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我不能糟蹋祖國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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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應該,我說你是不是吃火藥了,怎麽勁兒還這麽大呢!"

"我吃的是炸藥,你小心,著了炸著你。"

"行了行了,就你對,那女的就是煩人,這種女人吧,即便不能當朋友,也不能當敵人,她看不得你好呀,你只要開心,她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不舒服,你越慘她越開心,雖然你慘對她也沒好處。"

"你怎麽這麽了解她。"

"我不是了解她,我是了解你!我知道我說啥話你心裏舒服。"

"哈哈哈,我就喜歡你這種沒底線沒原則的人。"

"還不是跟你一樣!"郁南一副跳進黃河洗不清的表情,嗳嗳兩聲。

"你說我一不在她部門工作,二跟她沒競爭關系,三她找我要數據之前我都不認識她,她前幾次要數據我都給了,昨兒出問題也是她的問題,跟我有什麽關系?我上午又看了一下那個數據,我給的根本沒錯,是她調的參數有問題,連帶數據跟著變了。她怎麽不把這個事實說給老板聽呢,我懶得因為這事兒又掰扯,顯得我揪住昨兒的事兒不放似的。"

"說你聰明吧,有時候你挺傻的,你一步三蹦的,如果過了年又提職,恐怕恨你的不止她一個。"

"也不是我願意的!"我一下子攤開手,無與倫比的委屈:"我也從來沒要求過呀!"

"是是是,你天下第一!無與倫比!你這麽一鬧也是好事兒,你不發飆,她以為你是病貓,你一發飆,發現你是hello-kitty。"

"你說我這麽優秀,可怎麽辦!"我臭不要臉地嘖嘖兩聲,跟郁南壞笑一下。

吐槽完,如釋重負,舒坦很多。

"說你胖,你就喘呀,對了,今晚我請客,還有一個人一起吃飯。"wavv

"嗯?這是什麽情況?"

郁南臉一下紅半邊兒,噓了一下,她在我面前從來沒有如此嬌羞過,特別不好意思:"我男朋友,這兩天談的覺得不錯,就想處一下。"

"我去!這好事兒你瞞我這麽久。"

"我說你小點兒聲兒,就你這大嗓門,你的男朋友可能已經被你嚇走一百個了。"

"嚇走就是沒緣分,活該他們膽兒小。幾點在哪兒?我手頭還有點兒活兒,我趕緊忙活忙活,哎呀,我開心死了。"

郁南告訴我時間地點,就回了工位,剛才聽到這個消息,真心開心的要命,郁南比我大一歲,也是一直恨嫁,她跟我不一樣,我是大白板,她是情路坎坷,第一個男朋友大學時候認識的,處了五年,結果人家研究生畢業出國了。第二個男朋友處的時候她已經二十四歲,諸多不順意,男朋友單親,跟著媽媽,媽寶,後來爸爸生病,讓他出錢治病,郁南還支持了好幾萬,後來要結婚了,男友媽媽覺得郁南在北京沒車沒房沒戶口,死活不同意,後來不死不活的又堅持了兩年,郁南去年外派臺灣了兩個月,特別狗血的劇情出現了,郁南回北京後那男的各種理由不見面,然後七夕那天,朋友圈曬出了結婚照。於是也沒啥理由見面了,出去前機場的送別就是永別。

結婚證我也在朋友圈見了。

那晚郁南特難過,拉著我去喝酒,語無倫次說這自己這十年情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一杯又一杯,嗷嗷喊著路坦我特羨慕你,你最起碼沒受過這種痛苦!

是,我的痛苦就是老天居然不賞賜這種痛苦。

我也跟著一起特別惡毒地罵那個女的,我說看她那德性,八六年跟六八年似的,還七夕領證,祝他們跟牛郎織女一樣,一年見一次。

第二天太陽一升起來,照樣上班,也沒見誰離了誰就活不下去。

我有時候比較大條,比如郁南前男友微信好友我一直沒刪,這男的一般也不發朋友圈,結果今年一月,他發了他喜得貴子的消息。

我雖然是黃花大閨女,但是我用腳指頭算了算懷孕生子的月份,尼瑪這男的在郁南出國之前就腳踏兩只船了呀,奉子成婚,真不是玩意兒!

那段時間我特別憤憤不平,我比郁南還難受,機場離別時候,那就是**裸的欺騙呀,這人渣也太不是東西了,每當這時候,我都特別想自己要是黑社會多好,直接大哥帶著小弟,把渣男打的屁滾尿流滿地找牙還叩謝不殺之恩。

不過這僅僅是意淫,人家也過得幸福的不亦樂乎。

郁南倒是看開了,馬上又好事近。

想到這兒,我突然又覺得傷感,雖然人家坎坷,但是人家一個接著一個,哪年也沒落下,我這十八歲成人後十二年大白板,我都快忘了我是女的了。

於是忍不住又微信打開之前別人介紹對象的照片,看了幾個,又實在忍不了,關了。

本來是好事兒,因為妄自情殤失落,又是很不愉快,忙完手頭工作,我收拾收拾準備下班。

關微信時候突然接到路寬信息:

"晚上哪裏見?請你吃飯。"

"我有約。"

"男的女的?"

"你管呢。"

"在哪裏呀?"

"你管呢。"

……

關了機器,郁南已經在我身後站著。

我嚇一跳。

郁南卻笑的很陰鷙又幸災樂禍。

"我看見了哦。"

"看見啥了?"

"你要是有約會,咱們就改天唄。"

"我沒有呀。"

"我看著語氣非常非常非常關心啊。"郁南笑嘻嘻地戳著我腦門兒。

"哦。"

"男的?"

"嗯。"

"那發展發展呀。"

"也就十八,我不能糟蹋祖國的花。"

"你可以給祖國的花朵澆澆水,松松土,不摘下來就不算糟蹋。"

"得了吧,回頭被我玩兒掉瓣兒了。"

"看來你很自信呀。"

我哼哈打岔過去,我現在是真惹不起路寬。

剛到樓下,路寬那個掃把星竟然已經等在外面了。

這回他叼著根煙,一手插在褲兜裏,滿臉陰天。

不過他竟然理發了,整個人都非常清爽,顏值陡然提升,很像是浪子迷途知返,不良少年上了岸,搞得我還挺想撩一下這朵花兒的。

郁南不認識他,所以我想趁他踱步看對面的時候趕緊溜。

好死不死的是,他每隔五秒就擡頭看一眼我們樓,不知道是不是穿來穿去養成的職業感,他擡頭非常準時有韻律。

我們樓沒後門,只能硬往外走了。

他見我出來,遠遠就迎上來。

我卻假裝沒看見。

他見我不理他,也微微驚詫和尷尬,但是還是對我笑了笑。

我熟視無睹地擦肩而過。

那一瞬間。

竟然明顯感受到了他瞬間爆發出來的悵然失落。

我這賤兮兮的同情心又上來了。

突然覺得他有點兒可憐。

他沒跟上來,我心裏有點兒打鼓,心不在焉的。

郁南好像嗡嗡嗡在我耳邊說話,不過一個字兒都沒進去。

直到她猛一戳我。

"啊?!你說什麽?"

你走思到北極了吧,我問你咱們打車還是走著去。

我們中關村裏一到這個點兒就特別富饒,各種叫車軟件都排隊三十人以上,車水馬龍無限繁華。

我導航了一下,不到兩公裏,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地鐵還不直達,要知道這時候去地鐵,也是鐵罐頭塞肉。

打車十分鐘,沒車的話就走著去!我最後定了個主意。

好。

於是我倆分別三開打車app叫車,裏面又分別叫出租,快車,專車。

叫車軟件裏,我一直喜歡神州,最早也最專業,當年充100返100,直接充值10000,不過也用光了。

站在路邊,我心裏百爪撓心,我一直想看看被我傷了的小男孩兒是不是還在那裏,又不敢,這種又放不下又拿不起的心情,真是讓我焦慮不已。

"有事兒啊?"郁南擡頭一句。

"沒啊,我能有啥事兒啊。"

"今兒怎麽這麽沈默?"

我自己沒察覺啊,我一向號稱多線操作,手比腦子快,可是心裏裝著事兒跟沒事兒是不一樣的,我哈哈哈哈大笑好幾聲,說:"我傷感唄,以後再沒難兄難弟了,我孤單。"

話剛說完,突然一輛車停我們面前。

我倆面面相覷,趕緊看自己手機。

"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的。"

於是我倆識趣地往後站了站,別影響人家下車。

結果車窗搖下來:"路坦,去哪兒,我帶你們。"

然後車裏小司機無比乖巧地跟郁南揮揮手。

郁南特開心,趕緊擺手回應,然後看我的意思。

我心想這麽狗血的事兒肯定是路寬幹的,我看了一下車,幸好不是布加迪,蘭博基尼,瑪莎拉蒂,邁巴赫。要不然這麽血淋淋的土狗變鳳凰的事實,我真接受不了。

我只好跟郁南說,"上吧上吧。"

郁南拉開後門,我也要跟過去,結果路寬解了安全帶從裏面使勁兒開了前門。

我心想,你個兔崽子,你故意是不?

他這個年紀的男生,大概就喜歡這麽撩,他撩完拉倒,我庸人自擾。

剛才路寬那表情還在我腦海,我實在有點兒不忍心又猛關前門坐到後面砸中他幼小的心靈,畢竟他對我從沒敵意,我對敵人尚且於心不忍,也不能一下一下砸親人不是?

於是我思緒萬千坐進了前座,隱約聽到後座郁南帶著點兒鼻孔出氣兒的哼笑。

雖然巨堵車,但是有車就是不一樣,不到十分鐘就到了,上車時候路寬問去哪兒,我說了目的地,之後一路車裏的聲音都只有音樂和志玲姐姐的導航,我胳膊肘搭在車窗上一直看外面燈紅酒綠,郁南一直都是微信的叮咚叮咚,我猜是跟男朋友郎有情妾有意,沒見面前也要訴訴情思。

臨下車,郁南特別開心趴在路寬身後座位:"帥哥,找個車位唄,停好車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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