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說誰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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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遠的父母會在不久後去世,想陪陪他。”

“……”

一手捂嘴就猛地咳嗽起來,這手抓飯之所以是路坦最愛,是因為它的米粒顆顆分明,口感十足,感覺每顆大米都飽滿有光澤,裹滿了油花兒,和著胡蘿蔔和葡萄幹兒的清甜,層次分明,口感豐富,可是,一粒粒的米沒咽下去,全嗆了,鼻孔裏都噴出來,太過狼狽,路坦趕緊拿過來水猛灌,然後紙巾擦了鼻涕和眼淚。

“遠哥,怎麽回事?”捋順了自己,路坦皺著眉頭問。

“沒事兒,別緊張,其實,這場景,都在我腦子裏,無數遍了,只是這次覺得正好經歷這場死亡,我也覺得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才想著你要是能陪著我,挺好的……”

“你不準備改變一下?”路坦惴惴地問道。

“我改變很多次了,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麽是神經病了吧?因為我把一切可能造成我父母死亡的人都殺了一遍,我,其實是個罪犯……”

這話說得蒼茫又荒涼,一下子,仿佛周圍都凝固了,然後跟一個自稱自己是心理變態殺人犯坐在一起,吃著人間煙火的東西,這種感覺,屬實,奇怪了些。

“你知道我想起來什麽嗎?”路坦輕輕問著,手攪拌著酸**,新疆的酸**是把新鮮的牛奶或羊奶煮熟,冷卻後加入乳酸菌,放在陰涼處發酵一晚,味道很酸,但是奶香濃郁,當地人一般都直接吃,不過路坦在北京的時候會放蜂蜜,她慢慢攪拌,然後,質狀就從厚重的濃稠變得越來越稀薄,不等路遠回答,路坦淡淡道,“想起來《空中監獄》,最後,一個小女孩兒挽救了一個殺人狂魔……”

路遠心道,你怎麽這麽聰明?

兩人靜默了一段時間,倒是路遠有些過意不去,“你要是覺得這邊兒不好玩兒,過兩天就回去,我送你。”

“你送我?你跑著玩兒呢?不到新疆不知祖國之大,不到新疆不知祖國之遠,飛機票我買不起了,雖然我吃奶狗的喝奶狗的,但是也是要還的,之前沒欠他, 都扛了一個億,現在,搞不好兩個億,我踏踏實實在這裏呆著,你們家大不大?能去住嗎?”

“我們家?那可能你只能抱著我睡了。”路遠咬著唇笑得玩味。

“這麽慘?”

後來路坦才知道,路遠是沒地方睡的,他上大學後,就住在宿舍,而畢業之後,就四海為家,終有一天,受不了壓力,就到派出所報案,說自己能穿越,還現場示範,進去就睡,一會兒又起來,很顯然是個神經病,最後他看大家都不信,也急了,拿出來刀就割腕了,把自己砍了一刀,往書上滴,結果眾目睽睽之下,那血蕩漾在書上,也不怎麽動,反而他顯然是失血過多,被送去了醫院,後來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沒確診。

但是,路遠也不打算再去嘗試了,他也明白了,衛書屬於高階產物,本身是現代科學不能解釋的,那麽它對低階的防範性就很高,當大家都圍觀的時候,大概會觸發一種自保機制,防止非路家人的其他人看到這一情況,從而對此進行研究破解,至於原理和機制,就是他不懂的了。

路遠住的地方比較遠,但是條件還不錯,一個房間,兩張床,路坦有錢,就沒跟他住,主要因為他雖然是路遠,到底長相不一樣,跟外人在一起,恕她不能接受,當然了,跟路遠在一起,也肯定疙瘩,必然是睡不好的。

“我住你隔壁的隔壁,有事兒電話聯系,”路坦刷卡進了屋,路遠有點兒悵然若失,回到新疆,就覺得時差也轉了回來,北京是東八區,按照北京時間,該睡覺的時候,新疆午夜還掛著太陽,所以,路坦來了,還是要獨守空房,讓路遠覺得有些傷感。

按照時間推算,父母去世之後,自己就開始了神經病的生活,衛書這件事,其實是父母告訴他的,大概這也是這群人裏唯一有向導的人,但是,見到了大家,才覺得這件事並非易事,一百年前,自己的家族就靠這件事營生,因此,才有了宿敵,而這宿敵,跨越了百年都要實現這個報覆行動,最終父母殞命,讓路遠覺得這件事更是匪夷所思。

不像路坦那麽單純,被路寬找到,還是一段藏匿多年的感情,進去也是一個簡單的任務,這個任務簡單到不能再簡單,而自己之前進去,都是亡命天涯。

這次西夏並沒進去,但是看樣子,他們手上也都是幹幹凈凈,單純簡單的人,都沒他痛苦。

想到這裏,又覺得自己完全跟路坦不一樣,她就像是招搖的小花朵,惹人喜愛,自己是暗處的荊棘,人見人厭,從這個角度講,十分羨慕並且嫉妒她,她所謂得那些因為衛書而產生的苦惱,在他這裏,不過是無病呻吟。

“喲,還沒睡呢?”看著門外的路遠,路坦穿著睡衣,只開了門縫,“遠哥,有事兒啊?”說這句話的時候,路坦雖然沒多想,但是習慣性防範,“我都要睡了。”

“聊會兒天行嗎?”路遠沈著眸子。

其實,路遠這種氣質,放在任何一個人男人身上,都挺有味道的。

“那行吧,不過遠哥,你想想,這大晚上的,男女授受不親,說實話,雖然你是遠哥,但是呢,這攝像頭,你看,這裏這裏這裏,那裏,可都是拍的這個人跟我在一起,將來有事兒的話,我跳進黃河洗不清……”

“那你出來!”路遠一推門,把裏面兩把椅子放在了走廊,坐下,等著路坦。

這波操作,66666啊!

路坦穿著睡衣就蹦出來,坐下,看著走廊空蕩蕩,倒是也安靜。

就那麽看著路遠,他好像沒醞釀好,一直敲著扶手,眼神明滅的,路坦一個呵欠,他笑一下,然後才說,“突然不知道說什麽了,要不然你去睡覺吧!”

“遠哥,你耍猴兒呢,說唄,說啥都行。”

“你說的啊,那我就隨便說了……”

“你說唄,”路坦把呵欠帶出來的淚花子擦了擦,單手撐臉,耐心等待。

“我小時候,其實跟你一樣幸福,不過,男孩子的幸福可能跟女孩子不太一樣,而且,我家也還算有錢,當然了,比不上你們奶狗……”路坦立馬懶洋洋緩緩到,“不是我家奶狗,不一定是誰家的呢,這種男人,不提也罷,誒?遠哥,我能打斷一下嗎?我也問個問題行嗎?”

路遠:“你說!”

路坦:“就我這種女人,你看,就這長相,這種家庭,這種德性,我上趕著嫁給你,真的,你要是不辜負我,你絕對對你不離不棄,你有什麽理由不要我?”

路遠猜她也是要說這句,淡淡就有了笑意,不想正經回答她,“我娶你,不用廢話!”

路坦臉一紅,“我是說,你以男人的心理,幫我分析一下!到底什麽能阻擋?別說那些小說裏才又的橋段,什麽你太好,所以我配不上你,什麽我愛你才放你離開,那都是放屁扯淡吧,愛一個人,難道不就是貼心跟著她,死活要對她好嗎?即便賺一塊錢,都給她買糖吃,不是也甜嗎?”wavv

這就是女人和男人對愛情理解的不同,路遠完全理解路寬的選擇,當初背著一個億,居然能讓路坦去扛,他作為男人,都看不下去,所以,路寬心裏的壓抑肯定比任何一個男人都大,並非吃不吃軟飯的問題,而是自己應該寵著愛著的女人,竟然為自己去扛整個世界,這是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原諒自己的。

所以,還要繼續讓路坦付出,他的心受不了,他也許終生不娶,但是也不會娶路坦耽誤了她的將來,所以最終的結局很可能就是,一個傻男人,一個傻女人,一輩子,都惦念著對方,卻一輩子都沒婚嫁……

這個結局,路遠真是樂意去看看。

路遠:“你說的對,那你先回答我,我如果能做到你的要求,你不嫁給我,會是什麽原因?長相?”

這個問題其實挺尷尬的,路坦如果回答了,那其實也肯定是小說的橋段,要不用橋段搪塞的話,那還真就得用長相說話,可是人家路遠也白白凈凈,帶感的男人,另一番特色。

“遠哥,你說,咱們關系這麽好,我要是說,這是人生出場順序的問題吧,你肯定不相信。”路坦慢悠悠說著,看著路遠的眼神。

路遠眼神忽明忽暗,這走廊燈也是感應的,遠處幾個燈因為路過人或明或暗,兩人臉色也就隨著明滅,“要真是出場順序的話,那我,要奮不顧身的改變一下歷史了……”

“別,別,遠哥,遠哥……”路坦連忙擺手,這男人,必然是說到做到的!

“長相!就是長相!我神經病,我就喜歡他那張二百五的臉……”

“你說誰二百五?”好熟悉的聲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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