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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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你,你這個賤人,你做出這麽丟人的事,還好意思回來,你給我滾!”

……

“看,就是這個人。沒想到啊,年紀輕輕,就做出那種事。”

……

“切,電視劇的翻版啊!現實中的小三呢!”

……

“喲,小妞,這才對嘛,把小爺我伺候舒服了,我就會好好對你的。……啊!你!”

……

“小姐,小姐,快醒醒。”

白倚歌的耳邊傳來青歌的聲音,她才從夢魘中清醒過來。她醒過來後,就看著自己的雙手,不說話。這雙手,沾滿了血,即使那個人想要非禮她,可是,她終究是沾了血啊!

“小姐,你怎麽了,別嚇奴婢啊?”青歌看著白倚歌一臉擔憂。

白倚歌被青歌這一叫,才徹底回過神來。

“青歌,去打盆水來,我要洗手。”

“是,小姐。”青歌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又不放心的看了白倚歌一眼。她嘆了一口氣,唉,自家小姐自從把那個人殺死後,就一直陷入了夢魘中,而且一醒來,就會一直洗手洗到手出血。青歌覺得自家小姐不能再這樣了,她決定了,應該對那人說,至少他是關心小姐的。這樣想著,青歌就一個閃身,到了一個地方。

“江一,你去說。”

“可是,我要保護白小姐。”江一猶豫著。

“哎,我說你這個呆子,有我保護著呢,怕什麽,快去。”青歌急了。

……

白倚歌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並沒有在意外界發生了什麽。她坐在那裏,強迫自己把手收在長袖中,不去看它。她正準備閉目養神,一道身影進來了。她立馬起身迎接。

“莫神醫,真是麻煩你了。”

被白倚歌稱之為莫神醫的人,長相很平凡,卻有一身仙風道骨,一襲黑發讓人不禁質疑,這是60多歲的老頭子嗎?但是世上是公平的,即使他看起來還比較年輕,可歲月還是在他的臉上刻上了痕跡。然而花白的胡子垂在臉上,更增添了他的高深莫測。

莫神醫,本名叫莫離,傳說中他與縹緲閣關系匪淺,而他也多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不知為什麽,他突然在帝京暫住了下來。

“白小姐客氣了,救人本就是老夫的職責所在。”莫離笑了笑,對著白倚歌做了個揖。

白倚歌見狀立馬扶住了莫離那要彎下去的身子,開口道:“莫神醫,你這樣做,讓我這個晚輩怎麽辦?”

白倚歌順勢就雙手抱拳,給莫離鞠了個躬。

“白小姐果然非比尋常。”莫離摸了摸胡子,很是欣賞白倚歌。

“老夫來,只是對白小姐交代一下,那位公子的毒已經解了,估計沒多久就會醒了,只要在後面調養一下就行了。老夫還有事,就先走了,白小姐,告辭。”

說完莫離就走了。

莫神醫走後,整個船舫就只剩下白倚歌一個人在那了。她斂下了臉上的偽裝,動了動蒼白的唇,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此時河邊起了風,從窗戶中略過來,白倚歌的頭發迎風而飄。她就那麽站在那裏就足以讓天地萬物失色,陽光撒在她的身上,就像她是融入光裏了般,那麽耀眼,那麽美。

蘇醒後的百裏鈺被這一幕驚住了,看過無數美人的他,才發現以前的美人都沒眼前的這位讓他難以自拔。現在,他才真正明白了“一眼萬年”這個詞的意義。

“你好,我叫餘百。”百裏鈺開了口。

白倚歌聽見聲音,身形頓了頓,掩住了心中的不悅,看向那人。只見他溫潤如玉,眸中帶著嗜骨的溫柔,含情脈脈的看著她。

“看來,你醒了,也恢覆得不錯。等一下我會給你開個方子,好好調養就沒事了。現在你可以走了。”白倚歌忽略那熾熱的眼神,冷漠的說道。

百裏鈺聽見白倚歌如此回答,眼中多了份失望,撐著剛好的身子,想要走近她。

“謝謝姑娘的救命之恩,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我日後好報答?”

“舉手之勞而已,談何報答不報答的,不用了。”白倚歌一直望著外面,根本沒有註意越來越近的百裏鈺。

百裏鈺到了白倚歌的身邊後,從身上取下了一塊玉佩,遞給了白倚歌。

“姑娘既然不想告訴我,那我也不強求了。這是我的玉佩,是我父……父親給我的,以後你要是想要幫忙,就拿這個來天富當鋪找我吧。”百裏鈺舉著那塊玉佩,見白倚歌並沒有想接過去的打算,一時僵在了那裏。

青歌端著水來的時候,剛好撞見了。她把水放在離白倚歌最近的地方後,就接過了那塊玉佩。

“謝謝公子。”

百裏鈺尷尬的收回手後,又看向了白倚歌。白倚歌在一旁洗著手,輕輕的吐出了兩個字,“送客。”

這兩個字一出,讓百裏鈺再次靠近的身子頓住了。

倒是青歌,她上前來扶住了他,對他說道:“公子,我家小姐還未出閣,你在這多有不便,讓我送你回去吧。”

百裏鈺又看了一眼白倚歌,見她還是沒反應的在洗著自己的手,就對青歌點了點頭,隨著她出去了。

白倚歌一心只想將自己的手洗幹凈,一遍又一遍的洗著,流血了也不管。這雙手就算再怎麽洗,也沒用了嗎?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何必跟自己過不去,那,從來都不是你的錯。”白倚歌那流血的手被一個人抓住了。

她不用看就知道是誰了,總是一身青衣的,除了他,還有誰呢?

白倚歌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走到了船舫外。

樓彥舒看著掌心那流走的溫度,心裏閃過一抹失落。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白倚歌已經在外面了,他立馬跟著走了出去。白倚歌沒說話,他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她的身邊,陪著她。白倚歌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心中忽然流過一股暖流。水流很緩,水亦很清,他們兩人的倒影映在水裏,一藍,一青,十分的般配,十分的清晰。忽然一股風吹過,水面頓時模糊了,好似剛才那般的和諧不過是一股錯覺。

“怎麽到我這來了?大理寺沒事了?”白倚歌平覆好自己的心情後,問道。

“我不放心你,來看看。”樓彥舒還是那一副雲淡風輕的開口道。

這一個對話結束後,兩人又無話可說了。在白倚歌看來,樓彥舒是懂她的,而她,亦是懂他的,所以有很多事,根本就不需要說,兩人就明白了。也許,樓彥舒就是另一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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