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 怎麽忍心看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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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李公已經算是個“死人”,所以信奴也很謹慎。

信奴現在也不姓李。

從這裏到你家要多久?

信奴用低的不能再低的聲音附在我耳畔,“少說,也要一個月,娘子之前病時,阿爺托人留了信在長安,我是前日才偷偷拿回來,阿爺要攜家繼續南遷。”

南遷?

果然是南遷!

已經在蘇南,再南遷的話,就到了江西福建。

如果李敬雲不回去,那族譜就中斷了,中斷的話……

哦!明白,中斷了,那只能表明,李敬雲是家族中第一人,那麽,他的父母,信奴也會被殺死,綠翹也被殺死,因此從他們兒子李敬雲始。

也就是,眼下是正史,就是流傳下去的樣子。

那!

我望著信奴還有屋內守著孩子的綠翹。

還是都要死嗎?

難道妖孽才是要保護他們,而我,才是要殺他們的人!

我突然覺得眩暈。

我覺得這件事我還是不知道為妙,穿來穿去。

竟然是這樣。

猛然想起來,我的名字是紅色。

而其他所有人,都是黑色。

那這個意思,是說只有我是壞人嗎?

妖孽說他們從來不曾殺人。

只有我進來了,就打打殺殺。

那我……

三觀崩陷是什麽感覺,真希望把現在的臉色拍個自拍帶回去。

“娘子,怎麽了?又不舒服了?”

“沒有!我去拉屎。”

“哦。”

我匆匆到後院,妖孽正好出來。

“拉屎都要參觀?”

妖孽笑著說。

我滿腹話語,一張嘴,卻又說不出來。

眼下,我要是對得起正史或者路寬,我就要把他們都殺了,而我要對得起良心,我就安靜地等結束,這也是妖孽的願望。

如果我對不起路寬。

那麽我跟他也就完蛋了。

但是我們會不會完蛋呢?他們是黑色,他們是統一戰線,我呢,我是紅色啊,我完不成任務,會不會只有我死掉?

我不能跟妖孽說,都說出來,嬌蠻現在立刻會死。

“這是怎麽了?在茅坑附近不好說話?”

“沒有。”

“走,放煙花去。”

妖孽一手扶著我腰,開心地招搖過市,我立馬跟過茅房一樣嫌棄地甩開他大步流星往前走。

不過,老太太的訴求到底如何呢?

如果信奴和綠翹不死,那族譜就會多出人來。

是要驗證這是不是真的族譜?

還是有別的用途?

大爺的,烤搓板兒沒在身邊兒真是個巨大損失。

看完煙花我就去睡覺,這幾日都沒跟安大、布三、福二娘說上話,福二娘好像走了,大概妖孽放她去跟家人團聚了。

我在床上輾轉難眠,一整夜都沒理清思路。

我必須清楚必須清楚。

否則我不能救人也不能自救。

過了兩三天,福二娘回來了,一臉開心,看樣子只有她能無憂無慮,真好。

安大和布三最近跟別苑的不良人打的火熱,到底是一個地兒出來的,有著天然的情感。

只有信奴一家可憐兮兮的,就好比在打仗的軍營裏突然出現了個幼兒園,雖然美好,但是滑稽。

妖孽今兒倒是難得在前廳,沒多久回來的時候,一臉凝重。

“怎麽了?妖孽,今兒碰上妖了?”

“魚玄機殺人被抓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

868年,鹹通九年,初春,三月十六。

“我沒看百度。”

“看百度幹嘛?”

“忘記查她被抓時間了。”

“查了有什麽用。”

“回去吧,我還是喜歡用百度……”

妖孽無奈地看看我,點點頭。

2018年11月8日,周四,中午,13:15

“板兒爺,你幫我打一個電話,就說問候一下老爺子,然後用你老少婦女通吃的手法,問問老爺子的心願。”

“得嘞。”

心雖然慌,醜媳婦卻得見公婆,我拉開簾子,準備下午上班,一出門,看到新版塊同事們陌生的臉,心想,還好,趁著大家也不怎麽認識,還能偷偷懶。

結果季總直接叫我讓我準備兩點的匯報,三點半的匯報和五點的匯報。

人說天無絕人之路,我覺得我就是那條路。

等我準備所有ppt,已經一點五十一,烤搓板兒難道睡著了?

終於一個電話過來,我覺得我都要瘋了。

“板兒爺,怎麽這麽久?”

“那我不得吹吹牛逼,再聽聽訴苦啊,老太太真能說啊,不過我給你問出來了,他們家有兩套家譜,是不是家譜,我忘了,他們手裏有一套,跟大家族的家譜對不上,少一輩兒人,所以這次是認祖歸根來的,說是認祖後可能還有個房子什麽的,反正這個意思吧。”

“板兒爺你真棒。”

“得嘞,忙著,我的蛋兒。”

“麽麽噠!”

“哎喲我去,大妞兒了,不害臊。”

我抱著筆記本一邊兒往會議室走一邊兒想著其中的邏輯,的確是少了信奴,所以信奴不能死。

綠翹也不能死,不過李敬雲已經出生,那綠翹其實死活無所謂。

可是現在魚玄機已經被抓是個什麽鬼?

不應該綠翹先死,魚玄機再被抓嗎?

現在綠翹沒死,魚玄機這是個什麽路數呢?

小奶貓兒的新工作拉開帷幕,之前一腦門子問號統統先扔到太平洋去。

不過我要是真死於衛書第十二天晚上午夜二十四點,我現在居然還在講ppt,我也是真有病呀。

2018年11月8日,周四,晚,19:15

吃完加班餐,所有領導開始討論最後一個項目。

誰告訴我升職後,手下小兵兒多,可以躺著當大爺的?

誰告訴我生之後,工作都分下去,可以喝著咖啡看風景的?

路寬沒有聯系我,他知道我六點下班,沒信息,沒電話,沒人。

唉,我跟他的分分合合,大概是我人生最後一道坎兒,這道坎兒完事兒,我可能就完蛋了。

最後一項目討論完,季總對我是相當滿意,“我們就缺這個一個雷厲風行還能把我們的想法理解的淋漓盡致又表達的酣暢痛快的副總,之前我要三個ppt,基本上只能討論出一個來。”

我聽完這話,我估計今天參加討論的小組長要恨死我了。

看破不說破。

是種美德。

人家之前不是不能做好。

而是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

我剛才,就掀起了加班狂潮,看來我也快混不下去了。

真是沒地兒說理去。

2018年11月8日,周四,晚,21:15

“旦旦。”郁南見我出來,打著呵欠走了過來,已經穿好了外套背著包,看來是等的百無聊賴。

“你怎麽還沒走?”

“等你啊,我不是三米之內嗎?”

“不用了,以後你別聽他的,多累啊,幹嘛管他,想守我,讓他自己守。”

“他守著呢。”

嗯?!

我一轉身,看到路寬趴在桌子上睡著。

真是苦辣酸甜帶著眼淚一起出來了。

活該!

叫你昨晚瑟。

我輕輕拍了一下他,人都到面前了,承諾的那些話,真是不好守,幸好只是約定了周末我不添亂,我活的到活不到周末呢?

路寬擡頭見我,直接一個大大的笑。“我居然睡著了。”

“你倆也是的,回家去睡唄,等我幹嘛?”

“你在的話,睡的香啊。”路寬站起身,先把我外套給我穿上,他倆該是度過了多無聊的三個小時,連我的包和外套都收拾好了,路寬自己也穿好衣服。

“我不跟你們走吧,你們是不是晚上還有活動?啊……好困呢。”郁南說話之間,打了三個呵欠。

“沒有沒有,我跟你睡。”

路寬笑了笑,沒反駁,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睛裏,帶著勾人心魄的小鉤兒呢。

我用眼神告訴他,年輕人,要懂得節制。

路寬笑的彎了腰。wavv

大晚上的,不堵車,二十分鐘就到家。

我讓路寬也在這裏休息一下算了,路寬說還有事,轉身走了。

大晚上有什麽事兒?

趕場子?陪茜茜公主?

我洗漱完就往床上一躺,我說今天累,想自己睡,郁南也同意了。

發給妖孽一個信息。

“穿回去吧!”

“好。”

868年,鹹通九年,初春,三月十七。

魚玄機被抓已經在長安傳的沸沸揚揚。

我喬裝打扮跟著妖孽到了京兆府,吳使君見到妖孽,一臉開心,讓到裏面後,居然還摸了一把妖孽的屁股。

妖孽竟然沒反應的!

是不是直男!

“到底是何原因?”

“現在還不好說,不過鹹宜觀藏了……”聲音小極了,我站在門口根本聽不到,但是很明顯,非正常抓捕。

妖孽一個勁兒的點頭,眉宇之間也皺著呢,他聽進去,卻不說,白搭。

都是穿越來的,怎麽待遇這麽不一樣!

唐朝的法場是一個名叫獨柳樹的地方,位於子城西南隅。

如果真的死了,秋後問斬的話,魚玄機就是在這個地方。

要真的說鐵了心不幹涉,真的好難。

“妖孽。”

“再叫我妖孽,我就妖給你看。”

我一向識時務。

“不夜郎,你說魚玄機這種,大文豪,你能忍心看她這麽死?”

“現在死和八十歲死有什麽區別?”

“老不死的多好聽。”

唐朝,皇室中有“宮妓”,達官顯貴有“家妓”,軍隊有“營妓”,會所有“官妓”,茶樓酒肆中有“歌妓”,陪酒有“飲妓”,勾欄有“舞妓”。上到朝中權臣,下至城鄉富賈、文人墨客,無不狎妓冶游。

出身決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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