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碰瓷兒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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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急診大夫嚇了一大跳。

我手腕腳腕夾著心電圖一類器械,我說:“大夫,還繼續嘛?”

大夫一瞪眼:“躺下!”

於是我乖乖躺下,數據非常喜人,輕微傷。

孫子,看你們這回老實不老實,拘你個十天半個月還得賠錢。

這邊兒診斷證明出來,就可以直接去派出所錄口供了。

郁南見我出來跟見了親媽一樣:“你可嚇死我了。”

“我都說了沒事兒的。”

“誰知道你說的對不對,我看你暈倒了,我的這個心啊。”

我立馬捧哏地配合道:“特別擔心晚上沒地兒睡吧。”

郁南笑裏帶淚,快哭出來了,嬌憨地打了我一下,“就是呀。”

我倆一到派出所,警察叔叔先問候我的傷情,我把診斷證明給他一看,他說:“提要求吧,那邊兒想調解。”

我心想,這幫孫子現在不橫了?

於是我們過去,他們對警察叔叔點頭哈腰,一個勁兒道歉,說是誤會。

見我來了又跟我道歉,也一直說是誤會誤會。

警察叔叔先禮後兵,告訴他們這件事惡劣性,多嚴重。

嚇的那群人更是點頭搗蒜,當然也死不承認動手打我。

我最終大度總結發言:“有事好好說,沒必要動手。”

對方連連說:“是是是是是是。”

警察也是很無語,說你們一群大老爺們,找小姑娘兒的事兒,還有沒有臉了。wavv

等到出了派出所,那幾個人悶悶不樂。

得了便宜還賣乖,我琢磨著可能是這事兒辦砸了,拿不到好處了,刑拘你們幾天你們就剩下哭了。

郁南心驚膽戰問我:“他們不會一會兒又找咱們麻煩吧。”

我回頭看了看他們,直接走過去:“你們是想打我一頓還是對我有什麽要求?”

那幾個人面面相覷,對我的放他們一馬的大恩大德還是有感激的。

一個人說:“姐們兒,你肯定得罪人了。”

我心想,這話白說!不過我還是直接問了一句:“我出現什麽狀況你們能拿到好處?”

那幾個人可能從來沒見過我這麽直白的,楞了好半天沒說話。

最後流裏流氣說:“就是讓跟你一周,讓你每天都別舒服著,嚇嚇你。”

“那你幹嘛打我?”

這一問,對方急了:“姐們兒,誰打你了?哪個敢打你呀?一般嚇唬人不都得舉拳頭抓領子嗎?誰知道沒怎麽著呢你自己就倒了,姐們兒你也是碰瓷兒出身吧?”

“那行吧,你們就按原計劃領錢去吧,我配合一下你們。”

“怎麽配合?”這幾個可能還沒我年紀大的街溜子饒有興趣。

“你們時不時去我家砸一下,砸了就拍照,給你們雇主發過去,不過就砸天窗就行了,其他別動,動了你們賠錢!你現在給我拍一張我膽戰心驚的照片,交差去吧。”

“得嘞,下禮拜給您修好咯!”

幾個人樂得跟王八見綠豆似的,還有一個非要加我微信,我說,咱們還不至於成了好朋友,大不了江湖相見,淡情一面。

他們拍了一張我的擺拍,滿意地走了。

我看著他們幾個游手好閑的走了,心想茜茜公主也是夠狠,剛到北京,為了訂婚順利,就把不知道哪兒學來的壞習慣用上了,在國外久了,不懂什麽是法治國家?

我們走回家沒用幾分鐘,被這些人一折騰,連湊合都不能湊合了。

郁南拿了剛才著急去醫院而留在門口的大包小包,一臉的生無可戀。

我拿鑰匙開門看了看屋裏,倒是不少什麽,但是地板上到處都是玻璃渣子,一片狼藉。

又是一筆不小費用,不知道他們下周會不會修好,如果修好,那我倒是省錢了。

因為得這麽壞一周,那我們只能出去住了。

我先給修天窗的打了個電話,一聽說我不著急修好,他們恨不得給我磕一個頭,說最近天冷,活兒特別費勁,但是都是修窗戶加玻璃的……

我跟郁南跟二傻子一樣站在路邊兒的冷風中淩亂,實在不行只能帶著郁南奔我爸媽家了,反正老爺子沒啥事兒,也就多做倆人的飯。

於是我給老爺子電話。

“爸,你在家呢?”

“沒在!大閨女有事兒啊?”

“沒事兒,這麽晚不在家幹嘛呢?”

“全聚德呢!你四表伯來了,你還記得嗎?就是東北那個。”

我腦子瞬間旋轉了一下,我是有這麽個四表伯的,因為高考考到東北,所以留在了那裏,每四五年就會回老家一次,老家在河北,因為他跟我爸都是恢覆高考時候的大學生,所以每次都會住我家,比較聊得來。

我問老爺子我需要回去嗎?老爺子估計喝酒了,哈哈一笑說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帶著你四表伯逛呢。

我估摸著倆老頭兒可能不住一張床上,所以家裏應該沒有我的地兒了,於是我讓我爸轉達一下對四表伯的歡迎和祝福,讓他們好好吃飯好好玩兒註意別回家太晚。

老爺子說好好好。

爸爸比媽媽就是這點兒好,心大!從來不問我為什麽打這個電話。

要是我媽,那肯定把今天那四個砸天窗的小夥子的手機號都能問出來!

郁南應該從電話裏知道了結果,拿出手機:“我問問向彥要不然回家先湊合一下,反正還沒開始裝呢。

我說:“沒事,不至於的,咱們隨便找個酒店就行了,幹嘛這麽委屈。”

郁南說:“那倒也是。”

我說:“你別抱著被子了,扔我屋去吧,你住酒店也不用這麽潔癖吧。”一邊兒說一邊兒幫她拎著大包小裹想往回走。

我餘光見一輛車緩緩從我們身邊駛過。

我心裏有種強烈的預感那應該是某人。

但是又特別不想是某人。

這時候仿佛有個小惡魔在我耳邊兒敲著小鑼鼓提醒我註意了註意了:“有個效應叫墨菲!”

隨著車窗緩緩落下,那個賤賤的聲音隨風而來。

其實聽到聲音的那個剎那我心頭是微微一慟的,尤其是經歷了剛才的強裝鎮定和順勢死扛,我眼淚都想奔湧到眼圈兒裏。

在心底最深最深的地方,其實不開心了,會不由自主地出現一個忽明忽暗的渴望,盼望著那個身影出現在我面前,盼望那個聲音縈繞在我耳畔,盼望那個賤兮兮的笑浮現在我眼前,盼望那個被我摸的渾身不爽卻強忍無奈的恩寵能時不時拿來證明那是只屬於我的獨一無二。

我也是丟人!盼什麽盼!

路寬探身問:“你們去哪裏?我送你們。”

我說:“哪裏也不去,沒事兒。”

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很明顯就是眼前這個小奶狗。

郁南在我身邊兒,我也不好發逐客令,而且我也不想讓郁南知道我遇到了渣男。

我就是這麽好面子,遇到渣男還覺得是自己的錯。

大街上女的多了,渣男為什麽找我,顯然我是有縫的蛋,招蒼蠅呀。

封建思想害死人。

郁南抱著被子,看看我又看看路寬。

路寬直接熄火下車,繞了過來。

我說:“你可別停這兒,前後都是攝像頭,一會兒就貼條。”

“貼唄,反正不扣分。”

“土豪啊,你有錢你怎麽不停**呀?”我用我鄙視有錢人的特有表情半聲哼笑半聲諷刺。

路寬對我的嗤之以鼻絲毫不應,反而很期待地望著郁南:“去哪兒啊?”

看來他也知道在這個層面上,郁南跟他是一夥兒的。

郁南看我倆扛上了,此時也表露了非常高的情商:“要不你走?貼條的錢給我們,正好夠我們住酒店了。”郁南慢吞吞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看我一眼,看路寬一眼,也是如坐針氈了。

我使勁兒用胳膊肘兒戳了一下郁南:“你們家酒店一百錢啊?一百塊錢讓你住洗手間。”

“洗手間也行呀,那也比站大街強。”郁南顯然是對今天的各種奇葩境遇和醫院派出所一日游的劫後餘生頗有怨氣,只是她也是有求於我,所以不敢在我面前造次而已。

路寬大概覺得我們抱著被子不是很常規,於是自己走到我家去看了看。

沒一會兒就出來,還打著電話。

我趕緊上去就把他手機奪下來:“不用修!留著有用!”

路寬狐疑地看了看我,最後對著手機說:“先不著急,改天再說。”

我也不想解釋,扭頭又站到了郁南旁邊兒。

路寬直接接過郁南裝鴨絨被的袋子和她換洗衣物的袋子,放到了後備箱。

郁南雖然嘴上說著:“哎,哎,沒事,沒事……”

但是手腳卻歡脫的像個兔子,根本不是攔著呀,那基本上是幫助路寬一起搬呀。

路寬邊走邊說:“我朋友出國了,房子閑置,本來讓我去住,幫著照顧,我嫌麻煩,你們幫我一下。”

“啊?這好嗎?別人房子不太好吧……。”郁南還猶自假惺惺不好意思。

又說謊!

又說謊!

又說謊!

又說謊!

又說謊!

又說謊!

我心頭一陣狂罵,特麽的肯定又是你自己的房子,我怎麽就沒有出國後把房子讓我照顧的朋友!

我一看郁南,那簡直如出籠的小鳥呀,恨不能飛路寬車上去。

不過礙於路寬是我的朋友,她還是站在路寬身邊兒眼巴巴地看著我。

“你被子都上去了,看我幹嘛?”

郁南趕緊開心地跑過來拉開前門,嘴巴笑得快飛到天上去了,對著我就喊:“請進!”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

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有友若此,我覆何求!?再無所求!死了算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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