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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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四級,有比我牛x的麽?我自己都覺得我牛x大發了!

我還是很恭敬地送了領導,但是小貓兒不準備走,不管他們出於本心還是出於工作,都駐足跟我說話。

公司副總跟我說:“好好幹呀,你的部門是要出業績的,明年就看你了。”

我滿臉堆笑。

hr說:“恭喜恭喜,時間方便的話,到我那兒了解一下具體手續。”

我說辛苦辛苦。

總助跟我說:“我早就聽說你了,工作水準屬於標桿級別。”

我說慚愧慚愧。

我還要懷揣感激目送客人到下一個版塊,應酬完大貓兒小貓兒比跟路寬親熱還累。

隔壁馬露西剛才也一直妖嬈地跟著打招呼,一起歡送,當她聽說我升到了市場部預測版塊副總的時候,她的臉明顯是白加黑。

我坐回工位。

瞬間好幾個版塊同事就紛紛來恭喜,我趕緊抱拳應道:“江湖不測,實屬意外!”

大家也趕緊客套:

“實至名歸呀!”

“這是實力使然呀!”

“可喜可賀呀!”

……

只有郁南最後慢悠悠走過來:“你睡的是路寬還是燕總還是貓兒啊?”

“你猜?”

“我猜你睡了路寬。”

“恭喜你,學會了意淫。”

郁南哈哈哈哈一笑,說:“小樣兒,以後忙死你!”

謝謝祝福。

我趕緊又跑回洗手間,紮手,回去。

……

867年,鹹通八年,冬,臘月二十八。

馬上就過年了。

因為我們有錢,所以屋子裏熱騰騰的,

所有人都穿了皮草。

布三這回臉色十分不好看,就好像死了妹妹一樣。

我睜眼,覺得肚子特別疼。

“你醒了。”

“嗯。”

“吃什麽?”

“我覺得肚子疼。”

布三趕緊上床用他的大手壓著我小腹,現在我覺得不是肚子疼,是胃疼,我不會因為長期飲食不規律,胃病了吧。

我汗涔涔的,但是不想拉屎,我覺得可能這幾次穿越太頻繁,腸胃痙攣了,痙攣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之前我就痙攣一次,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眼前一黑,人事不省。

那真的是生不如死,不過此時我有個辦法,那就是穿回去,嬌蠻疼嬌蠻的,我回去忙自己的,但是我又覺得不妥,每天靠喝水活著,可能三年不到,布三只能娶個屍體回家了,我覺得非常對不起嬌蠻和布三,那就只能好好養著了,想著那邊兒蹲在公司馬桶蓋兒上趴在雙腿睡覺滋味也不好受,但是先忍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旦姐好忙好忙好忙!!!

結果,就在我非常不想穿越回來的時候,我又回來了。wavv

2018年11月5日,周一,上午,8:53

我去!我是胃出血了?怎麽能回來了呢,我趕緊又紮手,卻閃現閃回在嬌蠻的絞痛和馬桶蓋兒之間。

糟了……

我!

回不去了……

……

這次還回不去肯定不行,因為絞痛之前就已經很多天沒有吃飯了,雖然每次我都補充一點兒,但是杯水車薪,這我是理解的,迫於無奈呀。

我渾身出汗,一直紮手紮手,但是就是回不去,眼見指尖兒密密麻麻血點子,我還是回不去。

我頹然起身回到工位,萬分憂慮。

大概沒有剛得到升職之喜的人像我這麽頹喪。

但是我真的沒覺得升職是好事兒,另外就是一件使命重於泰山的任務壓在心頭,還牽扯了無數條與我的生活軌跡不想幹的人命。

其實不帶任何情感跳出三界外看這件事,我回不去,嬌蠻死了,那死了就死了,裏面反正還有一個衛書路校對,這個路校對的行動完全可以通過在這邊兒的世界去公關,他肯定是出於什麽目的才會更改歷史,但是更改歷史在現在這個最終次衛書任務中,顯然是損人不利己的,所以滿足他呀,他要什麽就給他呀,除非他是個神經病,一定要上九天攬月,要下五洋捉鱉。

其實我很想跟路寬建議一下這件事,也很想問問路平認識不認識這個人,但是這種掌控和左右衛書的事情,我又懶得幹,有時候覺得大老爺們想事情好像都是一根弦兒,從來不拐彎兒,很多事情明明可以通過另一種方式去實現,但是他們偏不,大概是男子漢特有的執著和堅持吧。

就像《勇敢的心》裏威廉華萊士說:“是啊,如果戰鬥,可能會死。如果逃跑,至少還能活。年覆一年,壽終正寢。你們!願不願意用這麽多茍活的日子去換一個機會,就一個機會!那就是回來,告訴敵人,他們也許能奪走我們的生命,但是,他們永遠奪不走我們的自由。”

最終威廉華萊士明知是圈套,但為了和平,他依舊前去。臨死前大喊一聲:“freedom!”

這些男人的理想,永遠那麽熱血沸騰,卻讓人難以理解。

我現在是路寬的唯一的機會,我是他的執念和堅持。

算了,既然是緣分,那就緣起緣滅,完成一場輪回吧。

我坐回工位又紮了一下,這次,居然進去了,我算了一下時間,大概十分鐘左右。

……

867年,鹹通八年,冬,臘月二十八。

我去!怎麽還這麽疼!難道我疼了好幾天嗎?這麽疼,沒疼死也是棒棒噠!

布三還是一臉焦憂,不知如何是好。

“我疼了幾天了?”

“嗯?說什麽?”

“我,疼了……多久了?”我隱隱覺得好像時間差不太對。

“沒多久,不過十分疼吧?”布三居然也急的滿頭大汗,看來他全身的氣力用在了著急上。

“沒事,我忍了。趁著現在對方衛書人不在,我趕緊回去了啊。”我拿出枕邊的針,直接紮了一下。

2018年11月5日,周一,上午,9:03

從工位起來,我一路小跑兒到了窗戶邊兒沒人的地方,語音給了路平,因為我只有他微信,沒有他手機號!

懶蛋!三遍都沒有接,估計沒起床!

唉!

沒辦法了,只能打給路寬。

“路寬。”

“在。”

雖然我已經給自己下了生死狀,跟路寬死生不相往來。但是此刻,我還是得裝孫子,因為有求於他:“你能不能把路平說的現在還在衛書的那個人的聯系方式給我一下?”

“為什麽?”

“我想跟他商量一下,要不然你跟他商量一下也行,嬌蠻死就死了唄,讓那哥們在裏面耀武揚威去唄。”

“不行!”路寬這個“不行”雖然隔著手機,但是我明顯感受到了他的斬釘截鐵和出離憤怒,小奶狗一向不發飆的。

好怕怕呀!

我趕緊把聽筒拿遠,路寬竟然也沒再說什麽,直接嘟嘟嘟嘟嘟嘟嘟。

“尼瑪,你們這一個個的都是怎麽了?是你們求老娘進去衛書的好嗎?現在老娘進去了,兢兢業業,憂國憂民,你們呢!大撒把的大撒把,坑一馬的坑一馬,你們都成了爺了!”

生氣!

十分生氣!

特別生氣!

我回到工位,又穿回到嬌蠻身上。

867年,鹹通八年,冬,臘月二十八。

“阿兄,我問你,如沒過多久,便說一句‘不久’。”

布三點點頭:“不久”。

顯然另一位衛書人還沒回來,那我就再回去。

我估計布三已經無語了,床上嬌蠻疼的蜷縮成了一個包子,但是只要一睜眼就紮自己只要一睜眼就紮自己,在布三眼裏,估計紮治百痛。

2018年11月5日,周一,上午,9:04

我到工位後,正好**oss好像聊完了另一個版塊的青年才俊,一大幫人烏央烏央聚集在門外,我懶得去,太浪費時間,郁南卻從裏面走過來,把我外套一披:“新晉小奶貓兒,去送送大領導。”

我說:“懶得去,我忙著呢。”

“你忙個屁!”

“你什麽時候也屎尿屁了?”

我被郁南半推半搡地到了人群中,大貓兒好像真的就是在等著我送他,對我微微了笑了笑一擺手,我心裏無不感激郁南,像我這種二百五是不是根本不適應這種高級別場合,情商明顯不夠用,我趕緊送出一個大大的恭敬的微笑,雖然假吧,但是我的笑還是真誠的。

“別太累,你看一上午忙的,都出汗了。”

我尷尬一笑,點點頭。好吧,其實我是急的,很慚愧急的不是公司大計。

大貓兒、小貓兒走後我如釋重負,周一啊,永遠都跟打仗一樣。

想到我要面臨的新工種,心情也是煩躁極了,希望老板這周別回來,他不回來,我就有理由不去新崗位報到!

剛剛路寬把我拒絕的真狠,雖然我們之間也沒發生什麽,嗯嗯唔唔,或許,是發生了那麽點兒什麽,但也真的是提起褲子不認人呀,男人都這麽天下烏鴉一般黑!

這邊兒算是告一段落,我又跑到不知道今天已經跑了幾次的洗手間,可惜,一個正在維修的大板子戳在了女洗手間門口,裏面定期檢修線路,今天周一!

我不由得看了看男洗手間,算了,還是不這麽沒底線了。

那還有哪個地兒比較好呢?

突然想起來一個地方,我穿上大衣,直奔陽光房,陽光房本來是個吸煙室,後來因為太烏煙瘴氣,就改成一米陽光休息室,中午的時候,經常有美女帥哥抱著小藍lukyin咖啡在這裏撩撥暧昧,一般周一這麽忙碌的日子,不會有人。

陽光房有個門通向外面露臺,專門為了檢修空調室外機和新風室外機用的,我直接出去坐到室外機盲區,室外機也有一個半開放玻璃罩,所以不算太冷,但是從來不會有人到這個地方,安全!

我把大衣使勁兒包緊了自己,看了看路平還沒回覆我,我留言給他:

“布吉言平叫路什麽?

“另外,還有一個姓路的叫什麽,有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敲完這幾個字,我把手機放到靜音,直接衛書穿過去。

867年,鹹通八年,冬,臘月二十八。

穿過來依然疼的打滾兒。

“多久?”

“不久。”

很好。

我問布三,“剛才我疼的時候是什麽表現?”

布三說:“就是蜷縮著不動。”

那看來我在這邊兒不管多疼也還是無意識的。

這回驚動了別人,福二娘端著一盆熱水,準備幫我擦汗,安大著急的一直轉來轉去,我能感受到他很想替我疼一把,信奴沒在,應該是在照顧妻兒。

我覺得我應該是胃穿孔或者腸痙攣甚至可能是闌尾炎,不過感覺位置不太像,雖然我也不太清楚闌尾到底在哪裏。

而且剛才肯定還出血了,要不然不可能一直回不來,那麽我的身體狀況可能比較糟糕。

我蜷縮著,痛苦著,生不如死。

我想我可能過了不了這關了,真的是太疼太疼了,我雙腿蜷縮抵擋至我胸口都不能有一絲緩解,但是疼到如此地步,我沒有穿回去,那出血到底在哪裏呢?

福二娘嗷地一聲驚叫,然後就把安大拉了出去。

沒一會兒布三也被拉了出去,然後就是他們在窗外互相詰難,大意感覺就是布三有沒有碰過我,因為福二娘覺得我流血小產了,我心想尼瑪你們想什麽呢?難道是我某次穿越回去的時候布三趁我無意識對我動手了?我覺得他不像這種人呀。

我這人吧,吸引的男人不多,但是只要吸引過來,一定都是正人君子。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我者君子風!

我疼的死去活來,也沒辦法制止他們的嘴仗,所以只好等他們吵完進來。

安大顯然非常支持現在下山去綁一個大夫上來看看,但是布三說沒必要!肯定不是他的錯。

於是他們尷尬地手足無措,我疼的死去活來。

終於,我自己踏實了,但是我並沒穿回去,而是暈死過去了。

這次,好像事兒大了!

我昏昏迷迷渾渾噩噩連帶休克又氣若游絲,所謂不作死就不會死,這麽穿來穿去的確十分傷身體,主要是吃喝不規律,導致身體開始罷工,此刻如果嬌蠻死了,那衛書任務也宣告失敗了。

我雖然能思考,但是卻睜不開眼,也沒辦法動彈,只能聽天由命。

轉眼一兩天,雖然他們一直餵水給我,但是能進的不多,我自己都感覺自己脫水了,這可怎麽辦呢?

此時大姨媽還是照顧了我,之前一直沒穿回來也是這個原因,福二娘懷疑我小產也是這個原因。

大姨媽的再次造訪讓我可算是能回來了。

2018年11月5日,周一,上午,9:15

我低頭一看手機。

路平:“另一個叫路遠,路寬沒跟你說過嗎?在精神病院住著呢,哈哈哈。”

我:“我去……好吧,你們都好個性。”

路平:“還有一個人啊,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麽,手機號也沒有,因為他找我們都是打給我們,但是從來不用固定手機號打,這人估計不是什麽好人,**意識特別強。”

然後路平發給我一系列手機號碼,那真的是全國各地哪裏區號都有,這個人要麽是個導游,要麽是個詐騙團夥。

我:“知道了!”

我剛要站起來回去,卻聽到有人過來。

“好了,你說吧,現在沒人了……可是你說過大老板會考慮我的呀?怎麽就是路坦了呢?難道你也把她睡了?……你不要跟我狡辯,你心裏根本沒有我……我當時就說過,你最好調整她的位置,晚上說,白天忘,你聽過我的話嗎?現在好了,她站到我頭上來了,我不開心,……就不開心嘛……不管,反正你要跟大老板說,就說她不適合……我為了這個位置一直都在做市場的數據的……你還說上次!哼,上次就是因為路坦的數據是錯的……根本不是我弄的,我怎麽知道那個公式會變嘛……不行,就不行,不行不行……你回來,我不開心……你趕緊回來嘛……你隨便說一個理由,大老板就會猶豫啊……對呀……就是呀……嗯,那你今天要回來哦……趁著oa文件沒發之前……嗯,好啦,有人來了,不說了……”

馬露西。

電話那邊兒,用腳丫子想都知道,我的老板,燕齊越。

唉!

都說職場比鬥小三還精彩,看來是的。

我的心吧,是很大的,一般去洗手間,別人都會豎著耳朵聽一些坊間傳聞,我從來都只關註撒尿的色澤和拉屎的性狀,然後覺得自己最近沒上火,夥食和消化也不錯。

所以每次郁南跟我說一個事兒,我就會很驚訝,“真的嗎?”

再跟我說一個事兒。

我又會很詫異,“原來這樣呀?”

郁南有時候覺得我是從外星穿越來的。

我真想現在就站起來跟馬露西說,你稀罕你拿走,正好我嫌煩。

不過她越是這樣,我就越不想給她,我就屬於這種你好好跟我說,在不違背我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的情況下,我會讓給你的,但是你要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呢,那我也不在乎瞞天過海圍魏救趙。

等馬露西走遠了,我才鉆出來。

馬露西太有反偵察意識了,一邊兒走一邊兒往陽光房裏看,生怕裏面有人。

我心想,你說都說了,現在看還有什麽用?這件事上,真的沒有我豪氣,我從來都是墮甑不顧,只要過去就翻篇兒。

所以,現在雖然我特別特別特別特別記恨路寬,但是也僅僅是想起他的時候會心疼,他大部分想不起來他的時候,我的心還是沒那麽難受的,呃,當然了,還是會隱隱的不舒服的。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何況是相思病呢。

我彎腰沿著不被看到的隔斷溜回我自己工位,正好郁南也找我。

我趕緊拉了郁南的手,四下張望,然後一臉驕傲和自豪地破天荒地分享給她一個爆炸消息。

“噓,告訴你一個八卦!”

“嗯?!喲,女漢子也發現八卦了。”

“噓,馬露西,跟咱老板有一腿兒。”

“你是外星來的?”

“嗯?!”我看了看郁南一副鄙夷不屑的樣子。

“這是八百年前的老黃歷了好不好。馬露西離婚了,七歲女兒給父母帶著,燕齊越老婆孩子在英國,所以這倆人炮友很多年呀,各取所需,全司都知道啊!哦,不好意思,忘了小奶貓兒比較傻了,原來你是我司最後一個知道這件事的,恭喜你,也得了第一名。”

這一番話說完明顯意見道德敗壞的事情,卻看起來在郁南心裏特別符合社會發展和倫理道德,我嘆一口氣,說道:“燕總這麽自律的男人也會這樣嗎?我真的對男人太失望了。”

“是吧是吧是吧,天下烏鴉一般黑,只有我向彥白又白。”郁南花癡地一笑。

我特別惡毒地說:“秀恩愛,死得快。”

“你去死,討厭!”郁南猛打我一下後背。

“很疼啊!”我突然喊一聲,然後我猛然想起來,我在這裏玩玩鬧鬧,忘記了那邊兒死去活來的嬌蠻了,萬一路無名穿過去,可怎麽辦呢,路無名就是路校對,因為剛才一直沒問到他的名字,所以我跟路平對他的定義就是路無名!

我趕緊一把推走郁南,說:“我要忙了,你快走。”

郁南卻說:“我正事兒還沒跟你說呢,你讓我走你可別後悔。”

“什麽正事?”

“給。”郁南把手機往我面前一送,上面是她跟路寬的對話界面。

最後一句我看清楚了,路寬發的:“請別跟路坦說,非常感激,我不希望她知道。”

看完這句我就看了一下郁南:“你這個人,真的是沒信用,他都說了,不讓你告訴我,為什麽要告訴我?以後我可不敢跟你說秘密了。”

雖然看似不上心,我還是心裏打鼓的,我不知道路寬跟郁南說了什麽,最好永遠都不讓我知道,可是郁南偏偏又讓我知道了這件事,煩呀!

“你有秘密嗎?連個陳芝麻爛谷子的八卦都這麽當回事兒,你的秘密估計全世界都知道。”郁南嘲笑地哼笑一聲。

郁南此時突然很嚴肅地把我的臉掰正正面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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