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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才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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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事難道不是等十二年後,郁南“噗通”那一下之前,抱住她,不讓她下去嘛,還能有什麽事兒呢!

“你,去新疆,找我!”

“what?你開玩笑嗎?遠哥,”路坦想了想,眼下倒不是錢的事兒,不過,找遠哥本尊的話,這件事就有點兒變了性質了啊,現在有小路坦,小路寬,再來一個小路遠,那這些人,就是要搞事情啊,“遠哥,有陰謀呀?”路坦似笑非笑看著他。

“怎麽?你怕愛上我?不正好氣死你家小奶狗?”路遠說得魅惑挑釁,眼神兒裏都是戲。

這真是一個搞事情的人。

“你說的有道理啊!”路坦點點頭,不過,她還是覺得,路遠是有目的的,但是眼下,他不想說,不想說就不問,“行吧,等我放寒假吧,不過是不是暑假更好玩一些,寒假去,什麽好吃的都沒有了啊。”

“你還在乎假期?”

“那當然了,我現在是好學生。”路坦端起來飲品喝了一口,嘴角掛著蹭上的水珠兒,舌頭舔了一下,倒是讓路遠心微微一跳,跟她呆久了,心裏沒辦法止水,“而且,我不能做錯任何一件事,是會產生蝴蝶效應的……”

路坦擡眼看了一眼遠哥,“蝴蝶效應知道吧,一只南美洲亞馬遜河流域熱帶雨林中的蝴蝶,偶爾扇動幾下翅膀,可以在兩周以後引起美國得克薩斯州的一場龍卷風。因為胡蝶煽動翅膀,導致身邊空氣系統發生變化,產生微弱氣流,引起四周空氣或其他系統產生相應的變化,引起一個連鎖反應,最終導致其他系統的極大變化,不起眼的一個小動作能引起一連串的巨大反應,所以”路坦笑了笑,“我們一直都在玩火,其實,最早時候,我就想,這個系統容錯率太高了,其實我們進來,就已經改變了一切,白馬非馬,但是,系統始終容納我們,任憑我們造作,很可能,有一只上帝之手,一直在擺動我們面前的棋子,一只上帝之眼,看著我們一舉一動,這個系統,並非死水,而是活的!”

路坦手指頭輕輕敲著桌子,若有所思,沒一會兒就說,“我呢,三分鐘熱度,來這兒的新鮮勁兒已經過了,其實,就是繼續過日子,我不管怎麽強行改變自己,我骨子裏還是我,最近這小半年我自己的行為,拒絕了幾次活動,我輔導員就已經告到我媽那裏,說我思想意識有問題,我媽心大,但是,我媽要是不心大呢,氣壞了,誰人替?可根本原因呢,還是因為我作,所以,一切惡果,都是自找的,從現在開始,我要做一個雲淡風輕的好寶寶,不給未來的我填任何麻煩!那些無理要求你自己去玩兒,以後不要勾搭我啊!”

她說完就哼地一笑。

“對了!還有,你也不許做壞事,否則會影響我的!”路坦囑咐了這句,拿了錢包準備結賬,起身就要走。

“這麽早回去?”

“九點了,大哥,小奶狗九點要到我宿舍等我去跑步的!”

路遠看著她遠去的身影。

竟然,醒悟的這麽早!

那,得寄希望於小路坦了。

趕回來的路坦看到了早就等在宿舍樓下的小奶狗,扶著後背的背包跑過去,出身優渥的少爺,想跑步的時候,穿的都不隨意,滿操場都是迎新時候的學院發的十五塊錢一件的t恤,被很多男生當睡衣和運動服穿到畢業,路過這些不修邊幅的男孩子,一般只有兩種味道:

肥皂味兒。

抑或是,衣服永遠晾不幹的汗潮味兒。

尤其是胖子,迎面而來的窒息感,極其強烈,所以,有人註定在找女朋友的路上,道阻且長。

小奶狗恰是走得快和遠又高的那個,一身運動品牌,造型也時尚,上衣速幹長袖,下身短褲,也有專用的手機包,專業的跑鞋。

“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換個衣服?”路坦跑到他面前,還笑著。

“好,不急。”小奶狗伸手就把她因為跑過來擋在臉前的一綹頭發掖到耳後。

這動作很輕,而且,只能是情侶才會有的不起眼兒的小動作,他永遠都是不急的,一點兒也不急,每每這時候,路坦心裏就劃過一絲難過,這麽好的小奶狗,誰能舍得?

路坦蹬蹬蹬蹬就躥了進去,進屋招呼也不打,扔了背包換了鞋就往外跑,她本來也是一身運動服的,“你‘老公’在樓下等你。”躺在床上的舍友喊了一句。

“我知道了!”路坦早就飛了出去。

沖出來的時候,因為慣性,她還撞了一下小奶狗,每次這時候,都是她迎面撲進去,搞得他都會踉蹌幾步,他會趁機抱一下,然後兩人沿著來路去操場,像極了愛情。

路坦當輔導員的時候,迎面若走來自己的學生情侶,她都會看手機,佯裝看不到,免得兩個小孩兒會馬上松開十指交叉的手,還要有禮貌地打招呼,若男孩兒女孩兒都是自己學生還好,兩人會一起禮貌地喊:路導兒好!碰到男孩兒不是的話,男孩兒臉上的表情往往謎之抵觸!大部分,都帶著心裏猛然升起來的厭煩感。

小男生!對輔導員給自己小女朋友產生的無形壓力都很介意,他們天生都有一顆護妻狂魔的心。

他們跟路坦擦肩而過,不打招呼,其實,並不算不尊重,他們一定會壓低聲音說,“那是我輔導員,”這一句也代表了敬畏,然後吐著舌頭竊笑,感覺躲過一劫。

路坦何嘗不知道。

手拉手到操場的時候,路坦也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小奶狗說著話。

“晚上吃的什麽?”

“食堂,雞塊兒,米飯。”

“吃完去哪兒了?”

“導員兒通知要參加一個創業競賽培訓,八點半的。”

“你沒去啊?”路坦有時候會很有代入感,比如,每次小奶狗不參加講座或者活動,她對會特別驚詫地問,“為什麽?”

“不想去”這是小奶狗的一貫回答,不想去,代表了一切,這件事不涉及尊重不尊重,面子不面子,救場不救場。

跟路坦大學時候不同,路坦之所以後來成為學生幹部,就是因為“聽話”,老師讓做的,都漂亮地做滿分,當然付出就有收獲,各種榮譽證書放滿好幾個箱子,而小奶狗不,他最後連保送top研究生的資格都能放棄,每次路坦都想,的確是,富人家的孩子,沒有什麽不可以。

當年路坦獲得了校長獎章,答辯當天,有一個材料國際班的同學,他本科就發表三篇sci,收到哈弗和mit以及斯坦福等十五所美國高校的offer,最終,竟然選擇斯坦福,而且,人家畢業季周游中國,說沒時間參加校長獎章的答辯會。

他閉著眼來,只要人在,榮譽都能是他的,可是,人家不在乎。

人,真正到了一定層次,就是可以說我不在乎。

因為,我想要的,我都有!毫不費力!

那些你們看重的東西,與我而言,並非所需,有的,甚至是負擔。

“我是要等你,沒別的事,”小奶狗補充了一句,每次路坦輔導員附體的感覺,讓他覺得十分靈異。

路坦聽了這話突然內疚起來,其實內疚已經不止一兩次,因為她本來抱有目的就是“玩死他”,現在弄得他“遍體鱗傷”,他以後就沒機會欺負路坦,這項使命被路坦認為是重返十八歲第二重要的任務,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本以為能暢享現在,構建美好未來,可是這個過程除了開始幾天的欣喜,後來一點兒也不開心,奶狗的任何一句動人心的話,都讓她自責不已,甚至跟路遠見一次面,她都有狼狽為奸的偷情恥惡感。

今天,這種感覺又上來了,眼眶一下就兜住了淚。

小奶狗以為到了跑道按慣例要跑起來,結果走兩步發現路坦沒動,“怎麽了?”回身就看路坦。

路坦搖搖頭,心裏不知名的傷感就湧了上來,一搖,大淚花子就甩出來了。

後面幾個跑步的還要繞著他們,小奶狗覺得擋路,就把她拉到一邊,看她哭,也跑不了了,就拉著她往外走,壓著馬路也沒什麽目標,走過四環,走過德勝門,走到雍和宮,又走到故宮,大半夜的,沿著護城河就那麽走。

習慣性地到了自家門口,猛然想起來,老爸老媽在家呢,不能回去睡覺。

楞是走了兩個多小時,沒說一句話,可是每次過馬路,小奶狗都謹慎地攬著她,或者拉著她的手。

這就是年輕的愛情,就那麽陪著你,天荒地老。

路坦拉著小奶狗到了北兵馬司胡同裏面一個四合院改造的特色酒店,進去,站在前臺,也不說話,奶狗趕緊辦入住手續,幸好帶著錢包,本來其實可以不帶的,但是小路坦是個“拜金女”,不一定什麽時候就伸手要錢,小奶狗自然就得時刻準備著。

她眼下這個狀態,肯定不能開兩個房間不管她,所以開了一個。

往裏走的時候,周圍太安靜,隱隱聽得前臺小姐姐說,“才十八歲……”wa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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