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跪暫解夫君危,巾幗不肯讓須眉

關燈
詩承昊終歸未管她的“家務事”。穆言修傳了晚膳,三人一並在桌邊坐下,話題便自然而然地,從這家中瑣事轉換到了前朝要事。

期間詩承昊與穆言修你來我往,她只在旁安靜吃飯,錦兒幾番欲言又止,她一個眼神扔過去,她便乖乖地站在旁邊再也不敢動。然太子終歸是太子,縱是心思全不在她身上,也還是瞧出了端倪。

用完膳後天已擦黑,她將他送到府外,一路上兩人都未說話,待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她亦隨之停下。他忽然擡手抓住她右臂,還不待她反應,他便掀起了她衣袖。

“你……”詩承昊凝起雙眸,眼神定在她臂上那顆守宮砂上,便連說話的語氣都染了殺意,“穆言修竟然如此對待皇姐,我定要秉明父皇,治他個大不敬之罪!”說罷,他便旋身跨步要往外去。

“皇弟,皇弟!”她抓著他衣袖不肯松手,可任憑她如何喚,他就是不願停下,眼看著他要到門外,她心一急,竟直接跪在地上道:“皇弟……我求你,這事不要告訴父皇!”

“皇姐!”詩承昊終於頓住腳步,“你們成婚半年了,他既心中無你,你又何苦這樣作賤自己?”

她苦澀一笑:“我也不想的,可我能有什麽辦法?誰讓,我愛上的是他呢?”

詩承昊未言。

她又道:“皇弟,我從未求過你什麽,可這次,我求你,不要插手我的事,可以麽?”

詩承昊默了,半晌,他長嘆一聲道:“皇姐,你好自為之吧!”

那天的地很冷,詩若淩跪到腿發了麻,刺骨的涼意竄進心裏,連同那顆帶著希望的心也一並凍成了冰淩。

詩承昊終歸是替她瞞了,皇帝直到死去,都以為他為她配了一樁圓滿幸福的婚事。國喪前夕新皇登基,她以公主的身份出現在金鑾大殿之上,詩承昊下旨封她為安長公主,穆言修的身份卻未有變動,這不符合常理,可她知道,他這是在替她打抱不平。

江山易主,朝堂不穩時最易催生戰亂,國喪期還未過,便聽聞一處貧瘠之地數千民兵揭竿而起。詩承昊是新皇,威信不夠,而今的軍營之中,穆言修一句話竟勝過聖旨。

功高震主,詩若淩知道,再這樣下去,最後要麽詩承昊將穆言修連根拔起,要麽最後穆言修被逼上梁山,他們詩家的江山從此斷送在他們姐弟手裏。這其中的哪一種,都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斟酌再三,她向詩承昊請了那一道出兵的旨意。南宣王朝不是沒有過公主帶兵出征的先例,可她從小未曾習武,兵法也只是在書上看過,詩承昊自是不應,可她道:“皇弟,你就當給我一個機會,我需要好好想一想,這場有名無實的婚姻,我到底還該不該要!”

詩承昊同意了,不過是幫悍匪,朝中大臣雖有微詞,卻終歸無人反對。在早朝上議起時,詩承昊問穆言修:“皇姐雖有巾幗之心,可若穆將軍心有不舍,此事可以再議!”

這日詩若淩也在,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穆言修身上,他卻上前一步,抱拳行禮道:“既是皇命,言修不敢不從!”言行之間,他連一抹眼角的餘光都未給她。

出征的那日大雨滂沱,她穿著厚重的鎧甲坐在戰馬之上,雨水淋得她連眼睛都睜不開,詩承昊道:“若是皇姐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她扯開嘴笑笑,卻是將馬繩一勒,帶著三萬精兵浩浩蕩蕩地行向遠方。她不知道穆言修來沒來,一則雨幕重,一則她根本不敢回頭去看,她怕回過頭去,卻看不到那張她心心念念著的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