小奶狗：“你這算怎麽回事兒？當著我面兒跟他**？故意嗎？我知道你對誰都好，你跟誰都是哥們，但是你自己問問你自己，你剛才跟路遠，沒心思嗎？你不動心思，他還惦記，你現在這個狀態，你看他，滿腦子非分之想！”

路坦一怔，捋了一下思路，她其實一直也沒想跟小奶狗天長地久，但是這件事小奶狗不知情，他是一心一意付出的，他應該也是想要一個結果的，並不知道在2019年，長大後的自己把路坦傷的有多深。

路坦笑了笑，把頭發往耳朵後掖了一下，一擡眼，把自己臉都露了出來，“路寬，管管我就好了，別人的非分之想，你也想管呀，想搶銀行的多了去了，警察都管的話，還不累死啊？人家得不到，還不能想一想？”這話兒，說得跟老大媽似的，“我跟你的確是男女朋友，這種身份，其實，我挺開心的，我也知道，你慣著我，寵著我，你在我身上付出的時間和金錢都竭盡全力，我要是還瑟，那我的確是個渣女，如果我跟你分手，且得算賬呢。可是，經歷的事情多了，就沒那麽執著了，因為越執著，最後受的傷就越深，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對你，對路遠，都不是托付終身的情感，渣女本渣就是我，你也沒必要生氣，如果跟我在一起，你覺得很舒服，你就繼續，如果你受不了我的這種性格，你就放手，你要是想把錢要回去，我會給你。”

小奶狗：“咱們之間，只剩下算錢的賬了？”

路坦：“我跟男人，都得用錢解決，現在的你，不是第一個，以後漫漫長路，也不是最後一個。”

到底，還是舍不得說出來一個億的事兒，有的話說出來，就是覆水難收。

小奶狗：“你是不確定你愛不愛我，還是不確定我愛不愛你？”

路坦嘆了口氣，“我現在，倒是真的不在乎愛和不愛了，我以前覺得，我沒愛，我現在覺得，我的愛被消耗殆盡，所以看誰，都一樣了，只要是個男的，挺帥的，我覺得就挺好的……”

小奶狗喉間一動，眼中神傷，倒是路坦一捧他的臉，“其實，咱們現在狀態，就是當初我之所以會接受你的原因，我想逼你離開我，將來呢，你就不會跟我分手，我也知道，你現在想做到不在將來跟我分手，但是，有的事情，改變不了，你剛才也聽到了吧？我們回來的目的，是路遠的父母會有不測，我們回來後認真地努力過，他自己也拼盡全力了無數次，卻並沒有任何轉機。所以，我不覺得現在你跟我全情投入去愛，就能改變將來咱們兩個的關系，那我索性就不要那麽委屈，我自在暢意一些不好嗎？比如我找你要這麽多錢，”路坦說到這兒，突然話鋒一轉，“當然了，這錢我真是不打算還的，不是逗你玩兒，你要是不在乎，最好別要回去，我真沒有！”接著又繼續說，“任何人看來，我都很渣吧，所以咱們分手，就順理成章。”

小奶狗：“你也真是夠皮的！”

路坦：“彼此彼……”

沒說完，嘴巴就又被堵住了，他根本不給她機會再闡述這些歪理邪說，好久，才喘息起身，渾身燥熱，“要是現在到了法定年齡，我一定馬上去機場，飛回去，到民政局跟你領證，你將來想離開我，只能喪偶！”

這情話說得，簡直是一口熱白薯，暖呼呼甜糊糊的，路坦有點兒納悶，奇怪啊，說錯了嗎？

這番話，的確是，說得足夠渣。

可是，小奶狗怎麽會聽不出來，她是被將來那段感情傷了，很深，可是，傷的這麽深，卻依然把渣的事情攬在自己身上，讓對方沒有一絲負擔，大概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這種處置方式有多麽讓人心疼，都已經替人著想到了這種地步，愛到這份兒上，還求什麽呢？

除了一心一意愛她到永遠，還能怎麽樣呢？

她對別人，已經沒有愛的能力了，她所有的愛，都耗盡在那個叫“路寬”的男人身上了。

兩人出來時間有些久，程傑和小路遠也就跟了過來，看到他們倆膩歪著，不好打擾，就遠遠站著等著。

程傑把煙遞過去，“來一根？”

小路遠搖頭。

冷笑了一聲，其實，沒幾天，他就會抽煙了，因為衛書的痛苦，會讓他徹夜不眠。

剛才，心裏一陣悸動，小路遠緊閉的心思，向路坦開了一道縫兒，雖然，那麽模糊和模棱兩可，雖然，那麽小心翼翼，可是，足以讓程傑心裏都如驚濤駭浪，這種改變，是他渴求的，卻是他始終沒有做到的。

帶路坦回來，的確是正確的。

可是，看了看墻角那一對兒璧人，恨不相逢未嫁時，明明，那是那個傷她那麽深的人，她仍然飛蛾撲火，義無返顧，雖然有點兒作，可是表演“作”之餘的時間，她對他，都是真！

那種情感，是強求不來的。

兩個人膩膩歪歪又說了一會兒，餘光看到了程傑和小路遠，也就拉著手過來，顯然小奶狗又說什麽情話了，路坦小臉蛋兒紅撲撲的，在這寒冷天氣裏，更是可愛。

既然小路遠也提出來這個問題了，路坦覺得還是開誠布公比較好，所以幾個人直接找了個24小時營業的火鍋店，大冬天和火鍋最配。

石河子跟新疆其他地方一樣，漫漫戈壁中的明珠，任何地方都很清爽純粹，因為天高地遠，所以心中無礙，其實路遠生活在這種地方，骨子裏是豁達的，要不然也不會坦然地住在精神病院，根本不忌諱他人的目光。

幾個人坐定後，卻不像是真正吃飯的，誰也不動筷子。

路坦這種生活在北京煙火氣的胡同裏的大妞兒，對涮鍋子也情有獨鐘，自然知道這沈默得靠她打破。

路坦看菜案上得差不多了，“行了啊，你們幾個也別端著了，該吃吃，該喝喝，死的時候，才不後悔，咱們把話說明白，然後，路怎麽走，大家商量著來，我呢，是路坦，不過呢，我老了，”說著就嘿嘿一聲，把肉放到鍋裏，新疆的牛羊肉，肯定更好啊，一看這紋理，嘖嘖，夾上來一筷子，蘸料，放嘴裏，“我去，太好吃了！趕緊趕緊！”她這麽一招呼，大家也就紛紛舉起來筷子。

路坦見他們都不說話，也就自顧自說，因為時間比較晚，所以，人也不多，他們在角落的一個隔斷，不起眼兒，“我呢，是2019年來的，像不像《終結者》，就那個巨漂亮那女的，叫什麽來著？克裏斯塔娜，身材超好，”大概因為衛書的原因，大家對這種科幻話題一丁點兒過激反應都沒有，安安靜靜聽路坦，“小奶狗和小路遠呢，將來也會跟我見面，所以，其實，我們已經改變了歷史，因為我跟小奶狗以前不認識，我跟小路遠也不認識，現在，我們早了十二年認識彼此，不過我們就這麽認識下去，其實也沒什麽，同樣無法改變歷史。”

這時候，小路遠看向了程傑，路坦的坦誠，他雖然也震驚了一下，但是到底是對衛書了解，家族事業，也不會一驚一乍，那麽他呢？

程傑感受到小路遠的冷冷的目光，也自己涮著肉，什麽都不說，心想，自己不說，路坦也會說的，也就沒什麽可辯駁的。

竟然一時靜默。

路坦看了看小路遠。

路坦：“路遠啊，你看，其實，我回來以後，如果不在自己身上，那麽我就能看到我自己，對吧？”

小路遠：“嗯。”

特麽的非讓我說的一清二楚啊？不能舉一反三啊。

路坦：“那，你呢，也會有這種可能，對吧？”

小路遠：“嗯。”

裝蒜是不是！較勁是不是！

路坦：“那他如果在你面前……你覺得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路坦笑得跟狗尾巴花兒似的，全桌子就她在笑。

三個大老爺們彼此心不在焉地互相打量。

這話多明白。

不過，小路遠其實也猜到了，只是沒猜到路坦也是過來的，那麽，剛才示好，是將來的她咯？將來的她，沒有跟路寬在一起嗎？所以才會回來挽救這段感情？也就是說，現在一切都是未知？

路坦：“遠哥，你說句話！”

程傑一笑：“還說什麽？教育一下過去的自己，應該怎麽做才能走出更美好的明天？”

路坦一臉黑線。

於是氛圍就這麽尷尬著，突然路坦就問了一句，“遠哥，你的書呢？你如果早就知道你這個身份，你的書也在你手裏吧？”

小路遠：“在。”wavv

可是小路遠回答這句話的時候，程傑突然十分緊張地看著他，目光深邃不可測，緊接著，就望向路坦，果然，她接下來的問話，讓他心裏一抖。

路坦：“那，為什麽你的名字會出現在別人的衛書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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