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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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相親相愛。他本來有個幸福的家,有美好的童年。但是,是這殺手,是此刻在他眼前的獨孤天殺了父親!他更忘不了父親死後,母親傷心過度哭瞎了眼睛,傷了身子,不多久便隨父親而去。而他則成了孤兒。官府只告訴他是殺手獨孤天殺了父親,卻怎麽也抓不到兇手。他顛沛流離輾轉來到了清風寨,做了這夥強盜的小跟班。

“今天我要讓他在我的匕首下一刀一刀的死去,絕不會讓他痛痛快快快的死掉。”阿旺,不,是趙明甫揚了揚手中的匕首,“不過,我想知道你是何時認出我的?為什麽認出我又不揭穿我?”

“你的父親是清官,我是死有餘辜。”狐孤天想起殺趙良成時他慷慨赴死的表情,這讓他想起白羽秋,呵,同樣都是清官……

“你早就認出我了對不對?你是故意中的迷藥?”趙明甫想起昨天晚上喝酒時獨孤天看自己的眼神,現在想來似乎別有深意。原來,這殺手也並非是個冷血絕情的人。可是,那又如何……

“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放了你。一命償一命,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更何況,我昨天已經通知了官府,說你就藏在清風寨。我與他們裏應外合,不但可以一舉繳滅清風寨這夥強盜,還可以抓住聞名全國的殺手獨孤天。”他把匕首在他臉上拍了拍,“不過,我可不相信他們能抓住你,我要親自動手。”這夥強盜平時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委身於此是迫不得己。此次借官府之手除了這夥強盜也算是為民除害。

“不過,你若是說出幕後指使你殺我爹的真正兇手,我倒是可以考慮讓你死的痛快些。”

“不,我不會說的。”獨孤天的聲音雖虛弱,卻是異常的堅定。

“唔!”極度克制的聲音發自獨孤天。

“阿旺,住手!”畏子佳震驚的看著趙明甫執著匕首又捅進了獨孤天的右胸口。

“阿旺,不,我應該叫你趙明甫。獨孤天是有錯,但錯不至死。你想想,你在清風寨難道就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嗎?如果你跟著這些強盜搶劫殺人是身不由己,那他呢,他也是受制於毒藥身不由己呀!如果被你搶劫殺死的那些人的家人要來找你報仇,你會怎麽辦?”她想救他,可是卻怎麽也掙不開縛在身上的枷鎖。

“我有今天都是因為他!”難道,難道就因為自己也殺過人便失去了報仇的資格嗎?不,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上天對他太不公平!一定有哪裏不對!他臉上現出糾結的神色。

“你要去找幕後指使者,給他下毒的人才是殺你父親的真兇!”畏子佳幾近吶喊道。

“可他不願說出真正兇手的名字,他在包庇兇手!他也是幫兇!”趙明甫也幾近狂吼,手上的勁道又加重了幾分。“不要以為你剛才放了我,我便不會對你怎麽樣。畏姐姐,我見你在危急時刻也不願累及旁人決定不殺你。雖然我不能確認你們的關系,但你處處維護包庇他,想來也必定關系匪淺,等我呆會解決了他,再來解決你。也好讓你們在黃泉路上有個伴。”

“你等我給他解了毒,再來好好問他背後緣由……”畏子佳的話還未說完,便聽到一個冷漠無情的聲音:“凡繳械投降者給我抓起來。持械頑抗者,殺無赦!”這時地牢湧進大批官兵。領頭的官員下令道。

“等等,我是趙明甫,是你們的內應……”還未等他說完,那名領頭的官員己經上前刺進了他的左胸,一刀斃命。

“為什麽,為……”趙明甫睜大了眼倒了下去。

這官員顯然是不會回答他的疑問。

“阿旺!!!”畏子佳大聲呼喊。可是他己經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她的眼淚不覺間已經覆了滿臉。

“剩下的都給我抓起來!待本官一一審問。”那名官員發話道。

“是!”

陰暗潮濕的牢房內。

盡管已經給獨孤天止了血,她知道他也撐不了太久。又給他傳了些真氣,幽幽轉醒的獨孤天看見畏子佳就伏在他身邊,臉上掛滿淚水。本來獨孤天作為朝延重犯是被單獨關押的。然而他受了重傷,當官的怕他死掉,又禁不住畏子佳的苦苦哀求,便讓她進來照顧他。

“剛才你怎麽不逃走?”獨孤天知道憑她的武功和才智,想趁亂逃走是可行的。

她只是一個勁的掉淚。

“你不要哭”他伸出顫抖的手試圖抹去她的眼淚,“我這一生的殺戮太多,註定了有此命運。你不要難過,我只是可惜,可惜不能陪你去看海……”

“不,不可以。”子佳拼命搖頭。

“你聽我說,”他加重了語氣。子佳抺掉眼淚專心聽他說話。

“我是孤兒,被義父收養。他養我長大,教我武功。可是為了培養我成為殺手為他所用,他也給我下毒。從十歲起,每年都要進行一次篩選。只有殺死同門,最後留下來的才能夠活下去。”沒有父母,沒有親情,更沒有朋友,就連同門之情都喪失在殺戮之下。子佳不敢去想他是怎麽活下來的。

“謝謝你給我的生命帶來的美好,子佳。”他第一次這麽叫她,眼裏是一片溫柔,臉上竟還帶著笑意。“這些年,不停的殺人,我早已經累了,倦了。這樣死掉是對我最好的結局。”

“你還有夢想沒有實現,到各地去旅行……”

“那只是個夢罷了……”他的語氣漸漸微弱。

“你不能死,獨孤天。”突然一個男聲響起,一身白衣的白羽秋出現在牢房裏。

“白哥哥?!”子佳的臉上現出驚愕的表情。

“打開牢門。”白羽秋命令道。

“是。”牢頭得令馬上打開了牢門。

“白哥哥你怎麽會在這?”她站起身來看著他,

“此事說來話長。你先為獨孤天醫治,需要什麽我馬上吩咐人去準備。”白羽秋不看她,只俯身去看獨孤天。

“好!”畏子佳應道。

(二十二)下 神醫福叔

經過畏子佳和請來的幾位大夫輪流診治,再三討論得出結果,一致認定獨孤天如在三日內得不到有效的醫治,恐怕命將休矣。

此刻的白羽秋正站在獨孤天的病榻不遠處。他走近仍在榻前不願遠離的畏子佳,他看到她的臉色很不好。榻上的獨孤天昏迷不醒,面色平靜。若不是身上有被包紮好的傷處,蒼白的臉看上去就好像真的睡著一樣。或許真如獨孤天自己說的,這樣死去對他是最好的結局,所以才這般平靜。

“所謂有效的醫治,指的是什麽?”白羽秋轉過臉來問在場的幾位大夫。

大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了半天。

“刀傷比較重,這倒也不是最致命的……”其中一個大夫說,

“主要是積年累月所服下的毒藥,已經深至臟腑及全身各處……”另一個大夫又補充道,

“是的。”畏子佳此時轉過身來,臉色凝重。“我之前給他解毒,光想著解除毒性,卻不曾想到,他的身體即便解了毒,也只是強弩之末,不能長久。”白羽秋看到她一邊著,小臉有些發白。

“都怪我醫術不精……”她暗地裏握了握拳頭,語氣裏滿是悔意。

“子佳……”白羽秋不禁出聲喚她,想勸她,但卻不知如何開口。

他自從上次病好後,便日夜兼程,馬不停蹄的趕路。一方面是因為父親白維晉的病情,另一方面,更是心系著畏子佳的安全。

當他從韓瀟那裏得知畏子佳很可能被錢江大浪卷入江中,生死未蔔時,他內心的焦灼不安竟幾乎使他一時無法理智思考。

當他接到官府線報,說獨孤天和畏子佳二人在清風寨出現時,他內心的欣喜之情比韓瀟等人更甚。

任誰也不會相信,向來清風月明、通透如鏡的他,看到在牢獄內畏子佳和獨孤天一起時,內心五味雜陳的滋味,竟是這般難受。

在那一刻,他才真實清醒的認知到,自己對畏子佳不單是喜歡和有好感那麽簡單,應該說他愛戀的就是面前為別人哭泣的人兒。

他強自鎮定下來,他告訴獨孤天不能死。

他扶起她,命人放出他倆,並找來附近所有大夫為獨孤天醫治。

當當地官員對他放出獨孤天的行為提出反對意見時,他不惜亮出九龍金牌令,更撂下一切後果由他承擔的話語。

這麽做,不單有私情,更為公義。他警醒自己,一旦認清自己愛上畏子佳這個事實之後,他更要時刻保持清醒理智,不可在愛欲面前失去原則,被私欲操縱。更何況,在如今自己身世未明、四方時局未穩的特殊時期。

“只有福叔可以救他。”畏子佳篤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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