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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失溫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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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浪,你特麽的跟片兒北說什麽了?什麽湖?”

秦浪冷了眉眼,恨恨地,一句話不說,沙丘很高,路坦突然就看到了那個小黑點,扭頭一看秦浪,發現他眸底發出來很陰鷙的氣息,路坦心裏突突的,沒來得及想,一下子就朝沙丘下面跑過去,連跑帶爬地就下了坡,到了最底部,擡頭一看,秦浪身影沒了,“混蛋!不是個男人!”

路坦感覺片兒北就是那個方向,只要爬到高坡,有信號就打過去。

“片兒北你等等我。”

“你回去吧,蛋兒。”

“可是,我回不去了,我覺得,我迷路了。”

“蛋兒,你在哪裏?我就在那個基地的正西,你打開指南針啊,我等你!”

路坦打開了,手機還剩下百分之二十,發出了刺耳的一聲報警,問題是這麽冷的天氣,可能馬上就會關機。

“片兒北你發個定位,我按照定位去找你。”

“好。”

在有信號的地方,兩人相距大約五百米,但是四下望去,都是沙丘,路坦恨不能長個翅膀。wavv

路寬的電話打過來。

“路寬,你們回來了?快過來啊,我手機快沒電了。”

明顯感到路寬那邊兒騰地就急了,“怎麽了?你在哪裏?”

“沙漠裏,迷路了!”

路坦能聽出來路寬恨不得把手機摔了,大聲喊孟先不要走,馬上回去,頓時一陣摔摔打打,路寬說你不要掛斷,路坦說就剩下百分之十電量了。

“路寬,你說這回,我會不會真死了。”

“你再胡說,今晚上你就別想好過了!你發定位,把手機關機,在原地不要動,一小時後開機,馬上發定位!”

路坦把定位發了過去,導航裏沒有基地的位置,其實這裏距離基地不過一公裏,只是沙漠的一公裏,有時候太過恐怖,發完後,路坦設置好了一小時後的鬧鈴,然後關機,誰發明的關機也能鬧鈴啊,路坦謝謝他!又突然想起來片兒北,於是打開手機又給片兒北電話,結果片兒北不在服務區,這信號,真的是妖嬈啊,再一低頭,發現自己也沒信號了,那個電量的小紅線非常刺眼,路坦趕緊關機。

路坦找了眼下最高的一個沙丘頂坐著,太陽巨大無比地吊在最遠的沙丘頂上,眼睜睜就能看著一點點往下掉,如果不是迷路,這該有多壯觀,因為找片兒北著急,走的又慌,一坐下來,突然覺得剛才熱汗都落下去了,前胸後背透心涼,路坦覺得這麽坐著可能會更冷,於是站起來在沙丘脊上跑來跑去,結果上來一點兒熱度,就又下去,上來一點兒熱度就又下去,猛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失溫了,眼瞅著還有三分之的太陽,他們開進來要一個多小時,太陽一下去,溫度就會驟然降低,眼下還是保留一下體力。

想起來自己還帶著小保溫杯,趕緊拿出來,先喝了一小口,身子突然就熱乎了一下。

留著,路坦決定數到一千就喝一次,那麽喝到十次的時候,他們應該差不多就到了,希望片兒北能沒事!

太陽完全掉了下去,四周漆黑一片,路坦特希望能看到點兒基地的亮光,但是沒有,很遠很遠很遠的地方,似乎有點兒光圈兒,路坦不敢過去,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路寬。

水喝完了,沒人過來,夜晚的沙漠跟星空一樣黑,跟星空一樣冷,路坦總想,外星球是是什麽樣子呢,大概就是這樣子吧……鬧鈴終於響起來的時候,路坦覺得眼前一片眩暈,顫巍巍按了開機鍵後,就覺得周圍的沙丘似乎都漂浮起來,難道自己要變成海市蜃樓了?

路寬見到路坦的時候,她已經完全無意識了,幸好,她開了手機,還把鈴聲放到了最大,在沒電關機前的一瞬間,路寬緊緊摟住了她……

等路坦再睜眼的時候,在醫院了,路寬握著路坦的手趴在床邊兒睡著了,路坦覺得蓋著被子真舒服,想起來那天晚上在沙漠,真覺得死神就在四周游蕩,就等著自己斷氣兒呢。

“路坦!”路寬覺得手裏的那只手動了一下,一擡眼,嚇了路坦一跳,眼睛通紅通紅的。

“這是哭的還是熬夜熬的?”路坦有點兒心疼。

“誰哭了!這是風大迷了眼了,”路寬氣氣的,這兩天都不想原諒她,哪根筋不對了,非把大家都弄走,不知道的還以為誠心要自殺呢,幹這事兒都不像是這個智商和情商的人幹的,差點兒把人就嚇死了,定位不準確,大家到底是手機充滿電全副武裝兵分四路去找。

還有那個神經病片兒北,找到了以後嗷嗷哭,說路坦不見了,還不是你跑了,路坦去追你,要是路坦有個三長兩短,真想直接把你紮在那個冰咕隆裏。

路寬站起來,倒了水放路坦手裏,路坦盯著小奶狗,這好像是小奶狗第一次因為自己犯錯誤而生氣啊,生氣的這個樣子,好可愛啊,跟小奶狗咬人似的,看似發狠了勁兒,嗷汪嗷汪的,其實一點兒也不疼。

“怎麽了,真怕我死了啊?”路坦還故意撩撥。

“不怕,你死了,我跟著死就是了,沒人替我還錢,沒人給我輸血,左不過也是個死。”

路坦沒見路寬說這話氣得嘴唇都翕動。

“你可別,大部分錢都是妖孽的,一千萬呢,你死了,他哭了,”路坦哈哈一笑。

路寬走過來把一個濃稠的白色藥膏抹在了紗布上,又拿了幾個藥片,藥片放在路坦手上,特別順溜地就解路坦的扣子,路坦趕緊一捂自己胸口,“你幹嘛?”

“擋什麽啊?又不是沒看過,你衣服都是我扒光的。”

路坦左右動了一下,察覺出來了,沒穿內衣,難怪睡的這麽舒服。

“我自己來吧,”路坦躺著一樂,準備起身接過來,結果兩手一伸,發現就一只手能用,另外一只裹的跟熊掌似的,還是不能自力更生。

“凍傷了,好好養著,很快就好。”

路寬把她手拿開,一個扣子一個扣子解下來,因為一直手托著藥膏紗布,所以很不利落,奇怪了,解了兩天了,都挺順的啊,再一看路坦,盯著路寬一路向下的手。

“這麽一看……好像……是挺流氓的,我解你扣子的時候……你什麽感覺啊?”路坦憋著樂擡眼問路寬。

路寬本來就緊張,這麽一問,手就抖了一下,無奈,只好把藥膏放在桌上,兩個手上去。

“唉,我幫你吧,”路坦“騰”地一下坐了起來,正好撞到路寬的頭,路寬也松了手,扣子也不解了,心裏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兒,直接就把路坦抱了,音兒都哽咽了,“你再這麽嚇人,我真生氣了。”

路坦本來樂呵呵的,一聽這話,眼淚也在眼眶子裏打轉,一推路寬,“臉夠燙的啊,這是害羞啊,還是欲火焚身啊?”

就著解開一半兒的衣服,路寬差點兒就把這個不適時宜沒底線的妞兒給吃了。

到底是路奇臻和路平端著飯進來,兩人一看,立馬原地掉頭向外轉,路坦跟見了救星似的,“妖孽,死胖子”

路坦吃起飯來就好像那天沙漠裏失溫休克的不是她似的,一口一口大包子往嘴裏塞,“我是想明白了,吃了這一頓也許就沒下一頓了,怎麽也得做個飽死鬼。”

也不管她吃完沒吃完,路奇臻上去就彈了她腦門一下,路坦疼的噓噓的,嘴裏東西沒咽下去就喊,“彈傻了你負責啊,不還錢了啊!”

看了看病房內外都沒別人,路奇臻說了聲,“我已經找到能帶我們穿回去的人了。”

路坦趕緊把嘴裏東西都咽下去,突然覺得脖子周圍一陣癢,“那天我就覺得特不舒服,好像失溫了,但是最後渾身還挺熱,然後就覺得脖子癢的不行……”

路寬臉色特難看,想起來就挺危險的,路坦把衣服領子都扯開了,凍傷了一片。

人在低溫久了之後,身體上的皮膚會漸漸凍傷,寒冷神經也會麻而失去作用,而痛覺和熱覺神經比寒冷神經埋在皮膚更深層的部位,還沒有失效。凍傷時其實是痛覺大過寒冷,身體開始炎性反應產生能量修覆,所以失溫的人呢會誤以為刺痛是炎熱所產生,全身只有熱感,越來越熱,所以就開始脫衣服,直到脫光為止。

嘉明湖山難失溫案件,被發現後遺體是在湖裏的,死者因為炎熱沖進湖水裏最後失溫凍死。烏拉爾山難,發生暴雪,九名登山客死亡時全身都脫光光跑出去玩,衣服全留在營地裏。

都是最後嚴重失溫。

“沒事兒去什麽腹地,還真要好好工作啊?”路平嘟囔一句。

誒,路坦還真就這麽想的,不但要賺一筆錢,還要好好工作,幫公司賺一筆錢。

幾個人剛要商量路奇臻剛才說的話題,門外閃進來兩個人,路坦本來還拿著筷子,看到來人是誰後,“啪”一聲,筷子就按在了桌子上,瞬間僵化,強大的怒氣感覺一縷一縷從頭頂飄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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