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風迎十裏離人歸,歲月不知何人回

關燈
不過數日光景,昆虛山的匪亂便被徹底平息。夜間詩若淩倚著山石睡過去,再醒來時日已高懸,面前已沒了那戴著面具的男子,取而代之的,是左副將領著眾人守在跟前,見她醒來,他們齊齊行禮道:“末將前來迎接公主回營!”

詩若淩起身,一卷清風襲過,將那抔火灰惹得漫天飛舞。

回京時詩承昊親自領人到京郊來接,滿朝文武皆立在兩旁,卻獨缺了她的夫君穆言修。

這一仗打得果斷,也打得漂亮,詩家終在穆家獨大時扳回了一城,她與詩承昊行於城樓之上,兩人聊到她下的那道死令,他忽然道:“皇姐,你出征那日他沒有來,今日他也沒有來,你這樣……”他頓下腳步,“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或許是為詩家的名聲,又或許,只是為了讓穆言修和青雪,都能夠好好活著。

皇城的熱鬧過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將軍府的異常蕭條,她凱旋而歸,可迎接她的,只有跟了她十多年的錦兒。她問她穆言修在哪,她囁嚅著不肯回,她心下了然,這偌大的將軍府,能讓錦兒不敢在她面前提起的,也無非一個青雪而已。

她回了南院,卻不曾想,穆言修竟在她屋中負手站著。錦兒惶惶然退離開去,他回過身來,目光冰寒得猶如冬日霜雪:“我還以為,這次你會回不來!”

她扯開唇角一笑:“我沒死,你很失望?”

他未答。

她逼近他,聲色凜然如刃:“你沒死,青雪沒死,我憑什麽要先死?”

愛上他的那一年,她便總在想,以後若能嫁給他,她定要摒除深宮養成的嬌縱脾性,她要待他好,就似平民家庭一般,相夫教子,做一個三綱五常毫不逾矩的妻子。縱是後來,她知道他心有他人,她也總想的是要想方設法成全他,她從未想過魚死網破,更不會想到,有一天,她竟會對他說出這般狠絕的話來。

“你在怨我?”穆言修亦靠近她幾步,她固執地沒有退,他伸手攬住她腰身,湊到她唇邊道,“怨我心中無你,還是怨我讓你獨守空閨?”

她從未離他如此近過,就是新婚那日,他也只是掀了蓋頭,覆在她耳畔說了那麽一句。而今他的氣息呼在她臉上,竟讓她神思恍惚地幾欲醉去。

他譏諷一笑:“公主既然寂寞難耐,言修滿足公主便好!”

話落,詩若淩腰間驟緊,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她仰躺在床上,他順勢傾身而下,覆唇吻在了她的唇上。衣衫一件件滑落,這一吻也越來越深,他就像在對待一個乞子,給她的是他富餘而又毫不在意的恩惠。

她是公主,是目前這南宣朝中最尊貴的女子,若不是愛他,她又何以至落到如此田地?眼淚順著眼角滑下,她忽然伸手推開他,起身將衣服合上,指著門外喊:“滾!”

穆言修直起身,頗有些嫌惡地抹一把嘴,仍是譏諷道:“你我本是夫妻,公主何必裝出這副貞潔烈女的模樣?”

詩若淩渾身發顫,也不知是氣還是痛,她只覺胸前心裏,皆竄過陣陣涼意:“我說,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