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章 變化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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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襲擊小路遠的男人頹然地跪到了程傑面前:“你到底要什麽?要我死嗎?”

要你死?

別說小路遠了,路遠這種身上背負深仇大恨的人,聽到這句話,都覺得詫異!曾經,十二年前,因為你的一條信息,就跟父母永別的人還沒說什麽,這人就破罐破摔了,到底怎麽回事?

而且,這是一個在程傑嘴裏已經死去的人啊!

小路遠看著程傑,顯然,自己盯得這個人,跟程傑的確淵源很深。

他倒是不知道這個人是死的,所以,在信息溝通中,他跟剩下三個人,有信息差。

對於那個男人說這麽一句話,大家自然都是非常期待。

於是,大冷天的,所有人也不在外頭呆著了,都進了屋,當然了,也挨了一頓已經在屋子裏的女人的白眼,剛才女人進屋後開了電暖氣,但是比外面好像也暖和不了多少,只是沒風了而已,每個人呼吸的白氣都能看到,誰焦慮,誰輕松,一眼辨別。

所以人都安靜地找了自己位置。

路坦被小奶狗拉著,靠在離門不遠的位置,他心想,萬一有危險,拉著路坦就跑。

黯然中,程傑先開口:“你沒死?”

女人立刻就反唇相譏:“你才死呢你!”

那這是怎麽回事?

程傑不免也看向了路坦,路坦眉頭一皺,微微搖頭,心想,看我幹嘛,我臉上又沒答案。

程傑:“這麽多年,你們兩個一直相依為命?”

女人:“相依個屁,你剛才說什麽?死?我巴不得早點兒死!”

……

這話,沒法兒好好說了。

路坦走過去,“姐姐,別生氣,我們其實也是來陪著哥道歉的,當年吧,哥看著你們家出事,沒幫忙,內心愧疚了很久,現在,真是過不去了,這不是,過來緩和一下,姐姐,您看,您也別生氣,咱們好好說……”

小奶狗就服她這社會人兒的做法!

聽完這話,女人也掃了一眼程傑,默默不語,路坦又添一把柴火:“姐姐,您看,冤家宜解不宜結,咱們都說明白,不就好了。”

終於女人肯開口了:“我爸前一陣子,接了個活兒,說在指定日期給一個人發個消息,事後就給兩百塊錢,我爸本來就是個沒腦子的,就答應了,結果他自作聰明,還查了手機號,因為那個手機號是大學裏統一辦理的號段,他尾號換了一個數字,就打了另一個人手機上,學生都單純,直接就說了名字,我爸就每天到那個人,叫路遠的,”說著,瞟了一眼小路遠,他正用路坦遞過來的紙巾擦著鼻血,“在他家周圍轉,他心裏算盤打的響,想黑吃黑,把這事兒告訴那個孩子,然後再要一筆錢。”

路坦心想,這男人,要真是死了,也不冤。

“我罵我爸好幾次,他也不聽,結果,你們今天過來,我就知道,肯定是出事兒了,而且,還見到那個人,”說完,就盯著程傑,“我小時候,有一次回家,那個人正在我家門口關窗戶,見到我,就跑了,我打開門,撲面而來就是燃氣味……”

這段兒,跟程傑說的,有出入啊。

路坦看了看程傑,到底是應該相信當事人的話呢,還是相信穿越了無數次的神經病的話呢?

不過事實擺在眼前,眼下,父女兩人沒死,所以,程傑說的都不對,程傑顯然也是個不拖泥帶水的,直接兜裏拿了一沓錢,放在桌子上,按了一下,路坦以為他要說什麽,結果,人家扭頭就走了……

走了!

靠!

路坦也趕緊跟著,小奶狗也馬上沖了出來。

大晚上的,沒車,程傑在前頭快步走,後面三個孩子跟著,好不容易到了大路上,這爺們突然就沖到路中間,遠遠地,一輛車飛馳而來,剎了車,顯然嚇壞了,車窗搖下來,就暴怒:“你有病啊!”

程傑不怒,直接拉了車門上車,“對,神經病!”司機要瘋了,把車開到路邊,下來就開了後門,“你下來!”

結果,餘光一瞟,發現還有路坦幾個人,尤其,兩個一米八多的小夥子,還有一個掛彩了,倒是能看到明顯的恐懼。

司機:“你們要幹嘛?”

這時候當然是路坦的威力了:“叔叔,您救救我們,我們來做社會實踐的,深入郊區,同學被打了,找不到車,想回去,也回不去……”說著,眼淚滾滾,聞者傷心,見者落淚,瞬間語氣就緩了。

“那也不能攔車啊!嚇死我了,多危險!”說完,看了看自己車上那個爺,比起來這三個孩子,那個人怎麽看怎麽不順眼,於是鼻孔裏出的氣都憤憤的。

路坦:“叔叔,謝謝您了,您就幫幫我們吧!”

那男人看上去也不是個小氣男人,聽完路坦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招招手,無奈說:“上車上車上車,趕緊走。”

看著程傑不打算讓位置,兩個男孩兒從另一側鉆進去,路坦坐在前面。

司機:“你們去哪兒?”

路坦一回身,問程傑,“遠哥,咱們去哪裏?”

程傑目色陰沈:“夾河子。”

司機自然是不願意去,但是眼下,雖然自己是受害者,畢竟三個大男人在後面,尤其一個那麽陰森,算了,認倒黴吧,路上就跟路坦說話兒,那本來就是個會哄人的姑娘,所以一路還算是和諧。

到了目的地,程傑瞪著外面,猛然說了聲“停”,把大家嚇一跳,他一推小路遠,小路遠趕緊拉車門下車,他們也就都下去了。

路坦:“叔叔,謝謝您了,您趕緊回去吧。”

本來是一肚子疑問,想知道他們到底要幹嘛,而且跟路坦聊得也開心,可是看著那三個人,又看了看已經過了午夜,又看小奶狗下車馬上拉了路坦的手,那喜歡緊張的感覺,不容易裝出來,所以上車就走了。

大片灘塗,荒無人煙,這是水庫,一個大型發電站坐落在這裏,幸好冬天,要是夏天,程傑發瘋地跑,基本上是陷進泥沼裏出不來了,大冷天,手機紛紛報警沒電,終於,那個神經的男人停下了,“先找了地方休息吧。”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路坦覺得自己的手指頭尖兒和腳趾頭尖兒都已經沒了知覺,哪裏找地方休息?遠遠地看著有燈,幾個人朝著那個方向走,是個發電站旁的工地,幾盞昏黃燈光,有看門人,而且還沒休息。

路坦:“叔叔,我們是大學生社會實踐,天晚了回不去,在您這兒坐一晚上行嗎?”

又是苦肉計。

程傑不含糊,而且,他或許覺得自己牽累了這幾個孩子,又伸手把錢拿出來,大部分剛才都給了父女倆,實在所剩不多。

結果人家說不用錢,也沒床,屋子裏靠會兒,隨便。

程傑自然是認為靠會兒也是一種施舍,走進去了,錢也沒拿,一進屋子,臥槽,地獄進天堂啊,暖洋洋,就像是猛然來了夏天,大家從外面來,於是霜花兒都變成了水汽,沒多會兒,大家就脫了外套,路坦跺跺腳,揉著手指頭。

小奶狗:“怎麽了?是不是凍傷了啊,我看看。”

路坦:“好像沒有,就是一冷一熱的,有點兒癢……”

“我給你揉揉,”說著,小奶狗就把那雙小涼手放到自己手裏,輕輕地幫她揉著指尖兒,兩人膩膩地貼在一起,輕聲細語地說著什麽,好像是互相誇對方手指好看,小奶狗畢竟是男孩子,手指微微粗糲一些,磨蹭著路坦,一下讓她覺得舒服了,她也困,就靠她肩懷之處,閉了眼睛。

只有椅子,路遠大和路遠小說起來,明明是一個人,比那倆還親,可是,誰都不理誰。

小路遠看著程傑,雖然不喜歡,現在卻不討厭,他的爺們的表現,是他所認同的,也是他所渴求的,他認為,男人就應該有剛才那種舉動,所以,莫名多了幾分了解和認可。

沒有肩膀靠,自己就抵在墻上,閉上了眼。

到底是累了,幾個人都睡了,程傑卻怎麽也弄不明白。

此後一個多月,眼前的小路遠應該會因為父母的死亡而穿越,第一次穿越就是進入十二年前,那個女人是個小孩兒,她父親也還年輕,程傑跟現在的路遠差不多大,那次,程傑關上窗戶,報了小女孩兒去報案,警察和醫生來時候,她父親死了,所以,他把小女孩兒留下,回來。

那個十二年,就算是被封死了。

沒人能再進去。

除非,自己出來的時候,還有人留在裏面,能改變結局。

可是那個結局是自己經歷的,就像是路坦說過的,如果變了,新的結局應該會覆蓋原來的結局啊。wavv

然後,他回來,還是沒找到父母,那時候認為:歷史還是沒有變更,那個男人死了,也沒有變。

眼下,看來,那個男人其實沒死,所以,結局才沒有變更,如果這次不回來,永遠都不知道,那個男人是沒死的。

那意思就是,跳進去開燃氣的那個後來的人,被自己打殘了手,沒有實施這件事?不,長大後的女孩兒明顯說了,見到他關閉了窗戶,但是,他見到她後沒有去派出所,而是,走了。

也就是說,的確還是發生了這件事,但是有一件事,讓他離開了,而不是去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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