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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沒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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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安大沒事,放了他吧。”

安大回來後,駐足看熱鬧的人也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我把紙條給安大看,常二、布三看到後,眉頭也皺了皺。

“安大,你覺得這是什麽情況?”

“不知。”

我轉身撒丫子就跑,安大在我身後喊我聲音隨著我越跑越快都隱隱約約:“你去哪裏?”

等我抓到剛才那個傻x,安大才緊跟上我。

“說,誰,在哪裏給你的?那人現在在哪兒?”

“方才就在你前面不遠處,那人許我五十文錢,要我把這送給你,我怕你打我,就塞到你身上再走。方才你攔住我時,他還在那裏站著。”

“錢呢!?”

那人把錢袋子拿出來,我一把抓了一半多,也不知道夠不夠五十文,然後照著他面門就是一拳頭,可惜我拳頭太小,他就啊喲了一聲,不紅不腫的。

布三淡淡在一邊看了看我,不言不語就給了他一拳頭,估計他頓時鐃鈸齊響,淚血四流。

我很感激地望著布三,結果他又甩頭就走,根本不看我。

我心忖道,這個性冷淡!

但是來不及多想,我立刻朝著那個方向跑去,其實那個方向沿著大道直走也正是林亭的方向,林亭距離長安城門大約十裏,但是這個翼閣亭卻不是,他就好像是個大廣告牌,戳在一個岔路口,直走奔長安區縣,往北就是林亭,所以到翼閣亭也就是三裏路的樣子。

我們先奔到城南,安大他們騎上馬,因為我騎馬技術一般,所以安大一皺眉說還是我帶著你吧,上次見你騎回來就好像騎牛。

我有點兒郁悶,按道理我身輕如燕,時間這麽久了,沒道理這項運動還不會,可是每次上去就跟摔屁股蹲兒一樣。

我不好意思地撓著頭到安大馬前,畢竟是多了一個人分量,騎馬相當帥的安大估計也飛不起來了。

我正要拉安大接我的手。

結果布三不知道從哪兒走出來,一抓我的腰,就舉我上了他的馬,他又飛身上去。

安大見有人收留我,自然樂得耍酷,加了一鞭飛身出去。

我把自己調整好到不硌屁股的角度,馬兒們都已經飛出城外,說實話我真是非常欽佩他們騎馬的功力,這一點上,我只能自愧不如。

不過布三的這種外冷內熱讓我很不適應,因為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任何事情都是他著手做了,才知道,哦,原來他對我是這個態度!

像我這種活得這麽明白的人,是忍受不了的。

你喜歡我你就明明白白告訴我,你喜歡我,這樣呢,我也好告訴你我是否喜歡你,省得浪費彼此的時間。

“布三兄,你說怎麽才能像你這樣騎得一屁股的好馬?”

“會坐就行了。”

“可是沒你的話,我也得會騎呀。”

“罷了。”

兩個字“罷了”,不光是他對我騎馬天賦的總結,也是他對於我嗦提問的不屑。

他眉宇間都透露著三個字別煩我。

所以他將來找媳婦,找個啞巴就夠了!

我也一撇嘴再也不理他,長安城出城後一路都是草木繁盛,逃亡的時候緊張,所以根本來不及看風景,今天也是慌亂的,但是畢竟有安游,常鹿鹿,布吉言平三人,所以我心暫且是放在肺旁邊兒的。

我時不時就要使勁兒想一下他們三個的名字,因為總不說就容易話到嘴邊突然短路。

布吉言平。

布吉言平。

“布三兄,你阿爺阿娘為何取這個名字給你?”

“不知。”

好吧,跟你是沒辦法好好聊天兒了。

幸好馬上就到了林亭翼閣亭。

翼閣亭左手邊岔路是官道,大路通天。

左右邊就開始有草木,亭子周圍還有些花木,亭正中牌匾為翼閣亭。

兩側分別寫到:

林中荻楓留雁影

亭前餘暉停馬足

藏首,所以很像是為林亭這個別墅區打的廣告。

勒馬而下,卻並不見任何人,因為此處空曠,也並沒見周遭半裏內有人跡在。

我擦!

我猛然醒悟!

這是調虎離山之計!

完蛋了,現在腦子才猛然回轉過來,不良人大概已經看到我跟安大在一起,因此覺得下手不便,如果不引開我們,我們肯定兵分兩路,我必然要回家去找信奴,而安大他們也會幫我找綠翹,引開我們的話,他們就能一鍋端。

出城三裏,前前後後也一炷香時間,他們就在西市,想到章君家太簡單了!

我醒悟過來後懊悔萬分,剛才難道我腦子灌屎了嗎?怎麽會不先回家,而是看了紙條就跑出來呢!

而且一切都顯得那麽順理成章,我們連耽擱都沒耽擱就傾巢出動了!

如果他們還在城內,說不定安大的窩也被端掉了。

我感覺我可以拍拍屁股穿越回去了,這次真是的損失慘重。

安大常二和布三顯然經過思考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雖然丟失了記憶,不良人的底子倒是在的,一點兒都不含糊,直接上就往回趕。

路上我們在呼嘯風中勾流了一下各自看法,決定先去西市章君家。

果不其然,並沒有出現驚喜。

因為章君本來也是要走的,所以東西收拾的七七八八,但是行李在,人卻不見,章君曾顯擺了一下他跟隨我賺了多少錢,一是表示對我的栽培感激,二是展現一下小地主的風采。

我趕緊去看他的小金庫。

還在。

顯然不良人根本沒浪費時間,目標就是人!

安大讓布三陪著我留在這裏,他們又回南城。

等他們離開。

我拉著布三到了坊外,因為如果有埋伏的話,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我們還能安全一些。

不過我也很想去勘察一下現場的蛛絲馬跡,於是前後上下看了看,感覺都沒有什麽可疑人物,我就開始尋找地上的痕跡。

沒有馬蹄印記,坊間路窄,一般也不騎馬進來,沒有血跡,沒有掙紮的痕跡,沒有任何碎片。

難道都直接吃了毒藥了嗎?

我真的是要哭出來了。

也沒有屍體拖動的痕跡呀!

化骨綿掌。化功**。我突然想起奇奇怪怪的字眼,難道古代真的有讓屍體和活人消失的什麽奇門遁術嗎?

布三突然冷冷說了一句:“不是不良人,不良人下手陰狠,不可能這麽幹凈。”

我連忙應和:“我也覺得不是,可是沒理由所有人都消失呀。”

布三說:“等著吧,是死是活,很快見分曉。”

“你別說得這麽嚇人行嗎?你這個人啊,別的都好,就是臉上和嘴巴上冷的要命,你說句熱乎的你會死啊?”

“會死。”

“行吧行吧行吧,隨你。”

我心裏煩躁,也不跟他計較,蹲在地上非常懊惱。

懊惱著懊惱著,心裏想著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信奴兩口子死了,福二娘死了,章君死了,全死光光了……

正是大悲傷,突然後背被拍了一下,我懶得理布三,於是扭扭肩膀,並不理會。

又拍我。

又拍我!

“找死啊?”我一回頭,直接就罵。wavv

迎上來的臉卻不是布三,不過我也看到了布三,他嘴角微微冷笑,看著我身後的一群人。

尼瑪,你們是從地底下鉆出來的嗎?

“路娘!”一位老帥哥先拜了我一下。

我認識你老大哥,李近仁員外郎。

“員外郎,怎麽是你?”

當然了,驚喜必須是連連不斷的,員外郎身後還有魚玄機,她的日子應該是過的不錯,體重最起碼一百二了,珠圓玉潤的,氣色不錯。

“嬌蠻娘子許久不見了。”魚玄機也笑著招呼。

我自然是啊的一聲喊了一聲“玄機娘子!”

魚玄機的旁邊,艾瑪!我眼淚嘩嘩的,一屍兩命呀,母憑子貴呀!

我的程娘呀,我的綠翹呀。

我趕緊沖上去:“程娘啊,你去哪兒了啊,你把阿姐嚇死算了啊。”

綠翹自然顯得非常不好意思,連連皺眉說自己不好。

還是魚玄機在旁邊說:“今日回長安,繞道西城門,想逛逛西市而回,竟是見到綠翹娘子站在綢緞鋪前,所以請至車上敘舊,誰知一說就混不記得時辰,說久了,綠翹娘子猛然想起來嬌蠻娘子要回來尋,趕緊回了綢緞鋪,卻發現購買的東西不見,以為娘子回了家,就帶我們到了這裏來。”

綠翹接著說道:“娘子不在,章郎和三郎一時焦急,又怕一人出去有危險,就一起去尋娘子,因玄機娘子說帶了最新式的蘇杭的料子來,贈綢緞讓我們挑選,所以我們三人便一時忘記等娘子,一起去了,留著門沒鎖,也是怕娘子回來進不去。”

我心想,尼瑪,你們敘舊的敘舊,選禮物的選禮物!

讓我帶著一群大老爺們著急!

是!沒毛病!沒瑕疵!我急吼吼找綠翹的時候,也沒想到她能在停路邊兒的車裏面,等她聊夠了,我們正好沖到了南城,她慢悠悠回了家,我們正好到了林亭翼閣亭,他們見我沒回又出去,然後三個女人頭發長見識短的,高高興興去選魚玄機帶來的新鮮布料好做衣服呀,只要不是生死,恐怕都攔不住她們去美。

於是就出現了空城計!

我此時嘆息三聲。

沒死就好!

沒死就好!

沒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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