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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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倚歌站在雪地上，風肆意玩弄著她的發絲。寒風似刀一樣，一刀又一刀的劃在她的臉上。
呼呼——
狂風在她的耳邊怒號著，漫天都是燒焦的碎木渣，落在她的白色衣服上，格外顯眼。
她試圖閉上眼睛，告訴自己這是一場夢，一場噩夢而已，可是，她閉不上。
她光著腳，一步又一步的往樓府裏面走去。有幾個衙役看見了，想要來攔住她，可是被她的一個眼神嚇得噤聲了。
雪越下越大，似是在嘲笑他們的無知，又似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樓府那片地的天空上，彌漫著濃煙，阻擋了人們的視線，也阻擋了她的心。
她的腳很小，但是雪很軟。她的腳印隨著她的向前走，留在了她身後的那一塊路上。一步，又一步……
在很多衙役包圍著的地方，地上有一具屍體，蓋著白布。
“可惜了，好好的一個……”
“對呀，他可是一個天才呢……”
“這是天妒英才啊……”
人群中不斷有人在嘆息著。從他們的話語中，白倚歌也猜到了那是誰。可是，白倚歌不相信，但是她卻管不住自己的腳。她越接近那裏，她越想要離開。
“他呢？”一個如死人般的聲音從那些衙役的後面響起，他們嚇得魂飛魄散。一個膽子大的，轉過身來，見是一個姑娘，心裏的戒備放下了。
“不知姑娘找誰？”
“他呢？”白倚歌重覆著自己的那一句話，像一個活死人般。
“姑娘，這府上的下人一個也沒出事。哦，你找管家，管家受了傷，擡回祈善藥房去了。”
“他呢？”
那人聽白倚歌還在問，就把自己知道的人都說了個遍，可是白倚歌還在問。
“他呢？”
“姑娘，我這都說完了，你找的……難不成，你找的是……樓大人？”那個人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很不確定。
聽見樓大人三個字，白倚歌的眼睛才從那塊白布上移起來。可是那個人下一瞬的話，讓她如墜深淵。
樓大人，他，他，唉，地上的就是，你自己看吧……
那個人的最後一句話一直回響在她的耳邊。……地上的就是，你自己看吧……地上的就是……地上……
她跌坐在地上，爬到那塊白布邊，一把掀開了那塊白布。白布下，那塊燒焦的屍體，露了出來。
“你怎麽會……”
“你不是很會未雨綢繆的嗎？”
“你不是說要陪我放風箏的嗎？你這個騙子！”
“你不是有很多暗衛的嗎？”
……
白倚歌僵著身子，坐在離屍體兩步遠的地方，指著樓彥舒的屍體大罵，罵到最後，就這樣死死盯著那具屍體，不發一言。
白倚歌這樣的失態，讓周圍的人都不敢靠近，而是站在一旁看著。有幾個好心的，想要為白倚歌送一個披風來、送一把傘來，可是被她一個眼神嚇退了。
突然，白倚歌像是想到了什麽，發了瘋似的沖向那具屍體，看著他的右手。那裏，有一個玉鐲，是她一年前送他的生辰禮物。
“不可能，不是的，這個不是他，不是……”
忽然，白倚歌冷靜了下來，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亂的頭發，安安靜靜的坐在了一邊。
青歌得到消息，就立馬往這邊趕，來時就看見白倚歌成了這個樣子。
白倚歌的雙唇，都已經變成紫色的了。她的雙手，也變成紫色的了。她的腳，由於沒有穿鞋，又紅又腫，還隱隱有血滲透出來。
“小姐。”青歌已經哭成了淚人。
她擠過人群，跑到白倚歌的身邊，想要拉她起來。
“滾。”白倚歌面無血色的看了她一眼，說出了很無情的那一個字。
“小姐，這裏冷，你先起來好不好？”青歌沒有在意白倚歌的那一個“滾”字，因為她知道白倚歌只有在受到很深的傷害後，才會這樣保護自己。
“你不是說要一直陪我嗎？為什麽……”白倚歌又陷入了自己的悲傷中，可是卻一滴淚也流不出來。
夏侯惇看著那片廢墟中的那個身影，一身白衣，襯得比雪還白。是那麽的突兀，那麽的無助。
他接過手下人遞來的一個羊毛披風，走向白倚歌。
他想要輕輕的把披風披在白倚歌的身上，可是被白倚歌躲過了。夏侯惇也不覺得尷尬，似乎是被白倚歌這樣對待習慣了。只不過，他側過身子，充滿疑惑的看了青歌一眼。青歌察覺到夏侯惇的眼光，就立馬對他福了福身子，走了。小姐，對不起，我不能讓二小姐的婚事出意外。
“冷嗎？”夏侯惇覺得和白倚歌相處的很短的時間裏，自己的臉皮越來越厚了。
“……”不出意外的，回答他的只有風的聲音。
夏侯惇看著很多人在旁邊指指點點的，面子有些耐不住了。就像賭氣一樣，夏侯惇頭也不回的走了。
“小姐，我有事要說。”江一這次沒有突然出現，而是裝作一個很普通的下人，走到白倚歌的身邊，鑒於之前的經驗，他直接說下去了。
“老王爺，剛剛去世了。”
白倚歌的身子一抖，僵在了那裏。
“他喝了你之前叫人送去的脊肉粥後，吐了一口血，就當場斷氣。”
“現在府上亂作一團，你二叔一家認為是你做的，已經報官了。”
“還有，我發現老王爺在死的前一天，把韓忠叫到了屋子裏，在商量著什麽，好像還給了他什麽東西。”
“對了，他的病情在你那次與他滴血驗親就一直不見好，還越來越嚴重了。”
……
“小姐，我還收到消息，主子好像要回來了。”
江一的最後一句話剛說完，白倚歌就暈了過去。他想要去接住她，另一個身影則更快的過他，接住了白倚歌倒下去的身子。
“主子……”
“回白府。”
“是。”
……
江淩把白倚歌安全的放在她的床上後，暈在了床邊，手還緊緊抓住白倚歌的手不放。蘇四想要試著去把他們的手分開來，可是根本分不開。
蘇四想著江淩在被救出來的時候，就受了傷。本來是要等傷養的好一點再回來的，可是聽見了這邊的事，他就不顧傷勢，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一陣的為江淩覺得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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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狂風在她的耳邊怒號著，漫天都是燒焦的碎木渣，落在她的白色衣服上，格外顯眼。
她試圖閉上眼睛，告訴自己這是一場夢，一場噩夢而已，可是，她閉不上。
她光著腳，一步又一步的往樓府裏面走去。有幾個衙役看見了，想要來攔住她，可是被她的一個眼神嚇得噤聲了。
雪越下越大，似是在嘲笑他們的無知，又似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樓府那片地的天空上，彌漫著濃煙，阻擋了人們的視線，也阻擋了她的心。
她的腳很小，但是雪很軟。她的腳印隨著她的向前走，留在了她身後的那一塊路上。一步，又一步……
在很多衙役包圍著的地方，地上有一具屍體，蓋著白布。
“可惜了，好好的一個……”
“對呀，他可是一個天才呢……”
“這是天妒英才啊……”
人群中不斷有人在嘆息著。從他們的話語中，白倚歌也猜到了那是誰。可是，白倚歌不相信，但是她卻管不住自己的腳。她越接近那裏，她越想要離開。
“他呢？”一個如死人般的聲音從那些衙役的後面響起，他們嚇得魂飛魄散。一個膽子大的，轉過身來，見是一個姑娘，心裏的戒備放下了。
“不知姑娘找誰？”
“他呢？”白倚歌重覆著自己的那一句話，像一個活死人般。
“姑娘，這府上的下人一個也沒出事。哦，你找管家，管家受了傷，擡回祈善藥房去了。”
“他呢？”
那人聽白倚歌還在問，就把自己知道的人都說了個遍，可是白倚歌還在問。
“他呢？”
“姑娘，我這都說完了，你找的……難不成，你找的是……樓大人？”那個人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很不確定。
聽見樓大人三個字，白倚歌的眼睛才從那塊白布上移起來。可是那個人下一瞬的話，讓她如墜深淵。
樓大人，他，他，唉，地上的就是，你自己看吧……
那個人的最後一句話一直回響在她的耳邊。……地上的就是，你自己看吧……地上的就是……地上……
她跌坐在地上，爬到那塊白布邊，一把掀開了那塊白布。白布下，那塊燒焦的屍體，露了出來。
“你怎麽會……”
“你不是很會未雨綢繆的嗎？”
“你不是說要陪我放風箏的嗎？你這個騙子！”
“你不是有很多暗衛的嗎？”
……
白倚歌僵著身子，坐在離屍體兩步遠的地方，指著樓彥舒的屍體大罵，罵到最後，就這樣死死盯著那具屍體，不發一言。
白倚歌這樣的失態，讓周圍的人都不敢靠近，而是站在一旁看著。有幾個好心的，想要為白倚歌送一個披風來、送一把傘來，可是被她一個眼神嚇退了。
突然，白倚歌像是想到了什麽，發了瘋似的沖向那具屍體，看著他的右手。那裏，有一個玉鐲，是她一年前送他的生辰禮物。
“不可能，不是的，這個不是他，不是……”
忽然，白倚歌冷靜了下來，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亂的頭發，安安靜靜的坐在了一邊。
青歌得到消息，就立馬往這邊趕，來時就看見白倚歌成了這個樣子。
白倚歌的雙唇，都已經變成紫色的了。她的雙手，也變成紫色的了。她的腳，由於沒有穿鞋，又紅又腫，還隱隱有血滲透出來。
“小姐。”青歌已經哭成了淚人。
她擠過人群，跑到白倚歌的身邊，想要拉她起來。
“滾。”白倚歌面無血色的看了她一眼，說出了很無情的那一個字。
“小姐，這裏冷，你先起來好不好？”青歌沒有在意白倚歌的那一個“滾”字，因為她知道白倚歌只有在受到很深的傷害後，才會這樣保護自己。
“你不是說要一直陪我嗎？為什麽……”白倚歌又陷入了自己的悲傷中，可是卻一滴淚也流不出來。
夏侯惇看著那片廢墟中的那個身影，一身白衣，襯得比雪還白。是那麽的突兀，那麽的無助。
他接過手下人遞來的一個羊毛披風，走向白倚歌。
他想要輕輕的把披風披在白倚歌的身上，可是被白倚歌躲過了。夏侯惇也不覺得尷尬，似乎是被白倚歌這樣對待習慣了。只不過，他側過身子，充滿疑惑的看了青歌一眼。青歌察覺到夏侯惇的眼光，就立馬對他福了福身子，走了。小姐，對不起，我不能讓二小姐的婚事出意外。
“冷嗎？”夏侯惇覺得和白倚歌相處的很短的時間裏，自己的臉皮越來越厚了。
“……”不出意外的，回答他的只有風的聲音。
夏侯惇看著很多人在旁邊指指點點的，面子有些耐不住了。就像賭氣一樣，夏侯惇頭也不回的走了。
“小姐，我有事要說。”江一這次沒有突然出現，而是裝作一個很普通的下人，走到白倚歌的身邊，鑒於之前的經驗，他直接說下去了。
“老王爺，剛剛去世了。”
白倚歌的身子一抖，僵在了那裏。
“他喝了你之前叫人送去的脊肉粥後，吐了一口血，就當場斷氣。”
“現在府上亂作一團，你二叔一家認為是你做的，已經報官了。”
“還有，我發現老王爺在死的前一天，把韓忠叫到了屋子裏，在商量著什麽，好像還給了他什麽東西。”
“對了，他的病情在你那次與他滴血驗親就一直不見好，還越來越嚴重了。”
……
“小姐，我還收到消息，主子好像要回來了。”
江一的最後一句話剛說完，白倚歌就暈了過去。他想要去接住她，另一個身影則更快的過他，接住了白倚歌倒下去的身子。
“主子……”
“回白府。”
“是。”
……
江淩把白倚歌安全的放在她的床上後，暈在了床邊，手還緊緊抓住白倚歌的手不放。蘇四想要試著去把他們的手分開來，可是根本分不開。
蘇四想著江淩在被救出來的時候，就受了傷。本來是要等傷養的好一點再回來的，可是聽見了這邊的事，他就不顧傷勢，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一陣的為江淩覺得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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