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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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蕩蕩的街道上，雪花不斷的從空中散落，將世界披上了一層純潔的外衣，絲絲寒意不斷的從中散發而出。
慕榆緩步走著，卻沒有感到絲毫的寒冷，反而眉頭緊皺的環視著四周，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我不是和慕容雪在一起嗎？怎麽會回到這？難道又是幻境？”一連串的疑問掠過腦海，卻沒人能夠回答。
這裏熟悉的模樣，慕榆又怎麽可能忘記，分明就是自己少時居住的地方！
“榆兒，回家吃飯了！”一道輕柔的女聲突然響起，慕榆心中一驚，急忙偏頭一看，只見街的盡頭，一位身著樸素單薄衣裙的婦人正慈祥的望向自己這個方向，或者說，看著自己！
“娘！”慕榆叫出聲來，雖然內心情緒翻湧，但腳下卻是一動不動。
“娘，他們都說我是沒爹的孩子！”一道委屈的聲音傳來，隨即一個身穿黑色絨袍，頭帶虎頭帽的小男孩穿過慕榆的身軀，走到婦人面前，一臉委屈的模樣讓人望而生憐。
“榆兒怎麽會是沒爹的孩子呢？榆兒的爹只是出遠門了，只要榆兒聽話，爹就會回來的！”婦人蹲下身來撫摸著小孩的臉頰，臉上笑著說道。
“真的嗎？”小孩歪著頭問道。
“當然是真的。”婦人笑著說。
“那榆兒一定會聽話的！”小孩天真的臉龐上充滿著堅定。
“嗯，我們回家吧！今天娘給榆兒做了最愛吃的雞腿哦！”婦人笑著點點頭，站起身來牽著小孩的手往回走著。
慕榆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苦澀，他剛剛註意到，婦人的眼眶通紅，卻硬是沒讓眼淚留下。
“這是回到我小時候了？到底怎麽回事？”沈默良久後，慕榆平覆下內心，口中輕聲自語。
“都說人死後會回顧自己的一生，難道我已經死了嗎？”慕榆雙眼閃爍的望著婦人離去的方向，口中如此說著。
“如果是這樣，那就讓我再走一遍我的人生吧！”慕榆擡起頭來，似乎是已經接受了他已經死去了的這個事情。
沿著空蕩的街道往下走，往事一幕幕在慕榆眼下重現，逐漸病重的婦人，逐漸長大的自己。
當然，嘲諷，白眼這些他生活中可以說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自然也少不了。
慕榆的心情隨著情景的變換而變化，時而苦澀，時而悲痛，時而憤怒，最後卻逐漸的平靜了下來，仿佛在看待別人的故事一般，仿佛，心中的一股執念被放下了一般。
……
“榆兒，你可參透了煉心悟道之意？”一道中年男子的聲音突然響起，慕榆猛然驚醒，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身處一個昏暗的山洞之中。
慕榆擡頭看著懸浮著盤坐在身前的忘鏡央，心緒略一翻湧後逐漸平靜下來。
“沒有。”慕榆搖搖頭說道。
“那這些年你可是有所感悟啊？”忘鏡央似乎並不意外，口中問道。
“歷經人世情感，在各種情感中浮沈，而後從中走出，說起來很容易，但是，我放不下。”慕榆略一沈吟後無奈嘆道。
“有過痛苦，方知眾生痛苦；有過執著，放下執著；有過牽掛，了無牽掛。”忘鏡央緩緩說道。
“那些活了數百上千年的人都做不到放下執著，了無牽掛，，我可以嗎？更何況，我已經死了。”慕榆苦澀一笑。
“煉心之人，本已心化萬心，沒有自己本來的那顆心。或許眾心之中有那麽一顆自我心，又或許眾心都是自我心。就因為找不到，所以“情”淡了，不知道什麽是“情”了。你說的癡之以“情”，說他絕之以“情”，說他醉之以“情”，不管怎麽說都是對，也都是錯。到底是對是錯外人永遠衡量不了，能衡量的還是要看自己。自己認為的哪怕天下皆棄，我獨拾。”忘鏡央看著慕榆祥和的說道。
“找不到，所以就淡了？”慕榆眉頭微皺。
“正所謂，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別人看不穿！慢慢走，你的路，還很長！”忘鏡央灑脫一笑，隨即袖袍一揮，整片天地頓時顛倒，一抹極其耀眼的白光乍現，將慕榆刺的睜不開眼。
……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慕榆雙眼緊閉，口中卻喃喃出聲。
“師弟，你說什麽？”慕琳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額！”緩緩睜開雙眼，慕榆微微偏頭，卻見慕琳正滿臉欣喜的看著自己。
“師弟，你終於醒了！”慕琳驚喜的說道。
“這是哪啊？”慕榆環繞四周，只見自己正躺在一間裝飾大氣的房間中，腦袋大小的夜明珠正散發著柔和的亮光，驅散夜晚的黑暗。
“這是慕容家哦！”慕琳看著慕榆笑道。
“慕容家？”慕榆眉頭微皺，自己不是在客棧昏過去的嗎？怎麽一下子到慕容家了？
“你不知道，你已經昏睡了整整半年了！慕容姑娘擔心那個人去而覆返，於是跟我一起，連夜帶著你往慕容家趕的。”慕琳看著慕榆解釋道。
“半年？”慕榆在慕琳的攙扶下坐起身來，眉頭卻不由得皺了起來。
昏睡半年，這怎麽可能，雖然當初自己震懾那名老者的一劍抽光了體內的混沌之氣，而且被那股力量給反噬了，但也不至於昏睡這麽久啊？
“難道……”慕榆雙眼微閃，隨即盤膝而坐，雙眼緊閉的感受著自己體內混沌之氣的行走。
“果然如此！”慕榆睜開雙眼，苦澀一笑，口中喃喃自語。
“怎麽了？”慕琳一臉不解的問道。
“我體內的混沌之氣沒了。”慕榆長嘆一聲，看著慕琳緩緩說道。
“怎麽會這樣！”慕琳驚訝的看著慕榆，口中喃喃出聲。
“可能是當初那一劍的問題吧！不然也不可能讓我躺這麽久。”慕榆笑著搖頭道。
“我也聽慕容姑娘說了，但你又不是沒用過混沌之氣，怎麽會出現這種情況呢？”慕琳不解的問道。
當初他們在對抗蒼惑的時候，慕榆也動用過混沌之氣，可是，並沒有出現昏睡半年的事情啊！
“這就不知道了，自從多年前混沌之氣完全與我的血脈融合在一起後，不管我如何消耗，它依舊會重新回到我體內，但這次好像不同。”慕榆並未太過頹敗，反而較為灑脫的搖頭說道。
這麽多年的錘煉，他對很多事情也已經看的很淡了，而混沌之氣就是其中之一。
現在的自己，可不會像當初那樣，因為混沌之氣消失而心潮澎湃，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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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榆緩步走著，卻沒有感到絲毫的寒冷，反而眉頭緊皺的環視著四周，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我不是和慕容雪在一起嗎？怎麽會回到這？難道又是幻境？”一連串的疑問掠過腦海，卻沒人能夠回答。
這裏熟悉的模樣，慕榆又怎麽可能忘記，分明就是自己少時居住的地方！
“榆兒，回家吃飯了！”一道輕柔的女聲突然響起，慕榆心中一驚，急忙偏頭一看，只見街的盡頭，一位身著樸素單薄衣裙的婦人正慈祥的望向自己這個方向，或者說，看著自己！
“娘！”慕榆叫出聲來，雖然內心情緒翻湧，但腳下卻是一動不動。
“娘，他們都說我是沒爹的孩子！”一道委屈的聲音傳來，隨即一個身穿黑色絨袍，頭帶虎頭帽的小男孩穿過慕榆的身軀，走到婦人面前，一臉委屈的模樣讓人望而生憐。
“榆兒怎麽會是沒爹的孩子呢？榆兒的爹只是出遠門了，只要榆兒聽話，爹就會回來的！”婦人蹲下身來撫摸著小孩的臉頰，臉上笑著說道。
“真的嗎？”小孩歪著頭問道。
“當然是真的。”婦人笑著說。
“那榆兒一定會聽話的！”小孩天真的臉龐上充滿著堅定。
“嗯，我們回家吧！今天娘給榆兒做了最愛吃的雞腿哦！”婦人笑著點點頭，站起身來牽著小孩的手往回走著。
慕榆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苦澀，他剛剛註意到，婦人的眼眶通紅，卻硬是沒讓眼淚留下。
“這是回到我小時候了？到底怎麽回事？”沈默良久後，慕榆平覆下內心，口中輕聲自語。
“都說人死後會回顧自己的一生，難道我已經死了嗎？”慕榆雙眼閃爍的望著婦人離去的方向，口中如此說著。
“如果是這樣，那就讓我再走一遍我的人生吧！”慕榆擡起頭來，似乎是已經接受了他已經死去了的這個事情。
沿著空蕩的街道往下走，往事一幕幕在慕榆眼下重現，逐漸病重的婦人，逐漸長大的自己。
當然，嘲諷，白眼這些他生活中可以說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自然也少不了。
慕榆的心情隨著情景的變換而變化，時而苦澀，時而悲痛，時而憤怒，最後卻逐漸的平靜了下來，仿佛在看待別人的故事一般，仿佛，心中的一股執念被放下了一般。
……
“榆兒，你可參透了煉心悟道之意？”一道中年男子的聲音突然響起，慕榆猛然驚醒，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身處一個昏暗的山洞之中。
慕榆擡頭看著懸浮著盤坐在身前的忘鏡央，心緒略一翻湧後逐漸平靜下來。
“沒有。”慕榆搖搖頭說道。
“那這些年你可是有所感悟啊？”忘鏡央似乎並不意外，口中問道。
“歷經人世情感，在各種情感中浮沈，而後從中走出，說起來很容易，但是，我放不下。”慕榆略一沈吟後無奈嘆道。
“有過痛苦，方知眾生痛苦；有過執著，放下執著；有過牽掛，了無牽掛。”忘鏡央緩緩說道。
“那些活了數百上千年的人都做不到放下執著，了無牽掛，，我可以嗎？更何況，我已經死了。”慕榆苦澀一笑。
“煉心之人，本已心化萬心，沒有自己本來的那顆心。或許眾心之中有那麽一顆自我心，又或許眾心都是自我心。就因為找不到，所以“情”淡了，不知道什麽是“情”了。你說的癡之以“情”，說他絕之以“情”，說他醉之以“情”，不管怎麽說都是對，也都是錯。到底是對是錯外人永遠衡量不了，能衡量的還是要看自己。自己認為的哪怕天下皆棄，我獨拾。”忘鏡央看著慕榆祥和的說道。
“找不到，所以就淡了？”慕榆眉頭微皺。
“正所謂，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別人看不穿！慢慢走，你的路，還很長！”忘鏡央灑脫一笑，隨即袖袍一揮，整片天地頓時顛倒，一抹極其耀眼的白光乍現，將慕榆刺的睜不開眼。
……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慕榆雙眼緊閉，口中卻喃喃出聲。
“師弟，你說什麽？”慕琳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額！”緩緩睜開雙眼，慕榆微微偏頭，卻見慕琳正滿臉欣喜的看著自己。
“師弟，你終於醒了！”慕琳驚喜的說道。
“這是哪啊？”慕榆環繞四周，只見自己正躺在一間裝飾大氣的房間中，腦袋大小的夜明珠正散發著柔和的亮光，驅散夜晚的黑暗。
“這是慕容家哦！”慕琳看著慕榆笑道。
“慕容家？”慕榆眉頭微皺，自己不是在客棧昏過去的嗎？怎麽一下子到慕容家了？
“你不知道，你已經昏睡了整整半年了！慕容姑娘擔心那個人去而覆返，於是跟我一起，連夜帶著你往慕容家趕的。”慕琳看著慕榆解釋道。
“半年？”慕榆在慕琳的攙扶下坐起身來，眉頭卻不由得皺了起來。
昏睡半年，這怎麽可能，雖然當初自己震懾那名老者的一劍抽光了體內的混沌之氣，而且被那股力量給反噬了，但也不至於昏睡這麽久啊？
“難道……”慕榆雙眼微閃，隨即盤膝而坐，雙眼緊閉的感受著自己體內混沌之氣的行走。
“果然如此！”慕榆睜開雙眼，苦澀一笑，口中喃喃自語。
“怎麽了？”慕琳一臉不解的問道。
“我體內的混沌之氣沒了。”慕榆長嘆一聲，看著慕琳緩緩說道。
“怎麽會這樣！”慕琳驚訝的看著慕榆，口中喃喃出聲。
“可能是當初那一劍的問題吧！不然也不可能讓我躺這麽久。”慕榆笑著搖頭道。
“我也聽慕容姑娘說了，但你又不是沒用過混沌之氣，怎麽會出現這種情況呢？”慕琳不解的問道。
當初他們在對抗蒼惑的時候，慕榆也動用過混沌之氣，可是，並沒有出現昏睡半年的事情啊！
“這就不知道了，自從多年前混沌之氣完全與我的血脈融合在一起後，不管我如何消耗，它依舊會重新回到我體內，但這次好像不同。”慕榆並未太過頹敗，反而較為灑脫的搖頭說道。
這麽多年的錘煉，他對很多事情也已經看的很淡了，而混沌之氣就是其中之一。
現在的自己，可不會像當初那樣，因為混沌之氣消失而心潮澎湃，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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