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七章 還要自力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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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老子一個德性!

程傑不慣著毛病,累死你。

小路遠顯然是個性子拗的,淡淡表情,沒有情緒,把東西放在路邊長椅上,問道,“現在去哪裏?”

現在,已經是路遠幹涉過的歷史,但是按照衛書的標準和原則,以及,他目前對整個事情的掌握的程度,他其實並沒有改變什麽,該死的,還是要死去,該活的,還是要活著,所以,衛書沒有報警,也沒有任何提示。

路坦:“去找一下遠哥的放不下的姑娘和她爸爸。”

這個方向是正確的,因為當年發信息的人讓路遠去收屍,路遠去了,事後才找的那個人,然後那個人死了,可是路遠的父母還是沒幸存,那麽就跟這個人沒關系,也許這個人不在,會有另外一個人發消息……

也不對。

路坦:“遠哥,按照你的說法,你衛書進去把那個人弄死,那你再回來的時候,腦海裏有沒有印象他給你發信息呢?也就是說,如果你改變了歷史,那麽,你經歷的歷史也會隨之改變,所以,你雖然回到了現在,可是這個過程,還在衛書中從你改變的那個節點開始變化著,也就是說,你的腦海裏,應該有你從那個時間節點到現在所產生的,曾經的記憶……”

程傑:“你們學霸講話太快,讓我消化消化。”

路坦:“這跟學霸有什麽關系,這是語速問題,小奶狗,你聽明白沒?”

小奶狗:“我聽明白了。”

“你呢?”路坦又問小路遠,小路遠也點點頭。

程傑不幹了,怒目小路遠:“你點什麽頭?好像你明白似的!”

小路遠一臉淡然,似乎根本不想搭理程傑,這種自我不可調和的矛盾,的確,精神病的一種,有個專有名詞多重人格。

患者突然喪失自己往事的全部記憶,對自己原來的身份不能識別,以另一種身份進行日常生活活動,表現為兩種或兩種以上明顯不同的人格,各有其記憶、愛好和行為方式,完全獨立,交替出現,互無聯系。

眼下,他們倆,簡直,就是如此。

路坦覺得此時頂著程傑的路遠最可憐,三個此間的少年,一個比一個難搞,他一個老男人,滿腹心事,被小奶狗疏遠,被小路遠不待見,唯一了解他的路坦,也因為男女授受不親,也沒法兒跟他走得近。

這麽看來,還是三個衛書小年輕比較投緣。

如果路遠之前的所作所為改變了歷史,那麽衛書裏的所有人,其實腦海中的記憶應該是有變化的,雖然他們作為當事人,可能一點兒都沒察覺。

舉個例子。

路遠回去,把一個人的栗子搶了,原本這個人吃了栗子,知道栗子很好吃,他從來沒有路遠的任何印象,但是路遠回去之後,實施了搶劫的行為,那麽這個搶劫行為導致那個人沒吃到栗子,所以,他也就沒有了吃栗子的記憶,而是單獨的一個搶劫的記憶。

這種說法,最終四個人都接受。

所以,現在程傑需要努力回憶,到底,後面出現了什麽狀況。

他皺眉坐在路邊椅子上,另外幾個人吃著面包薯片,等待他,他後來抽了一根煙,煙圈裊裊,卻彌漫著他一張迷離的臉,許久後,才擡起來頭,“我真的不記得了,我可以跟你說一件事嗎?”

路坦憋著不笑,喝了一口飲料:“說唄!”

程傑:“我的記憶完全是混亂的,根本想不出來最後一次出現的是什麽狀況,我每次都是穿回去,再回來,穿回去,再回來,所以,我現在是”

路坦再也繃不住了:“神經病!哈,遠哥,你原諒我,原諒我,我真的憋不住了……”

程傑非常無奈地起身,“走吧,去派出所。”wavv

說罷,還是拎了一袋子零食,自顧自先往前走了。

到了派出所,路坦讓他們三個在外面等著。

小奶狗不幹了:“為什麽?”

“你們三個跟不良少年似的,進去了,出不來,怎麽辦?”路坦一撇嘴,就轉身進去了,先進去的是一個戶籍大廳,主要是關於戶籍的一系列的事,很多人都在,雖然警察叔叔抓壞人的時候威武,但是,作為民警來說,還是很接地氣的,路坦直接進去禮貌地問道,“叔叔,請問報案去哪兒啊?”

那人擡眼看了一眼:“你要報什麽案?”

路坦:“我爸媽失蹤了……”

民警:“什麽時候的事?”

路坦:“好久了,我一直上學,不知道,回家以後就聯系不上了……”

“那你把事情經過寫一下,到那邊兒那個辦公室。”說著,神色嚴肅了一些,把路坦引到另外一個房間。

然後民警就出去了,到底姜是老的辣,出去之後,就跟門口同事說,“一會兒,看看裏面那個小姑娘是不是有問題,說父母失蹤了,但是沒有情緒很不對,沒有焦慮情緒,很淡定,有兩個可能性,要不然是報假案,要不然是有問題,是個學生,一會兒查查哪個學校的。”

這一系列話,被小路遠聽去了,這裏,他來過了,也認識一個接待他的民警,所以想過去再問一下,結果就聽到這一番話,心想,這個姑娘,也是二百五……

於是到了路坦所在的屋子,“你要是再不走,我估計你就被人家拘留在這裏了?”

路坦一聽,又扭頭看了看門口兒警察叔叔,一皺眉,“裝的不像?”

小路遠:“挺能裝,宇宙牌的垃圾桶。”

他說這話,居然,不笑的。

路坦趁著警察沒留神,跟著小路遠就跑了,至於警察想不想追究,他們就不管了。

幾個人停下來喘氣的時候,想了想,這些事,一旦牽扯上公安機關,就不好說了吧,搞不好,跟那一年的路遠一樣,明明是一門心思把自己的能力毫無保留地奉獻國家,卻被人直接送到了精神病院。

路坦撐著膝蓋,跟三個大長腿的老爺們跑真是累,得虧小奶狗一直拉著:“幸虧跑得快,要不然被拘留了,將來還有案底,這玩意兒想弄掉,光靠衛書恐怕不行!”

小路遠:“現在我們去哪裏?”

這個不知道大家就是為了他而奔波的人,似乎是感知到了時間的緊迫性,但是並沒有人告訴他,明天會發生什麽,所以,小路遠本身也是一個非常敏感的人吧。

路坦看了看程傑,眼神迷離有含義,當然了,程傑知道她心裏想得什麽,微微頷首,“那就去看看她吧。”

幾個人跟著他的步伐,到了一個城中村的地方,路坦倒是根據路遠的描述,想象過,這個姑娘跟她的父親,大概也就是住在這樣的地方,沒有父親了,她生活該如何艱難,一個小女孩兒,花一樣的年紀,卻背負了本不應該她背負的沈重,難怪,路遠會一直自責雖然,他並沒有承認。

走過一條幽仄的小路,到了一個簡易房區,各種私搭亂建,這裏之前應該是一個工地,估計是為了河另一邊的公園,那麽美好的景色之外,就這麽一小片棚戶區,歪歪扭扭,臟臟亂亂。

程傑七繞八繞到了最裏面一個房子,這是一個二層簡易房的第一層的最後一個房間,旁邊是鐵皮板,算是院墻,但是鐵皮板和簡易房中間,有個大豁口,能穿行一人。

程傑看了看房間裏面,靠角落是上下鋪四張床,有桌子,也有鍋碗瓢盆等生活用品,地上油膩膩的,堆放著很多蔬菜,都蔫吧了。

沒有人。

程傑回頭看了看幾個人,似乎有些為難。

路坦倒是年紀到了,另外兩個,都是十八歲,到這樣的地方,實在有些不合適。

猶豫之間,那個大豁口裏鉆進來一個人,嚇了幾個人一跳。

顯然,這個人也一怔。

打量著程傑,似乎,有些呆滯和凝神,不過,轉瞬,眼睛裏的光芒就漸漸消失,低頭進了屋子,幽幽地甩回來一句話,“你們找誰?”

程傑嗓子有些幹啞,咳嗽一聲:“想,打聽一個人。”

“怎麽打聽到我這裏了?覺得我認識的人多啊?我告訴你,我從來不問名字的……”說完,自嘲地哼笑一聲,似乎也帶著對他們幾個人的嘲笑。

姑娘進屋後,就拿了桌子上一個藥瓶子,嘩啦一下,倒出來藥片,沒喝水,就直接吃了,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來一把什麽,扔到桌子上,一張一張數出來,路坦感覺那是幾十塊錢,不覺心頭一緊,莫名地,也一陣難受。

難怪,路遠會那麽內疚,如果這個結果真的是他造成的,他的確於心不安。

不覺又看了看路遠,他就那麽眸子淡然地盯著那個姑娘,不言不語。

感覺這些人不說話,也沒走,姑娘回身看了他們一眼,“什麽人啊?說說,沒準兒認識。”

這種爽快,讓路坦覺得這本該是個善良的姑娘吧。

程傑:“想知道,你,父親,在哪裏?”

姑娘很明顯身體猛地一震,“我爸?”

程傑點點頭!

聲音非常憤恨地說了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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