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三章 前男友

關燈
路坦前面走,路寬後面跟,一直到了家。

“你還追呀,我到家了,”路坦模仿小沈陽兒來了一句,沒管對方表情,自己先噗嗤樂了,他還能出現,就挺好,剛才那個飯局,明顯是烤搓板兒臭不要臉的勾搭上了白富美,並不是最初路寬和簡筠茜同時出現在門口兒路坦認為的兩人覆合了。

路坦進屋,路寬也進屋。

“我請你進來了嗎?”

路坦一回頭兒,說話一頂一頂的帶著氣兒,路寬也壓根兒不想說什麽,眼前這個,是自己媳婦兒,認定了,一輩子的,不想換,媳婦兒這德性,他有什麽辦法,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娶了路坦就得被牽著走,還是小奶狗。

“騰”地一下,沒來得及把大衣脫下來的路坦直接被小奶狗按在了沙發上,感覺馬上就要迎來狂風暴雨,路坦卻挺屍沒反應,跟個大冰坨子似的,所以小奶狗笑了一聲,“沒有我在身邊兒是不是傻了?這是什麽天氣,不穿衣服往外跑,”

隔著衣服摸到路坦腰身,清瘦很多,乍然重逢,不知怎麽的,渾身騰升邪念,情深所至,無限想念,卻又必須克制。眼下她故意裝死也著實頂火,真想就地順勢把她辦了,唉,忍了吧,不能再傷害,路寬自嘲地想了想,不過還是想使使壞,於是湊到耳邊兒,帶著一股懾人的氣息,“是不是,每天,都特想我。”

“滾。”路坦沒覺得哪兒表現出勾搭勁兒了,怎麽就又被流氓了呢,摟著路寬脖子借力起來就滿臉嫌棄地把他推倒在沙發上。

路寬聽完路坦這聲兒“滾”,瞬間釋然,知道她心裏沒氣兒了,人就這麽賤,往往說的話越隨意約粗俗,那心裏一定沒疙瘩,反而說的文縐縐話裏有話兒的,那不是繞花花腸子就是打小九九兒呢。

路坦任憑路寬看著自己脫了外衣,套上保暖,再穿上外衣,也不是沒見過,躲著才矯情呢,路寬嘴角翹翹地有滋有味兒的欣賞,從上看到下,不禁又心疼,的確是瘦了。

“看什麽看!”

路坦把剛才出差回來搭在椅背兒上換下來的大衣往路寬頭上一甩,路寬直接起身一揚一擋,衣服落在沙發,人到面前兒了,“看我媳婦兒,有意見啊!”路寬說話不奶狗了,路坦剛才就發現了,整個人都是狼狗的氣息,牙好像都冒著寒光。

媳婦兒這個詞兒,要是從烤搓板兒嘴裏說出來,會覺得特別順溜兒,酣暢淋漓的,毫無違和感。從路寬嘴裏說出來,就像是空中花園落地,大雪天裏不是拿著一捧白玫瑰而是舉著個滋滋兒冒著熱氣兒的烤紅薯,猛然之間,甚是撩人。

“你看唄,你就跟這兒戳著看,別動!誰動誰是狗!”

路坦咬著嘴唇兒斜了路寬一眼,那寒光,蹭蹭地往外飛刀子,恨的牙癢癢,覺得拿你沒轍了是不是?已經換好衣服,拿了穿了羽絨服,開門就往外走,路寬一把就把她摟懷裏。

“本來已經都是奶狗了,有什麽不敢動的?以後再罵,就罵‘誰動誰是前男友!’”說完就摟的更是緊巴巴的。

前男友這個詞兒一說出來,本來被撩的心裏顫顫兒的路坦突然覺得天靈蓋兒到腳後跟兒順進來一根冰棱子,瞬間疼透了凍僵了,路坦忍著沒再哭,身子甩開路寬就回了涮鍋店,路寬趕緊從沙發拿了大衣穿上跟了過去。

旁邊兒已經走了一桌,老板娘正收拾,見路坦進來,滿臉笑,“回來啦,給你炸的豆腐好了,板兒爺說你一會兒就回來,我去回個鍋。”

“謝謝啦,大姐。”路坦笑笑。

老板娘說完,一桌子人也都擡了頭,“我就說回來了吧,蛋兒從來都是我的蛋兒,”烤搓板兒情緒也調整好了,彎這個腰一溜煙兒地狗腿子樣兒到了路坦跟前兒,也不管身後跟著的路寬,跟扶著太後老佛爺似的伺候著路坦回了位,“蛋兒,上座!”

“特麽的太冷,回去穿了羽絨服,我說誰要是把底料再扣我衣服上,今兒走不了,給我洗衣服啊!”脫了羽絨服,路坦一屁股坐了下來,想起去年聚會,板兒爺喝大了說要幹火鍋底,結果一盆扣在路坦衣服上,心有餘悸。

糖豆兒看後面還跟著人,就推了推還在猛吃的傻飯兒,“往那邊兒串個座兒!”

路寬心領神會地也就跟著走到路坦身邊準備坐下,“前男友是那個位置,”路坦撩了一下頭發簾兒,把頭發攥了一個刷子,“片兒北,你過來,給新來的前男友讓個位置,”片兒北以前跟糖豆兒談過一陣子對象,後來還是覺得太熟,分了,所以糖豆兒永遠不能挨著片兒北坐,隔一個,這是規矩。

糖豆兒正在熱情地跟路寬打招呼,聽了這話,心想怪倒黴的,自己也跟著躺槍,順勢站到了路寬的統一戰線,“那也不應該是片兒北讓啊,傻飯兒,起開,給讓個地兒,”

“我說是我前男友了嗎?這是你嫂子前男友,片兒北,過來……”路坦一嚷嚷,本來很拘禁的簡筠茜驀地暈染了一個大紅臉,耳根子開始上面紅到了臉,下面兒紅到了脖子,她從來沒見過這麽爽辣的陣仗,把前任在飯桌上這麽直接吼來吼去,不是她的家教。

“蹬鼻子上臉是嗎?”板兒爺虎著臉把路坦指片兒北的手打了下來,看似特別使勁兒,其實力道到了路坦手臂的時候,就變成了握力,輕輕按了下去,“都給我麻利兒坐下。”路坦一扁嘴,有點兒不情願,跟小學生似的搬著自己屁股下面兒的椅子往板兒爺旁邊兒挪了兩三下。wavv

“人齊了,那我先介紹一下吧,”烤搓板兒特別特別正經地端起來酒杯,環顧了一下,於是整桌子也都倒酒的倒酒,舉杯的舉杯,擡眼看著板兒爺。

“這事兒呢,說長也長,說短也短,糖豆兒和傻飯兒之前就知道了,剛才蛋兒沒來的時候。”

板兒爺很緊張地看了一眼路坦,正撞上路坦下霜花兒的眼光,心裏也知道理虧,“是,應該先跟蛋兒說,這不是蛋兒一直出差,撿日不如撞日,要說有錯,有沒想到的,有得罪蛋兒的,全是我的錯,我先幹了”。

板兒爺一瞬間把酒了,然後咕噔咕噔又灌滿一杯,倒的著急,都溢出來了,“蛋兒呢,沒得說,我們倆就差穿一條褲子了,如今也長大了,”

板兒爺說到這兒又慈愛地摸了摸路坦的頭,路坦嫌棄地一甩,板兒爺一樂,“原本呢,哦,我再介紹一下,剛才蛋兒沒在,簡筠茜,這邊兒呢,路寬,跟蛋兒本家,他們倆家裏呢,想讓談對象,但是這不是自由戀愛嘛,蛋兒呢跟路寬好了,”

“誰跟誰好了?是景懷昱和簡筠茜好了!別特麽轉移矛盾。”路坦插了一句,大家突然有點兒懵,哦,原來板兒爺真名景懷昱,這名字真特麽優雅,優雅到讓人覺得發指,說實話,桌上的人,能叫出來的,指定不能超過仨人兒。

板兒爺趕緊改口,“對,是之前好了,所以蛋兒跟茜茜呢,就有點兒小誤會,這小誤會呢,我也解決了,所以,今天我說和說和,咱們就沒事兒了啊。”

說完,板兒爺用胳膊撞了撞了路坦,見路坦不應,又重重地“啊”了一聲,看路坦懶洋洋看他,又使勁兒給了個眼色,路坦覺得抻的也差不多了,收了懶躺樣兒,正身端杯撞了一下板兒爺的杯子。

“行啊,以後板兒爺還是我板兒爺,板兒嫂就是我板兒嫂,沒說的!”仰脖子幹了。

大家一看蛋兒都沒說啥了,那還等什麽啊,嘁裏啦全喝了。

這一下,桌上又開始熱鬧起來,片兒北氣兒來的快,去的更快,“板兒爺,就你丫這長相,怎麽騙的嫂子啊?”

“這就不懂了不是,虧你偷著看了那麽多言情小說,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得了吧,稀屎還差不多,是吧,嫂子,我先敬您一杯。”

聽到片兒北說您,路坦噗了一口氣兒就樂,她知道簡筠茜就愛說“您”啊“您”的,其實姆們都愛說,棋逢對手,看你丫以後說不說!

等互相觥籌交錯完了,沒誰覺得彼此不是朋友,就好像將來誰缺了幾千萬,立馬拍胸脯子就能送到似的,簡筠茜一看就是沒怎麽混過這種場面兒的,雖然基本上都是板兒爺擋了酒,但是也有板兒爺忙著跟別人碰杯照顧不到的時候,簡筠茜自己喝了幾口就醉眼迷離,面犯桃花,煞是好看。

路坦跟哥兒幾個喝完了,“騰地”用腿拱了椅子站了起來,剛才腳趾頭吃過虧,不用腿肚子挪不動這太師椅,不過椅子跟地面瞬間就摩擦出來吱吱嘎的刺耳聲音。

一瞬間,大家目送著路坦走到了簡筠茜面前,簡筠茜也註意到了大家的目光,連忙站起來,不過細弱的腿沒拱動椅子,踉蹌了一下,就好像心裏害怕一樣,板兒爺本來正隔著路坦跟路寬吹牛逼呢,這一下,也回過頭來緊張兮兮看著路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