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持久保衛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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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11月3日,周六,衛書第五天。

那眼下,我去哪裏浪呢?

其實我要是老老實實關上門捂著大被穿回去那是十分之好,沒有任何瑕疵。

可是不知道哪條筋不對了,我換好衣服就出門了。

結果一出門,我就迎面見到了我這輩子都不願意再見第二次的人。

“姐姐,您要出門呀,您好,打擾您了。”

這聲音真的是比林志玲還要甜三分,我渾身一個激靈。

我腦海迅速旋轉了一下,我如果此刻回屋裏去,難免還要邀請她坐一下。

如果我跟她說我有約,所以沒空跟她聊天,很是冠冕堂皇,那麽我還是實話實說。

“嗨,美女,又見面了,昨兒真的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你看你過來,我應該請你進去坐坐,但是不巧,我房頂吧,被我開了個天窗,私搭亂建,結果安裝的有點兒問題,剛才掉下來了,一片狼藉。”

“沒有啦,還好啦,我平時睡覺也很晚的,昨天見到你們朋友後,路寬就送我回家了,也沒有太晚。”然後她擡頭看了看房頂,不過這個角度倒是看不到房頂的異常。小姑娘很禮貌地往後退了兩步,給我讓出來走路的空間:“那怎麽辦呀?是不是需要找人修理一下?”

“對,我已經找人了,不過今兒可能修不上了。”

“那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

我看了一眼她,心想,要不然把你放上去幫我擋擋風?你也太瘦了,你說你這話問的,完全是客套啊,你能幹什麽呢。

我只能笑了一下:“謝謝,沒有沒有。”

即便她不是路寬的女朋友,這種姑娘也絕對不會成為我的朋友,一身都沒有任何煙火氣,實在跟我的煙火人間屎尿底線不相匹配。

我走下臺階微笑看她:“你找我有事?”

“嗯,想請姐姐吃個飯,因為我剛來北京,也沒什麽朋友,路寬平時創業很忙,我不想打擾他,怕他分神,今天周末嘛,也不知道該去哪裏。”

“第一次來北京呀?那我告訴你去哪裏,你門口打車,一直往西,後海,什剎海,煙袋斜街,鼓樓,鐘樓,南鑼鼓巷,還有恭王府,足夠你玩兒周末兩天了。”

“哇,姐姐您好了解這裏。”

“嗯,了解不多,也不愛去,但是因為太近了,而且朋友一來就想轉轉這些地兒,也就去過百十來回吧。對了,你現在過去的話,南鑼鼓巷轉一圈兒,裏面飯店都特好吃,付小姐呀,貓小院呀,不過你這個身材吧,可能吃個奶酪再吃個鮮花餅就飽了。”

小姑娘發出銀鈴般的笑聲,說:“姐姐,您真的太逗了。”

我實在是對這種銀鈴不感冒,心想,這還逗呢?就因為你一本正經的,我說話的時候還要多轉一個彎兒,過濾掉那些沒底線的話。

“嗯,那你就去吧,有不明白的或者迷路了,可以問我。”

小姑娘對我拒絕她的邀請有點兒失望,但還是滿臉堆笑:“好的呀,姐姐加個微信好嘛?我如果有不明白的就微信打擾姐姐啦。”

我心想,我特麽的嘴怎麽這麽欠,我應該說你有任何事兒都去問路寬啊,那是你男人!

不赴約吧,還能理解,但是不給微信就過分了,畢竟我也只拒絕過大街上陌生人推銷的微信,畢竟這也算是路寬的朋友。

我只好把微信讓她掃了一下。

“姐姐,您微信性別為什麽是男呀?”

“哦,防止男的騷擾。”

“看來姐姐追求者眾多呀。”

“nonono,我是想讓那些外圍女或者小姐加我,我想學習一下,看看她們是怎麽勾引男人的。”

“啊!哈哈。”她又捂著嘴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然後問:“真的嘛,姐姐?”

“半真半假。”我敷衍一句。

“那學習到了什麽嘛?”

誒?我不由自主地站住了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姑娘,看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她對這個話題如此感興趣,那勢必也是圈兒裏人呀。

我說:“學到了。”

“是什麽呢?”

“就是一個字‘嗨’。”

“之後呢?”

“沒之後呀,我不回應,她們也就不說什麽了。”

“姐姐您好逗呀。”

“一般吧,反正逗死人不償命的。”

我覺得她就這麽在我後面跟著我也不是個事兒,我也不好下逐客令,就轉身問她:“我幫你打個車,你想先去哪兒?”

“我不著急的,我先送姐姐,一會兒姐姐到了,我再打車就行的,跟姐姐說話真的太有意思了。”

我心想,唉,要是出門往另一個方向走就好了,上下班習慣了,跟她走到一路了。

不過既然甩不掉,那我就幹脆逆水行舟,迎難而上好了。

“你說你剛來北京,你家在哪裏呢?”

“浙江,我跟路寬都是浙江呀,不過他祖籍是北京,跟爸爸媽媽到那邊兒的,我是土生土長。”

“那你可真不土,你以後可以說你是水生水長,非常水靈。”我恭維一句。

“謝謝姐姐,您真誇人。”

我心想,其實這麽說是誇你,要是說水生水長,腦子裏也是水,就是罵你了,不過我倒是不想罵人。

“你跟路寬從小就認識嗎?”

“對呀,我們小學初中在一起的,後來他初中時候不太適應,正好戶口能遷回北京,他就到北京來上學了,我高中就出國了,大學和碩士也在國外讀的,所以我也很久沒見路寬哥哥了。”

路寬哥哥。

這四個字真是把我的心紮的呀,砰一聲噴出很多血,我覺得我可能需要點兒氧氣。

這一聲哥哥叫出了無限寵溺和撒嬌呀。

我估計這輩子都跟這四個字絕緣了,於是此刻我有點兒埋怨老爺子,初一的命硬就改初二呀,幹嘛改成除夕呢。

我要是叫一聲路寬哥哥的話……

我突然浮想聯翩,大鳥依人地滾到路寬懷裏:“哥哥,哥哥,哥哥……”算了算了,這場景實在是辣眼睛,天雷陣陣。wavv

我看了看她,一米五八吧,我呢,一米六六,她的確能讓男生抱起來萌一臉,我這種呢,就差點兒意思了。

“那你周末就應該去找他,你管他有空沒空呢。”

“那不好啦,不想影響他工作。”

“他跟你說他很忙了?”

“嗯,他說很忙,本來呢,我們是下個周末有個儀式,我們需要買兩套禮服,只有這個周末是空閑了,他好像也沒時間呢。”

“恭喜你們。”我一聽這話,我也不能裝蒜呀,我既然是路寬的合作夥伴,這個信息屬於應知應會呀,必須一百分。

“姐姐也知道了呀,謝謝姐姐。”

我突然想,這時候恭喜了,那只能準備紅包了,雖然手頭相當不富裕,我也是真實夠倒黴的,遇到這麽糟心的事兒,居然還要自掏腰包。

回頭我一定要找個機會讓路寬給我報銷嘍。

其實跟路寬做個朋友也可以,沒事兒就讓他請客,我看他應該也是願意的。

我又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沒營養的往下嘮嗑兒:“其實也無所謂周末了,反正他不坐班,周中也沒問題。”

“可是我要上班的呀,我還沒出試用期,不太好請假啦。”

我還不知道這個小姑娘叫什麽名字,我要是直接問呢,估計不太好,但是路寬的確也沒告訴過我。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路寬說過幾次,不過我神經有點兒大條,沒太記住。”

“姐姐,我叫簡筠茜,簡單的簡,竹均筠,茜茜公主的茜。”

我一聽這麽有文化的名字,我就很佩服我家老爺子,我爸叫路小明,是的,不管多少歲,都得叫小明。到我這裏,我爸說一定要叫一個不能重名兒的,路嘛,都要平坦才好走,平呢肯定很多人會叫,那就叫坦吧,感覺坦克也挺厲害的。

其實抱著這個想法的人也不少。

我小學時候,從來沒人叫我過坦,都是土旦,一直到大學,研究生,也依然如此。

其實我一手好字,軟硬皆通,小時候就是繪畫和寫字好苗子。只不過我一時手賤,寫了路土旦,為了蒙一下路寬,就寫的相當醜,估摸他那個賤樣兒,我即便寫出花兒來,他也會叫我旦姐的。

“這次我記住了,茜茜公主。”

簡筠茜笑得花枝亂顫,人見人憐,鬼見鬼饞:“姐姐,好多人這麽叫我的呢。”

“是呢,你人甜貌美,花開爆胎,本來就是公主呢。”

“謝謝姐姐呢,姐姐也是好漂亮呢。”

“謝謝呢。”我也假著嗓子學了她幾句,差點兒把我噎死。

我去我受不了了,再也不恭維了,再說下去我真想自己抽自己兩下把舌頭捋直了。

一聲鳴笛,把我倆的談話打斷,在我倆身邊兒停下的,正是路寬。

我倆同時出現他面前,我饒有興趣想看看他的表情,很不幸,他帶著墨鏡,車窗都不下來。

茜茜公主非常雀躍,說:“哇,路寬哥哥居然來啦。”於是跟我擺擺手,非常理直氣壯地拉開前車門上了車:“姐姐,那我先走啦。”

我笑著點了一下頭,扭頭就走。

路寬從主駕上下來,快走幾步喊住我,又把茜茜公主副駕的車門關好。

摘下墨鏡,就沒了那麽酷炫的表情,又變成了那個萌萌帥帥小奶狗,煩人!

我於是把墨鏡直接拿過來,又給他戴上。

路寬一臉懵圈:“我本來答應去接她,不知道她跑到這邊兒來找我。”

我的急智又開始啟動,我相信路寬,也就是說,路寬昨晚將她送回家,其實是約好了要去接她的,所以剛才路寬被我趕出家門,也是要完成這個使命。

但是他倆擦肩,茜茜公主直接來找我,那麽,顯然她認為路寬在我這裏,也就是她心裏是有懷疑或者想法的,但是剛才的對話之中,沒有一句是撒潑或者質疑或者發難的,這個茜茜公主,城府很深呀。

我一向是心無城府的,但是逼我猜測到這個地步,顯然是她開始宣戰了。

我回想了一下,這一路的糖衣炮彈我倒是吃了不少,她現在韜光養晦不疾不徐,正是要打響持久保衛戰的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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