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離的劍刺穿殊胸口的那刻起，我知道，一切都結束了，戰爭結束了，殊和陸離，也結束了。

“你，有愛過我嗎？哪怕，一點點？”陸離舉著劍，對準了殊的胸口，另一只手握成了拳頭。

殊站在那裏，戰袍上滿是血跡，他伸手，擦掉了嘴角掛著的血，對著陸離微笑，近乎殘忍地微笑，“當然沒有，我從未愛過你，一丁點兒都沒有。”

陸離閉上雙眼，眼淚自臉龐劃過，再睜眼，手中的劍刺穿了殊的心臟，“可是，我愛你，從前愛你，現在愛你，以後……還會愛你。”

她拔出劍，卻接住了殊倒下的身體，她就靜靜地抱著他，直到他的身體慢慢消散，消融在空氣裏，她依舊保持著抱著他的姿勢，良久。

“陸離……”我輕聲喊道。

她依舊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她對我說：“阿灼，這下，我就真的失去他了。”

我心疼的看著陸離，但沒有說話，旁邊的花牡丹卻忍不住了，他忿忿道：“早知道他是這麽一個混蛋，當初就不該讓你和他在一處！”

我卻不像花牡丹那般憤怒，反而很理解陸離，她是愛他的，就算能夠再來一次，陸離還是會選擇愛上殊，還是會選擇奮不顧身，就算結局是這樣，但最起碼，她還是擁有過……

我動了動手，發現居然可以動了，試著慢慢睜開眼睛，驚奇的發現，我能動了！

我憤怒地走下床，走到門邊，推開，楞住了。

院中有一灘血，血中躺著一個人，我慢慢走過去，正想把人先拖出來，卻聽到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

我回頭一看，是綠漪，顯然，她也被嚇到了，看她摔在地上的程度來看，嚇得不輕。

綠漪見是我，結結巴巴道：“灼，灼姐？這，這，這……”

我翻了個白眼，把手放到血人的鼻下一探，“還有氣，過來幫忙。”

把他拖離血泊後，翻過來一看，“是他？”

是在玉山見過的那個男子，唐斯年。

我疑惑地看著他：“他怎麽會在這兒？還是以這副模樣？不管了，療傷要緊。”

我捏了個訣，把他一身血衣脫了下來。

綠漪噌的捂住眼睛，“灼姐你幹嘛？”

“給他療傷啊！不脫衣服怎麽療傷？”

綠漪掰開手指頭，把眼睛露出來，“那也不用都脫了吧。”

我不以為意：“不是還有褻褲嗎？”

綠漪點點頭，放下手，“也是。”

我扶起他，盤腿坐在他身後，雙手放在他背上，給他運功療傷。

一炷香後，我和綠漪把他扛到了床上，“血是止住了，但是傷太重，不知道他何時能醒。”我有些擔憂地看了看他，也不曉得為何，看他受傷的樣子，心裏竟有些難過。

“阿念和陸離在哪兒？醒了嗎？”

綠漪驚訝地看著我：“你你你，你怎麽知道的？”

我不耐煩地道：“昏睡著的時候聽到了，快說。”

綠漪委屈地哦了一聲，“都在離姐的葡萄林，離姐昨日就醒了，阿念還沒有消息……”

正說著，忽然聽到院子裏有聲音傳來，我急忙跑了出去。

院外，花牡丹抱著阿念站在門前，一見我，懷中的阿念脆生生叫了聲：“娘親！”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阿念，我的女兒，你知道嗎？我差點兒就失去你了。

阿念從花牡丹懷中下來，手腳並用地跑到我身邊，我彎腰抱起她，她伸出小手，擦了擦我的眼淚，“娘親怎麽哭了？”

“娘親是見到阿念太開心，所以才哭的。”花牡丹柔聲哄道，“娘親還受著傷，讓花花抱你好不好？”

阿念擔憂地將我望著：“娘親為救阿念，受了很重的傷，阿念都知道的，阿念很擔心娘親！”

我放下阿念，甚是欣慰地拍拍她的頭，“娘親沒事了，阿念不用擔心娘親。”

我擡頭，看向花牡丹，“到底是怎麽回事？阿念為何會中毒，陸離又為何會陷入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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